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稚子雄膽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八極陽魔褚正道顯然大為恐慌,被迫猛然向同伴厲聲道:“你們等什麼,還不取下蒙面罩!”五個蒙面人不惟已被百里超的威風懾服,同時還看到這勢力足能將他們敗去,當然不敢遲疑,一齊取下面罩,其中竟確有“七絕煞星”蒼生飄。百里超一見對方服了,於是停步點頭道:“我從不食言,你們既然照著我的吩咐做,那就不會有命之憂,現在我再警告你們一句,凡是我的問題,你們都得從實回答,如有虛偽,
後被我知道,那就叫你們赤煞教雞犬不留。”八極陽魔嘿嘿笑道:“你小子要問什麼?知道的告訴你,不知道的也休要強我們作殊死之鬥。”百里超道:“我有一個恩重如山的義兄,人稱‘琅-靈狐’飽叔德,不久前與‘玉門隱叟’宗代,‘雲嶺豪客’左群被一批蒙面人害死,當時我弟包羅親自在場,幸好他已逃脫,後來我想八成是你們赤煞教人所為,此事你總不能不知情吧?”八極陽魔似有事先準備好的腹稿,立接道:“你們不也是蒙面嗎?”包羅搖搖頭,大喝道:“那是一律穿黑衣的。”八極陽魔笑道:“難道單憑這一點就證明是本教所為嗎?”百里超接口道:“因此我只是問你,如是,你得將下手之人
出,我不怪罪別人,設若故意隱瞞,將來查出,其結果如何,大概不須我再說一遍了。”八極陽魔嘿嘿冷笑道:“最好你查出來再說。”百里超揮手道:“我已問完,你們走吧,在我未離開此地之前,最好你們將手下全部帶走。”八極陽魔冷笑道:“小子,你記著,今
之取,勢必討還。”他說完之際,第三個老魔不知何名,立即將地上屍體抱起,同時轉身下山而去,未幾即傳來數聲厲嘯。
巴山大喜叫道:“他們在召喚爪牙收兵了。”皇上走近百里超笑道:“你為什麼不盡將他們殺死?”百里超恭聲道:“另外兩個年青的可以辦到,三個老魔頂多將他們擊傷,剛才那八極陽魔曾被我打傷過,但轉眼間他又復原了,這些魔頭的功夫將近不死之身,除非迫其毫無退路,否則不易消滅的。”皇上點頭道:“你確有目力,他們的內力已至極境,就算毀其四肢,他也可御氣逃走。”九王子立即向巴山和包羅道:“你們二人快從前面翻下鬼愁坡去看看各派情形如何,犯人是否已被卻走。”巴山等走後,九王子又向袁天化道:“你循原路回去,叫張欽帶馬到鬼愁坡。”袁天化走後不久,山下似已傳來車馬奔馳之聲,展雲鶴道:“各派開始走了,這一陣不知死了多少人?”頓飯時間,巴山第一個先回來了,只見他大聲道:“犯人被赤煞教自己給殺了,各派死了十幾人,現用兩輛馬車載著屍體走了,赤煞教似亦死了不少,但被他們將死人拖到船上去了。”百里超道:“老三呢?”巴山道:“他在暗盯赤煞教的去向。”百里超大急道:“這有什麼可盯的,你快叫他回來,真是冒險!”巴山道:“他不會盯得太遠,我們下去時,他可能就回來了。”百里超忙請皇上下山,仍對巴山道:“你還是去叫他回來較好。”巴山知道他擔心出事,於是應聲先向山下奔去,當眾人到了坡下大道上時,發現到處都是血跡斑斑。
袁天化和張欽牽馬到了,包羅和巴山亦如飛趕回,於是大家一齊上馬,追蹤各派前進。
及至興城,各派居然沒有停止,打聽之下,知道已直奔黃河去了,在初更時大家追到黃河邊,詎料他們又已經過河啦!
百里超這時向皇上道:“犯人已死,我們追也沒有用了,伯伯不如到西安再繼續追,否則在此搭船可直放華山。”皇上笑道:“聽說你還要赴女妖之會?”百里超怕他也要去,那就不得了,急忙道:“會還早著呢,我送伯伯游完華山仍有充裕時間。”皇上笑道:“伯伯出來是為了遊覽山水,此去華山不下千里,盡坐船未免乏味,我們先騎一程馬,慢慢走,游完龍門山再坐船如何?”百里超連聲答道:“好的,只怕這一路的險路太多,馬不能通行哩!”皇上道:“咱們都有功夫,馬不能通行就不騎馬,豈不更有意思。”說著立即對杜子才道:“你和張欽、袁天化繞大道騎馬,先將大家的馬匹送到華陰城等待,這一路無須你們跟隨了。”杜子才恭聲答應,等大家下馬之後,立即與張欽、袁天化帶馬繞大道而去,於是由展雲鶴帶路,沿著黃河遊行而下。
當他們走出數十里時,天已漸漸黑了,但那一帶沒有村鎮,居然連較大的農村也沒有,僅僅在沿河的崖岸處有些小漁村罷了,好在是盛暑的晚上,走夜路更覺舒適,於是大家都不想停止。
皇上興致頂濃,笑著對展雲鶴道:“前面如能買到吃的,咱們就一直走下去。”展雲鶴笑道:“伯伯,向漁村買來的東西恐怕你老吃不下去哩?”皇上大笑道:“沒有那回事,伯伯當年帶兵的時候什麼東西都吃過。”展雲鶴怕他養尊處優慣了,吃不下外面的茶淡飯,故而擔心找不到好食物,聞言放心,隨即叫巴、包兩位小弟弟負責買吃的。
在明月當空,時過二更的時候,展雲鶴忽然向身後的廣文南悄聲道:“廣兄,我們前面似有兩條時隱時現,速度迅速,舉動詭秘的人影!”他沒有看確實,廣文南似也有所見,笑道:“廣兄所見,我正想問你哩,那該不是獸類吧?”眾人一停之下,巴山和包羅立即奔上去,同聲道:“他們為何不動了?”展雲鶴一面向廣文南搖頭,一面向兩小道:“你們回去告訴皇上,只說前面有可疑人物,同時請令義兄提防。”包羅道:“他們快到了。”沒有一會,百里超伴著皇上和老將軍已轉出後面的小路,巴山等不及,立即回身去稟報。
大家到時,百里超笑著對展雲鶴道:“展兄,從初更起,我已察覺前後都有動靜,因為對方都是各走各的,所以我沒告訴大家!目前武林到處都有,夜行人當然不止我們。”展雲鶴放心道:“你已察覺就好,我怕有敵人向伯伯暗襲啊!”徐老將軍呵呵笑道:“有你們做伴,在路上睡覺都放心。”皇上笑道:“老卿對江湖生活也興趣了!最好經常有點打打鬧鬧才有意思。”老將軍嘆聲道:“行軍佈陣,兩兵對敵,至今才知比武林打鬥要安全得多,也呆笨得多,似這種時有時無,神出鬼沒的情況,那真要有非常靈活的腦筋才能應付,否則送了命,還不知是如何死的!”展雲鶴這次不敢將距離拉得太遠,同時和廣文南並肩齊進。
及至天亮,他們才找到一座村鎮休息,大家在鎮上吃過早餐,總算並無事情發生。
出鎮十餘里,他們為了不沿河岸走,仍然走向小路,但這次不愁沒有吃的,巴山和包羅每人背上都背了一大袋,吃的喝的都準備充足。
走了十餘里,百里超忽然將展雲鶴叫住道:“展兄,左面似有五個不明人物在盯著我們,他們以同樣的速度跟著走了二十里,顯然對我們有企圖。”展雲鶴忙向廣文南道:“廣兄繞到左面去看看,由低處摸到前面山上就可見到。”廣文南點頭奔出,須臾隱入一條溝中。
百里超又對包羅和巴山道:“你們靠河岸崖頂走,我們後面也有幾個不明人物,他們想抄右側崖頂監視我們,但不許面,看清對方就回來。”巴山道:“他們相距多遠。”百里超道:“不到半里。”二人走出之後,皇上笑道:“超兒憑什麼能聽出人數?”百里超道:“十天前我還只能分別人數多少,但無法確知數目,幾天前我方能清晰的分別暗中人物的落足輕重,同時明白一群人走路,他們絕對不是相同的,這可能是他們的體重加上功夫深淺有別的關係。”皇上笑道:“你能有這樣的聽力和細心,足見今後不致吃虧了,伯伯也可放心不少。”百里超道:“我怕的是高手太多來圍攻,使我應付不了,如果只有一個方向還可抵敵,比方在鬼愁坡,設若赤煞教不是心虛,而向我圍攻,那真會使我手忙腳亂。”皇上道:“伯伯早看出你對外勢太缺乏,你如果再下一番苦功,多學拳掌劍法,那就不會手忙腳亂了。”百里超似已在這方面有了轉變,點頭道:“最近我的記
似有進步,以前
本就邊學邊忘啊。”徐老將軍呵呵笑道:“我們出京時遇到一個老江湖,他對你的一切說得很清楚,他說你是因內功進步過速之故,以致你的頭腦受了影響,但不要緊,時間到了,你就會恢復本來天資的。”說話之間,廣文南忽在眾人到達一座岩石前出現,他急對百里超道:“是五個少女,猜想是
神宮的。”百里超道:“這就難怪了,鬼愁坡上十四個少女捱了我一掌,她們自然不肯甘心。”廣文南道:“
神宮的一貫規矩,她們不在外面動手的。”百里超道:“她們如遭別人挑釁,難道也算了不成?”皇上笑道:“江湖上所謂規矩都是假的,這‘兩字’不能一成不變,不過在正道上維持的時間長一點罷了,在
道上
本不能相信!”這時巴山和包羅也急急趕回來,詎料他們所見也是一批少女,百里超聞言之下,冷笑道:“這次她們如果再來,我雖不會打死她們,但卻非給點傷痛讓她們受受,否則會糾纏不清。”說著向大家道:“聽說她們有什麼‘妙諦功’、‘
神曲’等魔曲
術,到時大家陪伯伯立遠一點,免受影響,我則逗她們到有利時機再下手。”事情也真難料,準備好了卻一直不見半個女子出現,又走了約二十里之際,前面居然又是大路了。
百里超忽然指著一座路旁茶亭道:“我們休息罷,喝杯茶再走。”展雲鶴道:“你聽聽還有動靜嗎?”百里超道:“沒有了,她們顯然離開了。”茶亭搭得不小,裡面擺了十幾張桌子,這時已坐了不少避暑乘涼的過往旅客,一看便知,多半都是準備渡河的旅客,惟其中有兩桌顯然是江湖武林,可是他們都將武器藏了起來,長包大捆的,內行人一見,便知裡面有傢伙。論世面,以展雲鶴、廣文南、巴山和包羅等四人見得多,可是他們對那兩桌人物也不認識。
巴山選擇一張大桌子,眾人走進坐下,夥計不要問,立即將茶點送上。
奇怪,那兩桌江湖人一見這邊落座,他們竟不約而同的起身會賬,不聲不響的都向西南大路走了。
巴山向包羅一招手,二人同時暗暗盯了下去。
過了一頓飯功夫,二人笑著回來了,百里超問道:“他們過河了?”包羅搶著笑道:“他們是一夥的,自己有船,向下遊放去了。”說著一指展雲鶴道:“展大哥,你的手下真不少,連這個小碼頭上也有人。”百里超道:“你怎知道?”包羅笑道:“剛才那批人一開船,馬上就有一條小船盯了下去,這條船當然是展大哥的手下啊!他們船上有四個人,明得很,大概不會吃虧。”展雲鶴道:“你看到四人中有個獨眼的嗎?”巴山道:“正是,年紀不到四十歲,功夫定必不壞。”展雲鶴道:“他是這一帶的香主,名叫‘獨眼鯉’何明,他追過地區,打下移
就會回來的,可惜他不知道我在此地經過,否則必定會來稟告。”廣文南道:“我看那批人不以黑道上的,不談也罷。”他們談話聲不大,一些旅客都不注意,大概渡河的時間到了,接著都起身會賬啦,茶亭立刻清靜多了。
徐老將軍看到他們的舉動大欣賞,笑對皇上道:“江湖上一舉一動都有味道,難怪先生要偷偷的溜出來。”老將軍和皇上的稱呼顯已在出京時商量好的,但這一聲先生卻將眾青年聽傻了,他們的目光轉動不停,看看皇上又看看老將軍。
皇上似也察覺了,但笑而不理,僅向老將軍打趣道:“老卿也該出來走走了,再過幾年你只怕走不動啦。”老將軍嘆聲道:“我怕的是回去會遭那些書呆子七嘴八舌地數說。”他指的是朝中那些文臣批評。
皇上笑道:“很多事情,我也只好故作聽不到,你更不用管。”茶亭外面忽然進來兩個人,一個是五十餘歲的中年婦人,身上衣服破爛,滿面風塵,一個是十三歲的小孩,衣著更不遮體,一見便知是窮苦之人,夥計一見,立即大聲喝道:“出去,這裡不是飯館!”婦人不理,但卻立著不動,僅向身邊小孩道:“明兒,你快向客人要啊!”要什麼?她沒說出,小孩聞言直朝皇上坐處行去。
皇上見他走近,一面向夥計道:“你不要趕她們!”一面又向小孩道:“你討錢麼?”小孩望著皇上,腳底下仍在接近,但又不敢太接近似的,點頭道:“我們沒有飯吃!”包羅哈哈笑道:“小同行!你恐怕是剛出道吧,要錢要飯的口氣還不內行。”巴山大笑道:“小要飯的這次找到替身了,他的年紀比你更小,三哥,你應該收他作徒差啊。”皇上笑道:“你們不要嚇壞了他!”說著又對小孩道:“這一桌人數不少,你怎的單向我要錢呢?”小孩本無難
,立即接道:“我看出你最有錢!”小孩的右手始終揣在破衣裡,目光不時瞄著皇上的
口!
皇上道:“你猜的是不錯,可是你的時運不好,此際我身上連一文錢都沒有。”這時獨有百里超覺有點不對,他望著展雲鶴和廣文南,顯在察看他們的面
。
皇上看到小孩不回答,伸手向老將車道:“拿一錠銀子給他,多了怕他們母子保不住。”就在皇上這一霎不注意的空隙裡,突見小孩右手拔出一把非常鋒利的短劍,拼命朝著皇上的口刺去!
千鈞一髮,百里超居然動作如電,隔個桌面一晃,恰好擋在皇上面前,他一手奪劍,一手就將小孩提起,這種快速,竟連展雲鶴和廣文南都沒有看清楚。
皇上沉著無比,反而大聲道:“不要殺他,我要問清情由。”百里超本沒有傷害小孩之心,他倒是怕皇上一怒而要了這條小命,因為非常喜愛小孩的膽量,同時更覺小孩竟有不弱的內功,此際正在掙扎,雙掌猛向百里超
口力劈。
最奇的是那個窮婦人,她雖知小孩和她自己的生命已危到極點,且悉反抗無益,坦她便不逃走,甚至毫不驚慌,僅靜靜的,忿怒的立在原地。
展雲鶴和廣文南已同時戒備在皇上背後,巴山和包羅則站在皇上兩側,他們惟恐茶亭四周還有未現面的高手襲擊。
老將軍是和皇上同坐一個方向,此老似正在揣摩小刺客的來歷,一言不出,滿面狐疑不定。
百里超聞言將小孩放下,實際已存了叫他快逃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