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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亢所誤以為的,是那套朱弟那套簡直將他高估得離譜的、叫他本人的臉皮厚度都無法承受的誇獎詞的原因!
不論如何,都一定不能叫友人們聽到,尤其是對他信任過頭的朱弟:他們定然將倍受鼓勵,越拍越狠,早晚得讓他羞愧得鑽地裡去。
“……”張亢一臉茫然,仍是眼神麻木地應道:“下官明白了。”這還差不多。
陸辭滿意地點點頭:“繼續罷。”
“……是。”只是剛還滔滔不絕的張亢,此時就像被手指魯攪亂過的磁帶,沉默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將方才斷開的話給續上了。
陸辭對忽然打斷他思路有愧,自不會出言催促,而是耐心地等他尋回思緒,重新變得暢通如。
他卻不知,張亢的那段沉默,原因可全然不是忘詞;他的鄭重強調,也絲毫沒起到希望的效果。
——張亢純粹是想起了,朱說在途中曾三番四次惋嘆的‘陸兄過謙’‘陸兄臉皮薄’,首度對此到認同而已。
不論張亢是如何作想的,已對他放了心的陸辭,很快召來了心裡最適合商榷下一步的人,恰巧也就是赴了朱張二人塵宴的那幾位。
除卻李超因軍營中臨時有事,暫時來不得外,其他人都很快到齊了。
當人陸續進到內廳時,除了滕宗諒因剛剛才見過張亢外,其他人都被模樣大變、卻還神采奕奕的張亢的新狀態驚了一驚。
朱說極聰明,即刻聯繫上了陸辭同他簡單提及、並未詳說的那個計劃,只簡單跟張亢微笑著頷首示意後,就在陸辭身邊的椅子上落座了。
滕宗諒因手頭事務多了點,晚來了幾步,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朱說,心滿意足地佔下了最後一張緊挨著陸辭的椅子:“……”至於另外一張,自然是被張亢給理所當然地坐了。
唉,真是一步遲,步步遲啊!
大約是接觸到滕宗諒幽怨的目光,朱說下意識地朝他望去。
二人目光猛一對上,朱說率先反應過來,臉上一紅,就想起身,好給身為通判的滕宗諒讓出位置。
只是他剛有動作,就被陸辭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隨意道:“無妨,只是私下議事,隨便坐坐就好,不必太講究秩序。”滕宗諒:完啦。
陸辭的話一出,那是一萬句自己的揶揄,也不好使了。
果然,本就捨不得動的朱說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重新坐下,衝他微笑著打招呼。
看著到嘴的鴨子又喜滋滋地飛掉,滕宗諒內心的惆悵好比長河,只有默默地在朱說的身側坐下了。
而等離得最遠、也來得最遲的狄青到時,圓桌邊上已快坐滿了,只剩離陸辭最遠的位置還空著。
狄青想也不想,大步星地走到陸辭身後,就一本正經地站住了。
滕宗諒:“……”居然還有這樣的作?
陸辭好笑道:“我喊你來議事,你倒把自己當個侍衛似的,氣勢洶洶走來,結果就杵我身後去了。”放,狄青這崽子不一向如此粘你嗎。
滕宗諒酸溜溜地想。
不過,他很快又糾正了自己:本不是崽子了,分明是年紀最小的,卻成了在座的人裡個頭最高最壯實的一個。
狄青到底還是臉皮薄,耍賴的小計劃被識破後,當即就不住了。
他在眾人善意的目光中,快步走到最不想坐的座位上坐下。
結果他剛一抬眼,就跟公祖笑盈盈的目光對上了:“!”——是了。
狄青暈乎乎地意識到,這固然是離公祖最遠的位置,卻也是每時每刻都能正對著公祖、清清楚楚地看著公祖的……夢幻位置。
陸辭倒沒察覺出狄青神如常下的波濤洶湧,見李超派來代替他的副將也已到來,便讓張亢開始了講述。
相比起對陸辭彙報時的版本,這次的又有細微的不同,只更為簡練,語速也更快了一些。
儘管如此,這次講述起來的時間,總體來說還是比上回要長上許多——畢竟打斷他問問題的人也多了起來。
滕宗諒並不願意如此冒險,當即表示了反對:“此事怕是不妥。且不說打聽出下落後,是否能突破重重守衛成就此事,單說打探消息這點,就已是吉凶未卜了。你如何能保證,那郭娘子絕對可信,倘若不慎暴,面臨要人頭落地的下場、也不會將你與陸節度供出?”
“滕通判莫過於強求了。”張亢不以為然:“世上何來十全之計?郭娘子縱使事敗,也因身上並無我所贈予的任何信物,而無法信口指證我等。溫逋奇情急躁暴烈,卻極少動用酷刑,她再敗
,應也是得個速死,而非酷刑折磨。既是必死,她便毫無供出我的意義。當然,她若執意做此損人不利己的蠢事,蘇馬鍋頭也絕不會由她‘信口雌黃’,害他
命,而有的是理由替我與他都撇個乾淨。”
“馬鍋頭!”滕宗諒沒少替陸辭管理榷場,自也對大小馬幫瞭解甚詳,對此有些嗤之以鼻:“連那些唯利是圖的馬腳子你也信得過?”
“自然。”張亢懶洋洋道:“他若不做,他也得跟著沒命。我當然信他要命。”滕宗諒沉了臉:“你又如何保證溫逋奇會信他!”二人槍舌劍,爭辯得
烈無比,狄青勉強分出一半心思給正事,可另一半心思,卻已不受控制地飛到面帶微笑、聽得津津有味的陸公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