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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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他,足以駕馭得了賈子鈺。

隨着賈珩離京久,這位藩王主持五城兵馬司久,漸漸找回了一些王者氣度。

如同狗不在女神跟前,又經過一番心理建設,重新找回了一些自信。魏王沉片刻,説道:“此事,孤需要看看。”宋璟點了點頭,道:“如今永寧伯經鹽務一事,想來愈是受宮裏倚重,尤其掌握江南江北、京營,將來東宮之位,無論如何都繞不過他。”金陵的郝繼儒的奏疏,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賈珩在兵事上的權柄,也的確引起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魏王目光炙熱一閃而過,道:“太子太保,父皇這一加官,猶如司南指引,比起其他兩藩,孤已是搶先一步了。”説着,魏王看向宋璟,問道:“舅舅,恭陵修建的怎麼樣了?”宋璟道:“户部為了加快進度,先前撥付了一大筆銀子,應該在今年年底前就能修好。”魏王目光閃了閃,説道:“一旦修好,楚王兄和齊王兄也就要重回朝堂了。”宋璟點了點頭,道:“不論如何,兩藩修領陵之後,都會受到聖上褒獎,齊王更可能會恢復親王之尊,現在户部和兵部乏人署理部務,兩藩有很大可能在户兵二部襄理部務。”按照陳漢諸藩親王觀政的制度,一般會讓兩王署理部分部務,或者派以公差,否則能力也就無從鍛鍊,但畢竟經過隆治一朝的慘痛教訓,崇平帝已打算做一些新的改變。

“舅舅,孤呢?”魏王凝了凝秀眉,輕聲説道。

“殿下出府時尚短,先接管五城兵馬司就行,等明年開可謀劃去禮部觀政。”宋璟開口道。

魏王嘆了一口氣,道:“禮部且不説,五城兵馬司,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啊。”雖然他已事實上署理了五城兵馬司的部務,但總覺得頭上還有一個賈子鈺,有些不自在。………………

就在神京之中的官吏都在熱議着賈珩在江南省試行的鹽法新政之時一傍晚時分,秀麗如畫的蘇州城中,水潺潺的小橋下,數艘烏蓬船在姑蘇城中的小河中穿梭。

夕陽照耀在河面上,清風徐來,波光粼粼,倒映着兩岸的青檐白牆,堤岸楊柳,伴隨着“嘩啦啦“的行舟水聲,撐起的竹篙,攪碎了河水中的彤彤晚霞。

船艙之中,醅爐的紫砂壺熱氣咕嘟嘟,清香散逸開來。

賈珩抱着水歆,手中剝着一個橘子,拿起橘瓣,遞至水歆邊,給小蘿莉投食着。

鴛鴦輕笑道:“大爺,橘子吃多了上火,也不能多吃。”賈珩點了點頭,輕輕颳了刮水歆的鼻樑,看向粉雕玉琢的少女,輕笑道:“聽見了鴛鴦姑姑説的話了沒有。”水歆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裏,糯聲道:“那乾爹也吃呀。”賈珩拿過橘子放進嘴裏,輕輕咀嚼着,酸甜的汁在口中溢,笑道:“歆歆剛剛在玄墓蟠香寺中許了什麼願?”先前帶着黛玉以及甄溪去了妙玉當年的寄居之處,置身其間,稍稍體會着妙玉的心境。

準備回去就給妙玉寫一封家書。

水歆聞言,眉眼有些扭捏説道:“乾爹別問了,説出來就不靈了啊。”她就是許着一個願,乾爹和孃親還有她一家三口能永遠在一起,乾爹帶她去好多好玩的地方。

賈珩輕輕捏着小蘿莉粉嘟嘟的臉蛋兒,笑了笑道:“那乾爹就不問了,歆歆也是大姑娘了,都有自己的心事了。”看着可愛伶俐的小女孩兒,目光也一時失神。或許應該給晉陽和可卿一個孩子了。

可,他現在也説不了身上的異常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只是覺得現在的力氣似在漸漸穩固下來。

別是先讓磨盤和雪兒給懷上了……

其實還真有些擔心,他現在躲出來,也有這個用意,在沒有想好善後之法前,還是需要注意一下不能搞出人命。

黛玉、甄溪兩人隔着一方棋盤對坐,兩個韶顏稚齒,嬌小玲瓏的小姑娘一着竹青裙裳,一着素白羅裙,正在聚會神地下着棋。

兩人原是同齡之人,甄溪情柔弱、恬靜,倒也頗得黛玉的親近,沒有多久也成了朋友。

待一局下完,黛玉鬱郁眉眼間湧起倦,輕聲道:“溪兒妹妹,先到這兒吧,有些累了呢。”甄溪柔柔道:“嗯,下圍棋太耗心力,我瞧着還不如珩大哥那象棋好玩呢。”説着,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瞧了一眼那正抱着歆歆的少年。

黛玉輕笑了下,説道:“象棋是要快上一些,圍棋一下半天,棋道終究是陶冶身心之藝,如是太執着,反而失了樂趣。”

“林姐姐這話説的在理呢。”甄溪抬起靈氣如溪的明眸,笑意微微。這時,紫鵑和襲人給黛玉和甄溪遞上香茗。

黛玉柳眉星眼的臉頰,轉而投向賈珩,好奇問道:“珩大哥,明天是要去忙着正事?”這兩天,賈珩除了陪黛玉祭拜賈,還陪着黛玉去了蘇州的幾處名勝古蹟,如剛剛寒山寺就是一地。

賈珩點了點頭,道:“妹妹和溪兒妹妹這兩天去了不少地方,正好歇一天,我明天打算去一趟會稽駙馬府上,咱們等辦完事後,咱們在蘇州轉幾天,就回金陵。”明天還要去到妙玉的父母所在的地方,幫着祭拜,等以後妙玉南下,看着能不能將其父母墳塋遷至常家祖地。

甄溪這時放下棋子,凝眸看向那少年,抿了抿粉,這幾天珩大哥都是陪着林姐姐,對她……

好似當天在金陵寧國府中的一幕幕,不過是一場夢而已,這幾天,惹她這幾天倒是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

念及此處,甄溪白膩臉頰微微發熱,秀眉之下的瑩瑩明眸連忙斂下一叢慌亂目光,不敢再想下去。

黛玉粲然星眸注視着對面的少年,柔聲道:“珩大哥,這幾天天涼了,多加點點兒衣裳。”賈珩點了點頭,温煦目光投向黛玉和甄溪,輕聲道:“妹妹和溪兒妹妹也是。”

“外間,江南巡撫章永川在渡口恭候。”就在這時,陳瀟進入艙室,看着賈珩,低聲道。

先前江南巡撫章永川去了南京兩江總督衙門,協商江南之地的秋糧,今天才回來,聽説賈珩的行文要商談江南之地的水防,就先一步在府上等候,算是對賈珩這位軍機大臣,超品武勳的尊重。

賈珩清聲道:“等船靠岸,我去見上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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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姑蘇城外,高牆巷,屋舍儼然,正是金秋十月,桂子飄香,一樹樹沁人心脾的馥郁香氣,縈繞在小橋水,青牆黛瓦的江南水鄉。

岸上渡口,此刻江南巡撫章永川,領着幾個巡撫衙門的幕僚,翹首等候多時。

隨着賈珩棄舟登上幹岸,江南巡撫章永川領着一眾幕僚,近前快行幾步,拱手説道:“下官見過永寧伯。”賈珩目光打量向章永川,中年官吏黑烏紗帽下的面容,麪皮白淨,細眉深目,頜下蓄着短鬚,標準的科甲出身的讀書人氣質。

賈珩近前而去,虛扶着章永川的胳膊,笑了笑道:“章大人無需多禮,勞煩章大人久等,實是於心不安。”章永川起得身來,面帶微笑道:“賈大人,前從兩江總督衙門過來,聽説永寧伯行文已至蘇州官邸,公文之上提到蘇州亟需整飭衞所海防,下官未明其就裏,過來向永寧伯討教。”

“討教不敢説,只是一人計短,兩人計長,本來明天想要至巡撫衙門與章大人共議,既章大人相詢,本官也可提前言明。”賈珩微微笑了笑,説道。

章永川頷首道:“永寧伯,此地非講話之所,可否借一步説話?下官在不多遠的福德酒樓略備薄宴,還請永寧伯過去一敍。”賈珩點了點頭,伸手相邀道:“章大人前面請。”

“永寧伯請。”章永川同樣伸手相邀道。

賈珩點了點頭,然後朝隨行的陳瀟叮囑了幾句,讓其護送着黛玉以及甄溪等幾個小姑娘回返在蘇州城中的府邸,而後,在一眾錦衣府衞的陪同下前往福德酒樓。

酒樓二層,包廂之中雙方分賓主落座,賈珩看向江南巡撫章永川,在思忖着這位封疆大吏主動等候,恭謹拜訪的用意,其實,也能猜到七八分。

如今兩江總督沈邡革職留用,而兩江總督一職按照慣例都是由江南巡撫一職升任。

章永川過來提前搞好關係,或者説在之後積極配合他在軍務,以便在朝廷中臉,謀求升遷。

不過,這等文官心思縝密,老謀深算,而且與其打道要時刻提防。

事實上,到了一省封疆層次,虛以委蛇、言而無信的君子豹變之道,已經運用到爐火純青。

説好的事情變卦,都是家常便飯。

這一點兒,當然比不上忠靖侯史鼎這等姻親。

念及此處,賈珩單刀直入問道:“章大人,先前虜寇劫掠蘇州府,襲擾蘇州府下沿海諸縣,不知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幾何?哪些海防烽候需要重新修築,哪些衞所亟需整飭武備?”章永川嘆了一口氣,説道:“人員傷亡不小,有二百多人罹難,此外,財產損失不少,賊寇忌憚官軍馳援,搶掠了不少商鋪的財貨,蘇州衞雖然支援及時,但虜寇皆亡命之徒,悍不畏死,蘇州衞畢竟承平久,與敵接戰,傷亡不小,待下官撫標營以及江南大營的騎卒相援,賊寇才漸漸退去,幸在永寧伯在海門一勝而取得大捷,賊寇憚懼,再不復沿海登陸之患。”作為駐節蘇州府的江南巡撫,提調一省民政、兼理軍務糧餉,手下還有一支撫標營,可供支援。

當然,賈珩並不怎麼關注這些,而是對章永川的陳述事實,什麼都沒説,但什麼都説了,臨了還沒有忘了恭維。

但就是沒有正面回答那些衞所需要整飭。

賈珩問道:“江防疏漏,海寇來去自如,章大人以為由在於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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