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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劍手門客,也隨著他們主子發出桀桀獰笑。有幾人甚至將手中尖刀、骨朵舞出了幾記旋花,威之意顯
無疑。就算安得閒已然晉升止水天境界,於這狹小車廂中以一敵多,應付四面八方遞來的兵刃也並非理智之選。可瘦削青年只對他開出的條件仍是隻報以緘默,他那件黑披襖沉靜的垂落著,衣襬連一絲兒顫動都見不著——安得閒也太託大了,他竟是連劍都不去拔!
“說得真好,值得考慮。”許久之後,他才輕蔑一笑,重新對上雷長驥視線,眼中寫滿了鎮定與不屑,“只是雷公子,我還想問——”
“有沒有人教過你,不打算當真取人命時,劍就不要出鞘?”一杆戟,一杆單鉤騎兵長戟在這瞬間戳破馬車,樊籠司打造,用以囚困女俠的鐵壁如同薄紙般被割破。也正是這時,車外四面八方都響起了尖利急促的唿哨聲。雷長驥臉一白,這唿哨他可太
悉了,正是那些來無影去無蹤的輕裝越騎間相互傳遞指示的暗號!
再顧不上頂在安得閒脖子上的佩劍,更沒功夫去分辨對方是否只在虛張聲勢,雷二少爺福至心靈般仰倒下去避過了這一刺。也不知是這小子腦子靈活還是單純嗜如命,哪怕是心知被安得閒算計伏擊,他在連滾帶爬跌出車廂時也不忘把囚俘羊琇扯過來扛在了肩上。至於是要拿她做
盾抵擋追兵,還是單純捨不得這位軍裝麗人
奴,那咱們就不得而知了。
“保護我——爺兒叫你等保護我!”該說不說,雷家對供奉武人的態度還真好得沒了邊——縱然是猝然遭襲,自己小命兒都不知保的保不住的情況下,那些門客劍士還是義無反顧齊聲發喊,紛紛躍出馬車上了越騎們的兵鋒——可也就到此為止了。因為打頭這位輕甲騎士當真驍勇過分,只一個照面的功夫,她便將手中八尺長的鋼戟毒舌般甩動著,手腕翻轉間,戟尖一
一吐就在衝得最前三人喉間留了仨窟窿。眼見其餘門客去勢未止,她也渾然不怵不避,而是輕踩馬鐙,拽著
下那匹神駿劃出一個鋼鐵漩渦,將四面八方刺上來的鐵矛刀劍碰個粉碎。那比人還高的騎兵戟在她手裡都舞出了殘影,前後盤旋間,彷彿有十數名武士重合在一處挑、刺、掃、劈甚至砸。雷長驥這趟為了“做買賣”帶出來壓箱底的門客少說也得有第四重淬身天,可在這女殺星馬下竟是十合也走不過,也就更別說抵擋其餘越騎攻勢了。
“雷!長!驥!”渾身浴血,宛如從幽冥中爬上來的惡鬼般怒叱著目標名字。只是聽見這斷喝,靠門客犧牲爭取逃跑之機,揹負戰利品落荒而逃的紈絝便駭的雙膝發軟,幾乎要跪倒下去——這聲音他太悉了,自從奉家主之命搜捕這支越騎以來,他便無數次在噩夢中“彩排”今
境況。那轉著長戟,正全速催馬向他追來的英武女騎,不是校尉羊琇又是何人!
要說他也是屬兔子的,縱使武藝差勁,逃跑功夫卻是一等一的卓越,不然也不會在被女校尉屢屢殺敗後還苟活於世。後者鉚足勁道擲出的鋼戟,被他腿腳一個滑溜,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
可還沒等他打劫後餘生的竊喜中回過神來,另一個可怕念頭卻也終於襲上他腦海:若剛才呼喝自己命,縱馬追擊殺人擲戟的是羊琇......
那他背後捆著的這位,又是誰呢?
他再沒機會解開這個謎題了,自揹負囚俘那合攏捆死,“絕無傷人可能”的足尖上,一捧寒芒倏得飛起。它是那樣的短促,以至於在這亂戰中,幾乎沒有人意識到它的存在與消逝。
但雷長驥看見了,他覺自己不能自控地仰起頭,下一刻,天地開始在顛倒與歸位間往復循環。雷家次子還不明白這是因為他的頭顱被斬飛至了半空,他只來得及瞥見這抹風華收勢的半分餘緒。它無疑是晦暗的,如同冬
殘陽的
暈。
他開始下墜,他的斷頸開始噴血,於是他就這麼死了。
中護軍越騎營校尉羊琇饒有興致地提起這顆頭顱。在她身側,數名銳同袍正忙著將此戰斬殺的敵軍門客聚攏焚燬——蒐羅首級是不需的,畢竟無論是在她抑或朝廷眼中,也就這位屢戰屢敗屢敗還由屢逃的雷家二郎還勉強有被斬首記功的資格。
“依我計謀便能成事,沒有騙你罷,羊校尉!”颯長眉皺在了一起,盯著從半毀車廂中信步走出的身影,羊琇只是不動聲
撇撇嘴:“運氣好罷了...你這寒傖人!”可哪怕再看不起這傢伙寒門出身,羊琇也不得不承認,此番能將泥鰍般滑溜的雷長驥誘來擒殺,眼前這樊籠司捕手功不可沒。此人是約莫一旬前找上自己的,那時他劈頭蓋臉便提出可以以身為餌,助自己除去綴在身後的雷家追兵,運氣好還能再立一樁奇功。羊琇雖是不滿這寒人神神秘秘的作派,更本能不喜他對待那三名女囚的放蕩態度,可眼下倒也對這安姓庶士展
出的手段有了幾分佩服——或者說,興趣。
有此謀略,他竟只要求自己護送她穿越戰區回到官軍大營為回報。這傢伙究竟肩負著什麼秘密差事,又是否跟那三位美豔到極點的女囚有干係?戰場本是容不下好奇心的,可羊琇偏是按捺不住刺探內情的衝動——沉片刻後,她終究是沒話找話般,衝這安姓寒門揚起小臉,佯怒數落起來。
“單說你殺雷長驥這步——馬車中有那麼好的機會不去擒下挾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