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雲飛救青鸞龍女救曹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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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金環二郎心中是相當明白,李青鸞奇經八脈全通,在頓飯工夫之內,必可清醒過來,自己剛剛損耗不少元氣,正好藉機會調息一陣,當下微一點頭,便隨在悟空大師身後。進了老和尚的臥房。

悟空大師倒了一杯松子水,遞給曹雄,金環二郎毫不客氣地接過一飲而盡,隨手把茶杯丟在桌子上,謝也不謝一聲,就在悟空大師臥榻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運功調息。

悟空大師大師雖然修養極高,但也受不了曹雄的冷傲神態,不一揚慈眉,正要發作,突的心念一轉,暗道:如果他真能把李青鸞醫好,我就忍點氣也不要緊,如果他醫治不好李青鸞,等會兒和他一起清結總賬,現在還是忍一下好。他心念一轉,暫壓下心頭一股怒火,在曹雄對面坐下。

表面上看去,兩個人相對靜坐,都在運氣調息,進修內功,其實兩人心中都在想著心事。

悟空大師擔心李青鸞傷勢,是否正在好轉,不知何時才可清醒過來,清醒之後,是否還會昏過去,假如曹雄在李青鸞未醒之前要走。又用什麼方法留他?

曹雄心中也在想著一件難題。他想:李青鸞奇經八脈已通,雖然元氣未復,但她內功基礎甚好,勉強行功,當無問題,只要一離開金頂峰,自己就可招來赤雲追風駒,載美遠走。

寶馬有行千里腳程,崑崙三子決難追上,問題是如何設法騙得她心甘情願地跟自己走?以及怎樣闖過悟空大師和玉真子的攔阻…

兩人各想各的心事,又都在暗中留神對方的舉動,這間茅舍內,表面上十分平靜,但內裡卻劍拔弩張。

突然間,門上簾子開處,龍玉冰急奔而入,跑近悟空大師身側,低聲道:“鸞師妹已清醒過來,師父要我請悟空大師師伯即刻過去看看。”悟空大師聽得一躍而起,急向室外奔去,曹雄睜開眼睛,深注著龍玉冰微微一笑,雙目倏然複合。

這一笑,十分動人,只笑得龍玉冰心中卜卜亂跳,她急奔兩步,搶到門口,卻忍不住又回頭望了金環二郎一眼。

只見他盤膝閉目,靜坐榻上,金環束髮,膚白欺霜,嘴角間帶著笑意,紅齒白,神態極是動人,說風明豔,比馬君武尤勝一籌,看一陣,不覺心中又是一陣亂跳,慌忙閃身,退了出去。

再說悟空大師急奔到李青鸞臥室,李青鸞果然已擁被而坐,人雖比過去清瘦許多,但臉隱泛紅光,病勢已大大好轉。

悟空大師心頭一樂。跑過去摸著李青鸞額角,嘴裡呵呵笑著問道:“鸞兒!你覺得好些嗎?”李青鸞點點頭道:“這病了幾天,定把你和師父急壞了,我病好了,一定要好好孝順你和師父。”悟空大師進門後,只管留心李青鸞病勢,忘記了玉真子也在房中坐著,聽得李青鸞一說,趕忙轉身對玉真子合什一禮,笑道:“老衲失禮了。”玉真子急忙還了一禮,道:“大師這等多禮,那就有些見外了。我心中有點疑問,百思難解,故而請你來商量一下。”悟空大師道:“什麼事儘管吩咐,老衲洗耳恭聽。”玉真子一皺眉頭,道:“替鸞兒療傷之人,可當真是我們在祁連山中所遇的曹雄?”悟空大師道:“這倒不會錯,他那身怪異裝束,一見即可分辨出來。”玉真子道:“事情難解之處,就在這裡,他在祁連山受傷不輕,當時蘇朋海等都已退走,蘇飛鳳也和我們一起離開了祁連山,什麼人替他療傷是個疑問,還有,他替鸞兒打通奇經八脈,是人身體內的經脈,這門功夫,江湖上雖有傳聞,但什麼人有此功夫,卻未曾聽人說過。海天一叟雖然名播四海,但未必就通達這門功夫,白雲飛在饒州替我療治蛇毒時,是打通我體內奇經八脈,現曹雄替鸞兒療傷,也是打通她奇經八脈,這中間重重疑竇,好生教人費解?”悟空大師聞說,頓時聽得怔了一怔,道:“不錯,不錯。”玉真子微微一笑,接道:“剛才我在後山峰上,看到了白雲飛那隻巨鶴,現在靜心一想,其間頗多破綻。馬君武半年未歸,但卻陡然間出現了一個曹雄,他又為什麼自願替鸞兒療傷?鶴現人不見,更屬可疑,我懷疑他是受白雲飛派遣而來!”悟空大師只聽得雙目圓睜,不住點頭。

玉真子接道:“白雲飛肯為我療治蛇毒,又追到祁連山中助陣,施恩目的,無非為取悅馬君武,我懷疑是她救了曹雄後,授以武功,派他來金頂峰有所作為,不過她準備怎麼樣對付鸞兒。卻令人難以料想…”一語未落,突聞半空鶴唳,玉真子、悟空大師不約而同雙雙躍出室外,抬頭一看,漫天大雪中一隻巨鶴低掠而過,鶴飛過於快速,一瞥間,隱過山峰不見。

悟空大師臉凝重,回顧玉真子一眼,道:“一點不錯,果然是白雲飛那隻巨鶴,這麼看起來,事情確實可疑,也許你料想不差。”玉真子正待答覆,轉眼見曹雄從悟空大師房中出來,漫步踏雪而去,顧不得再答悟空大師的話,一頓足,猛追過去,起落之間,就是兩丈多遠,三個縱躍,已趕到金環二郎前面,回身攔住去路,道:“這大風雪,如何能走?再說你不把事情辦完,回去如何差?”曹雄聽得一怔,退兩步,冷笑道:“我已償還了你們崑崙山三子在祁連山中相救之情,還有什麼事情可辦?”玉真子笑道:“白雲飛派你來,就只為救李青鸞嗎?試問這關山萬里行程,她怎會知道李青鸞被萬年冰雪陰寒侵傷?”金環二郎聽得十分不解,但他卻誤認玉真子藉故留難,不覺心頭火發,臉一變,怒道:“什麼白雲飛,我本就不認識,你要藉口找事,我曹雄捨命奉陪就是。”說著話,暗中一提真氣,就要出手發難。

哪知他剛替李青鸞療傷,消耗元氣未復,這一提氣,登時覺得眼前一黑,心知如果勉強動手,對自己損害太大,權衡利害,忍耐力上,當下一收攻勢,反退三步。

玉真子雙掌已相錯護身,看曹雄陡然停手不攻,反退後撤,正想身欺進,試試他武功如何,突聽李青鸞高聲叫道:“師父,不要動手!他是武哥哥的朋友。”兩人轉頭望去,不知何時李青鸞已離了病室,而且正對兩人緩步走來,白衣長髮,隨風飄飛,清瘦的臉上,浮現著嬌悽的笑意,悟空大師緊隨她身側相護。

李青鸞先走到師父身邊,問道:“他和武哥哥很好,我去和他談談好嗎?”玉真子微一點頭,李青鸞又轉身到曹雄身旁,笑道:“你那天生病時,我叫你,你不理我,一定是你病得很厲害,聽不到我的聲音了。”曹雄先是聽得一楞,繼而想起她是說半年前祁連山中的事,點點頭,笑道:“我當時傷得很重。”李青鸞道:“當我病時,有師父、師伯、冰姊姊等照看我,你一個人病在大山裡,實在可憐。”曹雄被她說得心中一陣悵然,淡淡笑道:“一個人總難免生死難關,這傷病之事,也沒有什麼可憐的。”李青鸞睜著一雙淚水瑩然的大眼睛,望著曹雄道:“人病了,心裡總是難過的。你的病怎麼好的?在那樣大的山中,又沒有一個人照料你?”金環二郎只覺她柔和的眼神中,如有無限熱力,頓使人冷心一暖,縱是想說謊言,也覺難以出口,微微一笑,道:“我遇上一個老和尚,替我把傷勢醫好。”玉真子淡然一笑,接道:“只怕是一位年輕美麗的少女吧?

她給你療治好傷勢之後,又用靈鶴遣送你到金頂峰來了。”曹雄聽不懂話中含意,只冷笑兩聲,不理玉真子,卻轉身對李青鸞道:“你奇經八脈剛被打通,必須好好休息幾天…”金環二郎話未說完,突見李青鸞打了一個冷顫,舉起右手按在額角叫道:“我頭暈了,心裡冷死啦。”悟空大師吃了一驚,一個箭步,躍到李青鸞身側,扶著她,連聲叫道:“鸞兒!鸞兒!”只見李青鸞泛紅的臉,霎時間變成蒼白顏,櫻轉青,全身發抖,星目輕合,搖晃倒,驟然的變故,使玉真子也失去冷靜。

兩個人只管照顧李青鸞,曹雄卻乘機溜走,待玉真子想起來時,金環二郎已走得沒了影兒。

玉真子氣得一跺腳嘆道:“果不出我意料,他明為李青鸞療傷,暗裡下了毒手,你快扶她到房中休息,我去追他算帳。”悟空大師抱起李青鸞,站著不動,說不出他臉上神情是怒是恨,但見他雙目圓睜,慈眉倒豎,全身不住輕微地顫抖。

這一瞬間,他腦際中空空,木然楞在雪中,寒風吹飄著他灰的僧衣,宛如一尊石雕羅漢。足足有一盞茶工夫,才聽他長長嘆了一口氣,低頭望著懷中的李青鸞,泫然泣道:“鸞兒!鸞兒!你當真就這樣夭壽嗎?天道似瞽,為什麼把這諸般苦難,盡加在你這善良無的孩子身上…”玉真子本想去追曹雄,但看悟空大師情傷絕神態,只得暫時停住,勸道:“大師不要太過傷神,現在救人要緊,先把鸞兒扶到房中看看是否有救,她既已投入我們崑崙派門下,這報仇之事,崑崙派自當全力以赴。”悟空大師神志恢復,漸趨鎮靜,當下幾個縱躍。已到李青鸞臥室。玉真子緊跟著他進房中,見李青鸞上枕橫被亂,這就突然使她想起龍玉冰來。

這半晌工夫,一直沒見龍玉冰,不知到哪裡去了。想起了她,玉真子心中又緊張起來,一翻身退出李青鸞臥室,向外尋去,出了茅舍籬笆,只見龍玉冰背靠在一株大梅樹上,仰望著梅花,呆呆出神,青的道袍上,已有不少積雪,她似乎已站在那裡不短時間。

玉真子心頭一震,暗道:糟,這孩子一定被人點了道後,放置那裡…縱身一躍,直掠過去。

龍玉冰正在仰著瞼想心事想得入神,玉真子飄落她身側,她還不覺。

玉真子細看龍玉冰,不像受人點了道的樣子,不覺心頭火起,沉下臉喝道:“冰兒,你在發什麼呆?你師妹病得要死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裡觀雪賞花?”龍玉冰回頭看是師父,嚇得疾退兩步,拜倒雪地上,道:“弟子…弟子…”玉真子聽她“弟子”了半天,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心中愈發氣惱,正要發作,突然發現她一臉惶恐神,和已往受責時垂首聆教神情大不相同,不心生疑竇,皺皺眉頭,按下怒火,問道:“你一個人在這風雪之中,想的什麼心事?”龍玉冰幼失父母,三歲時即被玉真子救到金頂峰三元宮中,恩養了十八個寒暑,同門幾位師姊妹中,她是受恩師培育最深之人,也是玉真子最為寵愛的弟子,平時,她總是隨侍左右,名雖師徒,情似母女。

但自李青鸞投入玉真子門下之後,這情勢略有轉變,玉真子心寄大師兄情未斷,把馬君武看成了當年的玄清道人,把李青鸞當成自己的化身,不知不覺間對李青鸞寵愛增,好在李青鸞心地純真,本就不懂和人爭寵奪愛,龍玉冰十分清楚李青鸞的格為人,儘管有不少不大瞭解李青鸞格的同門為她叫屈,但她和李青鸞卻相處得情逾姐妹。

玉真子在江湖上行道時也常常帶著她走,是故,龍玉冰江湖閱歷也很豐富,再加她幼年失父母的重重磨難,使她看透了人間的險惡,決心改易道裝,隨恩師皈依三清。

通靈道人門下首座弟子,雖對她一往情深,十年不變,但龍玉冰的一顆心堅如鐵石,並不為首座師兄的摯情所動,她已下了決心,今生不委身事人。

哪知適才和曹雄匆匆一面,不自覺地為他風明豔的神態所,更壞的是曹雄不應該望著她含情一笑,他笑動了龍玉冰的滿懷柔情,她永不事人的意志,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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