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智破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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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游龍在江湖上地位甚是崇高,蒙面宮裝‮婦少‬直呼其名,頓時起滿腔怒火,沉聲道:“好,你有什麼話說吧,老夫洗耳恭聽。”蒙面宮裝‮婦少‬格格笑了兩聲道:“只為江湖之上,欺世盜名之人過多,你也開宗,我也立派,以致門派林立,但真正具有真才實學之人,又有幾個?”目光四下一掃,見大家都沒有開口,遂又道:“今邀請各位前來,惟恐有那徒負虛名,並無實學之人,混進其間,辱沒了各位,是以本盟安排了一點小小玩意,凡能順利通過者,本盟自是以禮接待。”四海游龍陸賈把臉一沉道:“這是什麼話,簡直是欺人太甚,如貴盟一定要如此,老朽先行告退。”蒙面婦人格格笑道:“陸幫主你放心,這點小玩意在你眼裡看來,簡單得是兒戲一般,何苦使本盟為難。”四海游龍冷笑道:“話雖不錯,但對在場諸位來說,那是一種極不禮貌之事。”蒙面‮婦少‬笑道:“這可說是同道中的一種印證,也可說是互相觀摩一番,有何不可呢。”人群中立有數人應聲道:“是啊,真金不怕火煉,咱們答應她試試又何妨。”四海游龍見大家已然允諾,不便堅持,朗聲一笑道:“好吧,貴盟既一定要考量考量,那就出題目吧。”蒙面宮裝‮婦少‬冷冷一笑道:“事情極是簡單,只要大家由此前行,穿過佛堂便到,本座在後院候駕。”在場之人只覺眼前一暗,蒙面宮裝‮婦少‬等五人已失去蹤影,佛堂也變成了一條寬敞的過道。杜君平與阮玲,雜在人群之中,細察這條過道,只見兩壁竟然滿嵌著五彩琉璃,燦爛奪目,配上昏暗的燈光,幻成各種不同的光影,心中大覺奇異,暗對阮玲道:“這裡面究有什麼玄虛?”阮玲秀眉微皺道:“一時之間我也難於想透。”雲夢山人接道:“想是他們借燈光幻影,暗中施毒,使大家無形中受到毒物染。”隨即倒出幾顆丹藥,分與大家道:“為防萬一,請大家把丹藥含在嘴裡。”杜君平接過丹藥,含入嘴裡,又暗暗了兩顆與四海游龍及夏楚。

祁連山主與韓三公有成竹,認定宮裝婦人不致暗害本盟之人,當先舉步道:“這條過道雖然有些古怪,究竟不是刀山油鍋,兄弟願打頭陣,諸位請隨我來。”大步往前行去。

黑白雙煞、大力殃神也舉步跟了上去。

四海游龍陸賈沉聲道:“諸位小心隨著我,萬一有變,即速退回原路,不可逞強硬闖。”當先舉步行入。

此時大部分人俱已行人了過道,好在過道又寬又長,數十人行入,並不顯得擁擠,只是大家一經行入後,裡面燈光連閃,景忽變,但覺四下人影幢幢,光影中幻出無數猙獰人影,往來飛騰,同時隱隱似有一種怪異的嘯聲,傳入耳內。

四海游龍大喝道:“此是幻象,請各位提聚功力,守護心神。”在場之人,個個修為深湛,內功火候極深,聞言齊把功力提聚,守住心神。

杜君平內功火候極深,於怪嘯聲人影起時,並不覺怎樣,是以並未在意,仍自留神向四下察看,只有阮玲姊妹,火候較淺,一聞那低嘯之聲,頓覺心旌搖曳,目眩神馳,火影中的幻影,立變實質,當頭撲下,王珍一聲嬌喝,短劍出鞘,向幻影劈去。

杜君平大吃一驚,一伸手將她短劍抓住,沉聲道:“珍妹你怎麼啦?”王珍怒容滿面,額上青筋暴凸道:“你放開。”雲夢山人經驗閱厲甚深,知是受了魔音染,急忙趨前先點了她的睡,又取出兩顆丹藥為她服下,再看阮玲時,只見她花容黯淡,額上沁沁汗出,顯然是在運功抵禦魔音,心中不甚是著急。

杜君平突然靈機一動,伸手從懷中掏出幾個布卷,道:“用這個試試如何?”雲夢山人急從他手上接過,先行替阮玲把耳朵住,又將另兩個布卷,在王珍的耳朵。

阮玲長吁一口氣,把雙目睜開,搖頭道:“慚愧,剛才一時大意,幾乎著了道兒。”雲夢山人隨手把王珍的道拍開,暗用傳音叮囑道:“對方的伎倆決不止此,兩位務要隨時提功戒備。”此時那低嘯之聲似乎愈來愈近,在場之人已有大部分無法忍受,有的並已席地坐了下來。

杜君平見阮玲姊妹,情形並無異狀,知是布卷之力,一縱身躍到四海游龍身旁,遞給他幾個絨布卷道:“幫主與夏前輩快把耳朵住。”他一語提醒,在場之人紛紛仿效,都把衣袖撕下,將耳朵住。

可是,此刻場中情勢已大起變化,低嘯之聲突然換成了琴音。這陣琴音一經入耳,群雄俱都暴怒起來,一時怒喝連聲,紛紛擊掌向那些光影幻成的人影攻去。

杜君平一見這情形,便知不妙,急朝四海游龍招手道:“幫主,咱們快走吧。”翻身躍回原地,拉住王珍喝道:“隨我來。”雲夢山人亦知琴音利害,拉著阮玲緊隨杜君平身後,急步前闖。

此時過道之中已呈一片紊亂,內功修為較淺的,已是怒發如狂,掌腳齊施,四下亂撲,內功深湛之人,雖極力忍耐,但受旁人影響,竟已無法自持。

杜君平與雲夢山人一人拉著一個,快步前闖,雖然他們耳朵為布卷住,但琴音尖銳,仍不時琴音透入,頓覺間如遭重壓,甚覺難忍。

阮玲姊妹內功修為雖較淺,好在修習的是玄門正宗內功,基深厚,神尚能保持清醒,俱都暗暗咬牙忍耐。

雲夢山人見她兩姊妹花容黯淡,嘴角沁沁滲出鮮血,心中大焦急,只是苦於無法找到出路。

四海游龍耳內上布卷後,雖覺好些,卻無法命狀若瘋狂的群雄安定下來,心知長此下去,必然無一倖免,情急之下,猛然提足功力,驀地一聲大喝。

他這聲大喝,乃是集數十年修功力發出,頗似佛門獅子吼的功夫,聲如巨雷,震得過道之內,一片嗡嗡之聲,瘋狂似的群雄,因琴音中斷,俱都身形一窒,把腳步停了下來。

杜君平長吁一口氣,驀地引吭發出一聲長嘯,但聽一縷聲若龍的嘯音,拋空而起,繞室過旋,嗡嗡不絕。那由四下飄來的琴音,竟為這聲長嘯遮蓋,在場之人俱心神一暢,長長吐了一口氣。

四海游龍大喝道:“時機稍縱即逝,諸位快走。”此刻群雄中,已有一部分人負傷,大夥兒因杜君平拼耗真元,用嘯音抗拒琴音,而得以過一口氣來,當下定了定神,正待覓路前往,而杜君平的嘯音已變,竟與琴音和成了同一音調。

雲夢山人首覺情形有異,沉聲喝道:“杜兄,你歇一歇,這樣反到助長魔音的效力了。”杜君平亦覺真氣難繼,立把嘯聲停歇,只覺一陣琴音入耳,魔音已趁機而入,間頓覺如遭千斤重壓。

雲夢山人究竟是修為高深之人,就在杜君平以嘯音抗拒琴音之際,把過道內的情形,細察了一遍,覺出這片過道,乃是經過匠心佈置,不僅可用光怪陸離的幻影來配合輩音,且可用四壁。過道之聲,以加強琴音的效力,知道若不趁此刻衝出,等到真元耗盡之時,那就只有聽任他們擺佈了。

於是,強提真氣,暗用傳音對杜君平道:“杜兄,你那嘯聲既可救得一時之急,請留在即將衝出之時,使用一遍,咱們就趁那琴音一斷之際,衝了出去。”杜君平會意,手臂一用力,拉著王珍一躍而前,直向過道盡頭衝去。

雲夢山人早已蓄勁以待,沉喝一聲道:“陸幫主請隨我來。”拉著阮玲身形一躍,已然到了杜君平的身後。

杜君平凝足目力往前看去,但見幢幢光影之後,隱隱似有一扇門影,當下猛提真元,振吭一聲長嘯,舉步向門影衝去。

雲夢山人與四海游龍緊隨身後,幾人不管前途兇吉,閃身一齊衝向門影,到達切近,果是一扇鐵門,杜君平當先行入。

詎料,幾人堪堪行人,中壁突起-陣軋軋聲響,鐵門砰然關閉,琴音也隨之隔絕,大夥頓一清,雲夢山人長吁一口氣,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杜君平大吃一驚道:“道長怎麼了?”雲夢山人搖頭苦笑道:“瘀血吐出便不礙事了。”隨從懷中取出藥瓶,倒出幾顆丹藥,先行自己下一顆,又每人分給一顆道:“諸位真元都大有虧損,下這丹藥可保無事。”杜君平見阮玲姊妹,俱都臉無人,恍如大病一場,不覺搖頭一嘆,每人喂一顆丹藥,輕聲道:“吃下丹藥調息一會吧。”阮玲姊妹依言將丹藥下,徑自盤膝坐下。杜君平復又轉過身來,見四海游龍與夏楚正自閉目調息,不敢去驚攪他們,手託丹藥,靜立一旁。

半晌之後,四海游龍才雙目睜開,長嘆一聲道:“厲害,厲害,老朽今算是開了眼界。”杜君平沉忖有頃道:“天地盟此舉用意,只怕不全是為了示威。”雲夢山人嘆道:“此人的琴音既能控制人的七情六慾,倘若用來改變一個人的情,那也並非難事了。”杜君平微驚訝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意改變這些人的情,收為己用?”雲夢山人點頭道:“據說苗人能用笛聲指使毒物耍把戲,想那蛇蟲乃無知無覺之物,尚且能夠指揮控制,人乃萬物之靈,一旦失去靈智,自然更易控制了。”四海游龍在旁言道:“道長之言甚是有理,倘能運用恐怖音響,令人神經分裂,然後以音響加以役使,自非難事。”杜君平輕籲一口氣道:“這些事暫且不去說它了,咱們幾人陷身此室,總得設法出去呀。”剛才大家只顧談論琴音之事,竟沒想到尚陷在後室之內,此刻經杜君平提起,才著急起來。玩玲姊妹經這一陣調息,已然復元,徐徐立起,四下看了一遍道:“這屋子既建造在地面之上,必然會有出路,咱們分別找找看。”只聽隔室傳來一個冷冰冰的嗓音道:“不用費神了,這屋子的四周,除了磚石外,另夾有數寸厚的鋼板,縱有千斤神力,也無法將它打開。”杜君平厲聲喝道:“尊駕是誰?竟然用這種卑汙手段對付來客。”來人森森笑道:“你們自願投入羅網,這又能怪誰。”杜君平大喝道:“這可是孟紫瓊的主意?”隔室那人冷笑道:“我勸你還是省點氣力的好,沒有飲水,沒有食物的子,可得設法度過十天八天呢。”杜君平只覺一股忿慨之氣,直衝上來,舉手一掌朝牆壁劈去。他近功力進,一掌之威,力逾千斤,但聽咚的一聲悶響,牆壁夷然無傷,自己反到被那股反彈之力,震得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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