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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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陸謙回來,低聲道:“提舉,是官家賞賜了王黼一套宅子昭德坊,門下侍郎許將的住宅在他旁邊,這廝便利用內侍省的人馬,要來走許侍郎,霸佔他的宅子。這些教樂坊的人,還有後面的差人,都是內侍省的。”許將是歷史上福州地區第一個狀元。

其人文武雙,廉潔奉公,深受宋神宗和宋哲宗的器重,曾擔任明州通判、兵部侍郎、尚書右丞、尚書左丞等職。

這個王黼竟然這麼囂張,仗著昏君的庇佑,橫行無忌到了這個地步。

騎在這樣的朝廷大員、三朝老臣的頭上拉屎撒,自己跟他一比簡直就是個膽小怕事的老實官兒。

楊霖眼珠一轉,笑道:“許侍郎是我的故,從小一起捏泥巴長大的,今天突然想起他來,還怪是思念的。你現在去買點薄禮,我們去許府做客。”陸謙點了點頭,調轉馬頭就走,楊霖哈哈大笑:“走,今天有事幹了。”許將的宅子前,白髮蒼蒼的許將心如死灰,自己狀元出身,侍奉了大宋三朝皇帝,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懈怠,沒想到到老落了個這種下場。

住了半輩子的宅子,竟要被一個靠閹宦起家的佞臣奪去,自己不甘心吶。

想當初他才二十七歲,風華正茂,高中狀元,赴宴金明,打馬御街,是何等的光宗耀祖、意氣風發。

在他身後,幾個小廝和護院,手拿著水火,臉上都是畏懼的神情。

內侍省的梁師成,可以說是除了官家最有權勢的人,他給自己的乾兒子撐,一個從尚書位置被貶為侍郎的舊臣該如何對抗。

突然一陣哐哐的砸門聲,許將怒道:“給我打開,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從我這老邁身軀上踏過去!”門子們戰戰兢兢上前,打開大門,只見一個興高采烈的笑臉出現:“哈哈哈,哈哈,老許,我來看你啦。哪個是老許?好久不見都認不出來了。”

“楊霖?”------------第九十一章斷子絕孫腳楊霖認不出許將,許將卻認得楊霖,這廝最近出盡了風頭,聖眷之隆不下於王黼,甚至猶有過之。

而且許將是福建人,是蔡京的老鄉,和蔡京弟兄兩個彼此間天生存在一層親近。

所有人都知道楊霖是蔡京一夥的,許將神一緩,問道:“楊提舉怎麼來了,今將有惡犬臨門,恕老夫不能禮,楊提舉還是先走吧,免得一會被殃及池魚。”楊霖臉上笑意不斷,搖頭道:“這不是巧了麼,本提舉最擅長打惡犬,許侍郎且從容觀看。”正說著,突然從許府內院竄出幾個人影,為首的是一個錦衣公子,拿著一把寶劍,不停地吼叫:“惡賊在哪,惡賊在哪?”許將滿臉羞慚,楊霖搖了搖頭,撇著嘴問道:“這是你兒子?”

“犬子無方,讓楊提舉見笑了。”

“呵呵……”許將老臉一紅,訓斥道:“許份!你出來做什麼?還不滾回去,少在這丟人現眼。”楊霖卻無心和他們扯皮,大咧咧往臺階上一坐,叫道:“有西瓜沒有,給我切一塊來。”許將心裡暗想,他和王黼不對付,今朝堂上又吃了個啞巴虧,心中怎能不氣。

這楊霖辦事也會是個無法無天的,讓他在這裡和王黼放對,豈不是能解我燃眉之急。

想到這裡,許將稍微有些慚愧,他是個正經的狀元,一輩子沒有玩過這種心計,再看向楊霖的時候,多了幾絲

不一會,沒有上門栓的大門被打開,一群人吹吹打打地進來院子。

當先一個尖聲尖氣地道:“今天是王中丞喬遷的子,閒雜人等不要佔在他的院子裡,趕緊搬出去,不然的話,可別怪我們內侍省的爺們不客氣。”前排站著一群萬歲營的打手,這些人身材魁梧,把蹲坐在臺階上的楊霖遮擋的很嚴實。

楊霖看不到這群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強佔別人家的院子,連個理由都懶得想,老子從沒聽說過這號事。”

“什麼人在這裡胡言亂語?藏頭尾的,不敢出來?”呂望、陸謙擺了擺手,各自帶手下散開,笑的楊霖頓時顯了出來。

前面的內侍省的任臉一變,人的名樹的影,這個惡人怎麼在這裡……

前面的聲音突然停了,王黼十分不滿,今是他雙喜臨門的子,可不許人掃他的興。

先是使了一記陰招,把握住皇帝的命門,把楊霖嘴裡的肥搶來一半。

然後又可以搶奪這汴梁最貴的住宅區的一套宅子,他已經打聽過,崇寧元年許將進門下侍郎,累官金紫光祿大夫。

後來跟著童貫在河湟立下戰功,本來是要升官的,但是卻一貶再貶。

究其原因就是童貫掛帥,在朝中反對的人太多,這些人殺雞給猴看,按住和童貫並肩作戰的許將收拾。

為的就是讓童貫看看,你打了勝仗又怎麼樣,我們想治你還不是簡單。

這時候跳出來欺負許將,是最好的時機,王黼敢想敢做的,就來強奪別人的宅子了,大宋的律法在這些人眼前,就是個笑話。

他們明白,只要皇帝沒有厭惡他們,再怎麼折騰都沒事。

王黼推開眾人,來到前頭一看,正好看見楊霖坐在地上笑的有些瘮人。

“楊霖?”楊霖站起身來,拍了拍股,臉上的笑意以最快的速度變沒,橫眉怒指:“賊廝鳥,你這鳥人不過是靠攀附權貴,給官家表演口拳頭上位的臣,現在竟然狗仗人勢欺負到狀元頭上了。別人住了幾十年的院子,你帶著一群蝦兵蟹將就要搶走,呵呵,還有王法麼,還有法律麼?你拖誰的勢,敢欺負一老一小兩個狀元。你這饢糠的夯貨,打脊餓不死凍不殺的爛乞丐、沒信行不成才的破落戶、天不蓋地不載該剮的賊。”王黼被罵的面紅耳赤,他雖然也是底層出身,但是居上位久了,哪裡經歷過這麼草莽氣的指著鼻子大罵。

楊霖罵了之後,下令道:“給我打這賊鳥,打的他親孃都認不出來,王黼,今天萬歲營打不出你的綠屎來,老子算你沒吃多過韭菜。”王黼被罵的有些頭暈,但是他人多勢眾,豈肯罷休。

雙方很快就在許將的家中顫抖在一塊,萬歲營人雖然少,但又豈是內侍省的閹人能比的。

武藝最強的呂望和陸謙守在楊霖身邊,其他是個人下場,已經打得內侍省差人人仰馬翻。

剛才喊話的小公公,已經被打的滿眼金星,口角血,待好不容易站穩,又覺得口有異物,張嘴吐,竟是半口碎牙。

大街上不乏閒人,天子腳下的汴梁百姓,都不是小地方怕是的平頭百姓,對看熱鬧有著極大熱情。

很快,許將的府外就被看熱鬧的人擠得滿滿當當,裡面的人想跑都沒機會。

不一會,外面又來了一群人,連打帶罵擠開人群衝了進來,正是早先回去報信喊來的萬歲營人馬,還有聞訊趕到的劉清水和他的皇城司軍。

這夥強援一到,局勢瞬間明朗起來,不一會王黼的人就被打得倒地哀嚎,王黼本人也被抓到楊霖跟前。

王黼此時還敢橫眉怒目,大聲道:“姓楊的,你等著吧,我必到聖上那裡參你,看你如何自置。”楊霖早上就積壓了一肚子火氣,冷笑道:“今某就教你怎麼自置。”說完抬手耳光將他的嘴角腫了起來。

“給我拉住他的雙腿!”王黼眼裡閃出恐懼的光芒,大力掙扎無果,叫道:“你要做什麼?你要作甚!”楊霖抬腳就踢,照著他的下一頓猛踹,王黼被打的嘴歪眼斜,嘴角不停下口水,兩眼無神已經是徹底疼暈了過去。

這時候,就連被欺負的許將都看不下去了,忍著逃離的衝動上前勸道:“楊提舉,再打出人命了。”楊霖踢得興起,聽了這話才停了下來,拉著許將的胳膊道:“走,隨我進宮。”許將楞了一下,問道:“進宮?”

“這廝這麼欺負咱們兩個,你不趁著他暈死了沒法進宮誣陷我,先跟我去官家面前告他一狀,難道等著他醒過來反咬一口嗎?”

“誣……陷,反……咬一口……”許將腦子裡一片混亂,就已經被楊霖拽著,往宮裡走去了。

------------第九十二章此人子乎馬車上,許將的腦子裡嗡嗡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楊霖拉著他,語重心長地說道:“許侍郎,這次我痛毆王黼,可都是為了你抱不平啊。”許將趕緊點頭,道:“楊提舉仗義出手,頗有古俠者風範,老夫在這裡謝過了。”

“別急著謝啊,這次進宮,咱們是佔著理的,這理就在你身上,那王黼說破大天去,公然強佔你的府宅就是他的不對。一會見了聖上,你可得老淚縱橫,將這其中的萬種委屈都傾瀉出來,不然我可讓你害慘了。”許將老臉一紅,讓他擼起袖子和王黼拼命還行,讓他在皇帝面前哭訴就有點難為他了。

楊霖悉心教導:“你就說王黼帶著一群潑皮,去你的家中大肆打砸,還試圖侮辱你的孫女。”

“老夫的孫女還未出閣,這不是會毀了她的名聲。”

“許侍郎無須擔心,實在不行下官就娶你孫女,反正不會委屈了孩子。”許將趕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楊提舉繼續說就是。”楊霖趴在地上,不斷地捶著馬車的地板,抬頭說道:“看到了麼,一會見了官家就這樣。”許將一顆白頭搖的跟篩盅一樣,擺手道:“楊提舉,這……老夫都六十歲了,實在做不出來啊。”楊霖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指著車簾道:“許侍郎,你看那是什麼。”許將一轉頭,楊霖從側面一拳打在他的臉頰上,老人家兢兢業業當了一輩子官,閒適富貴了六十年,還是第一次挨這種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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