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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的是狐妖。”謝知拿起劇本,認真地又看了眼,“媚一點不對嗎?”

“這是固化思維,”裴銜意不動聲地把文件撿回來,掩飾自己的尷尬情況,“大家總覺得狐狸都是妖媚的,為什麼不換個角度呢?勾引和尚這一段,不一定要那麼直白,不如半遮半掩的效果……”平時開會與大學參加辯論會的好處來了,裴先生口才了得,侃侃而談,從容地就“人們對狐妖的固化思維”講了小半個小時,終於講得自己偃旗息鼓,心力瘁。

場面維持得堪稱完美,謝知沒有發覺不妥,若有所思地在劇本邊標註了一段話,眼神純淨:“再來一次吧。”裴銜意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一直折騰到接近凌晨,謝知注意到時間,歉意地謝過裴銜意,捧著劇本回屋,走進浴室洗了把臉。

想想今晚裴銜意的耐心指導,他抬起臉,鏡子裡抿得平直的角稍稍彎了一下。

“他是個好人。”謝知拿起巾,擦了擦水淋淋的臉,朝著鏡子裡的自己道。

練習持續了半個月,裴銜意的表現始終是從容且剋制的,偶爾會在中途推開謝知,來一段即興發揮的演講。

再在結束後回浴室裡待一個小時。

謝知心無旁騖,覺得收穫良多,最後那天鄭重地表達了自己的謝。

缺了大半的彎月高懸於天際,灑下的月光格外寒磣。望著面前人好看的臉龐,裴銜意很想他的腦袋,卻生生忍住了。

十二點的魔法過了,偷來的片晌時光走,多餘的親暱只會讓謝知到不安。

他才是那個不動聲、意圖誘惑人的狐狸。

裴銜意假裝不在意地點點頭,看謝知回了書房,慢慢走遠,像是帶走了一束光,於是他的周遭又是寂寥的黑暗。

他安靜地在原地立了片刻,習慣地想菸,憶及謝知不喜歡煙味,又忍下來,含了顆薄荷糖。

後院高大的樹在地上投下重重影子,經過一段時間的搶救,這株倒黴的樹已經不再奄奄一息。

他走進後院,摩挲著糙的樹皮,懶洋洋地道:“朋友,要堅持到花開啊。”二樓的書房窗戶亮著,裴銜意倚著樹,仰頭看了眼那邊,舌尖抵著那顆清清涼涼的糖,心想:還是我的演技更湛。

一點、一點也沒讓你看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後天更第63章番外四:於涵和梅寒於涵記事很晚。

五歲前的記憶都是朦朦朧朧的,他的目光輾轉於飢寒貧窮的小村子、指甲骯髒的人牙子、破落的村口人家……最後定格在喧鬧的戲班子外,臉上妝容擦了一半,一邊胭脂重抹,一邊清俊乾淨,笑眯眯地從師父身後探出頭的人身上。

師兄叫梅寒,取自“梅花香自苦寒來”。他也沒爹孃,是師父收的養子,也是戲班子裡的大師兄。

唱戲打基礎難,一招一式都叫人又痛又苦又難捱。起初那段時間,於涵不願痛叫出聲,每每忍得臉都發白了,汗刷刷地,叫人懷疑他隨時會暈死過去。

看他瘦得一陣風都能吹跑,師兄覺得心疼,偷偷摸摸從兜裡摸出桂花糖,進他嘴裡,噓了聲,讓他別被其他人看到。

他嘗著口中的甜味,抬起眼細細地看師兄。

梅寒將他背起,小少年一天下來其實也很累,但於涵輕飄飄的,幾乎沒重量。

於涵的腿微微哆嗦著,想要下來,梅寒安地拍拍他的腿:“累了就可勁嚎,師父會心軟的。聽師父說你叫於涵?可巧,我是大寒,你是小涵,以後我罩你,別怕。”他沉默著看了會兒小少年也溼透的後背衣衫,最終放輕了呼,輕輕趴在他身上。

於涵個子小、年紀小、身體弱,沉默寡言,被其他師兄弟戲稱為梅寒的小尾巴,通常梅寒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作為大師兄的梅寒天賦一般,小師弟於涵卻極有天賦,只是體力不支,總是跟不上師兄們。師父對他期望足,所以下手更狠、管教愈嚴。

於涵被留下來,汗浹背地把著架勢,雙腿戰戰,手臂痠痛,全身幾乎麻木。

他目光空茫,聽著外頭隱約的叫賣聲,也沒覺得自己還活著。

直至轉個頭,他看到梅寒等在角落裡,著師父的幾句罵,嘻嘻笑過,朝他遞來鼓勵的眼神。

一瞬間身上的痛又濃烈起來,卻似又能忍了。

他熬過來時,天上星子點點,寒夜悽徹。

地上積了灘汗水,他幾乎要厥過去,撞上師父嚴厲的眼神,又不服輸的站穩。等到師父走了,梅寒立刻衝上來,給他捶腿手,埋怨他不會叫痛。

於涵嘴乾裂,望著他,空白的腦海有了彩。他緩緩眨了眨眼,鼻頭一酸,眼淚忽然就啪嗒啪嗒掉下來:“師兄……痛。”梅寒嬉笑的表情一收,小心翼翼地摸摸他汗溼的頭髮,又掏出把桂花糖,遞給他,將他背起來,慢慢往回走。

他說:“小涵,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你朝師兄哭一哭,就一直有糖吃了。”於涵的哭勁緩過來,覺得丟人,聽到他的話,又覺得沒那麼丟人。他默不作聲地吃著糖,也往梅寒嘴裡了一顆。

路很長,要繞好幾個彎,身下的人步子很穩。於涵又覺得,路沒那麼長了。

在戲班子裡過了整個夏、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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