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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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戴權原本慘白的司馬臉,此刻也終於鬆動了片刻,快步下了御陛,向那錦衣府衞去,從中接過盛放奏疏的密匣,迅速折身轉回。
崇平帝接過奏疏,迅速翻閲着,閲覽其上的文字。
奏疏之意很簡單,解説了東西兩線的側重點,女真大軍主力盡在大同、宣化,而北平方面來襲的女真大軍僅僅是一支偏師,同時派出了兵馬前往居庸關支援。
此刻韓癀、趙默、施傑乃至南安郡王,心頭都格外好奇賈珩此刻向崇平帝究竟上了一封什麼奏疏,原本愁眉不展,面陰鬱的天子,竟然神
漸漸平靜和緩下來。
崇平帝放下手中的奏疏,着殿中羣臣的目光,説道:“諸卿,賈子鈺已有通盤籌劃,居庸關攻襲而來的僅僅為女真一支偏師,賈子鈺已先後派了兩撥人馬前去圍殲入寇女真兵馬。”南安郡王説道:“聖上,大同、宣府方面呢?”崇平帝心情輕快了許多,眸光閃過一道幽芒,沉聲道:“大同方面女真數萬
兵在對峙,大同兵馬不好輕易調動,決勝之機就在旬
之間!”這是賈珩在奏疏之中最後提出的句子,對崇平帝而言,賈珩這句暗示意味頗濃的一句話引起了崇平帝的無限遐想。
此言一出,南安郡王一時不知如何應對,面陰沉了片刻,忽而想起先前那奏疏中的文字,問道:“未知永寧侯所言決勝之機是?”韓癀以及趙默也都看向那突然“元氣滿滿”的天子,心底深處都有着幾許疑惑。
崇平帝道:“賈子鈺未曾提及,想來再等待着戰機出現,如今大同方面已經阻擋了女真許多時,女真應該不會止步於入侵我燕趙之地。”可以説,這位帝王就等賈珩一句準話,而這封奏疏其實更像是安撫着天子躁動情緒的安
信。
崇平帝道:“現在靜等消息,同時山東、河北兩地兵馬也向北平支援。”這就是陳漢的都城不在北平,所以對女真對北平的圍攻雖然重視,但還沒有到生死危忘的緊迫。
南安郡王見此,面淡漠,心頭卻是冷哼一聲。
他就看那小兒有什麼能耐,什麼決勝戰機,他看不過就是在誆騙天子罷了。
經過賈珩的一封解釋奏疏,大漢中樞朝臣層面的暗漸漸撫至表面。
但科道彈劾卻在之後兩天如雪片般經由通政司遞送至崇平帝的案頭,皆為崇平帝留中不發,不予理會。
而此刻,榮國府,榮慶堂賈母蒼老面容上滿是擔憂地問着從官衙中回來的賈政,低聲道:“珩哥兒那邊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兒?”賈政道:“不是子鈺這邊兒,而是北平和薊鎮一線,原不由子鈺負責,但他為徵虜大將軍,全面負責對虜戰事,故而京中才有攻訐之音。”在賈母下首坐着的薛姨媽問道:“珩哥兒他那邊兒不妨事吧?”
“我未參與御前之會,但聖上未見怒,聽人説是子鈺遞送來一封奏疏,解釋了此事。”賈政低聲説道。
賈母深了一口氣,説道:“這就好,我想着也是,珩哥兒前不久不是剛剛打贏了一場勝仗,怎麼也不至於丟掉了什麼關隘,果然不是他負責的那一塊兒。”可以説,賈珩領兵在北方打仗,整個寧榮兩府當中,可能賈母是唯一一個知道這場戰事重要
的人。
如果大敗,那眼前的烈火烹油,鮮花着錦,都將成為過眼雲煙,蕩然無存。
而薛姨媽臉上的憂也漸漸散去了一些,但目光閃爍,也不知在想着什麼。
王夫人在一旁抿了抿,面無表情,心底深處卻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賈政又説了幾句話,起身告辭説道:“母親,如無旁事,我先行回去了。”
“去歇着吧。”賈母揮手示意賈政離去,蒼老面容上現出一抹凝重之,低聲説道:“鴛鴦,去喚鳳丫頭,讓她這幾天準備準備去清虛觀打一場齋醮,禱告禱告。”這個鳳丫頭也不知怎麼了,最近總往東府去跑,就算和珩哥兒媳婦兒説話解悶兒,也不能成天待在那兒吧。
鴛鴦應了一聲,然後去了。
這時,王夫人看向賈母,説道:“老太太,這戰事。”賈母嘆了一口氣道:“珩哥兒這一仗打好了,咱們賈家至少是三十年的富貴,寶玉他將來不管是從文還是習武,都有人看護着,如果……不會有那麼一遭兒,但真有了不好,一家子都不會安生。”王夫人聞言,面怔忪了下,目光見着一抹驚懼,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什麼時候賈家的榮辱興衰已經系在那位珩大爺身上了。
薛姨媽笑了笑,連忙岔開話題説道:“老太太放心好了,珩哥兒什麼時候讓咱們擔心過,他這二年,凡是打仗就沒有不勝的。”想來這一次也能取得大勝,回來向宮裏求娶着她家寶丫頭。
嗯,對了,等會兒得回去問問寶丫頭,究竟和珩哥兒有沒有……夫之實?
如果萬一……
賈母點了點頭,面上現出和善的笑意,説道:“珩哥兒打仗的能耐,和開國那些勳貴都差不了多少。”眾人説着自我安、開解的話語,原本榮慶堂中的凝重氛圍倒也稍稍消解了許多。
而就在這時,一個嬤嬤進入廳堂,向着賈母説道:“老太太,南安太妃與南安王妃來了。”賈母聞言,面一愣,情知南安太妃過來多半是説着嚇唬人的話,每次過來都是這樣,心頭就有些不想見,但畢竟是多少年的老親,如是拒了也有些太傷情面,沉
道:“去將人
過來吧。”王夫人起身,説道:“老太太,我去
。”
“嗯,應該的。”賈母點了點頭,而後,端起一旁的茶盅抿了一口。
心底打定了主意,等那南安太妃過來,無論她説什麼,她都只虛應其事。
不大一會兒,南安太妃與南安王妃羅氏在王夫人的引領下進入廳堂。
第九百五十四章謝再義:以多擊少,以逸待勞,如何不勝?
暫且不提南安太妃來到賈府榮慶堂如何搬是非,卻説宣府鎮,宣化城——自前
豪格和嶽託持續勐攻數
,然後陡然撤軍並於獨石口勐攻,可以説將整個聲東擊西的戰術用到了極致。
而後,豪格和嶽託丟下李國翰、佟圖賴所領的漢軍旗以及蒙古巴林所部過萬騎軍,徑直繞襲撲向居庸關。
沒有多久也為宣化城的謝再義發現,將城中兵馬暫且給一員將校之後,正要增兵獨石口,李國翰與佟圖賴兩人又遵循着嶽託留下的計策,又來到宣化城下,做出大舉攻向宣化城的樣子。
“女真鋭直奔居庸關,還在此圍攻我軍。”謝再義立身在城門樓之上,冷聲説道:“這是吃定了我漢軍不敢出
圍攻。”這幾天過去,宣化城也已經知曉了女真所玩的把戲。
從獨石口來到宣化城的王子騰,面凝重,説道:“謝將軍,這些清軍和女真八旗
鋭一樣,同樣不好對付,甚至兇狠比之女真人更甚三分。”謝再義道:“他們不是女真本部
鋭,僅僅是當初投降給女真人當狗的遼東鎮漢軍,來人,點齊城中騎軍,本將要出城擊潰他們。”此言一出,王子騰面
微變,説道:“謝將軍,萬萬不可,城中騎軍也僅僅一萬,縱然加上大同方面的兵馬,全部湊起來也不過一萬三千,委實勝算渺茫。”宣化城中的兵力構成主要是當初姜瓖手下的本部兵馬,以及來自京營的一萬
騎,後來賈珩又調撥了蔣子寧率步騎支援。
後來謝再義授意丁象前往支援王子騰的兵力,也是以姜瓖手下兵馬和部分京營騎軍為主,手下的騎軍也僅僅能整合出一萬五千左右。
在王子騰看來,這點兵力沒有數倍城外的女真騎兵,顯然是不能冒險出城邀戰的。
謝再義道:“擊潰了他們,我軍才能增兵居庸關,圍攻女真主力,再與謝參將一同斷女真歸途,否則兵馬都蝟集在這裏,戰也不戰,撤也不撤,不是長久之計!”
“他們加起來有已逾萬騎之眾,女真滿萬不可敵,戰力實在不可小覷,不如謹守城池。”王子騰勸説道。
説白了還是對漢軍的戰力沒有信心,而王子騰打着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思。
而豪格和嶽託之所以留下漢軍旗引注意力,不擔心被宣化城的兵馬殲滅,也是篤定漢廷不敢出城野戰。
謝再義冷聲道:“如果此時再不出兵,這些清軍就會牽制我軍大批兵力,我軍只能坐視女真兵馬在燕趙之地肆。”他要趁着這次機會,擊潰女真留下的兵馬,不過從先前鑲藍旗一戰來看,手下的兵力似乎有些不足。
如果單從數量來看,城中漢軍的數量遠在城外女真之上,但戰力的確有些不及。
其實,先前的謝鯨領着賈珩的將令,領着太原鎮與京營騎軍混編的一萬騎軍,星夜倍道前往居庸關,準備復奪居庸關。
“謝將軍,龐將軍領人過來相援,説帶了大將軍的將令。”這時一個小校快步而來,朝着謝再義抱拳稟告道。
謝再義聞言,心頭一喜,急聲道:“人在何處?我去看看。”龐師立這次過來,的確帶來了賈珩的命令,即命謝再義酌情增兵至北平。
因為豪格和嶽託原本是從宣化調兵前往攻破居庸關,宣府方面的防守壓力減輕以後,當然可以增兵北平和薊鎮一線。
此刻,龐師立已經來到宣化城,一邊兒吩咐着副將補充軍需、飲水,自己則是來到總兵衙門,等候着謝再義。
龐師立剛剛坐定在椅子上,品着香茗,正在與一旁的前大同總兵蔣子寧敍話。
蔣子寧問道:“女真在前由女真親王豪格與嶽託兩人率領下離了宣化,直撲北平,不知大將軍有何命令?”先前,賈珩見宣府兵少,就派了蔣子寧領原大同鎮的兩萬兵馬,前往宣府鎮支援,而後在女真攻勢迅勐之時,被謝再義分派至宣化城、獨石口以西的西路堡寨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