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98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记住【小狐看書】:WWW.XIAOHUKS.COM
堂。
顧絨坐在食堂外面,嗅着裏面傳來的陣陣面香,有點胃疼又有些委屈,他甚至都覺得自己離瘋不遠了,或許他就算不退學也真該休學回家休息一段時間了,不然他去哪都要先仔細觀察,再反覆猜測幻想裏面會不會有鬼,自己會不會死亡,那他以後還怎麼正常生活?
不,或許他已經沒有正常生活了,如果回到家以後他還會見鬼呢?如果連在家裏都不能給予他足夠的安全?那他還要怎樣活下去?
顧絨抿着越想越難過,難過之餘還在想食堂裏到底在煮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啊?而且香味還越來越濃了……
直到一雙枯瘦如老樹枝的手顫巍巍捧着碗麪陡然出現在顧絨面前,他才驟然發現,原來是阿婆把那碗麪捧出來給他了。
那碗麪煮的噴香,有幾上海青白菜,還加了紅燒
碼子,最上層還蓋了個溏心荷包蛋。
顧絨抬起頭呆呆地望着阿婆。
阿婆和藹地對他笑着,手在圍上擦了擦,又從口袋裏掏出一雙筷子遞給他,温柔地説:“快吃吧,離飯點還有半個小時呢,我怕你餓不住。”
“謝謝阿婆。”顧絨鼻子有些酸,他眨了眨眼睛沒壓下這股酸澀,視線還有些模糊。
阿婆笑着沒再説話,把面放下後就回食堂了,顧絨低頭吃麪,熱乎乎的麪條驅散了飢餓,也將他身體的寒意一股驅散。
吃碗麪後顧絨正想着要把碗還去食堂,一轉身就看見阿婆抱着個大菜籃子出來,好像是打算在外頭曬着太陽擇菜。
“阿婆我幫你。”顧絨上去給她放好了椅子,又幫着她把菜籃放到地上。
但是阿婆卻叫顧絨把椅子和菜籃往陰涼處放,指着自己的眼睛説:“放陰處吧,我眼睛花了,見不得太刺眼的陽光。”顧絨順着她的意思照辦了,末了要把碗筷收拾進去,阿婆卻笑笑又道:“你就放那吧,等會我和菜籃子一起拿進去,食堂裏面冷,你不是怕冷嗎?”顧絨哪好意思告訴阿婆自己不敢進去其實是怕鬼,本就不是怕冷,就尷尬地捏了捏耳垂説:“那我幫阿婆您擇菜。”
“好咯。”阿婆把菜葉子分給顧絨一半,還教他如何擇菜,掐去和爛葉,再把菜掰成數段。
顧絨雖然從小到大都沒幹過這種事,做起來卻很容易上手,幾分鐘後動作就由一開始的生疏變成了練,他的潔癖在這會兒倒不會發作,在他看來這些都是能果腹的糧食,沒什麼好嫌棄的。
阿婆還和他閒聊:“村裏頭昨個好像有位老太太去了,是喜喪,在廣場那邊搭了戲台,還在講相聲,很有意思,你怎麼不去看看?我見你好多同學都去了。”顧絨對昨天喜喪上衝煞的情景現在還心有餘悸,聞言苦笑道:“我屬兔的,聽説那位老太太屬雞,我屬相和她相沖,去了不太好。”阿婆嘆氣説:“唉也是,那些孫輩就是愛大驚小怪,都是喜喪了就該和和氣氣的走,結果卻嚇着人了,真該讓他們來給你賠禮道歉,真是對不住了。”因為吃了阿婆的一碗麪,顧絨始終埋頭專心擇菜,想幫阿婆的忙,結果聽見阿婆忽然説了這麼句有些奇怪的話,手上擇菜的動作就微頓了下。
他的目光也不由從菜籃上挪開,看向阿婆。
這一看,顧絨就發現阿婆穿的是雙紅布鞋,那紅布鞋和她廚師衣服底下的紅衣大概是同種料子,緞面的,閃着不明顯的光澤,上頭用金的絲線同樣繡着“福、祿、壽”的字樣。
阿婆穿的黑褲子也是同料子的緞面,上面雖然沒繡着字,但是卻印有牡丹、胖魚、和壽星公的暗紋,不仔細看的話是看不出來的,普通人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多想,只當阿婆穿的喜慶。
但為了活命看了不少書的顧絨卻一眼就能認出,阿婆身上穿的這一身衣服——是壽衣。
而壽衣,是穿在死人身上的。
顧絨瞪大眼睛,即便他竭力掩藏自己的異樣,手指卻始終控制不住微微發顫,他不敢抬頭再去看慈善和藹的阿婆,耳中只有如雷打鼓作響的心跳聲。
那阿婆説完剛才那句話“哎呀”一聲,也不知是慨自己不小心説錯了話暴
身份,還是為了別的什麼,勤手快腳把菜籃子最後幾
菜擇好放下,又在廚師圍
上擦了擦手説:“我本想幫同學你把碗和菜籃一起收進去,但老頭子來找我了,催我趕緊走,你現在不餓了吧?”顧絨膽怯,連話都説不出,他也不知道回答鬼的問題會不會出事,僵硬地搖了搖腦袋算作回答,又後知後覺想起他和這位阿婆已經聊天聊了許久了。
阿婆對他的回答像是很滿意,站起身往一旁走去,聲音漸行漸遠:“不餓了那就好,家裏人快幾年沒讓我做過飯了,看來我手藝還沒生疏……”至此再無聲息。
顧絨等了好半晌都沒發現有其他異樣發生後才抬頭環顧四周,阿婆已經沒有了蹤跡,這時食堂裏又走出來一個男人,嘴裏嘀咕着:“我的油麥菜呢?被人偷了嗎?”他出來後看見顧絨面前放着個菜籃,本來想訓斥是不是顧絨偷偷拿了他的菜,結果一看裏面油麥菜都是擇好的,顧絨手上還捏着最後沒擇好的菜,表情便變得和氣了,問顧絨道:“同學,是你幫忙擇的菜嗎?我還以為丟了呢。”顧絨把菜放回菜籃裏,神情怔然如實道:“是我和……一位阿婆擇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