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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那地步,官家方才那喜出望外一般的口吻,便顯得額外蹊蹺了。

——其中定有隱情,還與他所想的截然不同。

王欽若滿嘴苦澀。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若是經旁人推動,他尚有迴轉餘地,偏偏這回是他自動請纓,又如何能在眾人面前出爾反爾?

他縱巧舌如簧,此時也啞口無言了。

這種前方明擺著有個圈套,卻不得不伸頭鑽進去的滋味……

官家總歸是個有分寸的,即便再聽陸辭那廝的話跟著胡鬧,也不至於拿他身家命去耍把戲吧?

不得不寄希望於此的他暗歎一聲,乾巴巴道:“臣遵旨。”見小夫子的計劃初步達成,趙禎也悄悄地鬆了口氣。

唉,他和寇相公他們雖是‘站一邊’的,卻著實沒有默契啊!

只是當天夜裡,就有十數人不約而同地朝陸辭去信了——有表面上告知小夫子計劃進展,實際上討表揚的小皇帝;有猜出其中有玄機,委婉發問的寇準和晏殊;有隻聽到朝中一些風聲,一方面對官家的翻臉無情到百思不得其解,一方面又為將來去意不善的王欽若的友人到憂心忡忡的柳朱二人……

最為憂愁的,還是明知吉凶難料,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前往的王欽若了。

得知來人會是王欽若後,陸辭也微微一驚。

他原以為,能請動此路轉運使就已不錯,卻不想要來這麼一樽大佛。

陸辭的的確確是意外了,不僅如此,還到些許好奇。

儘管小皇帝的‘表功’闡述十分漂亮,但就他對昔學生那尚且生的演技的瞭解,決計是瞞不住朝中那幾個多朝老油條的。

尤其王欽若,更是出了名的心思玲瓏多竅,還是個小心駛得萬年船,謀定後動的慎重子。

早朝上,小皇帝做了什麼,才刺得王欽若做出這種有悖於他平做派的奇怪舉動來?

滕宗諒雖不曾在京中任職,但對鬧得轟轟烈烈的天書下凡一事的主使者,還是頗為清楚的。

聞訊,也不擰眉:“怎麼是他?”陸辭莞爾:“他來的話不是更好?”撇開別的不說,王欽若身為朝中歷來旗幟鮮明的主和派——在澶淵之盟前還險些做了未戰先逃派,他在受此一嚇後,若當真肯變換立場,可不得比其他話語權較輕的軟柿子要有效?

滕宗諒見陸辭一副沒事人的淡定模樣,不由挑了挑眉:“你就不擔心他刻意刁難於你,讓你無從下手,滿篇計劃付諸東?”

“說出這樣的話,”陸辭搖了搖頭,笑道:“證明你太低估王尚書那能屈能伸的本事了。”身為南人,能從北地出身為主的臣屬中脫穎而出,饒是寇準朝其甩去再多白眼,到頭來也奈何不得他的屹立不倒。

單憑這點便足以證明,以王欽若的本事,又怎麼可能只是一個只知逢拍馬,投機賣好的跳樑小醜?

滕宗諒若有所思,陸辭又笑著說:“若你還懷疑,不妨與我賭上一把。”滕宗諒睨他一眼,揶揄道:“非節假休沐,辭弟身為一州之長,豈能知法犯法,帶頭關撲?”陸辭含笑看他,完全不為所動:“你只說你賭不賭吧。”

“……”滕宗諒輕咳一聲,小聲道:“若你最終拿他束手無策,就幫我打幾回遮掩?”自從把夫人從家鄉接來,滕宗諒過的子無疑滋潤許多——起碼家中俗務皆不必費心,都由夫人打理得井井有條,但弊端也是顯而易見的。

從將夫人接來的那起,哪怕偶爾能從陸辭的高強‘剝削’下爭得一絲空閒,他都不便涉足煙街柳巷,哪怕只是聽聽小曲,也隨時要擔心會有夫人派來的下人盯梢,回頭告密去。

雖說夫人實際上並奈何不得他,但單是一張冷冰冰而愛答不理的臉,就夠讓他如坐針氈的了。

最可惡的是,這時的陸辭往往還落井下石,特意來坐座上賓,讓他眼睜睜看著待他冷若寒霜的夫人待客時風滿面,心酸得很。

——若能讓狡詐多智的陸辭幫著掩護一二,定能瞞過夫人吧。

陸辭意味深長地瞥了滕宗諒一眼,點了點頭:“這有何難?”滕宗諒原只是隨口一扯,沒料想他能答應,聞言微訝道:“你竟真應承了?”陸辭並不作答,徑直道:“若是你輸了,三個休沐作廢,陪我留在衙署整理陳年卷宗。”滕宗諒眉心一跳。

還得理卷宗!

就那堆由不知多少翫忽職守的前知州留下的爛攤子,堪稱錯漏百出,且因積累過多,讓人簡直無從下手,平裡連幕職官都心照不宣地不去碰觸。

唯有陸辭不嫌麻煩,一有閒暇,除了逗逗狄青,便是梳理那些卷宗去了。

即便如此,斷斷續續地一年下來,還剩下吃灰最重的三成待理。

他下意識地就想討價還價,結果一對上陸辭似笑非笑的目光,莫名就蔫了:“……成。”要就這點還價的話,定要被這隻狡猾的陸狐狸揪住話柄,道他未戰先言敗,士氣不得大降?

陸辭笑眯眯道:“成。”看他這有成竹的模樣,滕宗諒眼皮一跳。

覺又上當了?

在陸辭與滕宗諒做這賭局時,在京中拖延了整整五才啟程的王欽若,即使再不情不願,也還是乘著船隻沿渭水一路西去,這夜便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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