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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書鋪’。

還有更多的買家,譬如本不指望能擠進人堆裡的這對父子二人,就只有在外頭大聲喊,希望能讓書鋪夥計聽見,幫上一把了:“我要一套陸三元的《策論細解》!《策論細解》!”就有人瞧不上他的農人打扮,嘲道:“除了陸三元,還有誰編撰了《策論細解》?你何必多此一舉呢。”對這人的嘲諷,攤主並不予理會,而他嗓門又大,沒喊幾聲,裡頭夥計就也高聲回應了:“《策論詳解》已經賣完了!明會加印一批,趕早些來!”包括攤主在內、都是衝著《策論詳解》來的一干人頓時滿臉失望,唉聲嘆氣地走了。

跟著陸辭的一名健僕,就忍不住嘀咕道:“這家書坊小歸小,生意倒是興隆得很。”要拿汴京赫赫有名的集賢堂跟這小破書鋪比的話,顯然不論是拿哪方面比,都是一個天一個地。

即便如此,也不曾見過士人們這般不顧矜持,人擠人都要搶進去買書的架勢。

陸辭觀察片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後,也就失了興趣了。

他一邊領著下僕們回客邸去,一邊笑道:“若是集賢堂肯以這家店的價格出售書籍的話,那搶購場面,定比你們方才所見的架勢,還要熱烈許多。”比起憤怒,清楚真相後的陸辭,倒不似當初的柳七一樣對此咬牙切齒,更多還是到啼笑皆非。

沒想到在這千年前的大宋,自己竟成了盜版印書的受害者。

好在翻版素有例,哪怕只是平頭百姓,只要收到侵害時向國子監備牒,就可讓地方官府進行追人毀版等約束了。

況且他所編撰的《策論詳解》不過是其中之一,就這家靠用劣紙劣墨盜印書籍、廉價出售的書坊所害的,可還有成千上百個版權人。

只這麼一來,活還是得落到他自己頭上。

一想到上任後要查辦處置的事情又多了一件,陸辭就……忍不住發愁地又買了幾張石頭餅。

然而,在陸辭一行人快到客邸時,背後忽傳來一陣馬蹄聲疾,以及被驚擾的街邊攤販和路上行人的呼聲,他不及細想,下意識地往一邊的小巷裡避了一避。

有過剛才之事的經驗,陸辭僱來的幾名健僕也不是吃素的,再不會傻愣愣地站著了,而是一個反應迅猛地將陸辭往邊上一撲,才躲開直直撞上來的快馬。

見陸辭躲開後,縱馬行兇那幾人不甘地‘啐’了一聲,到底顧忌他身邊的那幾個目兇光、人高馬大的健僕,先行撤退了。

陸辭穩住身形後,環視一週,卻見四周一片狼藉。

不少小攤被馬蹄踐踏,或是被馬身衝撞,還有一些行人雖也躲開了衝勢,但到底受了小傷。

陸辭臉一沉,詢問一正小聲抱怨、收拾著攤上亂局的攤主:“方才那行人,可是與攔路虎相識?”那攤主點頭,憤憤不平道:“正是那群惡徒!唉!”這顯然是衝著害他們‘大哥’受到關押的陸辭來的了。

陸辭神平靜地回了客邸,當下改了明就上任去的主意,而是筆墨揮灑下,親自寫就一紙起訴書,直接將攔路虎一行惡徒以“走車馬傷殺人”等一干罪名告上了官衙。

只是,在起訴人的落款上,他故意用的是一健僕的花押,而未用自己的名姓。

——他倒要以一老百姓的角度切身受一下,能讓這攔路虎如此囂張的汾州鞫讞司裡,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的問題,又有多少尸位素餐的官吏需要肅清了。

而翌一早,來到官衙的司理參軍崇文俊,就看到了被值夜官吏放在他案上的,一紙寫得密密麻麻的起訴書。

他一時間來了神,見被起訴方是滑不留手的慣犯王狀後,就失了興趣。

但秉著推勘官需履行的職責,他還是將這份難得一見的長起訴書,給一字一句地仔細看完了。

看完之後,他不由笑了笑。

這般字跡漂亮,有理有據,措辭準,條理通暢,引用《宋刑統》裡條例時信手拈來的訴狀,可不是一般人寫得出的。

他翻到末尾,看了花押後,心忖這位叫林大勇的汴京客商,名字雖像個大老,但恐怕是個棄文從商、頗有見識的。

要麼,就是不吝錢財,特意尋了個有明法科的場屋名聲的士人所寫的狀書。

比起控告王狀吃過往客商白食、不然就犯定不知為‘故意還是‘過失’的’‘傷害罪’的小打小鬧,這林大勇直接控告的,是王狀過往以及其同黨在眾目睽睽下,所犯的‘走車馬傷殺人’罪。

只要受害人多,證據越好蒐集,事件越好定,那哪怕是一直狡猾擦邊的王狀,也難逃重責。

這麼一來,倒真有希望讓王狀受些重罰。

將訴狀又看了一遍後,崇文俊便將訴狀收入懷中,直接出門去,履行他身為推司的職責去了。

按宋朝律法,推司的唯一責任,只是要將王狀的犯罪事實審訊清楚。且所問罪行,必須限制在起訴書所列舉的控罪範圍內,而不能自行問罪。

有這麼一張狀書引領,他簡直如虎添翼。

不過一功夫,崇文俊就蒐集齊了關於昨夜王狀在店中意圖傷人未果、反遭制服,其同夥又縱馬報復林大勇一行人、踐踏沿途攤檔、傷行人眾多的罪證。

再到獄中,提被控訴的王狀等人出來,挨個審清案情後,連同有證人證言、物證與大夫的傷情檢驗報告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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