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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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罪行輕重都編練了冊子,不少都被放歸鄉里了。”史鼎低聲説道:“此事,藩司衙門原本還不同意,説用這些人為苦役修築城牆、官道,可節省民力。”賈珩道:“先前既已承諾了百姓,就不應出爾反爾,尤其是先前方經大亂,正是重塑官府威信的關口。”史鼎點了點頭,説道:“子鈺説的是,我也是這個意思。”周氏拉着湘雲的手,笑了笑,叮囑説道:“雲丫頭這次回去,將帶給老太太的東西送將過去。”湘雲平
的爛漫消失了一些,臉上見着一些不習慣,只是在周氏的“噓寒問暖”之中頻頻點着頭,顯然在史府之時與這個三嬸子沒有多麼親近。
史鼎低聲道:“你和湘雲説話,我和子鈺先去書房。”周氏陪着笑説道:“老爺去罷。”兩人進入書房,重新落座,下人上了茶盅,轉身離去。
史鼎目光落在少年臉上,慨道:“子鈺此去江南,整飭鹽務,平定寇虜,如今也算功德圓滿了。”這次回京以後,定然封侯,而且不是他這種三等侯。
賈珩輕聲道:“這一路的確前後奔波,幸在諸事料理停當。”史鼎點了點頭,擔憂問道:“子鈺,最近京裏議和之聲甚囂塵上,可否會影響到對虜國策。”身為封疆大吏,一省要員,自然對中樞的動向十分,正如紅樓原着所言,四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賈珩如果倒台,史家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賈珩道:“世伯勿憂,現在只是一些科道起議,況且從崇平元年以來,女真什麼時候與我大漢議和?如今不過是彼等的豹變之計。”大漢對虜國策是一貫的、明確的、不容動搖的。
史鼎默然片刻,説道:“只要此事天子立場堅定,餘者倒也不足論,但如果上下皆持和議之論,子鈺將來的對虜壓力就大了。”力排眾議這個東西既容易形成威望,也容易傷威信,尤其是如果事後證明錯了,那麼就成了倒行逆施。
而一旦是朝臣的共識,那麼就成了中樞的集體決策,決策失誤的風險自然就大家共擔,縱然決策失誤,也是大家選擇一起遺忘,然後往前看。
同樣對賈珩也是如此,如果最後戰事失利,可能就要扔賈珩出來頂鍋,天子也可能一蹶不振。
原本吃敗仗也就吃敗仗,無非是坐冷板凳,但一旦把火燒的太旺,如果再打了敗仗,結局就比較慘烈。
這是史鼎的擔心所在,現在的賈珩身上所繫不僅一人之前途命運,還有其他幾大家族。
賈珩點了點頭,道:“世伯放心,如今的大漢,不是全無一戰之力。”京營經過多番錘鍊,如果再加上一些軍工利器,應該是可以抵擋住女真的。
史鼎慨了一句,説道:“兵家之事,勝負難知,還是太過兇險了。”另外一邊兒,周氏也拉着湘雲的胖乎乎的小手,笑着説道:“雲丫頭現在也快長成大姑娘了,再等一二年,嬸子給你尋門好親。”湘雲白裏透紅的臉蛋兒紅的像富士蘋果,忙説道:“嬸子,我不着急的,姐姐妹妹都還沒有許人家。”周氏笑道:“也就在這二三年,等早些定下來。”而就在説話的空當,卻聽着外面傳來史鼎的聲音,説道:“你和孩子説什麼呢。”周氏道:“這不是許久沒見雲丫頭了,和她説説將來成親的事兒。”史鼎皺了皺眉,道:“這事兒自由老太太
心,你跟着湊什麼熱鬧?”如果不是子鈺已經成親,湘雲許給子鈺倒是不錯,將來再過幾十年,賈家的老太君還是他們史家的。
周氏不敢還嘴,只是陪着笑道:“老太太忙的跟什麼似的,哪有這個時候。”
“行了,準備午飯去,我等會兒和子鈺小酌幾杯。”史鼎擺了擺手,低聲説道。
湘雲看向賈珩,走到近前,説道:“珩哥哥。”賈珩點了點頭,與史鼎用罷午飯,也沒有停留,在史鼎相送中與湘雲上了馬車,前往停泊在渡口的船隻上去。
馬車之上,車簾從四方垂掛下來,車廂內的温度多少有些低,兩個人並排坐着,賈珩拿過一旁的褥子蓋了起來。
賈珩抬眸看向湘雲,輕笑問道:“雲妹妹,剛才你嬸嬸説着讓你嫁人了。”湘雲一張白裏透紅的臉蛋兒羞紅成霞,輕聲説道:“珩哥哥,我才不想嫁人的,每天和姐妹們幾個玩着好的呀。”賈珩凝眸看向蘋果圓臉的少女,輕笑説道:“也不能這樣和玩着一輩子,總是要嫁人的。”湘雲忽而漲紅了一張臉蛋兒,定定看向那少年,鼓起勇氣問道:“珩大哥,寶姐姐和林姐姐是不是要嫁給你呀?”賈珩:“……”
“你是從哪兒聽説的?”賈珩定了定神,輕笑問着,捏了捏少女紅潤如霞的臉蛋兒,打趣道:“這説着説着,怎麼還臉紅了。”湘雲歪着腦袋,烏眸眸光盼,輕笑説道:“我瞧着林姐姐平常十指不沾陽
水的,這又是學做菜的,又是幫着珩大哥縫製衣裳的,我覺得都納罕。”湘雲雖然嬌憨爛漫,平時也有些大大咧咧,但其實並沒有表現的那般缺心眼,這般長的時間,對釵黛珩的這段三角關係也漸漸有所察覺。
否則,原着中在湘雲説黛玉像戲子一節以後,就不會對寶玉説:“你給慣會使小拿捏你的人賠禮去。”賈珩輕笑道:“你林姐姐平常也
勤快吧,怎麼在雲妹妹嘴裏,好像懶得不行一般。”湘雲和黛玉兩個人平常
情其實很好。
湘雲輕笑了下,説道:“珩哥哥,那寶姐姐呢?寶姐姐也給珩大哥燒菜。”賈珩輕聲説道:“人小鬼大,平常的姐妹在一起就不能縫製一些織品和衣裳了?”湘雲噘了噘嘴,輕聲道:“珩大哥又騙我,有天早上,我見你從林姐姐的屋裏出來。”賈珩笑了笑,了
少女的劉海兒,説道:“好吧,就是你想的那般,將來是要嫁給我的。”湘雲聞言,臉頰微紅,目光微動,輕聲説道:“兩個都嫁給珩哥哥?”
“嗯。”賈珩輕輕應着,認真説道:“雲妹妹回去以後,別和其他人説。”湘雲連忙説道:“我不會和其他人説的。”正自這般説着,看向對面的少年,粉動了下,忽而一張粉膩如雪的臉頰漲紅成蘋果臉,低聲道:“珩哥哥,我將來也……”終究是少女心
,説到最後終究還是本身的羞澀佔據了身心,支支吾吾,後面的話就沒有説出。
賈珩輕笑了下,問道:“也…也什麼?也嫁給我?”
“呀……”湘雲被道破心事,一張豐潤如玉盤的臉蛋兒通紅如火,低聲道:“那樣大家就能一輩子在一起玩,天天不分開了。”賈珩拉過湘雲的纖纖素手,低聲説道:“回到府裏,這種話以後千萬可別亂説着,女兒家的名節如是污了,將來就不好嫁人了。”湘雲還不知道嫁人兩個字究竟意味着什麼,可能在湘雲眼裏就是大家一起玩鬧着,每天快快樂樂,就希望和他永遠在一塊兒,估計隔兩天就忘了這麼一回事兒。
他不能真的就這般就將湘雲的話當真。
湘雲點了點頭,輕聲應着,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裏,一張蘋果圓臉的玉頰之上就有些燙,顫聲説道:“那珩哥哥願意嗎?”
“等過兩三年,你長大了以後再説吧,還沒到及笄之齡呢,就想着嫁人了?”賈珩笑了笑説道:“等到了京裏,你和你三姐姐、林姐姐她們一起玩,平常要不也給我做點兒繡囊,做做飯菜?”湘雲其實也就比黛玉小几個月,或者説,探、湘雲幾個原就是同一年的人,不過給他的
覺還是不一樣的。
黛玉對情事是要懂的早一些的。
湘雲輕笑了下,説道:“珩哥哥,我在家裏做了不少針線的,珩哥哥剛才不是説沒有給我做飯菜的嗎?”湘雲平常也不是都在一味貪玩,也會看着一些詩詞集,否則後來的海棠詩社之中,湘雲也不會有着不下薛林二人的詩才。
“現在到了府裏就懶了吧。”賈珩握着少女綿軟微胖的小手,輕聲打趣説道。
湘雲揚起白裏透紅的臉蛋兒,忽而神情認真説道:“珩哥哥,你是不是要去北面和女真打仗?”賈珩道:“嗯,這幾年戰事都有不少,等到了京裏,也不一定有時間陪着雲妹妹四下玩着了。”
“珩哥哥現在忙着國家大事,不用一直陪着我玩的。”湘雲輕聲説道:“這次去金陵,咱們就去了不少地方了,還有在開封也去了不少地方玩着。”賈珩乘着馬車向着渡口而去,隨行的錦衣親衞來報,汝寧知府徐開過來相訪,已經在岸上的渡口等候了一會兒。
賈珩讓湘雲獨自上船,下了馬車,目光眺向在渡口的蘆蓬中坐着等候的前翰林學士,現在的汝寧府知府徐開。
徐開一副文士打扮,身穿藍布袍藍衫,氣質儒雅,温潤如玉,倒是像讀書人多過像大漢四品命官。
“永寧伯。”徐開見到賈珩,面現出
動之
,起得身來,快行幾步,向着賈珩拱手一禮。
賈珩打量着對面身形修長、麪皮白淨的青年,也還了一禮:“啓元兄,許久不見了。”他在金陵之時,就與徐開多有書信往來,敍説兩淮鹽務以及汝寧府的政事。
徐開面帶微笑道:“一晃近月未見,昔在這黃河河堤之上與永寧伯並肩抗洪,恍若昨
。”
“是啊,從夏至冬,連這黃河之水也下去了許多。”賈珩笑了笑説道。
兩人寒暄着,相視而笑。
賈珩落座下來,打量着目有沉靜之氣的徐開,問道:“啓元兄在汝寧如何?”
“汝寧府經戰亂以後,百廢待興,而今年番薯和谷麥喜獲豐收,這個冬天好過了許多,而最近正在領着一些刑徒趁着冬季枯水之期興修水利,待明年不論是乾旱還是洪澇,都有一定抵禦災害之力。”徐開神采奕奕地敍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