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薛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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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走了…”我也站起來說。

神經質地笑了笑,說:“真有意思!剛送走一個,又要送你。”

“我不要你送!”我暴地說。

我很快從她的房子裡出來,推起自行車就走。

攆到門口,但我連頭也沒回…

大街上冷冷清清的沒有了多少行人,兩排街燈平行地伸展前去,又在遠方叉在一起——這種叉實際上是眼睛的覺,其實這兩排路燈並沒有叉。

“唉!真是!像生活中的某種現象一樣…”我一邊騎車,一邊自言自語嘟嚷說。

一路上,我頭腦亂哄哄的,兩隻握車把的手也微微發著抖——是的,今晚上我真的生賀的氣…

這氣過一兩天就平服了——我仍然想和她在一起。

我打電話去約她。這回輪上她不理我了。她說她忙,單位上離不開!

一連幾天,她都不來我這裡。

兩個下午,我都去她單位找她,她也不在!

我的心亂極了…下班後,我只好在自己的宿舍硬著頭皮看書,但一頁也看不下去。後來只好來到院子轉圈圈走——惶惶不安,如同一區喪家之犬!我怎麼也想不到,賀為什麼大點事,就不理我了。

我突然想起了嶽志明。她是他的表妹,他總可以出面彌合一下我們的關係吧?再說,錄初正是他把這個任的東西介紹給我的。自從和賀戀愛後,我當然不常去我的這位老朋友那裡了。但他現在已經成了我的表哥——當然,我只是常在理上承認這一點。這天下午,我就到省戲劇家協會去找嶽志明。

他的門開著,但人不在。

房子裡有一個他的朋友,正打開錄音機聽音樂。

這個人我也識識,只不過記不起名字——我原來跟嶽志明在那個“沙龍”裡和一群人高談闊論時。這個人也是其中的一員。我只聽說他是省軍區一個副政委的兒子。

我問他:“嶽志明呢?”

“看戲去了。”他說。

“一會回來嗎?”

“不會的。是什麼彙報演出,他是評委會的,一晚上得看幾場…你有事嗎?”他似乎也好像認出了我。

“沒啥事。悶得慌,出來聊聊天…”

“好久沒見你了…你認得我嗎?”我點點頭,表示認識。這種人相互間甚至連名字都懶得問。他打了個哈欠,關掉錄音機,說:“有沒有興趣去參加舞會?”

“舞會?我不會跳舞…”

“不會跳可以看看,反正你不是沒事嗎?”

“哪個機關組織的舞會?”我問他。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說:“機關?機關組織的舞會去幹嗎?老一套…這是家庭舞會,跳迪斯科。”迪斯科?我知道這是現在風行的一種舞蹈。據嶽志明說,早先是非洲的一種民間舞,後來傳入西方國家,現在不知怎麼的又傳到中國來了…不過,我從一沒見過跳這種舞。我最戀的是芭蕾舞。但出於一種好奇心,我同意跟這個人去看看。

從嶽志明家出來後,我就跟這個人騎車徑直來的省軍區一座家屬樓上。已經是傍晚了。我們進了二層樓的一個單元。

剛一打開門,我就聽見那彈棉花似的電子音樂。

我們進入客廳。客廳沒有人,只是這裡那裡扔著一些時髦衣服。舞會正在另一個房間舉行。從客廳望過去,通過那扇半開的門,可以看見裡面晃動著的身姿。

領我的這個人一邊脫長袖衣,一邊招呼我說:“進去吧?”我說:“你先進去。我想坐一會,有點熱。”他穿著背心,迫不及待地進去了。

我在椅子上坐了一會,便懷著一種近似於恐懼的心理推開了那扇門。我立刻看到一群像我這麼大的青年男女,正隨著彈棉花似的音樂聲,興致地跳著。一個個都累得滿頭大汗,大張著嘴氣,有的人熱得只穿個小背心,渾身上下大汁淋漓。我的第一個覺是:這些人正在這裡活受罪!

這就是著名的迪斯科?

也許我欣賞不了這種藝術。在我看來,舞姿瘋狂而有點放。男男女女股扭來扭去地亂竄,把好生生一人成鼠頭鼠的樣子…我真不好意思看下去,並且非常後悔來這裡。我正準備遠離這個鬧哄哄的世界,突然透過窗戶的玻璃,發現陽臺上有一個人的身影似乎很悉。

我認真辨認了一下,腦袋裡“轟”地響了一聲!

我看見這個竟然是賀

是的,這的確是賀。她竟然和一個男的正在陽臺上跳這種該死的迪斯科!我馬上又認出來了,那個男的正是上次在她房間裡碰見的那個人…我到一種眩暈,趕忙用手扶住了門框。

這時,彈棉花聲停止了。這群瘋狂的人都先生落下架式,等待換磁帶。我看見陽臺上的那個人親密地擠在一起,開始接吻…

我猛地轉過身,穿過客廳,打開房門,從二層樓上儘快地拾級而下,絆絆磕磕地找到了車子,出了省軍區家屬院。

我在黃昏中的街道上飛馳而行!

我眼前一片混濁,也不知道此刻在哪一條街道上,要不知道向哪裡去…一輛汽車在幾米遠的地方“嗄”地停住,司機探出頭,亞狠狠地罵道:“送死呀?”我一驚,猛地捏住了閘,結果連車帶人都摔在路邊的排水溝裡。眼前金星亂冒,身上有好多地方都像火鉗烙了似的灼疼。我到左腳上粘糊糊的,便用手摸了一把——在路燈桔黃的光亮中,我看見自己的手掌上染滿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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