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99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男廚師撓着頭,滿臉驚訝之:“咱們基地有年紀大點的老阿婆在嗎?我怎麼沒見過。”我見了,還是穿壽衣的,我是心理素質好,你見了可能也要穿壽衣了。顧絨心道。
男廚師把菜籃子抱進食堂了。
顧絨想起他後面的摺疊木桌上還有碗吃完的麪碗沒收進去,轉身剛要叫男廚師幫幫忙連碗一塊帶走,他實在不敢進食堂。
誰知一轉頭顧絨卻看到一對悉的金童玉女紙人正躲在桌下,其中的玉女手還不知何時偷偷摸進了他的口袋,見他回頭,玉女便停下動作,和金童齊齊抬頭用黑豆眼盯着他。
一人兩鬼沉默對視。
最後是貌似在幹扒手壞事的玉女先開口出聲的:“小哥哥,阿婆讓我和你道歉,對不起,我請你吃……呀!”她不説話還好,那一説話隸屬鬼娃,陰森空靈的腔調就叫顧絨渾身雞皮疙瘩狂冒,連頭皮都是躥麻的,更別提玉女最後那聲仿若痛呼的詭異尖叫。
不過這樣一來,顧絨倒想起了他口袋裏還揣着沈秋戟給他的護身符,玉女大概是碰到了護身符。
所以等玉女將手從顧絨口袋裏伸出來時,她半截胳膊已經燒沒了,袖口處只剩下光禿禿的手腕,黑豆眼變成了要哭的淚眼,委屈巴巴地瞧着顧絨。
顧絨比她更委屈,甚至紅着眼睛比玉女更先一步飆出淚花了,撐着兩條打顫的腿連滾帶爬往院場跑。
玉女伸着斷手喊他,活像要來找顧絨索命算賬:“小哥哥你別跑呀……”金童也伸出手來想拉他的領子。
顧絨見狀跑得更快了,但他實在腳軟,沒走兩步就一個不穩,股着地跌坐在地上,然後“蹬蹬蹬”地掉下台階,揪住他領子的金童雖然有人樣,可身體始終是紙糊的,輕飄飄被顧絨帶着一塊跌下樓梯,連聲音都隨着顧絨跌下樓梯的動作被甩成一段段的:“你跑得太快啦……啊!啊!啊啊啊——”它們似乎懼怕陽光,顧絨之前又一直浴在陽光底下,所以它們剛剛才躲在木桌底下避陽,現在顧絨帶着金童滾到了陽光底,等顧絨停在台階最下面終於不再跌了時,金童就哭喊慘叫着“阿婆嗚嗚嗚”然後
滾
用比顧絨更狼狽的姿勢趕緊往陰涼處躥,和玉女一起躲在陰處不敢過來。
顧絨都顧不上跌疼的股了,更不敢回頭瞧它們兩個,站起來就趕緊往陽光更足的地方溜。
他口袋裏的東西因為劇烈的跑步動作掉了出來,落在灰地磚粉粉的幾粒很是顯眼,顧絨慢下動作正要細看,卻“哐——”地撞進一個人懷裏。
那人穿着黑的外套,身上只有洗衣粉的檸檬乾淨味道,他雙手抱住顧絨的肩,語氣裏難以藏住的焦急和擔憂:“顧絨你沒事吧?”哦,這是沈秋戟的聲音。顧絨聽出來了。
不過他此刻靠在沈秋戟懷裏,思維卻發散了下,在想沈秋戟現在身上怎麼不是力士沐浴櫻花味的香氣了?再後來又記起基地宿舍這邊只有舒膚佳香皂可以洗澡,沒有沐浴
,所以沈秋戟不香了。
顧絨站穩後抹抹臉上被嚇出的生理淚水,他倒是沒想哭,但是奈何眼睛管不住,回答沈秋戟説:“我沒事,誒,你怎麼就回來了?路笑雩他們呢?”沈秋戟見青年雙目通紅,雪腮旁都是漣漣的淚,本不信顧絨的話,捧着他的臉皺眉道:“你沒事哭成這樣?還一副逃命的樣子?”
“我又見鬼了啊。”顧絨和他説,“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被嚇了就容易哭,實際上我不是很想哭的……”
“你又見鬼了?!”沈秋戟拔高聲音,像是比顧絨還要驚愕,還帶着些彷彿從此就要再也見不到顧絨的絕望,聲音沙啞道,“那、那你要退學了嗎?”
“要不你請一段時間假吧,你這情況特殊,我帶你回我家找我七叔幫你……”
“我不退。”顧絨納悶,他又沒死,沈秋戟在絕望什麼?但等他聽了沈秋戟後面那句話也無暇去理會沈秋戟的絕望了,抓着他的手臂迫不及待地答應,“找你七叔?找他幫我看看我的命格嗎?好啊好啊。”
“嗯?”但是沈秋戟卻和他各説各的,“你不是説你再見鬼就要退學了嗎?怎麼又不退了?”顧絨其實現在還是怕的,不管是穿壽衣的阿婆再怎樣和顏悦,那一對後來和他好言道歉的紙人金童玉女又如何乖巧討喜,後面狼狽逃走的樣子又多麼搞笑,他們也都是鬼。
可他腹中的飽腹是真實存在的,因為他吃了阿婆給他煮的面。
顧絨低頭,看向剛剛從他口袋裏掉出落在地上粉東西——那是幾顆糖。
玉女之前那個動作應該不是要偷他的東西,金童攔他也不是要索他的命,是要給他糖賠禮道歉,而她那句沒説完的話則是“我請你吃糖”。
如果他猜的沒錯,那位阿婆可能是喜喪上仙去的老夫人,包括那對金童玉女這次過來可能都是為了昨天喜喪上衝煞嚇到他的事情道歉。
顧絨心裏頭五味雜陳,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害怕,還是該擺出些別的情緒,這次撞鬼的經歷不如先前恐怖,反而還透着些許……温情?
所以沈秋戟問起,顧絨就説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因為我忽然發現,好像也不是所有鬼都那麼可怕,或許也有好鬼的。”譬如在明心樓的姣姣,她其實最後也沒傷害他們,四樓的窗户早就被打破了,但是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