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呼蘭大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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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雪,光滑的雪層上泛着清冷的光,看上去完美無瑕。方木猶豫了許久,竟不忍心踏上去。

終於還是邁出了第一步,那“咯吱咯吱”的聲音,悉得令人心酸。

有些微微的風,不時有大片地雪花飄落在方木滾燙的臉上。一瞬間就融化了,順着臉頰緩緩淌,從冰冷到微温。

抬起頭,本該漆黑一片的天空竟有隱隱的光,雪花無邊無際,飄飄灑灑地落在每個角落裏。輕微的“簌簌”聲,是在嘆離別天空。還是慶幸重歸大地?

雪花漸漸披滿方木的全身,輕飄飄地覺不到一點重量。也覺不到冷。方木回過頭,身後的腳印深刻卻扭曲,清楚地提醒他地來路。

向前看。去處卻依然白茫茫一片,毫無蹤跡可循。

暗夜。大雪。微風。

靈般飛舞、纏繞在方木身邊,絮語。輕撫。真切而温暖。

一如那些悉的身影和話語。

你們,無論你們在哪裏,我知道你們一定在看着我…

方木緩緩地跪向雪地。

請給我多一點時間。

請給我多一點啓示。

請給我多一點勇氣。

食堂裏。

方木一邊向嘴裏着飯菜。一邊緊盯着手裏地《呼蘭河傳》。他不時用鋼筆在書上標註着,書上佈滿了長長短短的記號。這樣的書在歸還的時候,肯定要捱罵的,可是方木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一隻餐盤放在對面。方木抬起頭,面前是趙永貴形容憔悴的臉。

“這麼用功?”調侃的語氣,卻絲毫聽不出友好地意味。

方木不願跟他多説話,本想起身離開,可是想到他的身份。還是開口問道:“案子怎麼樣?”趙永貴無打采地舀起一勺米飯進嘴裏,邊嚼邊搖搖頭。

方木無言,埋頭吃飯,只想快點吃完。

趙永貴倒是不急,他看着方木,慢慢地嚼着嘴裏的米飯。過了好一會。他開口説道:“邰偉前幾天找我談過一次。他説你對這個案子有不同的看法。”方木抬起頭看看他,趙永貴皺着眉頭,彷彿審視般打量着他。

方木從那目光中看不出任何信任。他重新低下頭,賭氣般大口吃飯。

趙永貴看方木沒有任何反應,又開口問道:“你是不是還堅持認為我們那個案子辦錯了?”方木沒有作聲。

“你還是認為我們冤枉了那個變態殺人狂?”方木“啪”地一下將勺子扔進餐盤,飯菜濺到桌面上,還有幾粒米飯落在了趙永貴身上。

方木壓住火氣,竭力用平靜的語氣説:“趙警官,你不信任我,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的意見不會變:孟凡哲是無辜的。兇手另有其人。你有你的路子。我有我地方法…”

“你的方法?”趙永貴打斷方木的話“還是那一套?虛無縹緲的畫像?”他用兩手指拈起那本《呼蘭河傳》。好像那是什麼髒東西“就憑這個?就憑看小説就能抓到兇手?”方木一把奪過《呼蘭河傳》,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信不信由你,第七起案件的線索就在這裏面!”

“《呼蘭河傳》裏有連環殺手?嗤!”趙永貴向後一靠,發出大聲的嘲笑,可是那嘲笑聲非常短促,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地,臉竟然微微一變。

方木不想再説下去了,否則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要罵話。他把鋼筆進褲兜,書朝腋下一夾,端起餐盤就要走。可是他剛邁出一步,就被趙永貴拉住了。

“你他**放開…”方木終於按捺不住了。可是話剛一出口,他就驚奇地發現趙永貴跟幾秒鐘前判若兩人。他緊蹙眉頭,表情驚異,似乎在思考某件他不敢相信的事情。

“坐下!”趙永貴一指對面的椅子,語氣不容辯駁,同時一把出方木腋下的《呼蘭河傳》,放在手中反覆端詳着。

“呼蘭河…呼蘭河…”趙永貴的嘴裏喃喃自語,眉頭越皺越緊“你剛才説,這本書跟連環殺人犯有關?”方木對他的表現充滿疑惑,不由得點了點頭。

趙永貴沉思了幾秒鐘,彷彿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抬頭問道:“你聽説過呼蘭大俠麼?”

“呼蘭大俠?沒聽説過。”方木急切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80年代的時候,黑龍江省呼蘭縣的一個悍匪,當時製造了不少驚天血案。”

“可是,好像從來就沒聽過這個人啊。”

“你當然沒聽説過,因為這案子當時沒破,上頭把消息封鎖了。只有我們這樣的老傢伙才知道一點。”

“那這個呼蘭大俠究竟犯了什麼案子?為什麼叫大俠呢?”

“説他是‘大俠’,只是他自己給自己地封號而已,一個心狠手辣地犯罪分子,什麼大俠?當年,他大概是對社會制度不滿,幾年內連續槍殺了數人。而且他作案有一個特點,就是專挑警察下手…”趙永貴的話還沒講完,就看見方木瘋狂地在身上亂摸,然後就把手伸過來:“電話,快!”趙永貴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把手機掏出來。

方木幾乎是把手機搶了過來,飛快地按下幾個數字。

幾秒鐘後,趙永貴隱隱地聽到自己地手機傳來“你所呼叫的用户已關機”的聲音。

方木小聲咒罵着,按下重播鍵。仍然提示關機。

方木把手機扔還給趙永貴“快去找邰偉!”説完,他就轉身跑了出去。

方木飛快地向校東北角跑去。

他必須立刻找到邰偉。

因為下一個被害人,就是他!

算起來,邰偉已經兩天沒有跟他聯繫了。這不太符合他的習慣。方木把全部力都投入到《呼蘭河傳》上,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而邰偉的電話始終關機,這讓方木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

千萬不要出事,千萬!

腳下的路似乎漫長的讓人難以忍受。好在已經看見地下室了,再往前幾十米就是院牆,跳過去,下面就是一條小馬路,就能打到車去市局了。

跑過地下室,那個鋼筋水泥的龐然大物卧在泥土裏,似乎在這人跡罕至的角落裏靜靜地向四處窺視。

方木的腳步卻停下來。

他怔怔地看着地下室出地面的部分。

7?

彷彿鬼使神差般,他一步步向那裏走去。

走到地下室前,兩扇佈滿鏽跡的鐵門虛掩着,平時加在上面的鐵鎖不見了蹤影。

方木小心翼翼的走近鐵門,握住同樣鏽跡斑斑的把手,用力一拉。

也許是年代太久的緣故,鐵門僅能拉開勉強可容一人進去的空隙。一股寒氣混着黴味撲面而來,裏面黑的,只有門口的事物勉強可辨。

方木深一口氣,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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