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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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御醫果真早看出崔雪兒身中奇毒,且須施毒者方可解毒,唯有不動聲,私下請來介蘭說明真相以求對策,介蘭知悉後自是震驚異常,但為免打草驚蛇不曾知會他人,指派幾名心腹家丁暗是監視,待他們發現異態沖人屋中,所見的就是這番景象。
前毒未解,後毒加劇,崔雪兒身子不敵,一時竟昏厥過去,混亂中,御醫急忙為崔雪兒把脈,他蹙眉直搖頭,嚴重的說:“不好,毒加劇,必須儘早解毒,否則一旦毒
發作深入內膽,只怕是神醫也難救。”介蘭衝了過來,看著
上人事不知的崔雪兒,她臉
蒼白了無生氣,介蘭痛心極了,迅速轉身衝到路小瑤的面前,伸手狠狠
了路小瑤一耳光,憤怒的指著路小瑤說:“枉我那麼的相信你,你卻白教我傷心失望。你和雪兒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非要置她於死地?”事情變化得很突然,路小瑤
本來不及細思,她下意識撫著辣刺痛的面頰,神思竟有些恍惚了。
“我…我…”
“你還能如何狡辯?”介蘭氣嚷,嬤嬤沒問題、管家沒問題、小菊沒問題,而屋子裡只有你和雪兒兩人,若不是你,難道是雪兒自己下毒害她自己嗎?”這番驚天動地吵得全府通曉,沒一會兒,東方傑,崔平,白靈,水靈…全趕到了紫菱院,待問清楚事情前後時,介蘭已開始盤問路小瑤出解藥。
“娘,我早就她不安好心。”白靈上前助勢,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不客氣的說:“這回可不能再信她的話,不能輕易饒了她,否則咱們早晚也教她給害了。”崔平也衝了過來,瞪大了眼睛直視路小瑤道:“我想都沒想道你會這麼做!雪兒純真善良毫無戒心,她甚至向我表明願意接納你的存在,我真笨!居然讓她說服了,沒有堅持要東方傑送你回傅府,否則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眼見四周矛頭都指向自己,路小瑤當真是百口莫辯,尤其是崔平的責難,最教她痛心疾首,你…你真的那麼厭惡我的存在。”她低問。
“是的!從未有一刻我是如此悔恨,當初我該狠心到底,不該讓你有機可趁。”他不經思考的說。崔雪兒的中毒令他心神大亂,完全失了理智。
她閉上眼睛。
“我以為你該和別人不一樣,畢竟你有著…”她深深了口氣,傷心的說:“想不到最恨我的人是你;最想置我於死地的人也是你。”
“是!我恨你,恨不得你馬上死掉,馬上在我的面前消失!”崔平重重的說,完全不顧路小瑤的受,也不顧後果。
“好!”她含著淚,心冷的說:“我不怨你這麼對我,也希望你不會有發現真相的一天。”說完,路小瑤拿起桌上的筆,在白紙上寫下血竭草和透骨菌這兩味藥。
御醫上前一看,立即恍然大悟,撫須直說:“原來是這兩味藥,雖是補藥但下的分量絕不能重,尤其忌諱同時使用,否則兩相沖撞無補反成毒,對身子大有損害,所以懂醫的人甚少取這兩味藥來治病,一般人就更不可能有了。”御醫這麼一說,所有的人更加相信是路小瑤所為。
“那救不救了呢?”介蘭急問。
“現在既已知道所中之毒,我自然能配製出解毒之法,但時間稍嫌緩慢,若有現成解藥,當然再好不過。”崔平聞言,立即走到路小瑤面前喝令:“把解藥拿出來。”看著他,路小瑤莫可奈何的苦笑著,“我沒有解藥。”她簡單的說。
“你。”
“崔平哥哥,你甭問她,也甭氣惱。”白靈搶著說,“她存心害死雪兒姐姐,就算有解藥也不會拿出來的,何況就算她拿了出來,也不知道是真解藥還是假解藥?”
“是呀,是呀!”介蘭也忙說,“我看還是請御醫重新配製,以免重蹈覆轍,又讓她耍咱們一次。”御醫接令,就趕著去藥房配製解藥。
“娘,這下您可要重重治路小瑤的罪。”白靈說。
介蘭點點頭,“先把她關進地窖裡,明天一早派人押去刑部,該牢役該受刑都由著人去判。
四五名家丁領令持著長,押著路小瑤就要走,這時東方傑突然跳了出來,他阻止的說:“別急著送刑部。”眾人皆吃驚,而崔平更是不滿的說:“你又想維護她,這次我絕不依你。”
“是呀,三哥哥,你這麼做未免失人心,我也不依你。”白靈也說。
“傑兒,”介蘭喊,“這事由我作主,你甭手。”
“好、好、好,你們怎麼決定就怎麼做,不過,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呢?”他說,“我不想維護她,也不想替她說情,我只是為了雪兒著想,萬一她給的不是真正毒方怎麼辦?”眾人一怔,恍然大悟,正思索這際東方傑又說:“我們必須確定雪兒完全康復了,所中的毒全數解除,才能放心將路小瑤送到刑部受審。”
“是呀!你設想得沒錯!我們不能輕易就信了她的話。”介蘭在一旁附和,“就先把她關在地窖裡,等雪兒沒事,再押她去刑部吧!”家丁聽命,立即押住路小瑤往地窖去。
此刻,路小瑤早已心灰意冷,本不在乎別人如何擺
她的命運,因為就連一向敬重她的僕人,也都輕輕的撇開了頭,一個人若沒了生趣,心就像殘酷湖一般,吹不起一絲漣漪,只是她此刻才深刻領悟到東方傑何以一再提醒她遠離崔雪兒…
路小瑤的心一陣痛,因為她看見了東方傑臉上的不捨與憂傷…她怎能、怎能、怎能到才明瞭他的心?
然而就算路小瑤願意犧牲她的一切來成就別人,命運之神仍不肯就此停止擺,狠心推她至絕望的谷底。
那時路小瑤已在地窖裡待了五天五夜,不見天的
子讓她更加蒼白和憔悴,也病了,就在她放棄自己一心求死之際,地窖的門突然開了——“路姑娘,路姑娘…”來人鬼鬼崇崇,聲音也戰戰兢兢的,唯恐給別人發現似的。
路小瑤心生困惑,忍不住望向火光處,來者有三個人,一個是她救過的癱子長工,一個是她解過難題的花匠,一個是她視為知已的丫環紫鵑。
紫鵑發現路小瑤倒臥在地上的身影,就飛奔葡匐到她的腳邊,嘴一張還來不及說話就哭了起來。
“小聲點。”長工制止的說,“我冒著生命危險來的,可不想壞在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