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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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特南半球已經開發了近兩個世紀,但是出於對藍鬼的恐懼,以及由此而出現的一系列將南半球渲染的恐怖陰森的學和影視作品的存在,願意移居到這裏來的人始終有限。

在和魔法大陸幾乎完全對稱土地,某個原始叢林深處,一架軍用飛艇緩緩降落到距離地面六十米處,接着有全副武裝的軍人沿着拋下的軟梯爬了下來。

他們沿着扇形前進,最終將一棟極為隱蔽的小木屋團團圍住。

唐納越過他們,在木屋已經半腐爛的門敲了敲。

“你們終於還是找到了這裏。”屋子裏有個極為蒼老的聲音。

唐納推開門走了進去,“要不是最近的那次恐怖活動暴了前進黨的行蹤,我們還真不找不到這個社會達爾組織背後的那隻手到底是誰。”屋內充斥着黴味,黑黢黢的角落裏放着一張牀,牀的被子似乎早已經爛了。一個老人從牀坐起,赤腳踩在地。

“你是他們口的那個聖主吧?”他抬眼看着唐納,眼神帶着一絲不屑:“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也和我一樣,並不是這個星球的土著。”唐納有些驚訝,這個世界只有和他最親近的幾個人知道這一點。即使費蒙科學院,也始終以為《啓世錄》是一部天才的著作,以為他冰封屍體頸後的神經增生是病變——韋斯利沒有授權他們對聖主遺體除了大腦意外的其他部分做研究。

他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那是一直存在於設想的,那艘位於南半球的外來飛船。

“你從什麼地方來?”唐納沉聲問。

老人笑了笑,似乎對自己的猜測很滿意,微微側頭道:“我一萬多年前來到了這個星球,帶着我也不知道的某種使命,但是我們顯然失敗了。”

“你們?你不是一個人?”唐納問。

老人點了點頭道:“除了我,還有一個人,但他應該已經死在了冬眠倉裏。”唐納突然像被電擊一樣,心猛地震了一下,渾身汗都豎立起來。他長長地了一口氣後,用試探的口氣問道:“你是…彼得?”老人剛剛還平靜的臉龐,突然劇烈搐起來,整個人往牀角退去,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你是…你是博士?”

“為什麼你還活着?”兩人幾乎同時問道。……

彼得幾乎完全按照博士的計劃,在這顆怪的行星創造出了明的雛形。

在魔法大陸,他利用光明神使者的身份,發動信徒,殺死了無數的變異人,其也包括自己的骨

他第一次穿越前的最後記憶,停留在去往土的大船,接着是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成了土世界的一個貴族子弟。

他唐納幸運,因為生命漫長,即使被不成的轉世技術抹去了大半記憶,也仍然擁有四百多年的記憶,很快拼湊出了前因後果。

在自己一手創造的土明,他如魚得水,又因為神海仍然完好,不多久回到了魔法大陸,回到了衞號。

但是這個時候,他的經歷又突然斷,再次穿越到了土,第二次見到銀質鳶尾花。

他像進入了一個死循環一樣,明明世界留下了很多自己的足跡,可偏偏自己完全不記得,每一次從陌生身體醒來,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幾千年。

最後一次,也是他完全記得的一次,是被到南半球去佈教。

衞的手段很簡單,在為他植入的生物片抹去了關於光明系魔法的內容,讓他失去了光明神使者的身份。

彼得失去了記憶兩千多年前的家人,萬念俱灰的情況下,選擇接受了衞的命令,但是到了南半球之後,他才發現不對——種種情況告訴他,他已經來過一次了,也是説,這不是衞第一次他來這裏。

這讓彼得對衞產生了極度的懷疑和不信任,他暗潛回魔法大陸,試圖聯合五大聖院,合力摧毀衞號,但是明明是他一手創立的聖院,卻對他這個所謂聖彼得身份不屑一顧。

彼得憤怒之下,將神系魔法的秘密教給了一個孩子,並且告訴了他一個極重要的秘:只要把光明教廷的周圍挖空,把聖山下埋葬着的絕境之金剝除,能見到瀆神的魔鬼——顯然,這是借用魔法輻,摧毀衞的方法。

為了防止這個計劃失敗,也防止自己再次穿越後遺忘了這些事情,他仿照博士曾經用過的方法,編了一首似是而非的童謠,教給了這個孩子。

“一萬年的輪迴,異族的血,鳶尾花指引的方向,是解的彼岸。”這樣,彼得再一次回到已經被變異人控制的南半球,以神系魔法的神蹟,成為了變異人的神。

他在地球時,曾是一個生物學學者,因此有能力將生物片拆除,並且以相對糙的手工方式,移植到了一頭長壽種魔獸身。

然後,彼得等待着,一直等了將近兩千年,才等到這頭魔獸暴體而亡。

但是,當他帶領着變異人殺回到北半球,想要給那些忘恩負義的人類一點教訓時,才發現土世界有了科技明的種子,而一本《啓世錄》更是讓他確定,在繼衞號之後,又有帶着未知目的的外來明,來到了這個星球。

他在隨後來到的戰爭輸得一敗塗地,最後只能四處隱居,利用神系魔法控制信徒,散佈明威脅論,試圖把這顆星球重新奪回。

這種努力沒有起到多少作用,最終還暴了自己的行蹤。……

衞告訴我,你早死了…”彼得像在哭,又像在笑,他已經人不人鬼不鬼,神情難以分辨。

唐納在距離他不遠處,一張像是隨時都會散架的凳子坐了下來,用手支着額頭,“它也是這麼告訴我的。”兩個一萬四千多年前,一起來到這裏的地球人,經歷了完全不同的人生,相對而坐着。他們明明是敵人,卻又明明是患難與共的戰友。

“彼得,或許我看去你幸運…但是你知道嗎?我連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裏的都不知道。”唐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可是博士…你能想象一個人明明在這裏活了萬年,卻記憶斷斷續續,連這個星球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些,全都一無所知,是一件多麼痛苦而絕望的事情嗎?”彼得抬起頭來。……

走出小屋的一刻,唐納已經知道了自己從地球來到這裏的所有經歷,和他的猜測並沒有什麼本質不同。

而在身後的小屋裏,是得知了幾乎所有真相,卻已經死去的彼得。

他拒絕了唐納的邀請,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或許是強大到難以想象的敵人,讓他完全喪失了希望,也或許他只是太累了。

幾分鐘後,唐納踏了軍用航空飛艇,朝着藍星飛去,離開承載過他無數喜怒哀路的蘭特星,往新世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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