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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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但祁敬之覺得好像已經過了千萬年一般,南弭就跪在腳下,他沒有任何推的可能
,但葉棠花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一會兒功夫又變成了另一個女子,也是一般的聰穎靈秀想着想着,驀然間寶珠公主的面容在眼前一閃而過,祁敬之眉頭不着痕跡的一跳,繼而斂眸陷入了深思。
寶珠公主和葉棠花模樣實在肖似,幾乎可以説,兩人唯一的不同就只是那一顆硃砂,雖然不知道寶珠公主的情如何,但若是着意培養起來,也許可以更像一些也説不一定反正只要有那一張臉就夠了,實際上是誰都沒所謂吧既然他是皇帝,就註定了再怎麼深情,他也不可能真的為了一個女子而不顧天下蒼生。
看來,似乎別無選擇了祁敬之抬起眸來看着底下跪着的南弭,驀地勾一笑:“公主起來吧,西遼的誠意朕已經
受到了,既然西遼如此誠心,朕也不好不近人情,朕這就下旨,即
將清商縣主賜與西遼太子為妃”即使是權傾天下的國君,有時候也是會迫不得已的,如今只希望那丫頭不會怪他吧南弭不知怎的,猛然覺得後背一涼,好似被刀子割來割去一樣,她
不住抖了抖,但抬起頭來時,祁敬之仍舊是笑意盈盈的模樣,好似剛才那芒刺在背的
覺都只是她的錯覺而已。
她定了定神,站起身來朝着祁敬之一禮:“多謝陛下成全西遼上下將謝您的恩德”
“好説。”祁敬之淡然一笑“不知道西遼使團什麼時候動身回國朕也好據此擬旨。”南弭眨了眨眼睛,開始猶豫了起來,其實她當然是希望能夠在南燕多待一陣子,多和蕭嬪取得一些聯繫,但蕭嬪一來份位低,二來又不巧地有了身孕幾乎什麼都做不了,她就算再在這裏多待下去,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她總不能在南燕等到蕭嬪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吧況且如今以如今的這種情況看來,祁敬之已經對西遼莫名其妙的進貢起疑,設若再讓他懷疑西遼求親的動機南弭眉間一跳,當機立斷:“回陛下的話,南弭希望能夠儘早帶着清商縣主回到西遼,與太子殿下完姻。”
“儘早其實西遼使節到達南燕的時間並不長,朕還想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呢。”祁敬之擰起眉頭來,臉上帶着些失落和遺憾。
“對於南弭而言,南燕的風土人情固然值得一看,但還是太子的婚事更要緊一些,喜事當頭,縱然遺憾也是無可奈何”南弭説到這裏,歉然一笑:“南弭已經吩咐下去,讓下屬收拾行裝,最快明早,最遲明天中午就可以動身了。”祁敬之眉頭一跳,心裏登時揪了起來,明天麼,這時間也太緊了,南弭這麼着急走,是已經察覺了什麼嗎雖然他並不希望西遼在南燕逗留的時間太長,從而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來打探南燕的消息,但如今的這種情況下,他竟忍不住想要伸手挽留西遼使節了。
祁敬之的目光略有茫,但很快就恢復了清醒,他是南燕的皇帝,本不該如此喜怒形於
,若他執意挽留西遼使節,只怕反而會引起西遼使節的懷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這種引火燒身的錯誤,本不是他該犯的“陛下”南弭半天都沒有得到回應,不由得抬了頭狐疑地看了過去,這隻老狐狸又在打什麼鬼主意祁敬之也在這時恰好回神,立刻擺出一個温和的笑臉來:“好吧,太子的婚事的確是更重要一些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強人所難了,只是請西遼使節務必記着自己的承諾,棠兒是朕的晚輩,朕不希望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陛下多慮了,西遼上下都將會以對待最尊貴客人的禮節來對待清商縣主的。”南弭躬下身子,帶笑説道。
話雖是這麼説,但世事無常,誰又能保證得了呢況且這丫頭的命擺在那裏,逆天改命的鳳鸞星命數雖定,但卻誰都看不透,實在是有趣得很,有趣得很呢南弭被自己腦子裏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但旋即又覺得理所當然,這樣奇怪的命格,豈不是有趣這邊廂,歐陽中天卻覺得如五雷轟頂一般,西遼的使臣要走了當初西遼來找他談合作的時候,可並不是這麼説的啊當初明明説的是西遼要擊垮南燕,奪取南燕的霸主地位可是現在呢西遼使節居然請求跟南燕和親,娶了南燕的女子不算,還是做太子妃南燕和西遼這是要為敵的樣子嗎這不是更加和睦了嗎西遼到底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來是假意引誘他生出反意,轉頭就打算向南燕皇帝告密還是説因為沒有東越的幫助,所以西遼和南詔就無法推翻南燕,只能求和歐陽中天腦子裏亂糟糟的,得不到賞賜的失落和被人耍了的不甘在腦子裏盤旋,讓他無所適從,可偏偏面對着祁敬之,他也不好發火,也只能自認倒黴,同時想着能不能找出什麼辦法來彌補一下,雖然南燕皇帝的確是因為那些東越才女才不肯繼續賞賜的,而這些才女也的確是他自作主張帶來的,但南燕的賞賜沒了,這個原因可不能着落在他身上南弭眼瞧着時間也差不多了,施施然起身施禮:“皇帝陛下,南弭還要回去收拾行裝,不知能否先行告退”祁敬之小小:“這是自然,橫豎要説的話也差不多了,那就散了吧。”眾人紛紛躬身失禮,一一退了出去,於是偌大的宮殿裏便只剩下祁敬之一個人和一羣伺候的宮人。
祁敬之坐在宮殿裏默然無語,好半天才抬眼,掃了一圈殿內眾宮人,挑起眉似笑非笑:“今兒的事,都給我把嘴閉嚴了,誰問起都不準説一個字,別以為你們的主子是一宮之主朕就不敢動你們,朕平裏只是懶得跟你們計較,但今兒你們的主子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回去告訴你們主子,但凡下次朕再看見你們出現在這裏,朕就把你們拉到你們主子的宮門口裏去,先宣讀你們的罪行,再把你們凌遲處死,一刀一刀剮淨之後,就血淋淋扔在你們主子的宮門口不準收拾,要是剮了你們還鎮不住這股風氣,那就從你們主子的命
子,朕的皇子皇女剮起好了,朕就不信了,君主澤被蒼生,兼有四海,卻連腳下這方寸之地都管不明白”整個屋子裏的宮人都
不住抖了抖,膽子小的早嚇出了一身冷汗,膽子大的雖然兀自鎮靜,但也早白了一張沒須的臉,倒是徐典問心無愧,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躬身道:“皇上。”祁敬之掃了徐典一眼,淡然道:“走,叫上太子不,算了,朕一個人去就是了,擺駕承乾宮。”西遼使節眼瞧着就要走,這時間實在是太緊了,更要命的是他
本無法假手他人罷了,只能與天相爭,得之我命,不得我幸了他起身拂袖而去,卻仍舊是不放心,邁出宮門的一刻,回身吩咐侍衞道:“將這宮門團團鎖緊,沒有朕的聖旨,不準放裏頭任何一個人出來但凡讓朕知道你們任何一個人徇私,定斬不饒”侍衞們不明就裏,還當裏頭的宮人惹怒了皇上,當即領了命,便由人將宮門鎖緊,宮門內的侍衞也都撤了出來,齊刷刷地守在門口。
祁敬之滿意地笑了笑,自往承乾宮去了。
這一天,註定不眠。
第二天清早,濕霧濛,南弭率西遼眾人來南燕皇宮辭行:“陛下,我們已經收拾好了,不知您的旨意可擬好了嗎”祁敬之的臉上雖略有疲累,但卻似乎並無為難之處,坦然笑道:“這個自然,朕的聖旨已經擬好了,只待等下清商縣主進宮,朕便給她和西遼一個驚喜。”掌心中,那一卷明黃此時頗有些烙手,祁敬之垂眸瞥了一眼,略帶些無奈地笑的淡然,這些事情實在是太突然,即使葉棠花再怎麼聰
,恐怕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事情圓滿地處理好,既不損害南燕利益,又不給西遼詬病的機會,還能夠如她的願造化
人,就算他爭取到時間來,只怕完事也不可能皆得如意,既然如此,他也只有盡力將事情處理妥當葉棠花踏進宮門時還當自己走錯了地方,詫異地回過頭看了一眼徐典,得到對方肯定的表情之後才將信將疑地走了進來,福身施禮:“清商見過陛下。”
“清商啊,起來吧,知道朕今天為何宣你入宮嗎”祁敬之笑得從容。
“清商不知。”葉棠花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或者説是不曾注意過,祁敬之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叫她入宮,就在昨天晚上,在她的安排之下,魯秀兒以一種偶然的方式上了葉遠志的牀,她今早正等着結果,可還沒等消息傳過來,進宮的聖旨就到了葉家,在這種情況下,饒是葉棠花玲瓏心,也猜不出緣由來了,西遼使節和祁敬之在這裏情有可原,平白無故地叫她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