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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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冰釋前嫌夕陽西下,晚情彌散天空,夜幕之下燈光閃耀,與夕霞相映成輝,美不勝收。每遇此情此景,我便獨坐窗前,放眼瞭望看不到邊的繁華街景,似乎要窺探隱藏在浮華背後的秘密,一個從未被揭示的秘密。

奇蹟,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那麼遙不可及,我一直以為自己的人生軌跡永遠不可能和奇蹟產生任何叉點,直到遇見了一個人,一切就都改變了。我從此跨進一個匪夷所思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我總算見識了“奇蹟”的真實面孔,其實,它並非我們想象的那樣總是代表著正義。

或許是因為職業的原故,凡事我都喜歡設計和規劃,我把前半生分為三步走:賺錢,買房,討老婆。前兩步在三十歲之前便已實現,雖稱不上轟轟烈烈,卻也志得滿意。現在,第三步姍姍來遲,且磕磕絆絆,但也總算走了過來。

子安安年輕美麗,善解人意,唯一不足的就是格有些強勢倔犟,對我總像個姐似的,一副家長作派,事無鉅細都要管上一管。我知道這是她表達愛意的方式,所以凡事都讓她三分,因此常惹來朋友嘲笑,說我怕老婆。每當如此,我總是一笑而過,從不多作解釋“怕,才能愛”他們不懂其中的道理。他們認為作為男人,不論對內對外都應該展示力量,顯示雄風。對此我並不完全苟同,對內展示力量,只須在上便可,在其它方面,不如養蓄銳,等待下一次暴發。再者,男人顯示雄風需要女人來欣賞,沒有女人,一切都只是一廂情願。所以,女人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

然而,我卻實實在在的得罪了一回女人,這個女人來頭極大,堪稱權威人士,得罪她雖不至惶恐終,卻也令我惴惴不安,因為她非是旁人,她就是安安的母親我的丈母孃,得罪她的由頭也只有一個:我娶了她女兒。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女兒出嫁原本是件高興的事,但我這位岳母非但不樂意,而且極力反對,百般阻撓,為了堅持立場不惜引發同女兒的戰爭,原因很簡單,她認為我的年紀太大了,配不上安安。

安安呢?她怎麼回應母親?安安就是一條牛,一條道走到黑的小母牛,幾個月下來硬是忍住不見母親,也不聯繫,一句話都沒有。我曾勸她放低姿態哄哄母親,說說好話,女人嘛,哄哄也許心就軟了。可任我好說歹說,她就是不為所動,不但如此,反過來還斥責我沒有勇氣沒有立場。有時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冷血動物,對自己母親怎能如此冷酷無情?她到底還太年輕,不知道處理這種事情還有其它更適合的方式,但這就是她的方式,個使然,不便強求。

我呢?六個字:乾著急,沒辦法。我當然有理由著急擔心,安安自小與母親相依為命,她對母親的愛並非她表面所顯示的那樣,這份愛沒有誰能夠替代,即便是我也不例外。她之所以這樣,也許更多的是想表示自己已經長大,已經有行使決定權的能力,不需要母親再來心。我是過來人,怎會不懂其中的含義。

但眼見著母女倆誰也不搭理誰,這樣耗下去,何時才能到頭?就算到了頭,誰又能佔得便宜?

兩敗俱傷,這是註定的。我曾想充當和事佬,自己去見岳母,但我有這本事嗎?見了面說什麼呢?

解釋?央求?又沒過錯,解釋什麼又央求什麼?我算哪蔥?人家母女間的事,要來一腳。我是女婿?誰的女婿?人家認同了嗎?而且人家願不願意見我也還是個問題,所以當和事佬的想法也只能做罷,我的確沒那本事。以前,懦弱和膽怯從未在我的字典裡出現,可是現在,它們就寫在我臉上,刻在我心裡。

正當僵持不下,我愁眉不展的時候,事情突然有了轉機,丈母孃來電話了,主動召女兒女婿回家吃飯。看來還是做母親的心軟,不忍與女兒就此形同陌路,可憐天下父母心!

接到消息,我既驚喜又擔憂,驚喜的是危機即將解除,擔憂的是危機的即將解除並不能使我清晰的看到希望。但我依然積極地做準備,哪怕只是一絲希望,我也不能讓它錯過了,成功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夏之,天氣變幻無常,陰晴不定。初六,陰,天空灑下一片灰濛濛的情和景,把一切都變成它喜歡的顏。細雨如塵埃,夾在霧氣裡緩緩沉降,泥土似發了失心瘋,咬住一切招惹它的物體,死不鬆口。

出門前我特意看了黃曆,上面寫:忌探親訪友。我雖不信,但多少會有些不安,因為今天要做的事實在太重要,出不得半點疏漏。本來,見丈母孃應該是件既開心又輕鬆的事,但此事落在我身上,卻無論如何也輕鬆不起來,動倒是有一點,更多的是緊張和擔心,我不知道前方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在等著我,從安安平時的描述中,我大致能猜到她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這個女人並不好對付。

一路上我不停地沒話找話,以掩飾內心的不平靜。安安早已摸透我的心思,取笑道:“怕啊?

我媽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呀!

“與我相比,安安似乎有成竹,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難道她已經有了周全的對策?或者因為對手是母親,彼此知知底,不必杞人憂天?又或者她內心其實也和我一樣,表面的鎮靜只是為了安撫我?無論如何,她的表現總比我好很多。我訕訕一笑:”哪有…你說你媽會不會不待見我?

“腦子裡隨即浮現出一副刻板陰森的面孔,不由得暗暗發怵。安安笑道:”瞧你那慫樣!你放心吧,她已經徹底投降了。

“話雖如此,但不難看出她的信心也並非滿滿的,也許對即將到來的較量,她也沒有多大把握。沉思片刻,她又道:”不過,一會兒見了她,你千萬不能表現得畏畏縮縮的,她最討厭那樣的人。

“我嘴裡稱是,腦子裡卻思索著如何才能順順利利地把這場大考應付過去。

電梯一層層上行,33、34、35…眼看就要跳到37層,我的心跳跟著加劇起來,而且全都顯在了臉上。安安低聲罵道:“慫樣!平時的豪氣都是裝出來的嗎?一會兒見了我媽,千萬別掉鏈子,讓她看扁了!”我也不搭話,仍盤算著那點事。

終於到了門前,安安整整儀容,又幫我扯了扯衣領,再次叮囑我:“記住,別掉鏈子,明白沒?”然後伸手按下門鈴。不多時,門後響起拖鞋的“嗒嗒”聲,接著門開了,一個四十左右歲的美麗女人站在門裡,一張清水臉兒,清眉秀目,略施粉彩,長髮盤在腦後,短袖t恤衫,七分牛仔褲,簡約而脫俗。她就是安安的母親我的丈母孃,聲名赫赫的前大律師,現華欣集團的法律總顧問杜晚情女士。

雖不止一次看過她的照片,我仍驚訝於她的美麗,彷彿和安安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在氣質上甚至比安安更勝一籌,從她身上,我能強烈地覺到成典雅的韻味,和安安的朝氣蓬形成了極大反差。

安安嫣然一笑,忙向母親介紹:“媽,這是樓佳名。”我立馬桿,脫口而出:“伯母……阿姨…媽…您好…“慌亂中向岳母鞠了一躬。安安差點沒氣歪鼻子,剛才下的工夫都白費了,在我眼裡狠狠一擰。我痛得幾乎涕淚橫,卻不敢表眼前,只能強顏歡笑。岳母微微一笑,側身往屋裡讓,道:”進來吧,別老站著。

“朱微啟,出兩排碎玉般潔白的牙齒。進得廳堂,清新淡雅的氣息面撲來,使我緊張的心情稍稍緩解一些。客廳的佈局井然有序,裝飾也比較簡單,的牆和吊頂,牆上掛了幾幅畫,原木地板擦得一塵不染,薄荷的布藝沙發顯得有些陳舊,卻也乾淨利落,一條圖案美的羊地毯鋪在沙發和實木茶几下,幾盆翠綠的植物被安放在角落裡,飾物不多,擺放在電視牆兩側,兩窗之間擺放著一臺跑步機。客廳和飯廳、廚房之間暢通無阻,顯得寬敞透亮,右轉是一條走廊,連接客廳和主次臥室。整個家居的風格低調淡雅,只是略顯舊態,似乎主人並無在此長住的打算,因而沒有進行翻修。

“都愣著幹嘛,坐吧。屋裡簡陋了點,請別見外。”岳母招呼我們坐下,但明顯主要是對我說的。我忙應道:“不簡陋不簡陋,好,呵呵。”見我又要犯傻,安安瞪了我一眼,忙為我圓場:“媽,他第一次見您,有些緊張,您別見怪。”岳母仍是微笑不語。落座後,大家說了些客套話,岳母拿出一隻茶葉罐遞給女兒:“安安,去拿些茶葉來,這沒茶葉了。”安安接過茶葉罐,起身向裡屋走去。她明白這是母親故意把自己支開,好乾些“審訊”的勾當,臨走時又朝我瞪了一眼,言下之意是說:hold住了,別趴下!

果不其然,安安前腳剛離開,岳母便開始向我問話,其實也無非是一些家長裡短,諸如家裡幾口人、都幹些什麼、過得怎樣之類的瑣事,安安也早就向她彙報過了,現在問這些倒像是在例行公事。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敢怠慢,認認真真地一一作答。之後她便不再說話,而是目不轉睛地上下打量起我來,把我瞧得頭皮發麻,惴惴不安,尋思著是不是自己答錯什麼了?或者有什麼不得體的舉動?我是大氣也不敢出半分,直著端坐在沙發上,不敢與她目光接觸。她不問,我也不答,就這樣耗著,時間一秒秒逝,客廳裡的氣氛變得異常尷尬。最要命的是,此刻安安不知道在幹什麼,拿個茶葉花那麼長時間,難道她不知道她老公正受煎熬,急需她救助嗎?

晚情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她知道盯著別人看並不禮貌,但眼前的非是旁人,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看看此人會作何反應。結果讓她失望了,此人除了緊張和不安,似乎再也不會幹別的。這就是我的女婿嗎?他有哪點好?值得安安那樣,不惜與媽媽鬧翻臉。可是,女兒雖涉世未深,卻也不是那種懵懵懂懂的女孩,她那麼做必定有她的道理。晚情的思緒飛速運轉,目光如炬,希望從這個男人身上找到一些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女兒千挑百選選中的男人,一定有其與眾不同之處,她這樣想。嗯,長相還不錯,有稜有角,衣著舉止也算得體,看樣子也還老實,雖然拘謹了些,但第一次見丈母孃,難免會有一點的,氣質也可以,算不上出眾,但在同齡男人中應該還稱得上中上水平吧!

而且老百姓嘛,何必要求那麼高呢?唯獨就是年紀大了點,與安安不大相稱,不過年紀大些也未必就是壞事,為人處事會成一些,過子也安穩些。或許是愛屋及烏,晚情努力把她看到的和想到的都當做優點來解釋,但看了半天也想了半天,總覺得還是不能讓自己十分滿意。不過話說回頭,就這樣看表面能看出什麼來?不過都是自己的臆想罷了。不如這樣,試探試探他,看他如何應對,怎麼試探呢?想想,想想,有了,敲他一下,對,如此這般…拿定了主意,晚情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狡詐。

與此同時,我偷偷做了數次深呼,腦筋飛轉,努力想辦法打破這種要命的局面。岳母又開口問了:“你…今年三十幾了吧?”語氣雖仍輕柔,卻初顯“殺機”我心裡“咯噔”一下,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最怕她拿年齡來作文章。我不自然地咳嗽兩聲,藉機緩解下壓力。她見狀像是逮住了把柄,立馬大作文章:“怎麼,生病啦?哎約,身子這麼弱,老生病怎麼行?這不是老讓安安心嗎?”我差點暈過去,我什麼時候身子弱老生病啦?還沒等我緩過勁兒來,緊接著她又添了把火,繼續“關心”我的身體:“你得經常鍛鍊身體才行,都這年紀了,可不比二十多歲大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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