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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庶時,便瞬間擊垮了他那點可憐的決心。
他與易庶之間,存在著本上的不同。
其實打從許多年前,他認識陸辭、又陰錯陽差地被‘騙’進了書院讀書起,他就清晰無比地覺出,自己壓
兒就不是念書這塊料了。
最可氣的是,他若真是念書一無所成就罷了,偏偏是個運氣好的半吊子,才連續兩回都得以取解。
但自己水平如何,他難道還能不知道?蒙過了解試,省試卻是無論如何都混不進去的!
然而鍾家人卻沒一個人肯信他話的,才更讓他有苦難言。
在看到如此努力的易庶時,鍾元終於無法忍受了,破天荒地來了回臨陣脫逃,拎著大小包袱,搬到了社員家裡暫住。
就這麼挨家挨戶地輪住過去,加上被他
了約的易庶也沒來得及告訴別人,就讓這一消息奇蹟般瞞住了。
直到他今技癢,又不忍看南都社落敗,最後上了一陣子蹴鞠場,就被陸辭捉了個正著。
在鍾元滔滔不絕地傾吐心裡話時,陸辭認真耐心地聽著,始終不發一詞。
直到鍾元說完了,陸辭才抿了口茶,不疾不徐道:“我明白了。”鍾元把憋了許多年的話說出,心裡暢快許多,那點忐忑也沒了。
不就是東窗事發,被家裡人哭一場罵一場,叫周邊人鄙視一頓嗎?
只是看著似在沉的陸辭,他心裡那點愧疚,又悄悄地浮了上來,忍不住道:“我知道其實最對你不住。你著實為我費了太多心思,但我就是塊糊不上牆的爛泥,白瞎你這麼些年的拉扯……”陸辭溫和地微笑著,由他絮絮叨叨,並不打斷他的話,也不做任何解釋。
畢竟他十分清楚,讓鍾元表達完這麼一番愧疚後,最會到舒服的,其實還是鍾元本人了。
當鍾元說得口乾舌燥,不得不停下來倒水喝時,陸辭卻起了身,溫聲道:“擇不如撞
,我現在就陪你去鍾伯那,幫你說個清楚吧。”第一百七十七章鍾元面無表情,還保持著剛剛端起茶杯飲水的動作。
——肯定是幻聽了。
陸辭走了幾步後,卻沒聽到鍾元跟上來的腳步聲,於是頓住,轉過頭來,挑眉謔然道:“你該不會連面都不想,全讓我一人對付吧?”鍾元:“……”他這才相信,自己剛剛不是在發夢而已。
“你,”鍾元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面部表情很是扭曲地看向陸辭:“要幫我,向爹孃他們說情?”
“不是說情,”陸辭慢悠悠地說著,不顧鍾元在聽到他這句後,出‘果然如此’的釋然表情,笑
道:“是闡明利弊的同時,順便幫你收拾這個爛攤子。”鍾元眼皮一跳,不甚自在道:“他們頂多打我一頓,再罵我個十天半月的,你就甭
這些心了。”陸辭微微一笑,一針見血道:“治標不治本。”雖然耽誤了這大半個月,但要是緊趕慢趕的話,也還是來得及在臘月底前去到京城的。
要是他袖手旁觀的話,鍾元恐怕不僅要捱打罵,還會被火急火燎地捆紮打包,運往京城。
鍾元明顯低估了鍾父鍾母望子成龍的決心,對此,陸辭卻是清清楚楚的。
“管它是標是本,有治就不錯了。”鍾元臉皮,故作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發起了牢騷:“我還能有什麼法子?打小他們就只肯聽你的話,我講什麼,到他們那就跟放
似的。”
“鄙之語,”陸辭故意‘嘖’了一聲:“你也不想想,他們之所以肯聽我的,還不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拿你有辦法的?”可憐天下父母心。
鍾元一愣。
不等他再琢磨,陸辭已經挑了幾樣手信提上,又往外走了幾步,隨口催道:“再不跟上來,我就要改變主意,讓他們再送你回去唸書了。”聽出陸辭的弦外之音,鍾元心裡倏然漏跳一拍。
這狐狸是意思是……
這下無需陸辭催促,他也走得比誰都快了。
當陸辭帶著鍾元,敲響隔壁的屋門時,原本在小院裡洗衣裳的鐘母,就忙不迭來開門了。
看到門口站著的,一個是神侷促躲閃、本該已在快到京城的路上的獨子鍾元,另一個卻是面如冠玉,眉目如詩如畫的郎君……
“鍾伯母好。”陸辭笑著向面茫然、顯然未立刻認出他是誰的鐘母解釋著,同時將手信奉上:“我剛剛回來,實在惦記著給你打個招呼,就不請自來了,希望你不嫌我倉促打擾才是。”鍾元嘴角一
。
這又是哪門子的‘實在惦記’?
若不是他當時蹲到了人,叫陸辭不知怎的臨時改了主意,不然陸辭早就回屋歇下了。
以前就見慣了陸狐狸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現看他瞎話信口拈來,還一派真誠的模樣,鍾元就越發肯定了,自己壓兒就不適合走什麼仕途。
若官場上都是陸狐狸這樣的角,就自己這點少得可憐的心眼,怕是給人提鞋都不配。
鍾母瞪大了眼,驚呼道:“哎喲!”她其實隱約有著猜測,但一別三年,陸辭又正是長身體的年紀,不但容貌上變化不小,氣勢上更與從前截然不同,才讓她不敢肯定。
“什麼打擾,你還能記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吶!”鍾母簡直樂壞了,瞬間將傻杵在邊上的自家兒子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