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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柳七,更是面訕訕,難得地自省了起來:枉他已活了快二十年,到頭來,竟還不如這位小郎君來得穩重!

陸辭不知二人所想,也沒留意對話是何時停下來的。

他耐心地幹啃了一會兒這書,實在覺得無趣,便站起身來,想去甲板上走走,吹吹風來轉換心情。

不料剛輕手輕腳地站起身,另二人就齊刷刷地自書頁上抬起頭來,目光炯炯地看向了他。……這又是怎麼了?陸辭只好邀道:“二位可要隨我去外頭走走?”兩人自是欣然應下。

烏雲密佈,陰風怒號,一副大雨將至之勢,除倉皇亂飛的沙鷗以外,並無景好賞。

陸辭只覺自己就跟背後跟了一大一小兩條尾巴一樣,到幾分莫名其妙之餘,就是無形的壓力了。

他極快地往廚工處晃了一圈,確認了晚膳的內容後,也不多在外頭晃悠,而是回了艙房。

柳七也一派理所當然地跟了進來。

對於這點,連朱說都習以為常了。

柳七笑著問道:“陸郎只說此行是有要務,不知具體為何?愚兄可有幫得上忙的地方?”猜測歸猜測,畢竟是不好聲張的,陸辭只將明面上的理由說出:“十前收得外祖孫家所傳書信一封,道是翁翁欠安,而孃親身體亦是不好。我便自作主張前去一趟,替母盡孝侍疾。”柳七不疑有他,聽聞此言,卻是神略異。

陸辭見他言又止的神,詢道:“柳兄?”柳七躊躇片刻,還是儘可能委婉地提醒道:“陸郎或許不知,宋承古制,有慘恤者不可赴考應舉……切記小心,免不慎犯了。”哪怕只是五服中最輕的緦麻孝,也不可輕忽。一旦被人檢舉,或是官府查了出來,罰銅服役還是次要,最重的懲罰,還是永遠不得應舉。

只是這話卻不好說太直白了。哪怕至好友間,也難免有幾分觸黴頭或是詛咒人親長的意思,柳七才儘量含糊其詞,免得一番好意,卻惹了陸辭不快。

柳七又分享了自己關注的去年貢舉情況:“去歲便有進士郭顏,因於居喪之期應舉,遭罰銅、永不得應試,並罰服衙前役,連同保者亦受牽連,被罰未來三次科場不得去。”陸辭對於應舉資格的瞭解,其實並不比柳七的少。

他之所以不隨意搪,而是選擇代替母親跑一趟蘇州的原因之一,也正是有意親眼確認一下外祖的身體狀況。

即便這樣,柳七不顧淺言深之忌,也要委婉提醒自己關於應舉資格的情誼,也是值得珍視的。

陸辭念這份好意,也不說穿,只道:“多謝柳兄提醒,我必當小心謹慎。”柳七擺了擺手,自嘲道:“得以通曉這些,也勉強能算是我初試不利、金榜無名的益處了。”作者有話要說:註釋:1.柳永家境:柳永的家世是個非常注意儒家道德的仕宦之家。柳族原籍河東,柳崇之五世祖柳奧隨叔父柳冕(唐古文家及歷史家)至福建任福州司馬,後又改官建州,遂定居焉。柳永的父親柳宜及柳永的五位叔父則都曾在南唐或宋朝做過官,而且他的父親在當時曾以孝行聞。柳永有兄二人,長兄柳三複,次兄柳三接(當然文裡目前的時間線還沒有)也都曾有科第功名。侄柳湛,子柳涗也都中過進士做過官。(《葉嘉瑩說柳永詞》)2.慘恤:即居喪。

五服之中,以斬衰(父母亡故)最重,要服孝三年;緦麻孝涉及最廣(連岳父母和堂兄弟姐妹都算)也最輕,但也要三個月。

服孝期間是不能參加科舉的。(《中國科舉制度通史宋代卷》)3.進士郭顏冒喪赴考之事出自史料(《中國科舉制度通史宋代卷》)4.澶淵之盟的簽訂內容和具體過程可看《易中天中華史-大宋革新》p149-154,的的確確是讓遼宋倆國停戰了120年。不過嘛……

5.相公:“相公”一詞在宋朝可不是隨便用的。就狹義來說,“相公”僅限於對宰相的尊稱,如北宋有名的“寇相公”寇準、“王相公”王安石。從廣義上講,也可用作對高官的尊稱,如岳飛就是被稱呼為“嶽相公”。

(《假裝生活在宋朝》)第二十三章二十出頭,未至而立,正是最好面子的年輕氣盛,柳七雖未刻意隱瞞過自己曾應過舉、落了榜的事,但發自心底地對此到羞慚,潛意識裡便在避免主動提起。

這會兒不經意間給帶了出來,他懊惱之餘,倒是如釋重負了。

陸辭聞言一愣,以他的沉子,都未能掩飾震驚,問了句剛一出口就後悔了的蠢問題:“柳兄此話當真?”柳七哭笑不得道:“我再閒得無事,也不會拿就瘡疤來作假吧。”陸辭蹙眉,真心實意道:“這可大事不妙。連柳兄這等鍾靈毓秀、出口成章的俊才,小試牛刀竟也不利,那這世間哪兒還有似我這些庸才的活路了?”這位被他視作強力競爭對手的柳七,竟然參加過科舉,還連同進士都未能得賜!

哪怕但凡考試,都會有運氣的成分作祟,可實力強勁到一定地步,縱使受到影響,也不至於徹底顛覆結果,頂多名次不盡如意。

尤其在陸辭看來,這位錦繡文章信手拈來、靈詞妙賦隨口出的柳七郎,哪怕策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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