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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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高暢將撕毀和王世充地合約,夏國也將與鄭國正式鋒,王世充命段達率領大軍駐守白馬,無非是要防止對面的夏軍渡河,當然,那個時候徐世績也還沒有擊敗孟海公,打下濟陰郡,現在,濟陰郡已經落在了高暢手中,夏軍在河南已經有了基地,無須再冒着鄭軍地封鎖強渡黃河,所以,段達駐守白馬已經毫無意義,這個時候,段達所率領的鄭軍應該已經向南撤退,退守陽了吧?
當然,段達也有可能繼續駐守在白馬,至於陽方面,王世充應該派遣東都的軍隊前來增援,駐守陽,只是,去年,他率領鄭軍向西攻擊李唐,想把李唐在關東的勢力驅逐,結果戰事不順,十幾萬大軍面對李唐的區區幾萬人馬,卻沒有取得多少戰果,城池也沒有佔領幾座,就因為天氣的原因不得不撤退了,從這方面來看,王世充的鄭軍還真是沒有多少戰鬥力,這次西征,就算無法攻下東都,至少也要將東都周圍的城池奪下,形成長期包圍才行。
要想達到這個目的,作為後勤轉運基地的濟陰郡也就非常重要了,所以高暢才親自巡視濟陰,瞭解濟陰郡的真實情況,畢竟,大軍在外作戰,若是後勤供應不濟,糧道不穩,那麼,所有的作戰計劃都只能是空談,容不得高暢不重視啊!
郭孝恪被刺身亡的第二天,高暢一行並沒有拔營往濟陰進發,仍然停留在原地。他要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之後再進入濟陰,而這個時候,徐世績派出的斥候偵騎還在定陶一線巡視,他沒有想到高暢會從北面而來。
“使者已經派出了?”高暢端坐在帥帳內。隨行的大臣分左右坐下,文臣在左面,武將在右面,位於文臣首座地正是秋長天,高暢的詢問對象也是他。
秋長天朝高暢恭敬地行了禮,出聲應道。
“秉夏王,使者已經派出,今下午就會抵達濟陰面見徐世績徐將軍!”
“嗯!”高暢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
“白斯文和劉蘭成那裏有消息傳來嗎?”
“稟夏王。白將軍和劉將軍的信使剛剛到達大營,兩位將軍説一切如常,他們會按照計劃行事,濟陰城中的將領們已經得到了夏王的密令。監察司的人員也做好了準備,在他們的嚴密監視下,那個人翻不起什麼大來?”
“如此甚好,傳令下去。讓大夥好好休息一天,明一早啓程,朝濟陰進發!”與往常一樣,高暢還是惜字如金。不管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還是決定天下歸屬的大事件,或者在靈寶神教地法會上。他都不會長篇大論。唧唧歪歪。
隨行的大臣紛紛起身。向高暢行禮告退,秋長天留在了最後面。在即將出帳時,他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往高暢行來,然後在帳中間站立。
“什麼事?”高暢原本在處理堆積在案几上的文件,見秋長天行了回來,他抬起頭,微蹙着眉頭問道。
“稟夏王,微臣有個小小的疑問,不知道夏王為什麼會派那個人去見徐世績,要知道,那人和徐世績是好友,並且,據監察司地情報,那人一向和李唐有來往,歸降之後,也和李唐的細作聯絡過,不值得相信,若是讓他去見徐世績,他會不會勸説徐世績連夜出逃,和他一起投奔李唐?”高暢輕咳了一聲,眉頭仍然微蹙。
“對魏徵這人,你瞭解多少?”
“小人一個,十足的牆頭草!毫無節氣可言!”秋長天神不屑地説道。
“最初,他為元寶藏的幕僚,後投李密,李密敗逃之後,又舍李密投徐世績,隨後作為徐世績和李唐之間地聯繫人,引徐世績降唐,斷絕了李密的最後一縷生機,如此不忠不義之徒,依微臣所見,當殺之而後快!”
“呵呵!”高暢笑了笑,不過這笑容依然保持他一貫的冰冷,沒有絲毫的信息。
“魏徵地確不是什麼為主盡忠的純臣,也沒有所謂的名士氣節,只是,我並不需要他為我做到死忠,我只知道,他是一個有能力地人,他利者效忠,若是主上失敗,他就會毫不留戀地轉身離一個人,難道我高暢不敢使用嗎?難道我是個害怕失敗地君主?”秋長天想要回話,高暢舉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徐世績是個聰明人,魏徵也是個聰明人,之所以派魏徵作為使者去見徐世績,是為了打消徐世績最後地疑心,畢竟,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啊!兩個聰明人,自然會做出最聰明的選擇,我有這個信心,所以,你無須憂慮,但請放心!”
“是!大王,是我多慮了!”向高暢行了個禮,秋長天轉身離去了。
是啊!自己都能看清楚的事情,夏王又怎麼會看不清楚呢?秋長天在心中暗罵自己不該多嘴,匆匆離開了。
眼看着秋長天的身影消失在營帳的門口,高暢低下頭,繼續批閲奏摺,徐世績和魏徵在他心目中,應該值得他的這番策劃和佈局,若是兩人仍然冥頑不靈,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就像秋長天沒有想到高暢會派魏徵作為使者進入濟陰和徐世績會面一樣,徐世績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魏徵。
好友見面自然分外親熱,寒暄一番之後,酒菜擺上,兩人相對而坐,舉杯共飲,喜笑怒罵,酣暢淋漓。
然而,這只是表象而已,當左右親隨退下之後,兩人的神同時變得鄭重起來,放下了酒盞,兩人坐在了一張席子上,
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玄成兄,怎麼會是你?”魏徵苦笑了一聲,説道。
“是啊!怎麼會是我,這一次,高暢南行,讓我相隨,原以為只是放心不下我在黎陽,怕我從中搞破壞,我也沒有想到他會讓我作為先行人員進入濟陰與你先行見面啊!”
“哼哼!”徐世績同樣苦笑了兩聲。
“此人的所作所為還真是出人意表,難道他就不怕你我二人作出什麼手腳嗎?”
“我想,也許他還真是不怕我們搞鬼?或許,在他眼中,我們只是跳樑小醜罷了,不管我們暗中做多少小動作,他也只當是看戲!”兩人沉默了一會,同時長嘆一聲,徐世績瞄了魏徵一眼,然後説道。
“懋功兄,郭孝恪和孟海公之事你已經知曉了吧?”魏徵沉重地點了點頭,他抬頭望着徐世績,眼神中出一絲疑惑。
“懋功兄,你行事為何如此大意,難道你不知道高暢的監察司無孔不入嗎?”徐世績長嘆一聲,苦笑着説道。
“此事一言難盡啊!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步田地,玄成兄,小弟該何去何從啊!”魏徵低下頭,沉思了一會,抬頭説道。
“懋功兄,高暢之所以讓我來見你,恐怕心中已經有了盤算,他要殺你,本就不需要這麼複雜,用不着讓我來穩住你,所以,我想他還是希望懋功兄你能繼續為他效力,因此懋功兄無需擔心自己的安危,只是,事到如今,我們再也不能搖擺不定了,畢竟,這裏和關中相隔千里啊!若是高暢真能擊敗王世充,佔領東都,和關中李唐也不是沒有一爭之力啊!”徐世績抬起頭,目光平視魏徵,兩人的視線相
,隔了好一會方才分開。
“玄成兄,你的意思是?”魏徵點了點頭,説道。
“高暢雖然以教立國,只是他的教規森嚴,有着完善的教義和信仰,絕非當初黃巾軍起事那般,一味地愚
百姓,實際上,只是打家劫舍的
賊匪盜,他所創立的靈寶神教,我曾經仔細研究過他編著的靈寶神教的聖典,其中包羅萬象,不僅有法,數,術,在其中還可以看見儒,釋,道的經義,尤其令我佩服的是,他居然可以自創文字,將漢字簡化,使其不再那麼繁複,和當初楷書替代小篆相比,其意義也不遑多讓,此人,就算不能成為開國的君主,蓋世的英雄,光是他編著的這本聖典,就足以讓他在青史留名,總之,這高暢乃是不世出的奇才,不是你我這樣的人可以猜得到他的未來的!”若不是親眼所見,徐世績真的很難相信這番話出自魏徵之口,難道,高暢真是天上的神君轉世,不然,為什麼連魏徵這樣素不服人的人物也對其高唱讚歌?
“玄成兄,這麼看來,我們只有為其真心效力了?”魏徵神情誠懇地望着徐世績,重重地點了點頭。
“懋功兄,我並不是為高暢擔當説客,我覺得,在現在的情況下,我們只能將異心暫且收藏起來,就以東都為分水嶺吧,若是高暢奪取東都,我們就為其真心效力,若是他鎩羽而歸,到時候再做其他打算也不遲啊!”
“也只能這樣了!”想了想,徐世績點了點頭。
“對了,我臨走的時候與伯父見了一面,他的身體安好,衣食供應也還充足,懋功兄,但請放心!”
“是嗎?這樣就好!這樣就好!”若不是魏徵提及,徐世績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老父親在高暢手中,一時間,他覺得有些狼狽,幸好,魏徵很快轉開了話題,化解了他的尷尬。
接下來,兩人也就將正事放下不表,徐世績命下人繼續把酒菜端上來,兩人對酒當歌,一夜風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