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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被一堆人拉住敘話、寸步難行的狀況,他明智地一早就在一家攤販處買了兩個緻的面具,一個戴自己臉上,一個扣給了朱說。
這麼一來,總算能順順利利地逛完這場燈會了。
儘管朱說沒比自己小几歲,陸辭潛意識裡卻總忍不住將吃過不少苦頭的對方當小孩兒看——別看來之前他還調侃對方莫買多了漂亮的花燈,結果朱說只顧著看了,卻是他但凡見著什麼有意思的小玩意兒,就挑著買了下來,隨便編造各種理由,總之就是要到朱說手裡。
結果剛走完一條街,朱說不僅兩手沒了空閒,就連臂膀上都快掛滿了。
陸辭終於收手,不再亂買一氣,還良心發現地幫朱說拿了幾件在手裡:“你累不累?”朱說起初太過興奮,並不覺得疲累,便立即搖頭。
於是陸辭又跟著他逛了整整一個時辰,看著原來無比擁擠的人群,漸漸變稀變薄了,朱說面上也難掩倦,便適時道:“逛這燈會,也是頗費體力的事情。既然離得近,不若我們先回去一趟,將買的東西放好了,再回到這來。”朱說搖頭,理智回爐後,頓時對顯然是為了陪他才多逗留了這麼久的陸辭充滿了愧疚:“多謝陸兄,我已逛夠了,不必再回來此地了,你也早些好好安歇才是。”陸辭莞爾道:“既然你都堅持了大半宿了,何不聽我的,再撐片刻?定不讓你後悔。”朱說雖然不解,但見陸辭是真想回來一趟,便毫不遲疑地點頭同意了。
二人將手裡東西放回家中,再回到之前舉辦燈會的場地時,人已走了絕大半,然而大街小巷上,卻多了行為古怪的一些孩童,一直躬身,往前慢慢走著,時不時俯身去拾了什麼,明顯不是為看這殘燈來的。
朱說心念微動,未來得及細想,陸辭已給他分配好一條沒別人找的路了。他往朱說手裡了一盞燈,笑道:“方才鬧元宵時得了燈趣,現該得些拾趣了。你不妨仔細點找,若是運氣不錯,怕是一年的房租都能有著落了。”因來觀燈的女子眾多,又多戴翠佩珠,穿金戴玉,她們在人
之中,哪怕是被輕輕擠了幾下,也極容易遺落首飾下來。
這樣的墮翠遺簪,皆被當做無主之物,即便官府知曉,也盡縱容這份‘拾尋遺寶’的小趣,並不對它的新歸屬是否正當做出任何仲裁。
陸辭早不比初來密州時的拮据,自去年起就不再參與‘尋寶’,不去發這靠運氣的小財了。
這回只是為帶朱說來體會一下諸多樂趣,也是想幫朱說一把。
若能拾到一些好的,起碼能讓對方手頭寬裕一點,不用老過得緊巴巴的。
陸辭並未認真去尋,然而墜飾太多,他略一撿,也得了十來件。
他隨手收入小布兜中後,就去跟朱說會合。
只不過,等看清楚朱說的大收穫後,陸辭竟難得地失語了。
少頃,又忍不住笑著嘆:“你這運氣,可真是不錯啊。”——怕是兩年的房租都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註釋:1、唐時白帝城的“萬竹蟠”和竹筒取水法:杜甫的《引水》詩為證:“月峽瞿塘雲作頂,亂石崢嶸俗無井。雲安酤水奴僕悲,魚復移居心力省。白帝城西萬竹蟠,接筒引水喉不幹。人生留滯生理難,鬥水何直百憂寬。”瞿塘峽山石堅硬,無法打井,人們便以成千上萬的竹筒連接成一個引水網絡,將城西的長江水引入城內。這種“接筒引水”的技術自然傳至宋代。
蘇軾也提了類似的建議,他給廣州的好友寫信,說城外蒲澗山(即白雲山)有泉,可在“巖下作大石槽,以五管大竹續處,以麻纏之,漆塗之,隨地高下,直入城中。又為一大石槽以受之,又以五管分引,散城中,為小石槽以便汲者”。這個供水網絡,跟白帝城的“萬竹蟠”一樣,有點像今天的自來水管道了。
(《宋:現代的拂曉時辰》)2.女子游燈會:按《夢粱錄》的記述,元宵之夜,“諸酒庫亦點燈球,喧天鼓吹,設法大賞,女群坐喧譁,勾引風
子弟買笑追歡”。良家女子,進入正月之後,也都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皆戴珠翠、鬧蛾、玉梅、雪柳、菩提葉、燈球、銷金合、蟬貂袖、項帕,而衣多尚白,蓋月下所宜也”,出門看花燈。於是大街之上,“都民士女,羅綺如雲,蓋無夕不然也”3.拾寶燈收人散之後,汴京、臨安的市民都有持燈照路拾寶的習俗,往往能拾得觀燈婦人們遺落的貴重首飾。《武林舊事》說:“至夜闌,則有持小燈照路拾遺者,謂之‘掃街’。遺鈿墮珥,往往得之。亦東都(汴京)遺風也。”《夢粱錄》也有類似記錄:“人都道玉漏頻催,金雞屢唱,興猶未已。甚至飲酒醺醺,倩人扶著,墮翠遺簪,難以枚舉。”第十章面對陸辭笑眯眯的調侃,朱說哪裡會是對手,只無奈地搖了搖頭:“陸兄莫要拿我說笑了。還是先——”陸辭一本正經道:“愚兄所言,半點非虛,只不知朱弟是何處拾了哪家的寶貝,單憑這條胳膊的份量,怕就比愚兄辛苦大半時辰所得還多了。”朱說著急道:“陸兄!”陸辭嘆了口氣:“朱弟走了大運,還不許愚兄羨慕地酸幾句了!”朱說幾乎要仰天長嘆了。
這死死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