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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的那名僕婦冷不丁地看清陸辭帶笑的俊俏模樣,當下一愣,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大喜道:“陸郎主,定是陸郎主!”通過牙行立下契書時,她雖也親眼見過陸辭一面,但三年過去,不僅人長高了,原本就極漂亮的面孔也長開了些,溫潤的氣質也多了上位者的氣勢,才讓她恍神片刻,未能立馬認出來。
赫然是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大郎君了。
“是我回來了。”陸辭笑著點頭,跨入院內,詢道:“我孃親呢?”
“離她平回來的時辰,還早得很哩!”僕婦滿臉笑容道:“郎主先歇著,我喊人給你倒杯茶水後,立馬就去尋她回來。”
“不必。”陸辭對這答案並不意外。他從京師出發前,只給家裡去了封信,道近期要回來一趟,卻未具體說明是哪。
一來是路途遙遠,變數太多,給不出確切時;二來是不願陸母掛心不止,耽誤了該做的事情。
如今看來,素來閒不住的陸母的確如他預料的那般,在他歸期並不確定的情況下,並沒有在家每枯等著。
他搖了搖頭,笑著說:“你也不必我這的心,該忙什麼忙去吧,我雖已有幾年未歸,好歹也是自己家裡,家裡還是當年我親手佈置的,不至於不認得屋了。”僕婦還想堅持,但觀陸辭面上雖笑容和善,卻隱約帶出一絲說一不二的威嚴,不
把話又咽了下去,賠笑道:“那可不是。那我真就先忙去了,郎主若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喊上一聲。”陸辭欣然頷首。
狄青自進屋來,眼睛就忙個不停,一直東看看西看看,手裡還緊緊攥著揹包的小繩帶。
陸辭領著他,一路直接到了印象中唯一閒置的那間客房,笑道:“這間雖然偏小一些,採光卻是最好的,以後就歸你了。”朱說、柳七和滕宗諒各自曾住過的房間,也讓陸辭囑咐過下人,給他們完完整整地保全著:不論是私人物件也好,陳放擺設也罷,都還是幾人離開時的模樣。
只要掃上幾人房間一眼,該主人的格,也就可見一斑。
朱說嚴謹端方,房屋顯然也最為整潔,無處不擺得井然有序,連蓋的被子也疊成了整整齊齊的豆腐塊,用過後洗得乾乾淨淨的筆也強迫症似地一字擺開、從短到長地列好了隊。
柳七的則形成鮮明對比,可謂凌亂至極,不但褥凌亂,書架上也空了大半,而那些才讀到一半、就被喜新厭舊的他棄讀的書籍隨意散放在桌面上,連筆墨紙硯都被擠到了邊上去。
滕宗諒的看似尋常,卻暗藏玄機,陸辭就曾在無意中發現過,那疊擺放得齊整的套書,分明只有書的封皮,背後藏著的是小瓷瓶裝的酒。
哪怕他們以後都不見得會再住這處了,但那樣處置房間,就好像他們只是尋常地出了一趟門似的,隨時可能回來,莫名就讓陸辭心裡舒服不少。
如今狄青來到,陸辭給他的安排,當然是佈置一間專屬於對方的房間,而不是取代另三位友人的了。
狄青聞言猛然抬頭,眼睛也因驚愕而睜大了,圓溜溜得好似老老實實地蹲在他肩上真狸奴。
陸辭搶在他推辭之前,笑眯眯地明知故問道:“你難道不喜歡這間?”狄青拼命扭頭否認:“喜、喜歡——”陸辭假裝鬆了口氣,笑道:“那就好。不然其他房間都被朱弟他們佔過了,你若不滿意的話,恐怕只有委屈你睡我那屋,與我擠一塊了。”他有所不知的是,自己這一隨口玩笑,卻被狄青立馬給當了真。
而之後,陸辭就準備先回房小憩,體貼地留給狄青一個獨處的時機。
卻不知小狸奴在他出門後,臉就垮了下來,一掃之前的動和興奮,蔫吧蔫吧地將隨身的小行囊擱在一塵不染的桌上後,就開始坐在
上發呆。
一手還搭在瑟瑟發抖的小梨花背上,漫不經心地擼著順滑的貓。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
那頭原想著回房小睡一會兒的陸辭,才出短廊,剛經過小廳,就被渾身籠罩著沉重陰雲的鐘元逮住了。
“咱倆也是這麼多年的情了,”鍾元醞釀了半天,就醞釀出這麼一張乾巴巴的
情牌,才剛把打好的腹稿起了個頭,就將他自己給噁心壞了,索
恢復了急躁的本
:“你究竟打算怎麼說?”最難受的不是挨一刀狠的,然後在
上一躺半個月,而是將一把鋒利的刀子懸在脖頸上,隔了那麼一絲兒地要掉不掉,才最為煎熬。
陸辭挑了挑眉:“你這麼急?”鍾元煩躁地撓了撓頭,深口氣,沉痛反省道:“這事兒是我辦得不妥……”他其實老早就有了不再去京城碰第二回壁的想法了。
然而每當他想好要攤牌時,一看到家中父母和娘子那殷殷期盼的笑臉、給他打包行囊時的體貼,這話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陸辭不置可否,改而問道:“鍾伯他們是以為你已經出發去京城了?”事到如今,鍾元也只能老老實實地點頭承認了,秉著破罐子破摔的決意,一口氣將徘徊自己心裡的萬千念頭盡數托出。
他本來想著,乾脆就當是為了家人白跑一趟算了。
但當他真的拿到了出發去汴京的船票,揹著大小行囊地來到碼頭,卻猝不及防地看到就著黎明時那點黯淡的光、都要片刻必爭地勤奮讀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