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古寺驚變代罪羊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這天,到了深夜,他們才趕到靜寧縣城,兩人又下馬投店,一夜仍然無事而過。

第五天的早上,他們又踏上了前往陝西太華山的道路。

但是,就像昨天一樣,出城未及一里,古蘭又發現身後有人“跟蹤”不又驚又疑道:“大哥,看看後面,今天是三個了!”司馬玉峰掉頭一看,果見身後道上有三個騎士遠遠跟隨著,不心頭火發,冷哼一聲道:“好極,今天我要讓他們吃些苦頭了!”當下撥轉坐騎,就在道上端坐等候。

古蘭也將馬轉回,顰眉道:“每過一城,就多一人,這是什麼意思?”司馬玉峰冷笑道:“他們一定是‘北天霸主羅谷’的部下,原先守在城中,現在正在一個個撤回來。”古蘭驚訝道:“如是這樣,你和群英堡沒有過節,他們大概不是在跟蹤我們,別理他們就是了。”司馬玉峰道:“不,我要個清楚——你退後一些!”話說到此,對面那三騎業已馳到近處。

果然,那三個“騎士”的其中兩人,正是昨天那兩個黑衣老者,而另外那個新面貌年紀也在五旬之譜,獐頭鼠目,短小悍,左頰上有一條刀疤,模樣異常驕橫冷酷!

他們馳至臨近,瞧見司馬玉峰擋在當中,竟無鞔停坐騎之意,反而加緊抖動緩索,滾雷般猛衝過去。

司馬玉峰見來勢凌厲,不敢輕敵,一聲大喝,雙掌齊場,隔空推出兩股狂飆!

他從蓑衣鬼農學藝雖僅半年,但因自小就有基礎,再加服食一顆靈芝果,功力遽增數倍,已具有第一的身手,這時推出的兩掌,力道足可斷碑裂石!

說時送,那時快,就在他掌力推出的一剎那間,那三個衝到數尺近的老者突然暴喝一聲,同時向左右分開,一個衝向左邊道外,兩個衝入石邊的麥田,如飛疾馳而過,再急速越上道路,頭也不回,飛馳而去。

司馬玉峰一怔,立即轉馬急追,大喝道:“朋友們別走,咱們親近親近呀!”那三個老者理都不理,埋頭奔馳,快若怒矢,倏忽間已舞出數十丈外。

司馬玉峰緊追了一段路,無奈坐下之馬不是良駒,愈追愈落後,只得勒停下來,回對追到身後的古蘭苦笑道:“唉,想不到他們會來這一手!”古蘭笑罵道:“是呀,就像要去報喪似的!”司馬玉峰道:“你身上還有沒有柳葉鏢?”古蘭一怔道:“有,你要幹什麼?”司馬玉峰聳肩道:“借我四支,明天再碰上他們時,我要把他們的馬打死!”古蘭立刻由身上出四支柳葉鏢遞給他,笑問道:“你認為明天又會多出一個來?”司馬玉峰收下柳葉鏢,點頭道:“當然,下一個城池是那裡?”古蘭道:“隆德,大約過午就可到,再下去是化平,咱們今晚大概要在化平過夜。”司馬玉峰道:“好,明天我若不能把他們留下來,我請你到最好的菜館去大吃一頓!”古蘭揚眉一笑道:“一言為定?”司馬玉峰毅然道:“絕不食言!”雙馬拖著他們朗的笑聲,馳向隆德縣城…

果如古蘭所說,兩人過午方抵隆德縣城,在城中吃了午飯,略事歇息,便又啟程趕路,一直趕了八十多里路,當夜翼籠罩大地時,抵達預計停留地——化平。

第六天早上,他們又縱馬騁馳於前往陝西太華山的官道上。

估計又是那些人出現的時候了,古蘭頻頻回頭張望,卻看不見一個可疑人物,不由大困惑,說道:“怪了,怎地還不見人?”司馬玉峰也覺得奇怪,輕“唔”一聲道:“再等一會看看,也許他們還沒追上來。”但是,馳過四五里路後,仍不見那些人現身,司馬玉峰焦躁起來,道;“好傢伙,他們在跟我們捉藏麼?”古蘭愁道:“這不是好現象,我有一種覺…”司馬玉峰問道:“什麼覺?”古蘭擺頭四下亂望,道:“這一段路靜得可怕,我覺得好象有人躲在暗地裡偷看我們!”司馬玉峰不發笑道:“疑心生暗鬼,他們躲在暗地裡偷看我們幹麼?”古蘭尤鬱地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咦,那是什麼東西?”她所說的“東西”是指在前面道旁的一支竹梢,它上面結著黃紙條,風飄揚,門得緊!

司馬玉峰馳近看了看,回頭對古蘭笑道:“這是招魂幡!”古蘭花容失,惶惑地道:“誰把招魂幡在這裡的?”司馬玉峰舉目四望,發現右方五丈外的野地上也著一支招魂幡,當即拍馬馳去,說道:“那邊也有一支,我們過去看看!”馳近一看,式樣與第一支完全相同。

古蘭隨後趕到,急問道:“大哥,這是不是那些人乾的?”司馬玉峰再舉目望,一面答道:“不知道,也許——啊,那邊又有一支!”不錯,距離第二支招魂幡約莫七丈遠的一片樹林外,又著一支招魂幡!

兩人馳至樹林前,司馬玉峰跳下馬,仔細把招魂幡端詳一遍,再回頭對古蘭道:“你在此等著,我入林去看看!”古蘭跟著下馬道:“不,我跟你進去!”司馬玉峰笑道:“你不怕危險麼?”古蘭一抿嘴,道:“不怕,因為有一位了不起的人在我身邊!”司馬玉峰笑了笑,心知她膽子雖小,武功並不弱,便囑她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然後領先舉步入林。

這是一片雜樹,林中稀稀落落的散佈著幾座墳墓,司馬玉峰帶著古蘭走入百來步,已發覺林中有人,於是在一座垓墓前停住腳步,含笑開口道:“朋友們可以出來吧?”一語甫畢,四面陰笑聲起,倏然閃出五個老人來!

年紀均在五旬左右,分穿青、黃、白、灰、黑五勁衣,每人手握一柄利劍,其中只有兩張陌生的面孔,其餘三人都是連出現的老朋友!

他們面呈獰笑,仗劍緩步欺近,在司馬玉峰兩人身旁七八尺處止住,凝神蓄式,準備發動攻擊。

司馬玉峰雖然自信應付得了,但首次面臨這種“大”場面,心中不無惴惴,當下輕挽衣袖,力持鎮靜地笑道:“諸位真是用心良苦,我們可以先通個姓名麼?”站在他對面的那個青衣老者——也即是最先現身跟蹤的那個虯鬚老人——咧嘴“嘿嘿”冷笑道:“河西五鬼——穿黃的叫‘冷無常汪平’;穿黑的叫‘矮腳鬼項穀風’;穿白的叫‘白麵鬼葉一飛’;穿灰的叫‘大頭鬼區雲川’;老夫叫‘夜遊鬼卜甫’!”司馬玉峰隨著他的介紹一一打量那四鬼,看一個笑“哦”一聲,然後轉對古蘭問道:“古姑娘,你聽過這‘河西五鬼’的大名沒有?”古蘭搖首道:“沒有,那矮腳鬼的腳並不矮,大頭鬼的頭也不大,我看他是完全在胡說八道!”司馬玉峰點點頭,回望夜遊神卜甫笑道:“這位古姑娘足跡遍天下,她說沒聽過你們‘河西五鬼’的名號,大概不會有錯,你在胡說八道吧?”夜遊神卜甫冷冷一笑道:“老夫並不強迫你相信我們的名號是真的!”司馬玉峰笑道:“如此說來,你們連的跟蹤以及今天以‘招魂幡’相召,也不願說個清楚了?”夜遊神卜甫道:“我們要你一樣東西!”司馬玉峰注目問道:“什麼東西?”夜遊神卜甫道:“過關刀!”司馬玉峰混身一震,雙目芒陡盛,體內的血也在剎那間沸騰了起來。

是的,此時此地,突然有人向他提出“過關刀”三個字,委實夠他驚駭和興奮的了。

因為毫無疑問,這對十五年前自己生身父母所遭遇的那場毫無線索可尋的變故,是一線令人興奮的曙光!

他以銳利的目光眈眈凝視對方好一陣,然後以極度壓抑的“平靜”聲調問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夜遊神卜甫冷笑道:“當然知道,你是‘監園人司馬宏’的兒子司馬玉峰!”司馬玉峰按捺不住動的心情,接下急問道:“你們從何知道的?”他覺得這是最奇怪而值得追究的事,因為迄今為止,知道他身世的只有醉和尚,飄萍奇俠沈鳳庭,師父蓑衣鬼農,柳樹堡的謝家父子及眼下跟自己同行的古蘭等六人,而這六人都不至於在自己未著手尋找父母之前就將消息宣揚出去,職是之故,眼前這五個所謂“河西五鬼”是怎麼知道的呢?

對於這個問題,夜遊神卜甫似乎無意回答,他仰臉淡淡一笑道:“打聽來的!”司馬玉峰又問道:“向誰打聽來的?”夜遊神卜甫笑道:“要向你索取‘過關刀’的是我們五人,你怎麼獨對那透消息的人興趣?”司馬玉峰俊臉一沉,眉峰殺氣陡呈,冷冷道:“我想知道的是十五年前發生在我家的那場變故,你有勇氣告訴我麼?”夜遊神卜甫臉上現出冷酷的詼諧,搖頭笑道:“你該知道十五年前的我們只有三十多歲,那時我們惹不起你父親!”司馬玉峰仍冷冷道:“也許,但你們一定知道那是誰幹的!”夜遊神卜甫又搖頭道:“抱歉,老夫不知道!”司馬玉峰殺心大起,嘴角升起一抹冷笑道:“你們要過關刀,可知道過關刀在何處?”夜遊神卜甫道:“知道,據說在你義祖母手裡,假如你肯告訴我們你義祖母的住處,也許我們可以網開一面!”司馬玉峰伸手入懷解開扣在上的軟劍,同時一指身後的古蘭道:“這位姑娘與我認識僅三、四天,她可否置身事外?”夜遊神卜甫頷首笑道:“可以,你叫她走開吧!”司馬玉峰立刻轉對古蘭道:“古姑娘,你站到外面去欣賞我的‘雷雨劍法’!”古蘭也自知幫不忙,於是舉步走出圈外,登上一座墳墓,準備坐山觀虎鬥。

司馬玉峰去掉心中一個負荷,頓覺輕鬆不少,當下向夜遊神卜甫一招下巴道:“告訴我,你們河西五鬼的武功品級,也好讓我出手有個分寸!”夜遊神卜甫笑道:“我們兄弟沒有去龍華園過關,不知道自己有幾品武士的資格,你儘量施為就是了!”司馬玉峰手握纏在上的軟劍,緩緩道:“好,你們動手吧!”謝謝遊神卜甫向其餘四鬼一打眼,又道:“我們最大的目的並非取你命,如你覺得支持不住,可以開口說一聲!”司馬玉峰微微一笑道:“好的,你們請!”於是,河西五鬼以包圍之勢,移步慢慢向司馬玉峰追過去。

司馬玉峰鎮靜如恆,雙目平視,身身立不動!

沒有人看得出他心中充滿了殺氣,就連河西五鬼也以為他是在故作鎮靜,因此其中的“白麵鬼葉一飛”在迫至他身左五尺之距離時,很輕率的點出一劍,向他上攻去。

司馬玉峰略一移身,非常輕巧的避開他的一劍,依然立不動,連軟劍也不想撤出來。

白麵鬼葉一飛一劍落空,發覺自己竟沒有看出對方是怎麼避開的,不一紅,怒火隨之而起,一聲厲嘯,長劍一縮一伸,變招橫掃而出!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