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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重。”

“漢臣心細如髮。”陸辭微微一笑,聲線愈發溫柔:“既然你不曾惱我,也不曾尋我,想必,也明白我為何瞞住你了吧。”狄青苦澀地抿了抿,半晌,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在猜到公祖身上應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聯合柳七,不惜大費周章地做出‘轉信’之舉時,他曾有過萬千猜測。

陸母身體欠安,亦是其中一種。

他並非沒想過要不管不顧地回去,陪在公祖身邊,與其共渡難關。

但理智上卻更加明白,公祖之所以要強忍傷痛,也將他瞞得死死的,為的便是穩住他。

他倘若為成全自己那一腔深情而私自離任,無疑會令公祖心血白費,於他後仕途,也無異於自掘墳墓了。

在想通其中關竅後,狄青一時痛徹心扉,心底一片茫然。

他寒窗苦讀多年,亦為考取何科而費盡心思,最後終於謀得一些起了,為的不正是不拖累公祖,能長長久久地伴其身側,甚至予以助力麼?

事到如今,卻因這功名所帶來的‘前程’牽絆,令他不能順應心意,直奔戀人處去。

而只能天各一方,盼其安好,自身無力施為。

若他尚是一介白衣,便無需擔心職守之事,而可即刻趕回公祖身邊。

甚至打一開始,公祖都不必苦心去瞞著他了。

想歸這麼想,在最灰暗的那段煎熬過去後,狄青便未去鑽那牛角尖。

他一邊盤算著自己離休沐尚餘幾,屆時又要去何處尋公祖,一邊若無其事地安著同樣擔憂無比的朱說。

卻不料在這節骨眼上,公祖竟是‘從天而降’,讓他被歡喜衝昏了頭腦,將之前的這番打算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狄青不安地摟住陸辭身,令公祖側坐在他身前,二人親暱地緊緊相貼,湊在耳邊說話,那溫熱的氣息暖著耳廓,他才能稍稍安心。

他斷斷續續地,將自己這些天裡的想法給說了。

陸辭失笑道:“你莫要多想。莫說是你,柳兄他們要送別時,我都不肯讓他們來,又怎與你官職‘低微’,‘身不由己’有關?孃親當時病重體弱,原本就不適合人多打擾,我方拒了親友陪伴,孤身啟程。而那最後數月裡,有我陪在身邊,不說令她心願圓滿,起碼不曾留下過多遺憾了。”聽著陸辭寬撫,狄青既是羞愧,又是苦澀,還不知該說些什麼。

時隔近一年功夫,陸辭已然能心平氣和地回憶與陸母相伴的那最後一段時光了。

在憶起與迴光返照的孃親說的最後一段話時,陸辭眼裡微微酸澀,角卻輕輕勾起一抹笑來:“況且,孃親走時之所以能徹底安心,其實還有你的一份功勞在。”狄青:“?!”旋即,陸辭就將自己當時主動將‘身邊已有可心人相伴’、朝彌留中的孃親和盤托出之事,給對此始料未及的狄青仔細講了一遍。

“雖未來得及將你的具體名姓告予孃親,但你的身份,也算是在孃親那過了明路的。”陸辭說到這,輕笑著吻了吻神愣愣的狄青側頰,理所當然道:“所以狄小夫郎,看來你別無選擇,只能陪我守完這剩下兩年孝了。”狄青緊緊咬住下,握住陸辭的手,一雙烏亮的眼睛似有水光泛動。

“好。”他嘴翕動數下,念頭百轉千回,最後只沙啞地答了一句簡單的‘好’。

其他未說出口的話,就同那澄澈見底的眼底所盛的萬千愛意一起,被陸辭盡收眼底了。

——真要命。

陸辭心想,他竟然有被個以現代人的眼光看來、不過是剛剛成年的頭小子,給誘惑住的一天。

若讓孃親泉下有知,興許是不會太滿意這個‘兒媳婦’的,但對自己認定的小戀人,他卻是再滿足不過的了。

也不能怪他。

他見多了逢場作戲,爾虞我詐,唯獨沒見過的……

是狄青這種笨嘴拙,一句話不說,卻會默默捧出一顆真心,安安靜靜守護在他身旁的人。

在一番心後,因身處孝期,哪怕正逢佳節,除最初的那個親吻外,二人也未有更多‘出格’的親暱舉動。

他們同共枕了一宿,前半夜是在被子底下牽著手,側著面朝彼此,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熄燈後屋內一片漆黑,哪怕將眼睜著,又離得如此之近,也只能看到影影綽綽的輪廓。

但這樣的親暱,不但讓狄青到萬般甜,就連從未如此‘純情’過的陸辭,初做時雖覺得彆扭,後來到幾分莫名心安。

後半夜,則隨著陸辭難耐疲憊,不知不覺地落入夢鄉,狄青盯著他面龐看了許久,直到天光微亮了,才戀戀不捨地閉上了眼。

再次醒來,竟已是晌午時分。

使團在秦州雖只是稍作停留,但以修整為名,多留個一兩,也不會有人起疑心。

這秦州城正熱鬧著,又比之前停駐最久的渭州城要繁榮不止凡幾,能在城裡多轉悠一陣,使團裡其他人也是求之不得。

陸辭懶洋洋地睜眼時,正對上的就是一雙充滿期待的晶亮眼眸。

——年輕人,就是活力充沛。

他心裡這般嘆著,眼睛還有些難以適應透入房裡來的光線,微眯著眼,明知故問道:“怎不早起練武,倒是陪我賴這了?”

“捨不得。”狄青大大方方地承認了,絲毫不覺‘羞恥’:“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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