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解厄扶危絕世英雄朝活佛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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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姑一指下面道:“你看他怎麼能走?”於志往下一看,果見幾十名魔黨圍攻幹正明一人,適才來得太急,沒有留意,這時看到魔黨以多欺少,本待下去殺個痛快,又恐怕打草驚蛇,只得強按怒火道:“把隼兒連帶蜈蚣放出去,我招呼幹前輩向這邊走!”立施起“傳音入密”的功夫,用氣功把聲音迫成遊絲般,傳進幹正明的耳膜。

幹正明在這麼多高手圍攻之下,自覺力不從心,再度想招呼金蜈蚣來援,忽見兩隻金蜈蚣自動飛來,不大喜過望,還似為是自己倦豢養的東西,急嘬口一呼,那知這兩條金蜈蚣僅在他頭上打個轉身,即如箭般分撲兩名魔黨,同時兩粒金星如星般追到,幹正明還未看清是什麼東西,即聞魔黨接二連三慘呼。除了魔宮之外,個多月來連續鬧金蜈蚣傷人,群魔已是談起蜈蚣就嚇得變,這時親見蜈蚣飛來,一下子就傷了兩名同黨,另外兩粒金星帶看一個拳大的白影飛到,同黨又連續受傷。群魔雖是窮兇極惡,但遇上這般怪事,到底仍是逃命要緊,驚呼一聲,分頭四散。

那金蜈蚣和金眼隼仍然分頭窮追,又傷了幾名魔黨。幹正明不覺又驚又奇,忽聞耳邊有人呼道:“幹前輩!請跟鳥兒往這邊走!”那聲音好,回頭望望,劫不知人在何處,錯愕之間,一個拳大的白鳥已擦過頭上,心知遇上奇人,急施展輕功趕追白鳥,又聞樓頂呼一聲:“幹前輩隨拙荊先走一步,在下收了蜈蚣就來!”還未容自己答應,已到一陣輕風肩而過,樓頂上站起一條身影說一聲:“走!”已躍開三四十丈。不由得暗驚那人輕功神妙,只好跟著飛跑,漸漸在心中現出兩個悉的人影。

紅姑引導幹正明離開魔窟數里,才緩步下來道:“幹前輩,我們在這裡等他!”幹正明還未答話,又聞那悉的聲音在前面笑道:“我還等你們哩!”幹正明這時已知道那人是誰了,急喊一聲:“恩人慢走!”盡力一蹬,飛躍上前,及至見是一位少年,不又愕然。

於志笑道:“幹前輩不必懷疑,我們曾經見過一面,前蒙惠賜的金蜈蚣,這次建功不小!”幹正明見眼前這少年,音是人非但人家說出贈金蜈蚣一事,分明不假,只得一揖道:“恩公到底是誰?當時因身受大恩,不敢言報,所以未請教恩公姓名,此時盼予見告,以解疑團!”於志笑道:“幹前輩不必掛意賤名於志…”幹正明慌忙一揖到地道:“原來是於小俠,老朽失敬了!”一眼看到紅姑站在一旁,又忙道:“這位是…”於志道:“這位是拙荊甄紅姑,前輩尚未見過!”幹正明微微一怔,於志又道。

“幹前輩何以來此?”幹正明嘆一口氣道:“這也是一言難盡,自從恩公去後,老朽天天練金蜈蚣,以圖雪數十年的恥辱,那知不到幾天,就有一位名叫葛泉的,帶了不少娃娃到來,說是要覓地歸隱,談之下,知道他的父親曾經和賤人到過那山,所以他知道那山很隱秘,想來察看情形。我聽到這話,真想一掌把他打死,卻又想多知道賤人一點情形,所以套他的真話,不道他對於那賤人竟是十分痛恨,並說出恩公的名頭,與及大破九龍場的經過。因此,我讓他們在山裡住宿一宵,並請他帶路。”於志急問道:“葛泉也跟看來?”幹正明笑道:“他忙著往大涼山取眷口,並護送那些女娃娃迴轉家門,那有工夫回來?

只有那武邦是個單身漢,願意學老朽飼養蜈蚣的方法,才陪老朽跋涉長途,卻不料竟在今夜遇上恩公…”接著又嘆一聲道:“如果不遇上恩公,老朽可要施展金蜈蚣陣了,到那時,我敢說這群狗才只怕一個也跑不脫…”於志見他對於金蜈蚣陣寄望甚高,不由暗裡好笑,緩緩道:“幹前輩休怪在下直言。

金蜈蚣雖然兇毒,到底是無知之物,在下就恐怕幹前輩把一大群放了出來,以致野草燒不盡,風吹又生,所以才放了一把火,先毀他那玄秘閣,再放兩條蜈蚣出來嚇一嚇魔黨,使他們存有戒心,待大破魔宮之,他們不知道金蜈蚣何時出現,而不敢過份放肆,減少我們的傷亡,要不是有這幾重顧慮,單以金蜈蚣對付魔黨,然後集中我們幾人的力量,不難先把魔女除去。”這是他自己謙遜,恐怕顯出功力比人家高,致幹正明心裡自慚,才說要集中幾人的力量。

但幹正明若以年齡來說,吃鹽可要比於志吃飯還多,那有聽不出他的心意?當下喟然嘆道:“恩公也不必過謙,老朽有眼無珠,當時竟未看出恩人藝究天人,請領教益,已是懊悔萬分,歸麗姝那種賤人豈能望項背?”於志被他這麼一捧,不十分忸怩,忙把話岔開,請他在群雄進襲魔宮之,把金蜈蚣帶來相助,並先替自己問候武邦。幹正明自是一一答應,立談幾句,作別分手。於志和紅姑回到居停地的時候,已是天五鼓,王紫霜召回諸女,正待歇息,忽見夫婿回來,劈面就問一句:“你們去看到什麼了?”於志把經過略說一遍。

王紫霜喜形於道:“郭良那醉鬼已經來到札倫了哩!”於志忙道:“他來過了?”王紫霜一噘嘴道:“我才不要他來哩!滿嘴不知道嚼什麼臭蛆,才恨死人!”於志知道郭良一來,就要把她叫成“師孃”也怪不得她臉的討厭,就是自己也覺得十分尷尬,可是,郭良既已來到,天師教那班人也必然到了,這不能不說是可喜的事,當下好笑道:“他嚼他的蛆,管他怎的?目前他們住在那裡?我還得和他們見見面哩!”王紫霜道:“你自己去,我可不去!”於志笑道:“倒不必要你去,你只說出他們住在那裡,我自己去便了!”王紫霜一皺眉道:“你自己去?我要穗姑帶你去,省得你要和人家鬧酒,回來時,卻醉五醉六!”於志道:“你幾時見我醉來?”王紫霜也不失笑,仍然不依道:“縱使不醉,也得把穗姐帶去!”於志不知愛侶鬧什麼玄虛,只得點頭答應。

王紫霜這才道:“他和老樵夫都住在札倫西端一個小村子裡。那村子很好找,只要繞過兩個大山彎,就可以看到!”於志“哦”一聲道:“另外還有什麼人沒有?”王紫霜道:“段前輩帶有五六個門下弟子,也住在那村子附近,據說他們是分批來的,再過三天就可到齊,他們是第一批,昨天下午才到的哩!”停一停,又道:“札倫裡面,也有三三兩兩漢裝的男女,不過人數不多,看來在武功上也很有一點底子,但我並不認識他們!”於志道:“魔黨近來已被金蜈蚣嚇破了膽,決不敢在札倫活動,來的自然是各派先遣的人,段前輩卻住在札倫外面,叫人家怎樣找得到他?”略一沉,又道:“這裡w有容納多人的地方,怎能容納上千的人商議?

”王紫霜“呸!”一聲道:“你想到那裡去了?當今武林著名的宗派,也不過是十幾二十個,遠道的來不了,不懂得請每派一位重要的在一起商議麼?”於志猛然一拍腦袋道:“真該死!這淺的方法都想不出來!”王紫霜罵道:“你當心你把自己的腦袋一掌拍碎就好了!”諸女不齊聲鬨笑。

忽然布幔外面,居停主人也呵呵笑道:“各位客人做的好事,須瞞我不得!”這幾句雖用土話說出,但各人住久了都能聽懂,聞言不一驚。於志更因居停主人能夠早醒,而覺得奇異,在他的估計,被灌醉的居停,不到辰末己初也醒不過來。這時只好揭開布幔出去,陪笑道:“老丈起得早!”一眼看去,見他毫無酒容,又微微一怔。

這居停主人敢情十分淳厚,呵呵笑道:“要不是醒酒丸有功效,客人真個把我們瞞在鼓裡!”於志這才知道人家原是預服醒酒藥,裝醉瞞過自己,深悔終年打雁,反被雁兒啄去了眼珠,不默然。

穗姑恐怕人家說話於志聽不完全,也掀幔而出,看到這尷尬的場面,忙道:“我們並不是要瞞你老丈…”居停主人截住她的話頭道:“就是瞞得我,也瞞不了阿古巴活佛,你們所做的事,活佛統統知道!”於志強笑道:“阿古巴活佛知道我們什麼?”居停主人笑道:“就是你這小客人最不老實,其實,活佛早把你們看在眼裡。自從通往山上的道路鬧蜈蚣的第三天,活佛就派了僧兵在路上候著你們,發現你們每天向山上移動,加上這幾天來,各處飛報,知道有不少人分批進我們札倫,才明白你們是教匪的對頭,過去那些教匪派人住在札倫,為的就是對付你們,卻被你們用蜈蚣把他趕跑。”於志料不到自己人的行動,全落在人家眼裡,這時只能訕訕地痴笑。

居停主人又道:“阿古巴活佛對你們並沒有惡意,我們族人視你們敢和教匪作對,更表景仰,本想幫你們的忙,又恐怕你們打不過教匪,反而害了我們,才冷眼旁觀。到了昨天,活佛接獲飛報,知道你們的人越來越多,大概總在一十八百之數,才決定大家合力,把教匪趕出去。所以,昨天叫我的兒子回來,給我兩丸醒酒藥,要我裝醉探聽你們的口氣…”於志回頭一想,居停的兒子果然在昨天午後回來,和他的父親唧唧噥噥說了半天,只因他們說得又快又密,自己也不便偷聽人家父子說話,以致錯過,此時雖明知道人家願意幫忙,但仍暗怪自己心。

居停主人望了他一眼,又微笑道:“那知你這客人最是刁滑,竟然不口風,但我已經親眼看見你們從窗口飛進飛出,可見活佛說你們的武藝很高,分毫不假。天亮後,我的兒子還要回來,你們需要怎樣幫忙,儘可向我說,待我叫我的兒子替你們面報活佛,總有一點好處。”於志聽到居停主人後面幾句,不覺大喜過望,忙道:“老丈!我們想借用札倫寺一個地方,商議怎樣趕殺教匪的事,行不行?”居停主人聞言,一張笑容驟然作,直瞪於志片刻,才道:“這個…這個…可要問過活佛才知道!”於志本來也知當地人對阿古巴活佛信奉最深,札倫寺更是一個聖地,但為了集中多人,除在札倫寺之外,確是沒有地方,所以說出這個意思,不道居停主人聞言如遇蛇蠍,反使自己暗悔冒失。這時微微吐出一口氣道:“這當然要聽活佛吩咐!”答訕一些閒話,天已經大亮。

王紫霜和諸女輪梳洗,又煮點兔子粥充餓,居停主人的兒子達廓也已匆匆回來,居停主人首先把於志的意思對達廓說了,果然達廓一聽也同樣皺眉,經於志再三解說,才答應回去稟報。

於志待達廓離去,立即和穗姑策馬去找段化鵬,要他改住札倫,以便各人士到時好找。再由段化鵬陪同往見玉山樵者,傾談之下,於志把所知道魔宮的要地、通路、一一繪圖加以說明。當下決定分為六路進攻,為防魔黨出山騷擾,由於志請幹正明把金蜈蚣分成四隊,王紫霜、紅姑、幹正明、武邦等四人各主持一隊金蜈蚣,把持四條到達札倫的通路,待各派英雄聚齊,立即決定進攻期,並且投帖拜山,以免在途中多遇障礙。

方策一經決定,於志更顯得忙碌起來。──首先,他去找到幹正明和武邦,約定當夜和紅姑、王紫霜見面的地點,並告知他們需要監視的道路。剛一和穗姑回到門前,就見王紫霜頭笑道:“你到這時才回來,達廓已等得不耐煩了,聽說什麼活佛要找你去哩!”於志笑道:“你去還不是一樣?”王紫霜笑說一聲“喲”又道:“我才不去接佛哩!”於志嘻嘻一笑,走進門來,達廓已聞聲站起,焦急道:“活佛請客人到寺裡相見!”於志道:“待我說幾句話,立刻就可以走!”急把決定的事,告知各人。

王紫霜笑道:“照你這樣說來,我們今夜就要開始宿荒山了!他們倒是蠻舒服哪!”於志笑道:“為了替武林除這一大害,為人民開闢永久的安樂鄉,我們就辛苦一點,有什麼要緊?”王紫霜噘嘴道:“好了,好了!儘管去你的罷!別來教訓別人!”待於志轉身要走,又問一聲:“你什麼時候回來?”於志隨口答道:“我怎麼知道?如果說妥了,自然很快就回來,如果到了酉初沒有回來,你們就先去和幹前輩會面罷!我知道地方找你們!”王紫霜“嗯”一聲,狠狠地一扭纖,鑽回布幔裡。

於志跟著達廓後面策馬如飛,這十多里的路程,不過是半個時辰便已到達。個多月來,於志忙於驅逐魔黨,封鎖道路,連到近在咫尺的札倫寺,也沒有閒暇隨喜,這時但見屋宇連綿,氣象巍峨,雖不時有披著袈裟的僧人進出山門,但個個一臉靜穆安詳,使見到的人起一種景慕之。於志頑皮萬分,見到這般幽靜,也不由得暫時湧起恭敬的心情。

達廓帶著於志到山門下馬,當下走來兩名僧兵,將馬帶過一旁,達廓對著守山門的僧兵說了幾句,就帶他及級登階,到達第一重大殿,已有兩名知客僧當門合十問訊,其中一名的竟是漢語,於志一怔之下,急忙還了一揖。達廓停步下來,和那知客僧說了幾句,回頭對於志道:“客人有弘緣大師接引,在下不便進去了!”於志客套幾句,也就跟著弘緣大師進殿。

說起這札倫寺的建築,外觀、是古僕雄偉;在內部、是輝煌絢麗。一塵不染的佛殿裡,香菸繚繞,佛器如林;巨大的白石柱上,雕有歷代聖僧行誼,人物翌翌如生。居中的佛像,是整塊白玉雕成,高約一丈三四;旁邊的小佛,也都是金裝玉琢,供瞻仰的人,對於西方極樂世界起一種富麗堂皇之

於志目不暇接地瀏覽佛殿裡的陳設,不知不覺間,已穿過五座大殿,到達一間舍。

舍門前,四位披著紅袈裟的老僧,相對而立,見他們到來,立即轉過身子,合十相

弘緣大師著藏語對前面那老僧問答幾句,回頭對於志道:“活佛已頒諭下來,請檀樾往梅軒待茶!”於志身為人客,自然任人家擺佈,又跟著弘緣大師轉過一條曲折的走廊,到達一處寬廣的屋子,當下有值事的僧人接了進去獻茶。這時,於志才吐出一口悶氣和弘緣寒喧,並叩問活佛的起居。

那值事的僧人已在於志和弘緣寒喧時。走往後面。

約莫有半盞茶時,忽然一聲清盤傳來,另外四名紅衣僧人各執有佛門的杖、鏟、杵、鞭,由側門走了進來。於志暗道:“這些人敢情就是佛門的四大護法金剛了,他們來這裡做什麼?”見弘緣大師已經站起,自己也只好隨著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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