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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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不由慨,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妙玉還是和惜玩在一起了,而且惜似乎因為賈珍的死,心態上也有了一些變化。

而就在賈珩與秦可卿用晚飯之時,惜所在院落之中,燈火微微,寧靜曠遠。

上着妃偏襟對眉立領出風棉襖,下穿藕細褶棉裙,額前梳着空氣劉海兒,手中正在拿着一顆棋子,小蘿莉一張冷峭、姝麗的臉蛋兒上見着苦思之,懸起的小手,捏着棋子在棋盤上游移不定。

就在這時,入畫道:“姑娘,該用晚飯了。”妙玉抬起一張秀美、清麗的臉蛋兒,聲如碎玉清泉,清澈冷冽:“四小姐,不妨先用飯罷。”惜輕輕嘆了一口氣,將棋子放在一旁的棋盒中。

見惜小臉上有着沮喪,妙玉聲音柔和了許多,安道:“四小姐這個年紀,棋力已頗為難得了。”惜一邊兒在丫鬟的侍奉下,淨着手,一邊説道:“我不大擅長這個,姐姐則是此道高手。”妙玉晶瑩玉容上卻現出不以為然,淡淡道:“止於技,遠於道而已。”分明是與下過棋,對那位木訥而無靈慧的二小姐,不怎麼看得上。

事實上,別説是,就是黛玉、寶釵的品格,妙玉也不大瞧得上,反而對寶玉,因為談吐清雅,不同凡俗,甚至另眼相待。

鳳紈之,更是視之如俗人愚婦,故而,李紈才有不喜妙玉為人之語。

至於賈珩……因為接觸不多,觀尚未形成,幾同陌路。

倒也悉妙玉的孤傲脾,尤其經過這段接觸,深知其人崖岸自高,才華馥郁。

待備好飯菜,二人對坐,因有妙玉在,飯菜自是素齋,不見葷腥。

拿起竹筷,忽而抬起一張清冷的小臉,問道:“入畫,珩大哥這會兒從衙門回來了吧?”賈珩這幾天基本都是早出晚歸,回來時多在戌時,連晚飯都沒和秦可卿一同用。

入畫輕笑道:“大爺今天很早就回來了,教着三姑娘和雲姑娘騎馬呢。”惜拿在手中筷子頓了下,“哦”了一聲。

妙玉在對面用着素齋,聽着主僕二人的對話,不由蹙了蹙眉。

而在這時,從外面傳來丫鬟彩兒,面帶喜,進得屋中,道:“姑娘,大爺過來了。”惜放下筷子,抬起一張清冷如玉的粉嘟嘟小臉兒,聲音中分明有着一絲驚喜,問道:“人呢?”就在這時,賈珩已在另外一個丫鬟彩屏的引領下,進入廂房。

“惜妹妹。”賈珩看着那身形嬌小,一臉霜冷之的小蘿莉,喚了一聲。

説來,這也是賈珍傳來暴卒於南的消息後,他第一次過來尋惜

主要是之前,有些不知和惜説什麼。

論起血緣,賈珍是惜的胞兄,其放嶺南,也是因為和自己之間的爭端,他怎麼安都有一種虛情假意的幸災樂禍。

等上幾天,再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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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賈珩:師太好修行廂房之中,惜起得身來,清麗略帶有幾分嬰兒肥的臉蛋兒上的喜斂去,起身過來,明明有幾分氣的聲音偏偏故作疏冷:“珩大哥怎麼過來了。”賈珩衝惜點了點頭,笑了笑道:“過來看看你,怎麼這幾天沒去你嫂子那邊一起用飯?”説話間,不待惜開口,清眸轉動,看向妙玉,道:“妙玉法師也在?”被身形拔的少年,居高臨下帶有幾分壓迫的沉靜目光盯着,妙玉眸光微動,起得身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尼見過珩大爺。”賈珩默然片刻,道:“妙玉法師不需多禮。”妙玉徐徐抬起晶瑩如雪的玉容,靜靜看着對面的少年。

然而,卻見那少年重又將目光投向惜,温言軟語問道:“惜妹妹,這幾天心情可好了一些?”惜輕輕搖了搖頭,道:“珩大哥,我沒事兒的,嗯……”分明,突覺自家手腕被一旁的少年拉了拉,芳心微驚,耳畔卻響起温和之音,道:“惜妹妹別站着了,坐下用飯。”惜抿了抿櫻,由着賈珩近得圓桌之前,就勢坐下,而後轉眸看向一旁的少年,言又止。

“妙玉法師也坐。”賈珩抬眸,看着保持着站姿的妙玉,道:“妙玉法師也沒用飯罷。”妙玉並沒有坐下,而是星眸顫動,道:“珩大爺若是和四小姐敍話,貧尼是否迴避一下。”賈珩道:“倒不需如此,妙玉法師在這兒,正好幫我開導開導惜妹妹。”説着,劍眉之下的朗目,目光清冽地視着妙玉。

一個坐着,一個站着,但坐着之人,壓迫威勢卻不減反增。

站時,居高臨下,坐時,仍是八風不動。

妙玉蹙了蹙柳葉細眉,明眸微冷,心頭就有幾分不悦,她覺得這少年權貴,有些咄咄人了。

可轉念之間,心頭也有幾分瞭然,開導開導?

先前,這位少年是這麼和自己説的,讓自己勸勸惜

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這時,惜看向妙玉,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妙玉師父,一同坐下用飯吧。”賈珩聞聽這稱呼,目光微動,都以師相稱了嗎?

妙玉這會兒,順勢落座下來,只是目藴冷,宛若石玉。

賈珩看着桌子上的菜餚,都是一些青菜米飯,而青菜也只有兩碟,轉眸看向惜,眉頭緊皺,目光鋭利不減,道:“妹妹這幾天,就吃這些?”惜聽得詢問,尤其對上那有些嚴厲的模樣,心頭下意識一慌,忙説道:“珩大哥,我這幾天不大有胃口。”入畫卻在這時接話説道:“大爺,你勸勸我家姑娘吧,她這幾天都吃這些清淡的。”惜凝了凝秀眉,臉頰霜瀰漫,瞪了一眼入畫。

賈珩輕聲道:“惜妹妹,你別怪入畫多嘴,你現在正是長個兒的年紀,飲食不宜太清淡、寡味了。”聽着略顯責備的語氣,惜藏在桌下的手,緊了緊,輕聲道:“與妙玉師父在此閒談,不好以葷腥之氣衝撞了。”妙玉:“???”賈珩語氣轉而温和,叮囑説道:“妙玉法師為化外之人,得道神尼,餐霞食尚可住世常存,自非你這等小姑娘可比,再説,她已為大人,你還是小孩兒,你……也不想長不大吧?”説着,摸了摸小蘿莉的頭,一記摸頭殺。

聞聽此言,不由抬眸看了一眼妙玉,見其窈窕身形,輕輕“嗯”了一聲,只是受到被少年摸頭,心頭一跳,臉頰頓時有些羞紅。

當然,更多是被這種哄小孩兒的寵溺方式,得心緒複雜,不知所措。

妙玉神情淡漠,清聲説道:“珩大爺言重了,貧尼也是體凡胎,只是自幼時三歲唸佛,苦修經年,於此茶淡飯,早已甘之若飴。”賈珩聞言,轉眸看向面幽寧,清言冷語的妙玉。

暗道,妙玉就是妙玉,一點兒都不吃虧,而且話裏話外,分明還打着機鋒。

意思是,我就是這麼吃素長大成人的,你內涵誰呢?

其實,他方才也有一點點兒情緒在的,惜跟着妙玉待了才多久,就受着負面影響,這妙玉是沒有將之前自己的“有言在先”放在心上。

少頃,賈珩點了點頭,讚歎道:“師太好修行。”妙玉:“???”師太?

説不過,就人身攻擊?

寧榮二府的主事人,賈家族長,難道就這種氣度,果然是赳赳武夫,不可理喻。

妙玉心頭愈冷,乜了賈珩一眼,不多説其他。

原來也是個俗人而已。

賈珩卻沒有再看妙玉,只是面閒適,看着惜,輕聲説道:“佛家崇慈悲為懷,尚有以伺鷹之舉,師太佛法湛,功參造化,見得諸相非相,豈會因見聞你食葷腥,而心生不忍、煩厭之念?”妙玉聞言,卻玉容微頓,貝齒咬了咬櫻,眸光如寒月孤星,清冷凌厲起來,看向那若無其事的少年。

這是以佛家機鋒在説她着相、小氣,未見本……

頓了下,驚異地看着賈珩,心頭喃喃道:“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這是金剛經上的句子。”賈珩對歪着一張小臉訝異地看着自己的惜,笑了笑道:“所以,下次再與妙玉師太用飯,分餐而食,互不影響就是了。”惜卻沒有應這話,而是眸光熠熠,有些嬰兒肥的粉嘟嘟臉頰上,帶着好奇之,問道:“珩大哥也通佛法?”此言一出,一旁的妙玉,修眉微蹙,緊緊看向對面的少年,忍不住説道:“珩大爺,身在宦海,尚刑名法術之學,行治國安邦之道,舞干鏚以滌兇惡,也通佛法?”她父親是名仕宦,信儒學治世之道,對佛道之説,以為怪誕不經。

或有信奉佛法的官吏,但多是不學無術、利慾薰心,只為升官發財而燒香拜佛,反而玷辱了佛門清靜之地。

賈珩抬眸看向妙玉,輕輕笑了笑。

此言雖是恭謹於他,但也暗藏機鋒,妙玉不僅情孤傲,言辭也頗有攻擊

比起黛玉的促狹、小意,妙玉更為偏執、冷傲。

念及此處,不假思索道:“不悟即佛是眾生,一念悟時眾生是佛,師太何言我身無佛?”這是禪宗六祖慧能的偈語,當然世人只記住了菩提樹、明鏡台,而賈珩唯喜這二句。

慧能此言意為,眾生皆有佛,關要在於開悟,以之用來譏諷妙玉的傲慢與偏見,自是恰如其分。

妙玉凝了凝眉,玉容倏變,震驚地看着那少年,一時語

慧能之語,她自是瞭然,但不想這少年權貴還知之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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