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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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一樣嗎?”張無忌説,“寧國之行,我們合演的一齣戲,不是很成功嗎?”劉基説,這人很聰明,或者説是過於聰明。這話隱含着複雜的含意。

張無忌問他是什麼意思?

劉基説:“我聽説他很會燒河豚,並且捨命為李善長嘗毒,這才逐漸被提拔起來的。”張無忌哈哈笑道:“會做官又會燒河豚,又有什麼不好呢?”劉基見張無忌聽不進去,便不再多言。

張無忌先南後北的策略已經旗開得勝,趁徐壽輝新敗,他本人換上了龍驤鉅艦,主桅上依然高挑着“弔民伐罪,納順招降”的大纛,率雄師乘風溯江而上,直向安慶進發。這天,只見幾萬只白翼水鳥圍着張無忌的坐船鳴叫,久久不肯離去,張無忌以為怪異,劉伯温説這是吉慶之象。張無忌便叫士兵拿了粟米向空中拋灑,那些有靈的水鳥竟然在空中啄食粟粒,不待粟粒落於江中便銜到口中,它們上下翻飛,如天女散花一樣,張無忌一直仰頭看着它們。

徐壽輝已成驚弓之鳥,固守安慶不敢出戰。張無忌命徐達以陸師為疑兵惑徐壽輝,令廖永忠、張志雄率水師攻擊徐壽輝水寨,破舟船八十餘艘,一舉攻入安慶。大軍追到小孤山,徐壽輝率殘部逃回武昌,張無忌洋洋得意地進了九江城,臨時以原來的知府衙門為平章府。

胡惟庸今天值班,早早來到了鄱陽湖畔的營帳。

胡惟庸進來時,見屋中無人,案上放着一本翻開的書,屋中央有一盆炭火,燒得正旺。

胡惟庸便在房中等。從這裏望出去,可見鄱陽湖一角,湖上風大,狂濤萬丈,白掀天,這是一年歲尾的寒冷時節,天空飄灑着雪花。

胡惟庸無意中看到了一幅女人畫像,壓在一疊公文下,他出來一看,是一幅美人圖,正是他給張無忌的若蘭畫像。不知什麼時候,張無忌在空白處題了一行字:何得睹芳顏,於願足矣。

胡惟庸臉上出驚喜,看起來自己並未猜錯,張無忌既不是克己復禮不近女的聖人,也不是因守清規而疏於情的準和尚。他下決心,非替張無忌把若蘭到手不可,這是比什麼都來得快捷的投注。論才學,他不缺;論計謀,他不少;但比起美人來,也許只有江山可與之媲美,別的都不在話下。

胡惟庸若有所思地將若蘭畫像又放回了原處。

一陣腳步聲傳來,胡惟庸退到門口,謙恭地站好,張無忌跺跺腳上的雪進來了,抑制不住興奮地説:“好大的雪,明年當是個豐年,瑞雪兆豐年,鄱陽湖上下這麼大的雪,不多見啊。”忽見胡惟庸立在那裏,問:“是你?有好消息吧?

這幾天真是捷報頻傳啊。”胡惟庸説,大軍攻到小孤山,徐壽輝部將傅友德、丁普郎投降了。

“傅友德?是傅友文的哥哥嗎?”張無忌問。

“正是。”胡惟庸説:“主公不是特地讓傅友文從鎮江趕來,寫信去勸降他哥哥了嗎?果然奏效。”張無忌説:“可惜讓徐壽輝跑了。聽説他帶了若蘭坐小船得以逃。我原以為這次必能俘獲徐壽輝呢。”胡惟庸善解人意地説,抓到徐壽輝尚在其次。只是若蘭跑了可惜。可惜若蘭這樣的美人,跟了徐壽輝這麼一個獐頭鼠目的人,會有什麼好結果!

張無忌一下子把心底的話説了餡:徐壽輝對她不薄啊,不是沒有封元配,反倒封了她為皇后嗎?

胡惟庸言外有意地説,封皇后,也是短命的,帶偽字的;跟上明主,封正牌的也不是什麼難事。正牌的不是明顯地指他張無忌嗎?

張無忌心裏很舒服,正要説什麼,楊憲進來了。張無忌問他有什麼軍情嗎?

楊憲報告,常將軍已乘勝攻下南康、黃州、廣濟、興國,徐壽輝的江西行省丞相胡廷瑞來投降了。

張無忌説:“快請,這胡廷瑞也是一方豪傑呀。快,請到客廳去。”胡廷瑞與其説是將軍更像個儒士,舉止文雅,談吐斯文,也沒穿戎裝。他坐下後,説:“在下代表江西平章祝宗前來見明公,願舉江西而報效。”張無忌説:“足下深明大義,真是百姓的大恩人,如果用兵攻伐江西,不知兵禍要塗炭多少百姓,我不會虧待你的。”胡廷瑞看了一眼不苟言笑的劉基,説:“不過,我們有個要求,不好意思説出口。”張無忌道:“但説無妨。”胡廷瑞道:“江西上上下下的人相處久了,不想分開。我們投效後,不知可否仍各安其位?”這當然是不拆散的意思。不拆幫,恰恰是張無忌忌諱的。

張無忌皺起眉頭,沉着,臉上明顯是不快的表情。一見張無忌有拒絕的可能,劉基表面上不動聲,腳卻在桌子底下踢張無忌,示意他別因小失大。

張無忌這才醒過腔來説:“好哇,這沒什麼,只要足下肯使江西免遭干戈,我張無忌什麼都不計較。”胡廷瑞大喜過望,説:“那太謝謝主公了。我們歡明公即去洪都,見見大家。”張無忌説:“好,好。”胡廷瑞又問,不知明公會派哪位大將去鎮守洪都。

張無忌説:“就近派鄧愈就行了,可任他為江西省參政,在南昌留守;知府呢,派葉琛去。”胡廷瑞有於張無忌的仗義,他沉着,説:“有一件事,我不能瞞着明公。

江西平章祝宗和我外甥康泰本意是不想投降的,經我百般勸説,才勉強首肯,但我終究不放心。所以把這事説出來,明公有個預防為好,省得到時候一旦有事,措手不及。”張無忌説:“先生真是誠實君子呀,謝謝你!但願他們識大體,不再反叛為好。”劉基不失時機地提醒張無忌,康泰是有兵權的,留在南昌不利,可派人去傳令,叫祝宗、康泰率所部前往湖廣,歸徐達統一指揮。

張無忌説:“你看,最終還是不能一點不變地保全江西舊制。”胡廷瑞説:“主公對我這樣好,我不能不把醜話先説在前頭,如後相安無事不是更好嗎?”第265章、私奔郭惠這些子都茶飯不思,暗自傷神,她知道張無忌給藍玉指派婚事之後,心裏就非常不高興。好不容易等到藍玉來找過她,把心聲透之後,沒想到她沒聽到自己最想聽到的話。郭惠想跟藍玉去私奔,藍玉沒答應,男歡女愛時最容易出口的就是“海枯石爛心不變”或“大不了私奔”的話。對常人可以,對有着榮華富貴和錦繡前程的藍玉來説,這話是兒戲嗎?為了一個女人,付出這樣沉重的代價,值得嗎?當然他猶豫不等於他不愛郭惠,魚和熊掌得兼不是更好嗎?

但是這一切在郭惠看來,那就是完全不一樣的事情,她甚至都覺到有一點絕望,對藍玉的絕望。於是她説:“我可不敢你,讓你跟我私奔。你有錦繡前程啊,現在已經是大將軍的副將了,將來封侯拜相都是有可能的,倘你為了一個女人把這一切都斷送了,你捨得嗎?”郭惠倒是把話説白了,把藍玉肚子裏深藏不的話全抖出來了,這也未嘗不是她的將法,也隱含着不屑。

藍玉轉彎道:“我是極而言之罷了。不到萬不得已,怎麼會走這步棋?”他説他希望有更好的萬全之策,私奔不是不行,是最後的抉擇。

會説的不如會聽的,郭惠的心一下子涼了下來,並不是因為天寒,她在發抖,是心在顫抖。她怎麼也想不到在藍玉的心裏,自己還比不上那些功名利祿,他那些大好前程!!

郭惠智能無奈的苦笑了,愣愣的看看窗外,好久好久,她的心都碎了!嘆良多之後説了一句:“雪停了,你幫我叫一頂轎,我得回去了。”

“忙什麼,天還早啊。”藍玉挽留她。

郭惠説:“自從上次出了那回事,可能張無忌對我娘説了什麼,我娘對我看得可緊了,一會兒不見都要找。”藍玉説:“我是探明張無忌還在九江,才偷偷回來的,你又不給我面子。”郭惠説:“我不是來了嗎?”

“可你着急要走啊!”藍玉央求説:“你別走了,在我這兒陪我一夜吧。”

“你説什麼?”郭惠説,“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郭惠是有心嫁你,但苟且的事我不幹,也請你放尊重一些。”藍玉如被兜頭澆了一桶冰水,清醒了不少,他説:“對不起,我昏了頭了。”不知是悔過還是難過,他眼裏汪着淚。

郭惠又心軟了,口不對心地勸他説:“你不要因為我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人自毀前程。你本來可以位居公侯,到最後淪為平民百姓,我也會一輩子不安的,那有什麼樂趣?”藍玉漸漸動搖了,他問:“這麼説,你也不再等我了?”

“是呀,”郭惠忍痛説,“你已經是有室的人了,雖未下定,是你的主子張無忌指婚,那比父母之命更不能違拗,這道理還用我説嗎?”她多麼希望藍玉説幾句掏心的話給她呀,哪怕是“海枯石爛”那樣的官樣文章也好啊。然而藍玉什麼也沒説。郭惠向門外走去,她覺得雙腳像踩在棉花上,身子發飄,心也像追逐着飛舞的雪花一樣居無定所了。

一直呆愣着的藍玉如夢初醒,追上來説:“我用我的轎子送你。”

“人多嘴雜,”她説,“我怕招搖,還是幫我叫一頂吧,車也行。”藍玉點了點頭,幫郭惠叫了一頂轎子!!藍玉自己都不知道,錯過今晚,他永遠錯過了眼前這個美女。他本有機會將郭惠帶走,但是他心裏更渴望功成名就,或者在他想來,功成名就之後,自己就可以抱得美人歸,那這就會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可是他又怎麼會想到,事情遠沒有他想象的那樣簡單……

郭惠回到家後,整整哭了一天,茶飯不思,丫環怎麼勸也不行,只好去報告馬秀英,請她來勸。

外面風嘶雪吼,白茫茫一片。

郭惠望着窗外的風雪暗自淚。

馬秀英和曉月走到門外,馬秀英側耳聽聽,屋裏面有嚶嚶哭泣聲。曉月悄聲説:“她昨天外出了,回來就鎖了門,誰也不見,也不吃飯。”馬秀英説:“娘也着急了,叫我來勸她。”她輕輕地叩門:“惠妹,你開開門。”裏面沒有回應。馬秀英再敲,郭惠在裏面説:“天這麼冷,我睡下了。”馬秀英説:“冷才擠到一起睡呀!你小時候不總愛鑽到我被窩裏取暖嗎?”靜了片刻,郭惠開了門,馬秀英見她也沒梳洗打扮,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馬秀英吩咐曉月去找金菊,去給她們點清淡飯菜來,説她也好幾頓沒吃了,餓了。

曉月應聲離去。郭惠有些詫異地望着馬秀英,問:“姐姐為什麼幾頓不吃飯啊?”馬秀英説:“妹妹躲在屋子裏絕食哭泣,我咽得下去嗎?你這丫頭不懂事,娘跟着心也好幾頓水米沒沾了。”郭惠坐到妝台前攏着散亂的頭髮,説:“你們真是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馬秀英用臉盆盛水,絞了手巾把,幫她擦了臉,又站在她身後幫她梳頭,馬秀英説:“自從你長大了,好久不來找姐姐梳頭了,小時候梳頭我全包了,一天耽誤我兩個時辰。”郭惠的眼圈又紅了。馬秀英説她現在是人大心也大了,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有大事小情,總是跟姐姐講,現在早忘了姐姐了。

郭惠很不好意思地説:“本來也沒什麼事好説呀,我可從來沒跟姐姐疏遠啊。”頭梳好了,金菊、曉月帶幾個丫環把飯菜也送過來,給火盆裏加了炭,出去了。馬秀英給郭惠盛了飯,説:“吃吧,我陪你。你看,鹹水鴨,栗子燒,都是你愛吃的。”郭惠拿起筷子,只挑了幾個飯粒到口中,心裏發堵,咽不下去,便又放下,長嘆了口氣。

馬秀英説:“你到底碰上了什麼煩心事?不能總憋在心裏呀!”郭惠悽然一笑,説:“咱這樣的人家,不愁吃穿,還能有什麼煩心事?”

“你説對了,”馬秀英説,“去了吃穿,那只有男女之情最叫人牽腸掛肚了,對不對?”她早猜到了必是男歡女愛的事。

郭惠閃了馬秀英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

馬秀英進一步説:“你悄悄地喜歡上了一個人,是不是?説出來,我幫你想辦法。萬一我的力量都達不到,我替你去求你姐夫,在這世上,他夠得上一言九鼎了。”這一説反倒勾起了郭惠心中的委屈,一時撐不住,反倒哇一聲哭起來。這令馬秀英大為不解,忙放下飯碗,過來安她,替她拭淚:“快告訴姐姐,什麼大不了的,這樣傷心啊?”

“你幫不上忙的。”郭惠噎噎地説:“姐夫更指望不上,事情就壞在他手裏。”馬秀英驚奇地瞪大了眼睛,説:“這我更得過問了,怎麼又把你姐夫扯在中間了呢?”郭惠撲到馬秀英懷中哭起來。

郭惠知道,告訴她也沒用,她也做不了張無忌的主。但向姐姐訴訴衷腸、倒倒肚子裏的苦水,畢竟也能痛快一點。

但説了又怎麼樣?除了令馬秀英也心事重重之外,能幫上什麼忙?

此時郭惠不哭了,她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向馬秀英説明白了。馬秀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她往杯裏倒水,水溢出來了還在倒,郭惠替她扶正了茶壺,小心地問:“姐姐,你怎麼了?”馬秀英淡然一笑,漸漸恢復了常態。她囑咐郭惠説,張無忌説她父親臨終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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