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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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種情形,他到有點麻煩,因為他單身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所以雖然願意領善,卻不知該如何照顧她,尤其是一個得了自閉症的孩子。他真的沒有後悔領養她,但這兩年來,他卻煩透了。
第一次接觸筱昭時,她的沉默、安靜、怕生,讓他想起了另一個人,也就是我梁婷婷,不過筱昭比他當時認識我時還小,個上也比較羞怯,再加上曾有被
待的經驗,極度畏懼任何陌生的人、事、物和環境,而我對於這些的表現是沉默、不喜歡,且有點神秘的冷眼旁觀,兩者之間是不相同的。
最初他領養筱昭時,對於她這種情形,以為是因為她在親戚家寄住時,遭受到多數親戚待的關係,所以產生畏懼陌生人和環境的心結。而當兩人相處一年多時,她這種畏懼陌生人、陌生環境的恐懼
卻
趨嚴重,且只要他讓她落單,她就產生自
的現象,讓他不得不隨時將她帶在身邊,免得她做出讓他後悔莫及的事。
當然,她願意和他相處並不表示她喜歡他。不過相對於陌生人而言,他畢竟是她的親舅舅,在妹妹住院的那段子,也曾在醫院裏和她和平相處,對她也沒有像她爸爸或親戚那般的討厭她、罵她、打她…所以她稍微能勉強忍受和他在一起,但這一點並不能讓她開口叫他、喊他,通常她都是用她那雙萬能無敵手,朝她的目標比一比,就表示那是她的意思,至於懂不懂則隨便他猜,猜對、猜錯對她也無所謂,反正她一定是照自己的意思做,如果沒有,她就縮在一旁,任他説盡好話、威脅、壓迫…等軟硬兼施的溝通,她還是理也不理的縮在一旁。
對於這種情形,他真的完全被她打敗了。
今年她已經八歲了,本該去上小學的她依舊如同這兩年來一樣,每天和他一起上下班和開會。並不是他不願意安排她去上學,實是因為她本無法上學,只要讓她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地方,身旁又沒她所
識且願意相處的人,那一個小時之後,就必須請醫生急救,兩個小時以後,他則可以趕去收屍。
他實在難以想像——一個六、七歲的小孩自殺,一個不知生命為何物、不知人生是什麼的小孩居然會鬧自殺!有過兩次經驗的他本不敢再嘗試第三次,不敢將她送往離他十公尺以上,且讓她看不到他的地方。
唉!照顧她照顧得好累,偏偏又請不到人可以與她相處。第一年,他請有經驗的保母,但沒有一個對她有辦法。第二年,他找上了家扶中心。一年來,他們介紹來好幾個曾與自閉兒童相處的保母,但依然只有他在孤軍奮鬥。
温天丞想到這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苦笑。兩年來,他請過的保母不下五十人,偏偏沒有一個人可以打破筱昭“非他不可”的心結,不知受到她如此看重,是幸還是不幸?
昨天家扶中心又打電話給他,表示有一個小姐願意嘗試這份工作,所以今天他叫那位小姐來公司面試看看。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當筱昭全職的保母。不過大前提是筱昭願意和她相處,且不是在非他不可的情況下。
温天丞低頭看一看錶,時間好像超過了,那位應徵的保母居然遲到…
“叩叩…叩!”
“進來!”温天丞收好手中的紙條,應聲後等待敲門的人進來。
“丞,你有空了嗎?”走進來的人不是他的秘書——李佳芳,也不是他要等的陌生保母,正是他的同窗好友加台灣股東——沈宇庭,他們和孔文笙三人在大學時代合稱“金三角”雖然三人所讀的科系不同——他讀法律、庭讀商學、笙則讀物理,但他們三個人高中的情誼,在大學時卻發揮得淋漓盡致,除非課排在不同的時段,否則在前頭看到一人,後頭絕對可以看到另外兩人。
“什麼事?”
“廣告部的葉經理説,他已經找到了這次『温柔花香』寶寶產品系列的畫家,並且也和畫家簽好十二幅畫的合約。不過他想問你,要不要看看對方的作品,並且和對方談一下你對這次產品的構想和主要訴求的目標?”沈宇庭邊走邊説。
他看向一旁安靜的筱昭,她也果然不出他所料,依然連抬頭看他一眼也沒有地繼續看着她的書。
他將手中的作品和畫家的簡介給伸來的手,身體自然而然地靠在董事長辦公桌旁。
“那個畫家目前已經來到公司了。”温天丞對沈宇庭點了點頭。沈宇庭撥通電話給葉經理,要葉經理直接將人帶來。
“葉經理説他現在有事,所以早就請畫家自己先過來了。”之後温天丞和沈宇庭又談了一些公事,他正打算看一看手中的作品時,沈宇庭轉移了話題。
“還是沒有突破的進展?”沈宇庭朝筱昭的方向點了點頭。
温天丞聽到這句話,放下手裏的第一張圖,回以苦笑,無奈地説:“有的話,我就不用苦惱了,唉!究竟有誰可以解救我,我願意用一輩子來報答他。”他低頭看着跑入眼裏粉柔的
畫,卻
受不到畫裏的温柔進入他的心,因為他已經快被外甥女的事給煩死了。
“一輩子?丞,你打算對她的保母以身相許嗎?”沈宇庭調侃道。
“以身相許?有何不可。就怕來的人沒有這個能力讓我以身相許,唉…或許我…”嘆一口氣,他正打算繼續抱怨下去,卻被電話聲響打斷了。
“董事長,家扶中心介紹的人已經來了,另外葉經理打電話來説,攝影部臨時有事找他,所以他還要過一會兒才會趕來。”李秘書用著專業、準的口吻透過話筒報告,眼睛則笑看着我和剛到的另外一位小姐。
其實我在沈宇庭來之前的幾分鐘就到了這裏,但因為我還未準備好與這家公司的董事長見面,因此我請李秘書先不要通知,好讓我在外面調適一下緊張的心情。而她的人很好,毫不為難的答應了我,於是我儘量安靜地不打擾她工作,隨意找了一張角落的椅子坐下。
不久之後,我見到沈宇庭走進來,但我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倒是他,卻對我視而不見的直接走進董事長辦公室,同時門也沒有完全關緊密,所以他們在裏面的對話,我隱隱約約的全聽了進去。
“來了那就請她進來。”温天丞簡單的回答。
李秘書本想問他要先請哪一位,但董事長卻一點也不給她機會的掛上電話,於是她想,不如兩個一起進去,讓他自己決定先和誰談。李秘書掛上電話決定好後,起身朝兩位等待召見的小姐比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兩位請跟我來。”
“謝謝!”來應徵保母的邱鬱方有禮的道謝,一旁的畫家——也就是我則對李秘書笑了笑,表示對她的
謝。
“不客氣,請跟我來。”李秘書親切地説,將我們兩位小姐同時引進了董事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