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運籌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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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記載和近幾年戰的記錄來看,劉徹瞭解到一個事實,想要在草原上和遊牧民族決一勝負一定要有足夠的騎兵,步卒去了草原雖不至於全然處於劣勢,但是如果想依靠步軍戰勝遊牧民族本是天方夜譚。步軍想要和騎兵作戰只能依靠陣型,還只能用來防禦。步軍想戰也要騎兵願意和步軍戰,一旦騎兵不願意作戰選擇避開,步軍兩條腿壓就追不上四條腿的騎兵。

“漢國無騎將啊!”田蚡閉嘴不語,他心思巧怎麼能聽不出天子地意思?天子想要的是能領軍在草原作戰的將軍,這需要很多條件,其一就是對騎兵作戰十分悉,再來就是對草原不陌生的將領。現在漢國的將軍們基本都是一些善於領步軍作戰的將軍。限於國策和經驗。將軍們基本不知道外是個什麼情況,就更別談漢國沒有成規模地騎軍讓某個將領去統帥了。

“朕為何對‘皇陵古將’之説視而不見?自古傳説皆不可信!何況此傳言乃是出自一秦將之後,實為造勢以期獲利爾,非是上天降下預兆。”

“秦書有記:有次秦王政出巡,到了黃河遇見下雨,水洶湧而不得過,方士言及‘此乃凶兆;山神、河神動怒’,勸秦王政祭天告。秦王政言道‘朕權掌天下眾生,比天還大。敢言天比朕大之語者,處死’,方士懼怕不敢再言。復,秦王政命軍士砍伐山林,以此震懾山神;又命軍士掘土填河,迫河神。次,天氣放晴。水亦平復,秦王政大笑‘朕既是天’。何其氣魄也!朕若只因一傳言而誅殺可用之將,乃昏君爾!”

“朕從不信怪力亂神之説,秦亦已亡。今乃漢室天下,既是皇陵古將又如何!”劉徹狂笑,笑聲震盪大殿“不!朕未曾見過其人,不信有八尺之軀。傳言為假、眼見為實。華夏男人多為七尺之軀,方有七尺男兒之説。多人乃言其林斌身高八尺,體型魁偉、力大無窮,朕沒親眼看過,不信!”田蚡明白了“如此説來,聖上是要召林斌來長安親眼瞧瞧?”

“朕早有此想法,乃因時局未穩不可多自添亂。這才任其在外。何況…”劉徹眼神變得鋭利無比“朕看河西來信。林斌已率一萬一千騎軍出戰外。”田蚡當然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但為了表示自己很震驚,作勢蹦跳而起:“一萬一千!以此數軍士出戰十萬異族!?”

“舅舅不知道此事?”

“啊?哈…,呵呵呵,知道一些。”

“知道還詐唬?”

“呃…”劉徹大肚地擺擺手,他真的知道自己的舅舅是個什麼德行,國事不懂、玩起陰謀來是一個好手。劉徹現在雖然已經有了趙綰、王臧等幾個儒生,他知道這些儒生名聲雖然大,但是真正有本事的沒幾個,大多是一些好名之輩,不懂得觀察時局做事太過急切了,顯得有些急功近利,不是一些好幫手。

“是了,趙綰和王臧要為朕引薦一人,説乃有治世之才,定可助朕。”田蚡算起來也是崇尚儒家治學,趙綰和王臧還是他和竇嬰舉薦為官,一聽到兩人的名字,田蚡深皺眉頭“趙綰和王臧是要舉薦他們的老師審公?”劉徹把田蚡一閃而過的皺眉表情看在眼裏,知道田蚡也不看好趙綰和王,心下失望“是趙綰、王臧地老師,在民間頗有名聲,皆贊乃是大才。”田蚡不想蹚這趟渾水,他開始轉移話題。

“方才聖上説林斌率一萬一千騎軍出作戰,不知索要錢糧幾何啊?”劉徹心裏嘆氣,熱切期盼招賢的期趕快到來,心想天下賢才那麼多總能找到幾個能用地人。他見田蚡引開話題,隨即也將心思轉到這次異族入侵的事情上來。

“朕所震驚乃是因為虎豹騎軍未索要錢糧!”田蚡這次是真的呆住了,他知道打仗要用錢,而且是很多很多的錢,拿這次備戰的上谷郡、漁陽郡、右北平郡、遼西郡,這四個郡來説,單單進入備戰狀態就每天至少需要耗費十五萬錢。而按照太尉官史和大司農官史的估計,這次異族入侵至少會有兩個月的兵事,那一天要耗費十五萬錢,六十天就要九百萬錢,這個數目還可能再增加,突破一千萬錢都沒有人會驚訝。現在他聽到虎豹騎軍出戰沒有要求支援錢糧,怎麼能不到驚訝?

“沒要錢糧,他們吃什麼、穿什麼、用什麼?臣糊了,這…真地未曾索要錢糧?”劉徹表情怪異,搭着手指頭算啊算的,嘴巴里也是念念有聲,突然發出一聲“哈!”把田蚡嚇一跳。

“朕略算了算。邊若要全數動員。每年至少要耗費兩億錢的軍資!”田蚡眨巴眨巴嘴“如今國庫與少府乃有錢五百七十四億錢。”他還在心裏加了句“要全是我的私財,那該多好…“若讓大司農嚴謹計算,恐怕還不止這麼多。算上糧食,呃…”

“嗯?如此多?”劉徹只是隨口問問罷了,他當然知道如今地漢國很富裕,富裕到景帝時期遇到大災都能輕鬆渡過“朕有一個想法,説出來與舅舅商談商談。”

“喛。”田蚡心下喜悦無法用語言形容。

“説説,咱舅甥兩人合計合計。”劉徹抬頭看向大門,門外站立一個龐大的身影,那是李廣親自把門,這是為了攔住一些個煩人的朝臣,比如沒事就愛往未央宮跑地趙綰和王。

“漢國富裕但是缺馬,朕想。若用錢糧等物向戎人或狄人換取戰馬,可行否?”

“可行,可行…”

“但是,現在朕不想花錢了。舅舅可知道朕要如何做?”

“…,搶?”田蚡忽地看見劉徹表情變得猙獰,雖然是舅甥關係但還是忍不住地一個戰慄。天子怒、屍橫遍野啊!

“方才朕説了,林斌千人縱橫草原而不敗,越打越強。朕苦思良久得出論策,林斌每戰必擊敵之弱。擇選弱小而伐殺,得其牲畜、馬匹,掠其人口為奴,由此可見,胡虜也非不可勝,乃需避強擊弱。”

“每戰必勝,掠奪無數,雖有人恥之不義不仁。但朕甚喜!朕只看見虎豹騎軍越打越強大,戰馬越打越多!朕要戰馬。無數的戰馬!”田蚡被吼地一個戰慄,看見劉徹臉上表情越加猙獰,小心肝止不住一顫一顫。

“林斌被公孫敖嫉妒外逐時,兵不過五十、一匹戰馬都沒有!他遊蕩半年,今下擁有萬餘勇悍之士、馬匹過三萬、牲畜無計!”劉徹的國字臉漲得通紅,雙拳緊握。

“朕得思,乃知為何頻繁出戰,練兵乃是其一。素未蒙面的人都在給人獻策,告訴朕胡虜可戰,只需慢慢吃其血,壯大己身,等待時機一戰而定!”田蚡愣了愣“他可曾寫戰報呈於聖上?”

“未曾!”劉徹仍是處於動狀態“朕難道就不會從實例觀察出來?”田蚡忙道:“不是、不是…,臣失言、失言。”劉徹站起身來,揮舞着拳頭“朕如今要做兩事。其一以錢財等物向異族換取戰馬;其二便是每三年徵調一萬將士前往邊,三年後再輪換一批田蚡何其睿智,怎麼能不知道這是什麼用意“聖上是要出軍掠搶?”劉徹對其問不理,來回渡步似乎是在考慮難以決定的事務,良久“若朕命林斌前來長安,會有甚子後果?”

“近期?”田蚡身為太尉掌管武事,徵調武官本就是他的份內事,現在只有一個難題“那人身無官職,非是漢國將領,乃算公主門下僕將,如何徵調?”劉徹一拍額頭“哈哈”作笑“朕把這茬給忘了。之前是為了隱蔽胞姐行蹤,沒有對林斌功勞進行封賞,此番事情已經變淡又有老太太壓着,無需再行隱瞞。如此一來,可厚賞使其歸心,再調來長安。朕倒要親眼瞧瞧皆贊乃是善戰之良將的武夫是甚子模樣。”田蚡暗記在心,看來劉徹是真的想親自考察林斌情再做安排,從劉徹剛剛地話來判斷,每三年徵調一萬軍士去邊,這可能是想讓林斌代為練兵。他仔細想了一下,劉徹不光會派兵,還會派將領過去學習騎戰之法,這就要好好地權衡該給林斌一個什麼官職了,不然絕對壓不住那羣功勳子弟。

劉徹剛要説話卻聽外面傳來一陣吵雜聲音,心情正動的他回頭怒吼:“何事!”殿外傳來了李廣地聲音“聖上,乃是御史大夫趙綰、郎中令王臧求見!”田蚡悶悶低頭,假裝看不見劉徹的一臉怒容。

“這兩個人,整天要事要事,就沒給朕辦出一件事實!這次來大概又是想向朕説,何事如何如何妥當,其他門閥又有何動靜。除了這些兒事情。真不知道他們還會對朕説些什麼!”等待得到示意,殿門才被打開一個縫隙,李廣率先而入,隨後正是御史大夫趙綰、郎中令王臧。三人來到大殿正中,李廣行軍禮、御史大夫趙、郎中令王臧則是恭順下拜,呼:“吾皇萬歲!”從語氣來判斷,儒生比較注重形式,而武將自然比較直接。

李廣正倒退而出。田蚡得到劉徹示意站了起來,田蚡來到李廣身旁低聲説了句“稍候”李廣雖然耿直但卻不呆,點頭應“諾”兩人站在一旁閒聊,而另一邊則是趙綰和王臧不知道在向劉徹碎碎念一些什麼,看劉徹一臉不耐煩就應該知道是一些小事情。

田蚡剛才沒仔細看李廣的戎裝。現在認真一看才看出與之以往的玄甲有所不同,乃問:“此甲可是仿造虎豹騎軍之魚鱗甲?”李廣點頭稱善“此類甲冑穿着合身,不會阻礙軀體做出搏殺動作。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麼想出來地。”田蚡從這裏又知道了一些事情,劉徹雖身在長安,但卻時刻關注西河的事情,前次同意為虎豹大量鍛造軍械恐怕也是為了得到制甲和制刀地技術。現在他看到李廣戎裝和佩刀,與之往常顯得威武許多,身為太尉地他當然也是心中歡喜。

“我聽説衞尉兩子皆與林斌相。近聖上有一戰策,不知道衞尉可願意讓李大公子前往西河從戎啊?”田蚡地確心事捷,一看劉徹讓李廣暫留就猜出肯定是要説些什麼,而剛剛劉徹説要派軍前往西河,把李廣留下來不是談將領調遣還會是什麼?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如今劉徹已經有重用林斌的意思,不趁林斌還是一個無名無官小卒的時候拉攏,更待何時啊?

太尉嘛。沒幾個有能力的心腹部將怎麼能行?何況按田蚡想來,這麼做不但能得到天子歡心。更加能與李廣一族拉近關係,畢竟林斌是李當户引薦投軍,模糊算的話是李廣一氏門閥為其啓蒙,按照習俗林斌以後肯定與李廣一氏門閥走得近。

兩人在一邊拉關係,天子劉徹那邊卻是聽地幾乎冒火,趙綰和王臧所謂的要事本就是老調重談,不厭其煩地説舉賢不避親什麼的,求天子親自去請他們的老師審公。而天子本就對趙綰和王臧有些失望了,對審公的期望也就不是很大,現在又被政治鬥爭、邊疆的事情擾得頭疼,哪有閒工夫聽趙綰和王臧重複的、不厭其煩地碎碎念?

“朕知道了!”趙綰和王臧被喝得一呆,不知道是裝還是真被嚇到了,膝蓋骨一軟,雙雙跪拜“陛下…”正在與田蚡客套地李廣斜眼一瞧,不屑地“哼”了一聲,看來他對趙和王臧沒什麼好印象。

劉徹心裏火直冒“此事等待邊疆兵事稍停再談。如今你兩的重任乃是督辦招賢之事,你們的老師,朕得空會去見見。”他不給兩人再碎碎念地機會“下去吧?啊?都下去吧!”趙綰和王臧面面相覷,皆是錯愕以對,知道讓天子親自去請很難,但是審公明言要‘國士待遇’不然就不出山,奈何?兩人只有嘆氣告退。

等待兩儒生退出大殿,劉徹平復一下心情,招呼田蚡和李廣上前。

三人一陣漫談,李廣聽得明白動在心,一直在應“諾”劉徹將自己的策略詳細説明,等待兩人明白“如此等待那頭猛虎得勝而歸,就可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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