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群雄集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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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忽然咳聲道:“他們走了!”一個不注意,岸上竟沒有七人的影子,包羅不跺腳道:“不好,他們乘隙開溜!”百里超雖知七人來歷可疑,但不明對方是那面的角
,過河要緊,他沒有時間多問,跑到後船,催槳橫渡。
河仍
,橫渡非常困難,百里超忙叫巴山和包羅提足內功,儘量將身體放輕,他自己則運槳如飛,破
猛進。
未渡一半,巴山突然發現上游衝來兩條大船,不駭叫道:“二哥當心,我們的船會被撞翻!”百里超在水面上非常
靈,他開始放心道:“他們是船!行的是順
,有一定路線的。”包羅大聲道:“他們先沒划槳!”百里超詫異道:“見了我們的船才划槳。”話未收口,他忽覺那兩條大船放棄正當水路,竟從斜線上追了過來,立知不對,冷笑道:“真是故意來撞!”巴山道:“怎麼辦?我們的船小!”百里超道:“放心,我如不是急著過河,那就逗著玩玩,叫他們追一輩子也追不到。”包羅道:“我們要快點去會展大哥和廣大哥呀!”百里超道:“也有辦法叫他們自撞,那兩條大船上沒有高明船伕。”兩條大船是順
,來勢如飛,但兩船本身相距不到五丈,這是百里超看出的
病,因為一旦他們自己
縱不好,很可能會自相擦撞。
忽聽一條大船上發出一聲大吼道:“前面小船還不放,難道要找死不成?”百里超一聽暗道:“你們要迫我放
?難道下面還有什麼陷阱?”他反而不用勁了,大聲接口道:“你們是什麼人,竟瞎了眼睛,現在我準備給你們撞。”那船上突有一個老人的聲音嘿嘿陰笑道:“小子,你霸佔了老夫的小船還想安全過河嘛,在岸上整你不下,在河中難道還不能要你三條小命。”聲音甚
,巴山急叫道:“他們是岸上七人!”百里超道:“這兩條大船不知由那兒放來的,船上還有大批他們的同黨。”相距不遠,百里超突將小船調直,船頭反而上
!
兩條大船的舵公突然齊聲驚叫道:“我們不能撞!”兩船的船家無疑是被人脅迫而來,忽聞一老者的聲音怒喝道:“不許離開,衝上去!”船家當然不敢做主,兩條船頭一合,雙雙直衝而出!
百里超大喝一聲道:“巴山,包羅站穩!”
“穩”字未落,力反倒槳,小船竟如弩箭般退去!
“蓬”的一聲大震,兩條大船互撞開花,木板橫飛,船尾倒豎,猛地向洪裡
進,船上的人物竟如拋球一般,拋得滿天飛。
百里超一見,哈哈笑道:“這些草包也想在水面上整我!”巴山急叫道:“我們快過河上岸,他們之中定有不少是水中好手!”百里超大笑道:“你怕他們來鑽船嗎?”包羅道:“不得不防!”百里超搖頭道:“他們能夠接近我們小船三丈之內,二哥從此不再在江湖上走。”說著找出天雷斧,又笑道:“我一察覺水中有人接近,神斧只要在水上一劈,來人就休想越雷地半步。”巴山道:“我們還等什麼?船得這樣快!”百里超一指水上道:“那幾塊板上爬的是船家,我們不能不將他們拉上來。”說著划船
去。
水面木板伏著二個船伕,他們一見小船,同時棄木板游來,巴山和包羅立將他們一一拉上小船。
百里超一面划槳向對岸,一面向其中年老的問道:“你們可是展幫主手下?”那老年船伕苦笑點頭道:“公子就是綠野王子?”百里超笑道:“也是你們幫主的好友。”二個船家聞言大喜,老年人笑道:“早知如此,我們就撞重一點。”到了岸上,巴山笑道:“那批傢伙當真沒有人來鑽船底?難道都淹死了?”老年船家道:“他們都是赤煞教水上好手,淹不死的。”百里超叫包羅拿出一張百兩銀票給船家道:“你們拿去重新買船,我們要走了。”老船家拒收,搖頭道:“王子是我們自己人,老朽等那敢接受。”百里超道:“船是你們私人買的,加之你們靠船吃飯,沒船怎行,快拿去。”包羅
著他們接下,於是立即分手。
在接近天亮的前一刻,三個人同時見前面有座村鎮,百里超回頭道:“有頓好的吃了!”包羅道:“這村鎮上還未開門,進去要個地方坐都沒有。”巴山道:“我們就在這裡等到天亮時再進去如何?”百里超道:“在這裡被人看到不成話,鄉民不疑為是小偷才怪哩,乾脆走到大路上去。”他們走的是農地,但離官道已經不遠,巴山剛剛走近一塊玉米地角,忽見官道上行過一批黑影,甚至還聽到其中有人大發牢騷罵道:“媽的,他死得活該,好好讓那三個小子過河不就沒有事了,偏他媽的要我們大家追,還說人家不懂水功。”巴山一聽這傢伙竟是河岸上拔劍的大漢,立即將手向後一擺,阻止百里超行出來。
百里超走在第二,他等到包羅到了才問巴山道:“這批東西居然都來了!”巴山道:“不,死了一個,大概是向我們打道的那老人被大
捲走啦。”百里超道:“咱們遙遙盯著,這批東西一定也要到鎮上去。”那批黑影共有十幾個,到了鎮口,果然不出所料,他們全部進鎮去了。
這時天已放曉,漸漸有了商旅行人。
該鎮不大,一條街,總共不到兩百戶店面,賣吃的倒還不少。
百里超看到那些人走進一家館子後,這才就近也找家食店停下。
到吃東西時,大約足足等了數頓飯之久,三個人不敢久留,一頓早點剛完,大家就付賬出店剛出店,忽聽背後傳來展雲鶴的叫聲,巴山回頭急看,輕聲道:“展大哥一個人!”百里超立知有變,忙帶二人轉身上前,問道:“廣大哥呢?”展雲鶴道:“在鎮後山上,我來買吃的,不想居然會見你們。”百里超道:“他在監視什麼人?”展雲鶴道:“多哩,在龍門山的全部有名人物都在這一帶,據說毒蛟化成一條獨角鐵線,甚至咬了不少武林人物,目前正向西竄,但追的人都非常小心。”百里超道:“我在過河時撞上赤煞教一批爪牙,現在那批東西也落在這鎮上。”展雲鶴道:“這批東西不值得找他們,我們還是快走罷。”百里超道:“你買到吃的了嗎?”展雲鶴一亮手中紙包道:“剛買到就看見你們,現在我們由這小巷中出去。”鎮後就是山,四人一口氣向上登,但在半山上就會到廣文南。
展雲鶴將食物與他道:“山那面有動靜沒有?”廣文南道:“浩氣四聖剛走,現在又到了一批新人,我想是赤煞教的。”百里超道:“浩氣四聖因何不找赤煞五魔了,同時他們還有個叛徒呢?”廣文南道:“毒蛟不得手,目前各方都暫息干戈,甚至撞了面也毫不動氣哩。”百里超笑道:“這就是修養,也算是陰險的地方,今後我們也要學樣,誰不找我們的麻煩,我們裝作未見。”展雲鶴笑道:“試試看,我們從這面繞過去。”廣文南帶路,不久繞到山後谷中,確見側面崖頭集立不少人物,巴山輕聲向百里超道:“當心,‘九九陰差’屠光和‘八極陽魔’褚正道也在裡面。”百里超道:“他們的人數約有三十幾個,大概都是些頂尖高手!”展雲鶴鄭重道:“他們發現我們了!”百里超道:“他們要動手的話,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大家提高警覺。”廣文南道:“前面是谷口,我們快點走,此處地形不利!”百里超道:“沉著點,他們尚無動手的跡象,如果真要來,你們守住我的身後,只許防,不許攻,由我一人開路突圍。”大家邊走邊左顧右盼,裝出一派輕鬆的神態。
崖頭上似在爭論什麼,居然沒有舉動,快近谷口,展雲鶴輕笑道:“他們真不來呀,這倒真是怪事!”百里超道:“我們現在向什麼地方去?”廣文南道:“毒蛟又在西去數十里處出現一次,同時又有兩個武林人被咬死,這毒物似有循原路回星宿海的跡象,我們先到前途截住,老跟大家追不是辦法。”百里超道:“一個變化無常的東西,我們能截得住什麼!”廣文南道:“整個武林都是這樣希望,我們焉能不去,加之我們順便還有幾件要事更須從中注意不可。”百里超想到鮑叔德的仇人,娘娘的雙玉佛,於是點頭道:“廣兄所見極是,我們勢非尾追不可。”展雲鶴道:“這也有個限度,如果到了整個方向改變時,我們又著非放手不可啦,第一要赴
神宮之會,第二要趕往北疆去會皇上。”百里超道:“
神宮之會不僅是我們要去,要去的人還多著哩。”一路上全是山,但偶然也有河
,到了正午時,漸漸發現武林人物愈來愈多,可是沒有對面而來的,大家都是朝一個方向往前奔。
一連十幾天,可說是風平靜,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僅每隔一
半
傳出武林中人遭毒蛟所害而已,也許是有人發現之故,大家才知毒蛟所竄的路線,否則
本就無從追蹤。
這清早,廣文南對大家道:“我們快過長城啦,前面五十里就是靖邊城,出長城五十里盡是漠地和草原,咱們非準備充足的飲水和乾糧不可。”百里超道:“今晚我們就在靖邊落店,要準備的東西儘量多帶些走。”他們趕到靖邊也不過是午後不久,大家不願落大店,原因怕武林人太多,廣文南擇了一家門面不太
鬧的客店住下,他們不是普通旅客,有內功的人有很多好處,走遠路不出汗,不怕塵灰,落店除了洗把臉,喝點茶,重點在吃飽肚子好辦事情,一頓之後,買東西是巴山和包羅二人乾的,打聽消息卻落在展雲鶴和廣文南的身上,百里超被大家阻住坐在店中,人人知道他的腦子裡裝了不少東西,須要冷靜的時間去思索。
當大家出去之後,他真的不動了,一個人躺在上看天花板。
大概躺了半個時辰吧,百里超忽然跳起來向門外問道:“什麼人?”門外回話的是夥計“公子,有位老爺來拜訪!”百里超知道是做官的,將門打開一看,只見夥計後面立著一個身體強壯的魁梧大漢,可是他穿的卻是青衣小帽,立即道:“閣下貴姓,請進來。”夥計自然認識那人,對他十分恭敬,百里超打了招呼,夥計就趕緊退開。
大漢無疑知道百里超的來頭,連說幾聲打擾之後,居然側身而進,甚至自動把房門關上。
百里超請他坐下,他卻先向百里超行起大禮道:“千歲,卑職不敢,卑職是靖邊營總兵司馬貴。”百里超聽說他的官位不小,笑道:“司馬大人怎的這樣稱呼,我是一個江湖人!快坐下。”總兵恭敬道:“朝中曾有欽命,千歲已被聖上封為十王子。”百里超不查原因,仍笑道:“皇命是皇命,弟卻仍是江湖人,咱們最好平等相見,否則太拘束啦,快請坐,老兄有什麼事嗎?”總兵見他毫無架子,於是坐下道:“千歲一路遠來,沿途都有消息傳至,因此之故,千歲一進城,卑職卻悄悄前來請安,並請示需要什麼?”百里超道:“不要,不要,老兄既然來了,不過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情也不錯,這幾天武林雲集,老兄千萬不要過問,免得鬧出事來不堪收拾,除此別無他事。”總兵連聲道:“卑職遵命!”百里超道:“我明天就要走了,老兄千萬莫來送行,耳目眾多,恐防行動不便。”總兵不敢多停,立即起身告退道:“是,是,卑職告退了。”百里超送出門外,心中好笑,忖道:“這段時間我真的似做夢一般,想不到我這孤兒竟有這等遭遇?”轉身之際,忽見夥計手提一隻藥罐,走向對面上房,不訝然問道:“店家,你送藥給誰吃?”他擔心有自己人病在店中,因而打聽一下,夥計已知這個公子樣的人物來頭不小,忙答道:“公子,有位客人跌傷了幾天,病勢不輕,小的怕他死在店裡,不得已,只好替他請郎中。”百里超忙將房門帶上,跟著夥計道:“讓我去看看,什麼年紀?”夥計道:“三十歲上下,來時倒蠻像個人物,現在瘦成幾
骨頭啦。”進了那間上房,只見
上躺著一個呼
急促的漢子,面貌不
,於是走近細看,皺眉道:“他傷在那裡,能不能說話?”夥計道:“從昨天開始暈
,可是外面卻沒有傷處。”百里超不懂醫理,正
毫無辦法,豈知門外忽然來了四人。
“二哥,你在這裡幹什麼?”百里超聽出是巴山的叫聲,知道他們都回來了,不大喜回頭道:“你們來得好,快看看這人還有救嗎?”展雲鶴走近一看,驚訝道:“這是‘賽伯樂’關道啊,他得了什麼病?”百里超道:“聽夥計說,他是跌傷的!”展雲鶴忙叫夥計道:“店家,這是我的朋友,你出去,這裡沒有你的事了。”夥計退出後,展雲鶴輕向大家道:“他的武功很高,輕功尤佳,一
可走千里,那裡會是跌傷的,其中必有原因,先讓我查查看。”大家見他將病人全身按查一遍,又抬頭道:“不好!他的內傷非常危險!你們看,他的
膛這塊碗大的黑影!”百里超道:“需要什麼才能救?”展雲鶴忙向廣文南道:“我太緊張了,你再查查他的內傷到了什麼程度。”廣文南在自己人面前不客氣,小心的按摩一陣,皺眉道:“五臟未爛,但時間太久,真氣已全部走散!”展雲鶴望著百里超道:“真氣既已走散,恐怕無救了!”百里超道:“真氣走散就不能復原嗎?”廣文南道:“我們的功力不行,只怕浩氣四聖來也徒喚奈何,可是我們又不知你的內功到底到了什麼地步,若是沒有把握,無疑促其快死!”百里超道:“我有內功也不懂施為呀,現在二位自然知悉我的缺點啦。”展雲鶴見他對自己人全無半點偽作,不
動道:“賢弟,你懂不懂全身
道圖?”百里超道:“我什麼都無記
,只有這個我卻全懂,琅-山人教我的東西,可說就只這個未曾忘掉,陰
、陽
大
、小
我都能認出部位,可是卻不知道如何點法。”展雲鶴大喜道:“這是練內功的人第一課,你有了這個就可冒險一試啦。關道本無希望再活,你就拿他‘死馬當活馬醫’罷,現在你將右掌按住他的
口,腦中排除一切難念,一心數著他身上
道,千萬不可漏掉一個,否則他就是好了也將成為一個殘廢。”百里超道:“我不懂運真氣奈何?”廣文南道:“你的真氣已到意動功隨之境,只要心意念著地的
道,你的真氣就會自動遊行,不過你是用導引還是用迫逐就難料啦。”百里超道:“什麼叫導引?什麼叫迫逐?”展雲鶴道:“傷者真氣由丹田散入全身
內,等到
內真氣消失後,傷者也就死定了,這是練武者與常人不同之處,這又叫散功,現在你要將他的真氣重新納入丹田,納入之法有二:一為導引,這比較慢,但卻很和平;一為迫逐,那是醫者以其無上內功將傷者真氣像逐犯人一般,硬行逐入丹田。”百里超道:“我有點怕,怕將他
死!”展雲鶴道:“他本來是死路一條,時間長反而使他非常痛苦。”百里超好在與傷者從不相識,否則他是靜不下心的,聞言後伸出右掌,閉著眼睛,就在傷者身旁盤膝坐下,但他仍不敢馬上按下,那是他在試試自己能不能靜心。
廣文南立向大家通個眼,人人謹慎提防有敵人來擾。
他們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眼睛注視著百里超的舉措,心情也十分緊張。
百里超的右手按下去,詎料他的頭上竟突然發出騰騰紫氣,同時電芒四,這種現象,四人都驚震不已。
緊接著,室內竟發出隱隱的雷聲,但雷聲一動,詎料百里超居然將手收回啦,可是他仍未醒轉,然而他頭上的紫氣,電光,雷聲都停了。
展雲鶴不明其因,但上的傷者卻猛地跳了起來!
廣文南如飛撲近,立將傷者按住,大喜道:“他完全好啦!”這一叫,百里超也睜開眼睛了,可是他還胡里胡塗地傻問道:“真的!”大家圍上去,霎時歡笑連聲,展雲鶴大叫道:“好快,賢弟,你真是胡塗奇人!”百里超忽見那關道兩目驚睜!隨即跳下地,拱手道:“閣下還有什麼不對嗎?”關道這時發現了展雲鶴,猛可伸手將他拉住道:“你是展幫主?”展雲鶴笑道:“你已死裡逃生!”關道縮回手,摸摸自己的口,點頭道:“那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廣文南指著百里超道:“你不要客氣,咱們都是自己人,救你的是他。”關道立即跳下
來要行大禮,卻被展雲鶴扶住道:“關兄,別見外,我來介紹,他是百里超老弟,我們是非常好的朋友。”百里超連忙拱手道:“快請坐,你大概要靜養一段時間,剛好幸勿傷神。”關道嘆聲道:“恩公功力通神,在下還比未傷時更強壯哩。”他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又驚注著百里超道:“恩公是綠野王子!”展雲鶴笑道:“你從什麼地方聽到這字號?”關道哈哈笑道:“關內關外各府州縣衙何處不在等待,他們都希望這位王子前去呢,因此之故,江湖上早已傳了開來。”廣文南道:“你是如何負傷的?”關道嘆聲道:“會水者亡於水,玩火者遭火焚,我一生能識馬、很愛馬,這次竟失手在馬蹄下。”展雲鶴大驚道:“你一生降服了多少怪馬和名駒,怎會被馬踢傷呢?”關道正
道:“憑我的功力、輕功,以及馭馬之術,以前自信也無馬不能服的,不瞞諸位,我的字號還是邊疆‘八大馬王’所送的,相信諸位中定有知道‘八大馬王’之人,這且不說,連皇上玉馬檻裡幾匹龍駒見了我也不敢發威,但這次不同,我遇到了人間一匹神駒,它高又不如一般千里馬,長卻比任何龍駒的身體要長過一尺多,生相雄猛,通體火紅,僅頭頂有叢白
有如盛開的大牡丹花,我將它取名‘紅牡丹’!”百里超道:“它是牝馬?”關道搖頭道:“不,是牡馬。”百里超打趣道:“難怪它不服你,你不應該替它取個女人名啊!”大家聞言不
齊聲大笑,關道作古證今道:“它出沒無常,有時在關內各大名山閒遊,有時又在大沙漠裡橫衝直闖,諸位相不相信,‘八大馬王’沒有一個不被它整得非常慘,好在它都未下重手!”巴山大笑道:“它沒有手啊!”大家又笑得樂不可支。
關道仍正經的道:“它的快速說來更沒有人相信,一天早晨我在大戈壁發現它在一處綠草上,這天我記得太清楚了,可是它發現我就騰蹄如飛,霎那不見了,我循著它的方向蹄印死追不捨,一直追了八天,第九中午我在瀚海遇上‘八大馬王’之一的蒙哥,詎料他說在第九天前的晚上就看到那傢伙出現啦,試問各位,這傢伙快到什麼程度!”大家驚叫道:“早在戈壁,晚到瀚海!”關道點頭嘆道:“比飛還快幾倍,你說驚人不驚人!但在前天,我第十次發現它在此地長城外,這次我用盡一切方法接近它,唉!接近是接近了,可是也逗發了它的脾氣,相隔仍有三十丈遠,詎料那傢伙連叫也不叫,電
般朝我奔來,前蹄一起,快到使我無法看清,僅那麼一下,我就完蛋了。”大家同聲道:“它還在長城外?”關道嘆聲道:“很難料,那傢伙將我踢翻倒地時,它還向我做鬼臉哩!看樣子也許仍在長城得意哩。”展雲鶴道:“當前天下武林如雲一般擁擠在這條路上,紅牡丹一定會驚走。”關道搖頭道:“它不怕武功高的人,它以神速無倫的動作避過屠光的萬斤重掌,而又以其特長竟將屠光迫得團團轉,結果
得屠光只好亮傢伙。”百里超嚇聲道:“最後仍未殺到它?”關道哈哈笑道:“一夜過後,還是屠光洩氣離開哩,那魔頭竟累得
氣如牛,不過我有點奇怪,屠光為什麼未施最後手段——飛劍?”廣文南道:“大概是屠光捨不得傷它?”關道立即反對這看法道:“不,屠光真的冒火啦,我揣測他必定有什麼畏懼。”展雲鶴驚奇道:“一匹馬再神通,也不會有使一
魔頭畏懼之理呀?”關道嘆聲道:“這就是我對紅牡丹更莫測高深的地方。”這時店家在外面聽到這位快要死的客人竟然完全好了,正驚奇的在房外大聲道:“小的可以進來嗎?”巴山將門開了,笑道:“可以!”店家手中居然端著一碗菜羹稀飯進來,大喜道:“謝天,謝地,那位大夫真是神醫…”他還認為是那罐藥的功效,但說到這裡一見桌上藥罐
本未動,竟然怔在當地。
百里超笑道:“店家,多謝你好心照顧,等會有你好處。”店家不敢動問原故,忙將稀飯送到關道手中道:“官人,幾天沒吃東西了,快將這稀飯吃下去。”關道接過誠懇道:“店家,難得你如此好心,後我會報答你。”包羅立即拿出一張百兩銀票道:“店家,除了這位房錢,剩下的算是酬勞。”一百兩銀票的數目,在當時真個不小,店家驚喜不已,生意人見錢不客氣,慌忙雙手接過連聲謝道。
店家退去時;展雲鶴道:“關兄,搬到我們那邊去罷,明天我們去看看那匹寶馬。”提起紅牡丹,關道仍不死心,點頭道:“好的,我永遠不肯放棄那傢伙。”在一間大房子裡共有兩張,現在叫店家又增加了一張,他們在夜晚沒有一個人是躺著睡,打坐已成了高手的習慣,白天過去了,大家吃了晚飯即行休息。
快到三更天的時候,百里超忽然跳起來將大家叫醒,他指著屋頂。
廣文南立由上閃下,急問道:“有人來窺伺我們?”百里超搖頭道:“屋頂風聲陣陣,似有不少武林奔走之聲。”展雲鶴道:“可能是毒蛟又出現了。”百里超道:“我們準備,大家追去看看。”關於近來的事情,關道在眾人的談話中業已全部明白,他這時接口道:“那我們不必等天亮了,半夜裡照樣可以查看紅牡丹。”百里超道:“那更好,一舉兩得。”大家全由後窗躍出,同時翻上屋頂。
到了瓦面,包羅忽然指著西北角上道:“你們看,黑影竟如水一般,莫非真有發現了。”大家突然提起輕功,互相維持著距離,分兩行魚貫奔出,一路上,展雲鶴將計劃說出道:“我們不能胡亂參加,非等到時機成
時才可動手,最重要的是大家不能失散,行動尤宜隱秘。”百里超道:“最好大家看展大哥的手勢為上,免得到時候三心二意。”關道連連點頭道:“在黑夜這辦法最可靠,但諸位要特別留心,不可跑出視線之外。”廣文南道:“我們以不離開為主。”忽然,關道詫道:“奇了?這麼多的人,竟然都是向紅牡丹出現之地奔行!”百里超道:“這可能是巧合。”關道鄭重道:“這半年來,武林知道有神駒的已不少,但大部分都無法追蹤。”這一陣
烈追趕,不到半個時辰就走近了長城,一群群黑影竟不約而同的齊朝長城外翻去。
關道有點著急了,立向大家道:“他們一定是發現紅牡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