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閲讀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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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生怕自己説不明白一樣,緩慢鄭重地又説了一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用他前所未有的認真神,一字一句,“阿鸞,你記得,若真的有那麼一天,南境敗了,你敗了,我不在你身邊了……”辛鸞搖頭:“不……”

“聽我説完,”鄒吾掰住他的下巴,沉聲道,“不管你的局面糟糕到什麼程度,記住,這件事告訴辛遠聲,只告訴他——便是他再窩囊,再左右為難、束手無策,他也能勸住他的父親饒你一命——我這樣説,你明白了嚒?”辛鸞渾身發抖,輕輕地點了點頭。

鄒吾:“若沒有那一天,那我們就把這件事進肚子裏,這輩子都不要説出來,把它忘了,就當沒有發生過。”辛鸞咬住嘴:“我不想有那麼一天……”鄒吾這才在他被嚇壞了的神中笑出聲來,掐了掐他的臉,“我也不希望有那麼一天。”辛鸞臊眉耷眼地從榻上坐起身來,開口,“有榻上小桌嚒?我要筆墨——我要和你説第二件事。”鄒吾點了點頭,起身。

不是辛鸞恃寵生嬌不肯下榻,實在是因為他下不了,他估量着自己坐起來都很困難,站起來會直接腿抖到跌跤。

小桌很快擺了過來,一卷宣旨上,辛鸞撐着自己提杆落筆,鄒吾盤腿坐在他身邊,歪頭,只見一個一個的名字被寫了出來……

“這是……”第一個:公良柳。第二個:巢瑞。第三個:譚建元。第四個:何方歸。第五個,何方還……

“這是當時所有打算擁立我的文臣武將。”當時公良柳帶來的名單,他當時在垚關對峙在辛澗面前提起妄圖增加勝算,在出敗跡後又當着天下人面前焚燬的那份名單。向繇試探過無數次,辛鸞一直説自己是一時衝動,已不記得那些人了,很多人都在揣測這是真話還是假話,他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進入渝都後的幾次議事,向繇專門設套給他,結果他都置若罔聞,神如常,便是連鄒吾徐斌等人也都以為他是真沒記着,可現在……

少年側臉在書寫中繃得緊緊的,鄒吾驚異的目光漸漸凝定在他肅然沉着的臉上,心中緩緩道:他到底是小看了他……這個孩子,到底還有多重的心思?

第126章輿情(3)“公良柳死後,原本他攜領的一班臣子全部人人自危,我估計着,就算辛澗沒有拿到這份名單,但是據往來和他過從甚密的人也會着意降職、監察起來……”

“會有出入。”鄒吾嚴肅地看着紙上的人,以手點了幾個名字,“這幾個能推測出來,有幾個是孤臣,有幾個兩方遊走,剩下一小半人官職都不算太高,辛澗估計也不接觸,所以這些人,他大部分只能靠猜。”

“對,他拿不到確切的人,最有可能是將東境的臣子全部控制起來——公良柳一派受了大挫,現在不敢聲張對抗,齊嵩一派裏,齊嵩又即赴往北境平亂任命總督,沒有個幾年是結不了任了——朝廷原兩大勢力,如今皆羣龍無首,這會是辛澗控制朝局的最好時機。”鄒吾:“我聽説東境赤炎中已經推行了‘典籤’令,你認為辛澗可能會巧立出名目在文臣身邊繼續安眼線?”

“不是可能……”辛鸞嘴角輕輕動了一下,“是肯定。”辛鸞提筆在為首的“公良柳”這個名字上勾掉,一時傷,又一時慨然,埋了好幾天的心事,口而出。

“我前兩天看了詳細的王庭線報,你知道公良柳死後他的諡號定成了什麼嚒?慜。在國逢難為‘慜’,禍亂方作為‘慜’,辛澗直點公良柳列名《貳臣傳》——他這是在警告所有東境的朝臣,有公良柳這個‘貳臣’做榜樣,任何對南境的同情都將萬劫不復。”辛鸞心掙扎起伏起來,若他記憶不差,公良老大人府上人丁極為興旺,八代同堂,是真真正正的鐘鳴鼎食瓜瓞連綿之家,此番……還不知那些後代子孫要受到多少的連累。

“我恨他在王庭幸生畏死!”辛鸞忽地低喊一聲,抓着被褥,狠狠咬住牙關,“那夜所有在內閣值房的人我都恨!他們一把年紀,到底懂不懂生死麪前,所有的不作為都是助紂為!他們飽食俸祿手掌調令,憑什麼就動也不動?可我……我又沒法恨他到底……尤其他在垚關前忽然排眾疾呼,明明要説出真相了,結果為此送了命……”老大人一生兢兢業業,就因為這兩樁事晚節不保,最終只能以惡諡蓋棺定論。辛鸞聞之,只有既痛且嘆,痛他一時糊塗,嘆他就算自己得了江山,也不會為他正名……

人間世事,萬般錯落,叫人如何不去唏噓……

·“你站住!”神京,新任北境總督齊府上。

齊嵩頜下的長鬚無風自動,手握一卷舊書,點着提劍匆匆而過的兒子就是嚴厲的一喝,“你還知道回來?在陛下的上書房頂撞一場又無故帶兵出城,看來我平裏對你實在是管教不夠!”齊二從白港押解了這次將潛逃的罪人,奔波兩,是剛從大獄裏忙回來。他冷肅着一張臉,長長的指甲扣進長劍的劍鞘,聽到父親訓斥,聞言,立時在大堂外站住。

“你今年多大了?也是領了朝職在天家面前辦差的人了,怎麼還這樣沒輕沒重的年輕氣盛?公子襄訂婚之儀你不去,你母親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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