第九章群雄集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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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崖如削,四條人影如走馬燈一樣在崖壁盤旋追逐,腳尖只能點著石壁,全身必須懸空,這種打鬥真是危險萬分。

展雲鶴輕聲向大家道:“我們只作壁上觀,那雙方都不是我們的人物,我們最好掩住身形。”大家本來就立在岩石中,只要將身形放低,那面是不易發現的,皇上問道:“那個龍天放,聽說他已叛師投敵?”百里超道:“那個穿青衫的就是,但和他聯手而功力相等的人卻不知道是誰?”廣文南接道:“我認得,他是官妃子的面首,名花郎。”百里超道:“對敵的又是誰呢?雙方的功夫都難分強弱。”展雲鶴接著道:“這邊兩人我在兩年前會過,自稱‘長壽雙英’但卻不肯報出姓名,後來查出他們是由海外來的,劍法而不正,詭奇辛辣,練有強勁的龜甲內功。”廣文南詫異道:“他們有沒有女伴?”展雲鶴道:“沒有,你有什麼發現麼?難道也遇過這樣的人物?”廣文南道:“我於去年九月在錢塘江遇到兩個女的,功力也非常高,但她們練的內功名叫‘虯腹神功’,劍術亦屬辛辣詭奇一派,自稱圓仙島二女。”展雲鶴道:“可能是海外派的高手,他們都是青年高手,但行動鬼祟,絕非正派名門。”皇上笑道:“近年來江湖出來的新人真是有如雨後筍,老一輩的看樣子都該封劍退隱啦,這四人看來愈戰愈勇,不知為了什麼?同時龍天放又怎會和神宮聯手呢?”九王子道:“人就是人,沒有正義和道德,只知利害與慾望。”皇上點頭道:“九兒的看法是對的,咦,他們似在想霸佔龍門山這塊地方?”巴山道:“確有這現象,都像是存心將對方逐走似的?”老將軍道:“莫非他們要爭奪蛟丹?”皇上豁然道:“對了!蛟丹對門人物用處太多,而且是稀有的東西,和藥或練毒功,功效非同小可,我們要阻止他們得手。”百里超道:“阻止不如奪取,在蛟身上奪取不如在他們手中奪取,一方二便,我們暫且不理。”皇上笑道:“孩子,想不到你還有不胡塗的時候,這計策非常厲害。”展雲鶴突然一指著對面崖頂道:“那兩個老人是誰?”大家同時搖頭,居然沒有相識的。

百里超猛地回頭,沉聲問道:“來人是誰?”他竟察覺背後藏著有人!皇上隨聲轉身,但未發現什麼,問道:“在什麼地方?”百里超道:“這位朋友的功力可佩,到了我們身後才發覺!”他指著後面十丈之處的岩石道:“如果那地方沒有一隻蝗蠱驚飛,只怕我們仍然不能發覺。”石後突然現出一個老人來,只見他面帶微笑,向著百里超道:“少俠果是奇人,這隻蝗蟲真害了老朽。”皇上一見大喜,訝聲道:“原來是故人到了!”老人僅拱手為禮道:“陛下,四十年不見,龍體更強,遊興尤甚啦!”皇上忙對大家道:“你們快見禮,他是伯伯的故人,終南派的掌門。”他這一高興,居然連老將軍也算在裡面了。

終南掌門急趨而上,忙將徐老將軍扶住道:“陛下,這也是草民老友啊!”徐老將軍打趣道:“放心,我不會見禮的,論年齡,你還比我小五天呢!”皇上輕笑道:“當年我們三人那段時間真快樂,想不到一別就是四十個秋啦!”年青的人大家向終南掌門見過禮後,皇上即一一介紹,及至百里超時問道:“超兒,蝗蟲驚飛不見得是人來擾起的呀?”百里超笑道:“若是他物所擾,事先必有些少動靜,只有高人才有這現象啊!”終南掌門歎服道:“明,明,到底不愧為綠野王子!”皇上詫異道:“你怎麼知道這字號!”終南掌門微笑道:“那是娘娘親口說的!”他從懷中拿出一封信,給皇上道:“娘娘的玉筆,陛下請看。”皇上忽然面現尷尬之,接信不看,收入懷裡,抬頭問終南掌門道:“一定是你走漏的消息,否則她怎會知道我在這裡?”終南掌門聳聳肩道:“陛下,這就太寬枉了,草民此番進京,本來是去看陛下的,但一到就接到這封信,甚至承娘娘面諭,叫我先找龍門,次找華山呀!”皇上詫異道:“她怎麼知道我要走的路線呢?”終南掌門輕笑道:“那隻怪陛下身邊有細,這細寫了一封信,本來是要從地方官府傳遞進京,但那個送信給地方官府之人不嫌麻煩,他居然展開生平所練輕功,在一一夜裡就送到宮裡了,那個人走了不到一刻,恰好又撞到我去了,於是我不敢怠慢,又是一天一夜趕到這裡!”皇上突然一把抓住百里超生氣道:“傻小子,細一定是你!別人不敢!”百里超毫不在乎,傻笑道:“放心,我讓伯伯游完華山再回京。”皇上放手笑道:“這樣說,我現在有兩個人管啦,可是我不能再遊華山啦!”百里超會意道:“娘娘面前有我去說,華山非遊不可!”終南掌門輕輕一鼓掌道:“行,挾天子以霸諸侯!”皇上苦笑道:“算了,算了,這小子將來非打頓股不可。”九王子知道這個皇帝只是服了百里超,不暗暗吁了口氣,忙向終南掌門道:“伯伯,對崖兩個老頭是誰?”終南掌門道:“一為少林俗家最高輩份之一,當年人稱‘煙火佛’,實際他本未出家,但卻沒討老婆,你們看他純屬儒裝嘛,現隱居太嶽。一個是武當派最老的一個,當年武林稱他為‘俗道人’,本來他就不是道人,他與‘煙火佛’是老搭檔,這次居然出山了。”皇上道:“那壁上打鬥的呢?”終南掌門道:“一為浩氣四聖的共同叛徒,一為官妃子的面首,另外兩人來頭更不小,穿白的青年名叫卜壽,穿黑的名叫卜貴。”百里超道:“他們是海外來的嗎?”終南掌門道:“門之徒,你們一定知道黃河出現龜礁魍魎和鱉島魑魅,這兩個小子就是魍魎之徒。”大家同聲詫叫道:“原來如此啊!”終南掌門道:“四妖由黃河發源地追來一條已能變化的毒蛟,該蛟現藏在龍門口,為了這條蛟,四妖說好平分練功,但在星宿海一開始就打起來了,老朽得報,窮究其何以火併之因。居然探悉到另一件非常驚人的消息!”皇上詫問道:“可不可以說出來?”終南掌門道:“在陛下面前還能隱瞞嗎,四妖竟在星宿海中神泉口發現該蛟守住一部天雷神笈,但在四妖去奪時,那部神笈居然被該蛟食到肚裡去了,於是四妖即起爭奪,繼而打得天翻地覆。”

“那條蛟已被超兒發現了!”終南掌門道:“消息早已傳開了,但該蛟變化無常,只怕得手不易,然而此地必將引來無數天下武林豪傑,一場大爭大斗絕對難免。”皇上忙向百里超道:“伯伯決定取消華山之遊,你讓伯伯看完這場熱鬧再回京如何?”百里超道:“有伯伯在此,我就不能奪寶啦!”皇上道:“嶽老頭剛說過,此蛟不是易取之物,你就看著別人先下手不行嗎?”百里超道:“好罷,但這座崖頭恐怕亦難免要起衝突哩。”九王子道:“必要時我們不妨阻止別人來此呀。”百里超道:“一國之君,和庶民爭一塊山頭成何體統?”皇上笑道:“你忘了嗎?伯伯現在也是江湖人的身份哩。”百里超嘆聲道:“伯伯硬要看此危險,我有什麼辦法?”終南掌門笑道:“九王之尊,遊戲風塵,歷代以來多的是,孩子,不過你們要好生保駕啊。”九王子道:“伯伯也不能開溜呀!”終南掌門道:“殿下真厲害,可是老頭子這幾下恐怕派不上用場。”皇上笑道:“你陪我坐坐罷,別裝模作樣了,真個有事時,有年青的也夠了。”終南掌門摸出一顆丹丸道:“陛下不宜暴真面目,這是易容藥!點水兒調一調,擦到臉上就行了。”九王子代接了,急忙替老子易容一番,他自己也擦了一點。

時間不早,巴山和包羅這才去準備吃的。

百里超眼看黃昏到了,對崖的打鬥依然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他知道短期內還不會有沒結果,於是立與展雲鶴、廣文南商量一下,三人就在崖頂搭起一座草棚。

對面崖上兩位老人不見了,但在草木山石之間卻出現了不少黑影,終南掌門似有所覺,笑對皇上道:“各路武林開始趕到了!”皇上笑道:“只怕那個發現毒蛟的人物不會再來了?”終南掌門急問道:“陛下如何知道?”皇上笑道:“被人打跑了!”終南掌門搖頭道:“那恐怕不可能,四妖的功力比浩氣四聖,赤煞五魔尚要高上一籌,如果真個走了,其中一定另有原因。”皇上道:“也許四妖是怕一件兵刃的威力而不敢打下去,不過這件事情必須讓你猜猜,假設四妖不服氣,可能還會來的。”終南掌門不追問,指著對面道:“四妖中已有男妖的徒弟在此,他們不會不來。”百里超和廣、展二人以練而快速的動作,在崖頂一塊大平石上搭了一座草棚,裡面可容二三十人坐臥,剛剛搭好,恰見包羅和巴山二人也帶回來飲食,於是大家就在棚外靜坐取食。

涼風徐來,明月東昇,耳聽河水怒吼,眼看四野沉沉,這一頓野餐,大家吃來說不出是緊張還是輕鬆。

“二哥!”巴山望著百里超叫了一聲。

百里超口中在吃著,眼睛卻望著對面崖頭,聞聲未回頭“老四,什麼事?”他聽出是巴山的聲音問道。

包羅移到他旁邊指接道:“我們這面來了不少人!”皇上笑道:“不要管,不准他們接近我們這座崖頭就行了。”百里超不放心,這時回頭道:“這座崖左右長有大半里,你們發現在那裡?”巴山道:“除了我們此處,上下數十丈外都有黑影閃動!”終南掌門道:“也許是各大門派的人物都來了。”百里超道:“湍急的水聲太大,難怪我聽不出動靜!”展雲鶴忙向廣文南道:“你到左面,我到右面,現在是放卡的時候了,不要被人家摸到了背後還不知道。”百里超同時向巴山道:“你和包老三在後面松樹上坐著,這樣子可以監視上峰之路,不管什麼人接近我們,到了三十丈內就喝止,現在已不需偷偷的藏著,乾脆明佔這座崖頭。”終南掌門道:“緊張的監視一整夜任誰也吃不消,還是將範圍縮小到以這座崖頭為限的好,別人要登崖頭,我們自能覺察了。”皇上點頭道:“沒有多人接替是不行的。”百里超道:“上半夜就是這辦法,下半夜再縮小地盤。”忽見廣文南去而復返,皇上問道:“他們佔住那邊了?”廣文南道:“那面不須守望啦,有三個崆峒弟子佔住了。”終南掌門笑道:“藍十派知道陛下在此了,他們必已全部佔住左崖。”這時又有展雲鶴回來笑道:“那面有幾個和尚和老道,我去多此一舉!”終南掌門點頭道:“白十派也到了!”皇上道:“你怎麼將他們兩集團稱藍、白十派?”終南掌門道:“這是近年武林喊出來的,雙方十派總稱藍派和白派,顯然是寓意雙方對立,同時也較易分別。”皇上笑道:“為什麼不稱黑派和黃派呢?”終南掌門道:“江湖把官家稱為‘黃派’,將黑道統稱黑派。但將最惡一批則稱之為紅派,這種簡化稱謂是非常有意義的。”皇上輕笑道:“有意思,這樣說,官家在江湖中也有地位了,哈哈!”終南掌門道:“陛下應該生氣才對,這種劃分,顯然表示天下尚未尊重朝庭!”皇上嘆聲道:“民心不服乃我之過,從今以後我不再堵百姓的嘴了,否則我必變成暴君!”當三更月上之際,突然自空中傳出四聲厲吼!立時驚動了兩岸崖頭,無數的人影,莫不紛紛撲到崖緣探望。

事情真怪,河中那有動靜,甚至連對崖生死拼鬥的四人也不見了。

聲音當然是傳自河中,否則那麼多的武林人不會全都聽錯,但河中除了奔騰的水,澎湃的巨之外,其它連只魚跳都沒有。

百里超同皇上、老將軍、終南掌門也不例外,他們也在崖邊下望,廣文南和展雲鶴也只是遲到一步罷了,然而大家都面面相覷,大概也沒看到東西。

可是自松樹上同時落下了包羅和巴山,稍稍的走近皇上道:“不要看啦,我們知道原因!”皇上詫異道:“什麼原因?”巴山搶著道:“聲音是對面崖壁上發出的,現在發聲的人同時落到河裡去了。”百里超呸聲道:“別繞圈子,聲音是龍天放等發出的麼?”包羅笑道:“是的,四把劍在那時都註上了內功真力,雙方都想把別人震下河去,但在同聲大吼之下,他們誰都未佔上風,一齊向河中落去了,我想他們這時仍在湍急的水中掙扎哩。”皇上笑道:“那是最頑劣的拼命,可能他們都有非常好的水功,否則在當時必有一方退走。”終南掌門笑道:“我還以為是發現毒蛟出水了。”皇上看看月,立即道:“快到更深夜半啦,毒蛟定要出來!”終南掌門道:“剛才四人落水,難免有所驚擾,該物已通靈,恐怕知警遁走哩。”皇上道:“過了三更如不出現,在龍門就沒有希望了。”終南掌門點頭道:“該物到了這個氣候,現在每夜都必取月魄英。”兩岸的人影漸漸散去,剛才的驚動又算過去了,百里超仍請皇上回到草棚,可是坐還未穩,百里超突然跳起道:“有人來了!”他還未出草棚,耳聽包羅低聲叫道:“二哥,有人求見!”百里超急忙走出;問道:“什麼人?”巴山在松樹下接口道:“他們說是從華隆來的。”百里超知道來人還在十丈外,立即走去,到了一處林前!舉目一看,發現對面竟是兩個老人,連忙拱手道:“二位前輩貴姓?”兩老者同時上道:“少俠不識官中老人嘛?”百里超忽然忖道:“是啊,我到皇官時確曾會過這兩位老人呀。”忙行禮道:“二位前輩是供奉?”左邊老人笑道:“老朽齊雲,這是西門關。”百里超輕聲道:“二位前輩來接皇上的吧!”齊雲道:“娘娘有急事請皇上回京。”百里超立即道:“二位前輩請隨我來,皇上正在和終南掌門談天。”三人尚未到達草棚,忽見皇上和終南掌門出,同時聽到終南掌門輕笑道:“齊兄和西門兄來得好快!”西門關微笑道:“你的老腳仍高一籌,我們本存尾隨之心,但是仍然落後了。”兩老說著齊向皇上敬禮。

皇上似知朝中出了重大事情,急忙問道:“二位供奉親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齊雲鄭重道:“北疆有緊急軍報,傳聞愛新覺羅部落有數萬人侵境,殺人放火,劫掠毫無止境,戍軍吃緊。”皇上忽道:“劉安民帶兵太無能,以致放縱邊民不服皇法,這次寡人非親自巡視不可。”西門關道:“還有一件事情,娘娘的雙玉佛被盜了,這是臣等無能。”皇上皺眉道:“雙玉佛乃亡元故物,到底有什麼用處連寡人尚且不知,這賊盜去何用?”齊雲道:“此事經過一番詳細揣摩,可能與失傳千年的萬佛神功有關。”皇上向百里超道:“超兒,此事你在江湖上留意就是,看是什麼人盜走,找到了就給你去研究,同時,假設你辦完神宮的事後,順便到北疆來會伯伯,最好你們這幾個都去。”百里超連聲道:“一定來,伯伯這就動身嘛?”皇上道:“伯伯認為北疆事情非常嚴重,非走不可。”百里超道:“我們送伯伯進京好吧?”皇上道:“有兩位供奉和嶽掌門不會有事,你還是守在此地,千萬勿讓人得到毒蛟,也不要送我了。”百里超那有不送之理,立即和展雲鶴,廣文南跟在後面下山,崖上僅留包羅和這巴山看守。

下山之際,九王子輕聲向齊雲道:“齊老,華陰有杜子才等在那兒,二老見到沒有?”西門接道:“見到了,我們相約在絳城會齊進京。”送到山下,皇上道:“快回去,莫忘了來北疆,伯伯須要你們幫忙。”百里超等同時敬禮應是,於是分手而回。

剛剛回到山上,突聽河中竟如翻了天一般,黑影紛紛下撲,兵刃又如瑞雪紛飛,三人知道是毒蛟出現了。

巴山和包羅雙雙上大叫道:“毒蛟出現了!”百里超忙問道:“你們看到了?”巴山道:“看到了,在你們下山之際,河中騰起一條長有三十幾丈;如巨樹的怪物,它口中還吐出一顆尤如火球一般的元丹。”百里超立與展、廣二人奔到崖邊下望,觸目仍見不少人影向河中撲去,但卻不見毒蛟的影子展雲鶴道:“毒蛟竄入河底了,終南掌門的話不能不信,群雄不易得手啦。”廣文南道:“百里超和包、巴兩弟在此勿動,靜觀水面上動靜;展兄和我也下水去,看看河面情形如何?”展雲鶴道:“在水中不宜施長劍奈何?”廣文南道:“我們也只察看而已,並不動手。”百里超道:“二兄快將長劍換下巴山和包羅的兵器。”展雲鶴搖頭道:“既不動手就不用換啦!走!”二人急提輕功,同時向崖下撲去,霎那鑽進水中不見。

百里超送走了皇上,心中如釋重負,忙向巴、包二人道:“毒蛟既能變化,這些人定是徒勞,我們只注意一些老輩人物,他們經驗足,見得多,一有變化,老輩子必先發覺追蹤。”巴山道:“天快要四更了,你看還有人繼續下河哩。”包羅道:“還有好多不懂水功也向河裡跳,真是胡塗到了極點。”百里超道:“內功高,能將河水排離體外,他照樣可在河底行動,只是支持不了多久,河水的壓力便會迫使其筋疲力盡。”巴山道:“那也看不到什麼呀?”百里超道:“還不是憑運氣!”包羅道:“這種希望太小之事我才不幹呢。”百里超忽然道:“從此以後,你們兩人也要跟我練水功,在江湖上旱鴨子最吃虧。”巴山道:“我到了水中就手忙腳亂。”包羅道:“我倒不亂,只往下沉!”百里超道:“練久了就會習慣,能遊不算好,非練到在水中如魚一樣靈活、快速才算功夫。

正說之間,巴山突然叫道:“那是什麼?”百里超道:“在那裡?”巴山道:“上了對面崖頭了,一團黑氣,滾動如飛!”百里超道:“大概是人影吧?”巴山道:“不,人影我還會看不出?的確是團黑氣,比鬥還大!”就在這時,對面崖下接連衝起一批人物,莫不齊朝崖上猛登。

百里超輕聲叫道:“不好,那黑氣一定是毒蛟所化,這批人追去啦…”聲未落,展雲鶴和廣文南亦如幽靈一般自崖下回來,二人同聲道:“上面有無變化?”百里超忙將所見告訴道:“有批高手追趕一團黑氣去了。”廣文南驚叫道:“快過對岸,毒蛟逃了!”百里超道:“過河?巴山和包羅怎辦?”展雲鶴大急道:“遲恐追不上第一批,你看,河中繼續不斷的有人出來了!”百里超道:“二兄先過河,我帶兩弟繞道找渡船。”大家慌慌張張就這樣分手了,百里超急忙沿岸奔往下游。

巴山大叫道:“慢點,我和老三還有包袱。”百里超道:“快分一個給展大哥帶去,乾糧隨時都要準備。”展雲鶴揮手道:“我們不要,前途見。”二人再向河下撲去。

巴山在草棚內拿出兩隻包袱,順手拋給包羅一個,於是隨著百里超奔出,詎料一路上竟然再未發現一個人影。

包羅道:“大家走光了!”百里超道:“下山快找河邊,我不信人人都能飛,總有一部份要船。”奔出龍門山後,三人沿河細查,不到半里,確見前面有人在開船,百里超如飛撲近,大叫道:“朋友,請方使一下!”在一處河灣裡有條中號快船,這時船上已有四人,但岸上還立著三個,似還在等什麼人物來到,走近了,百里超竟無一人相識,但看出是三個老人和四個大漢。

“對不起,朋友,這船不搭外人!”岸上三人中一個大漢答話。

百里超搶上前去,一腳將跳板踏住,哈哈笑道:“多給錢!”那大漢突將長劍拔出,喝聲道:“這船是私人的!朋友,你有幾個臭錢?”百里超一見巴山和包羅已到身邊,冷笑道:“閣下想動武麼?”船上一個老人大怒道:“你們是什麼東西?”百里超大笑道:“閣下出口傷人,難道不計後果?在下等屬黃派!”他用上終南掌門所說的了,黃派是屬官家一面,那老頭當然知道。

只見他陰陰笑道:“黃派也沒渡霸王船的,告訴你,小子,就是皇帝親來,此船也不搭你們,識相的快滾。”百里超大怒道:“你們又是什麼人?”那老人哈哈笑道:“永樂皇帝管不了的!”他說完突對岸上三人叱道:“還不趕他們滾!”持劍大漢突然一招揮出,大吼道:“下河去!”巴山拔鑽待接,但沒有包羅快,殘鋒刀一式“葉底偷桃”!由下而上一拐,哈哈大笑道:“憑你這一下子還不行!”噹的一聲脆響,大漢的長劍去了半截!

船上一個更老的人物突然驚叫道:“殘鋒刀,大家上!”百里超一見那大漢嚇得連連倒退,隨即沉聲喝道:“你們不要動,先說出來歷再出手!”驚叫殘鋒刀的老人早已揚掌待發,陰笑道:“那使殘鋒刀的大概是‘萬手神童’,拿鑽的想必是黃孩子‘小虎’,但你又是誰?說出來。”百里超大怒道:“我只不過唯恐誤殺你們,才一再忍讓,既然你們不怕死,那也說不得了。”他這時竟與已往大不相同,只見他回頭喝道:“老三老四,時間耽擱得太多了,動手,先向岸上的開刀。”包羅恐怕這批人是藍、白兩大集團中人,提刀跨出大叫道:“你們之中,知不知道有‘綠野王子’?”詎料這字號居然生了效果,突聽船上一個老人大聲道:“住手,原來這位是百里少俠。”船上四人反向岸上縱落,那老人接著又向百里超道:“少快請上船。”百里超反而不好意思,拱手道:“諸位到底是那派人物?”那老人顯然很勉強的笑道:“少俠儘管上船就是了,何必追問呢?”百里超道:“諸位呢?”那老人道:“老朽還有同伴未到,三位如到了對岸,只須將船靠定不使去就行了。”百里超拱手道:“這真不好意思。”三人上了船,他順手拉上跳板,找篙一點,船頭離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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