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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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無暇顧及傷不傷人了!沉重的雕花斧頭被辛襄奮力一帶,立時飛向樊邯的面門!樊邯慌亂中伏倒閃開,不過剎那,那開山的斧頭就倏地砍進他身後的牆壁!而樊邯落地化形,空曠緊張的演武場上一頭巨大的青牛赫然而出!
·觀眾目不轉睛,兔起鶻落間完全忘記了驚叫,只見這一次,場下青牛的眼睛已經不再是黑,而是變得血紅一片!
面對如此龐然大物,辛襄面無懼,’裂焰’的槍頭狠狠刮過黃土地,颳得沙沙作響。他大聲挑釁道:“來啊!怕你不成!”下一刻,樊邯撒開蹄子隆隆高速奔跑起來,牛角尖利,直接朝他衝了過來!
誰也沒看清兩個人是怎麼鋒的!
辛襄手中的’裂焰’槍桿猛地爆裂開,厚重堅實的柘木木屑在牛角中飛濺着炸開!濟賓王在高台上霍然起身,辛襄武器已失,樊邯直接要衝着他頂過來!
“阿鸞——!”辛襄咬着一口意氣,奮力地嘶聲大喊了這麼一聲!同時他腳下一蹬,一腳踩着牛臉躍開!而他人在半空中暢的轉身,身體彷彿某種骨長中空的鳥類!下一刻,他打着滾落地,頭也不回地猛地大吼,“披風給我!”誰也沒聽清辛襄喊了什麼,就是辛鸞身邊的內侍也沒有聽清!
可是辛鸞直覺般霍地站了起來,彈珠一樣衝下了高台!
內侍在他身後不知所措地叫喊,辛鸞用力地推開攙扶的手,邊跑邊飛快地解下了大氅的繩結!
二樓的看台已經被砸碎了,薄木板發出令人心驚跳的斷裂聲,在他腳下驚險的亂顫,好像隨時準備着崩裂成千千碎片,讓他整個人直墜下七尺高的空台下去,可辛鸞一點遲疑也沒有,腳下的步子也不曾緩過一下,他緊抱着他的大氅,直奔着最遠的一處木欄跑去!
“辛襄!”心口的玉髓石發出柔和的光,辛鸞艱難地息着,用他最快的速度直奔到了盡頭的柵欄!一片狼藉裏,他一把攥住了殘破
糙的木欄維持平衡,另一隻手扯着那寬達兩尺的紅
絨披風,奮力地甩了出去!
“接着!”他的聲音驟然穿透了演武場,他的驚險的動作也牽動了南側高台上所有人的心神,觀眾的目光霎時都從膠着的戰局中轉了過去!
“是桃花香……”不知道是誰低低嘆了一句,只見那一點雜也無的紅狐狸大氅在空中熱烈地劃過一道弧線,辛襄默契地彈起,扯住,在已然失控的戰局裏昂然站起來,抖開紅
的披風,將滿地黃沙撲向青牛的眼睛——·很多年後,有時人司空客,生於棘原神京,工詩善文,少承其祖父之爵位,封康樂公。
天衍煬帝元興七年,司空客成書《天衍棘原·風物誌》,記東方棘原之山川景物、人事雜記、遺聞遺事,其中第一卷《神京城志》就記載了柳營比武的這一幕:“含章太子於南首樓上,藍抹額,粉底靴,白衣紅襯,見其兄與板角青牛纏鬥,危難時,無視左右勸阻,於危台上解紅狐大氅憑欄而擲。”
“而其落落之態,猶如雲間紅葉,邊芙蓉,令人見之難忘。後神京諸人竊慕其姿態,多令市井畫人描摹其景緻之一二,私下重金以販。”·而騰蛇之亂後,天衍帝駕崩,含章太子被擄。
煬帝登基整整三年裏,皇城營衞盤查愈嚴、民夫徵調愈重,里巷不聞笑鬧、夏夜不見燈火。元興三年,執筆天衍十五年史冊的主筆官被毆死在街頭,死前還在痴痴而唱:“雲上醉倒司馬門,臨風幾度憶王孫”,追懷天衍十五年這一天最後的好時光。
越四年,含章太子揮師重回神京城,回到這個生他養他的故土,“柳營拋氅”卻已成他不願再提的舊傷,野史稗記所載秋月私宴,只有武烈王鄒吾才敢笑謔:説此生有兩憾,一是不得柳營初見即傾心,二是不得阿鸞高台拋紅氅。
再十數年,“柳營拋氅”漸漸演化傳為“昭帝拋氅”,茶樓酒肆皆有説書笑談文昭帝這段往事。辛鸞一度不解,問武烈王:演武那天英雄好漢輪番登場,為何人們偏記得他那一幕,還津津樂道反覆傳唱?武烈王鄒吾卻答:神京記得的其實並不是拋氅這件事,記的而是一人危難時,另一人敢憑一介文弱之身,於背後拔劍而起的膽略和意氣。憑此,千金不換也。
·只是可嘆,野史總是誤傳。
辛鸞那天的意氣並沒有堅持到最後。
一人一獸最後鬥到白熱化,青牛受不得紅所
,對着辛襄憤怒的衝鋒,緊追不捨。
儘管辛襄身體靈活如貓,一直在抖着大氅,轉圈、急退、牽引着樊邯的行動,但是他手上已經沒有稱手的尖利武器,幾次翻身想要制住樊邯也都是用重拳擂打樊邯的背部!
兩個人進入了可怕的消耗戰,巨大的青牛憤怒地咆哮怒吼,混亂的衝鋒裏踏出令人發昏的嘎扎嘎扎聲,辛襄身上的護脛、臂鎧全都被樊邯撞碎了,兩個人沉悶的打鬥在寒氣中結霜,一時連陽光都不再穿透低矮的雲層。
誰都能看出來再打下去會無法收拾,段器和幾個控場的將軍拼命地敲鑼,但是台下的兩個人本無視了這些,辛鸞在二樓上無助地觀望,甚至恨起自己為什麼要把大氅拋給辛襄,內侍從三樓跑下來,生怕加一個人的重量把木板踩踏,一個個在身後不知如何是好地低聲呼喊他。
“住手!”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