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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雙手端舉著一疊米白紙封。
少時,城門被推開一條縫隙,厚重的鐵大門發出沉悶的聲響。
楊雲帶人從門裡出來,打眼就看見為首那人衣領處白線繡成的狼頭,作月下引頸而嚎的情狀。
柔然孤狼軍。
楊雲走上前象徵行了一個武人禮,故意問道:“何人的拜帖?”為首那人單手抱在
前,微微傾身,沉聲回道:“柔然統帥伽來吙。”說完便恭敬地將手上拜帖呈上。
楊雲掃了一眼,伸手接了。
“閣下稍留,我主還有一句話帶到。”楊雲半撤回身子,示意他有話快說。
那人不著情緒面無表情地複述自家主子的話:“上兵伐謀,其次伐,其次伐兵,下兵伐城。喻帥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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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來吙也太狂妄了!他憑什麼斷定咱們要去赴這趟鴻門宴。”林悅看完拜帖正憤憤。
這哪裡是封拜帖,分明是一紙通牒。
貼上說為使北胡大衍兩族重歸舊好,特設宴款請大衍主帥與北胡主帥過帳一敘,極盡全力消弭兩族恩怨。
衛思寧冷哼一聲,“哪有什麼舊好,山中蠻夷也配。”他看了看喻旻,道:“他定是為萊烏報仇來了,咱們不能叫他牽著鼻子走。”喻旻若有所思地拿著帖子重新看,將楊雲帶回的話在心中過了幾遍,搖頭道:“得去,若不去的話他們會攻城。”伽來吙不方便將這明擺的威脅寫進拜帖,便讓傳信人帶了這麼一句話。
意思明白得很,上兵伐謀,下兵伐城。談判桌上能解決的事情就看喻旻要如何選擇了。
林悅皺了皺眉,憂愁道:“孤狼軍營地豈非龍潭虎。”
“伽來吙沒那麼輕率,私扣對方主帥等於不宣而戰,他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被動的境地。”衛思寧道:“你人都到虎口了他還需光明正大地扣你麼,隨便捏造點意外也能叫你有去無回。”
“伽來吙好歹是一方戰將,威名赫赫不僅僅是因為馬背上那點功夫,陰溝裡的那些手段他不屑做。”衛思寧聽了忍不住皺眉,“人心隔肚皮如何看得清,當初攛掇裴豐私開雍州互市,和北胡私下易,林恂將軍遭襲,不都是他們搞出來的。”聽到兄長名字林悅神
變了變,抿嘴想了想道:“殿下,一碼歸一碼,這些事未必就是伽來吙策劃。”衛思寧愣怔了,“什麼意思?你也覺得非去不可。”林悅道:“赴這宴也並非全無用處,起碼咱們可以探探虛實。”衛思寧氣悶悶地坐回椅子裡,想不通怎麼每次他都跟阿旻和林悅想得不同,覺得挫敗又懊惱,嘴上忍不住開始說氣話,“遲早都是一戰,探不探有何區別。若談判桌上真能不戰屈人之兵,就能憑嘴皮子把柔然騎兵說出天塹河外麼。”喻旻給他的樣子逗笑了,嗓音裡不由帶了些縱容,“自然是不能的,但是有時候該低頭就得低頭,聰明人沒有拿頭撞屋簷的道理對不對。”林悅在旁幫腔,“對啊殿下,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說咱們要是不去,伽來吙那瘋子轉頭就來攻城怎麼辦。”他拍了拍
脯,保證道:“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護著阿旻,一
頭髮絲也不會少。”衛思寧老大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行軍打仗他是個門外漢,軍師一職也是厚著臉皮討來,之所以這麼久沒有受人詬病全仗著赤羽軍的弟兄們同他親熱。
他又想了一會,提議道:“我同你們一起去。”林悅:“歇了吧殿下!我倆僅能自保,再帶個你可就說不準了,你身份金貴可不能出什麼差池。”衛思寧懨懨地還想垂死掙扎,喻旻道:“你在雍州大刀闊斧地撤了他們的互市,他們正記恨著呢,你去不是添亂麼。”衛思寧:“我可以扮作護衛。”喻旻:“不行。”林悅:“別了!”林悅不留情地嘲道:“您對自己的演技未免太自信了些,往那一站通身哪裡像個尋常護衛,萬一恰巧有人認得你,反倒顯得咱們別有居心了。”喻旻道:“你安心留在鄴城吧,我和林悅都不在,赤羽軍還得靠你主持大局,萬一有個什麼變數也要有人應對才好。”※※※※※※※※※※※※※※※※※※※※嗚嗚嗚嗚用命更新,這幾天太太太忙了,好想快點開學π_π第56章暗湧寒夜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嗚咽著從上空掠過,像是垂死野獸的哀鳴。
北胡黑的狼首旗在風中撕扯,連帶著那顆狼首更加猙獰可怖。
在營地最深處,更大的一面狼嘯旗立在上空,烏黑的底,白金的狼頭,銀
的彎月,一幅完美的月下狼嚎圖——這便是柔然孤狼軍的軍旗。
相較之下,北胡人那中規中矩的狼頭旗看起來就像個東施效顰的產物。
林悅站在山頭望了一會,兜不住寒風刺骨,攏了攏領口回頭鑽進臨時搭建的帳子裡了。
想起北胡那面同柔然如出一轍的軍旗,林悅忍不出譏嘲道:“北胡真是條好狗。”喻旻正敲敲打打修著手裡的輕箭弩,頭也不抬地回道:“東原人信奉戈壁狼,以狼為圖騰也正常。”林悅冷笑一聲,“柔然麼,自詡東原狼王。”
“也算實至名歸,”他抬手試了試瞄準器,將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