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比一比收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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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順侯夫人衞孫氏這時候也朝自己的兩個女兒走了過來:“似雨,如霜,怎麼都站在這兒呢倒是招呼人找地方坐下啊。”衞孫氏年紀不算大,三十有餘的年紀,因為保養得好看起來像二十七八一樣,穿着一身兒寶藍彩繡芙蓉織金錦衣裳,頭髮綰着拋家髻,帶着一兒的金累絲首飾,妝容緻,面上帶着笑,看起來很是温和。

“我們見了棠兒太高興了,都忘了招呼客人了呢,大家快坐吧。”衞似雨笑道。

廣順侯夫人這才看見沐家姐妹身邊的葉棠花,忙上來:“縣主來得真早,昨兒過的想是不錯”葉棠花笑着頷首應了,一面又道:“似雨和如霜早八百年就邀了我了,可不得早點來麼”廣順侯夫人笑着點了點衞似雨的額角:“這兩個丫頭,沒得出去説嘴,難道我就不會下帖子的一個宴會罷了,什麼稀罕物兒”衞如霜笑彎了眼:“女兒們只是覺着與有榮焉麼,這宴會也不是誰都能辦的起來的。”

“你們姐妹們説罷,我還要去張羅客人呢。”廣順侯夫人笑着安排她們坐下,有意撿了一個在中間兒的桌子,而後去安排別的了。

這一桌子能坐七個人,恰好坐了她們幾個,各人的丫頭都在身後立着服侍。

沐千藍心裏耐不住子,怎麼瞧葉棠花怎麼不順眼,當初沐老太太對她和對葉棠花的教養,那是高下立見的,她每天學這個學那個,葉棠花每天就是陪老太太玩耍,偶爾學學女紅罷了,論理她分明應該比葉棠花強才對,怎麼如今她反倒都不如葉棠花了呢今天這個宴會,照例是要比上元信箋的數量和送信人的身份的,沐千藍到底也是在除舊宴上奪過魁首的人,有不少世家公子哥兒給她發了信箋,她從裏頭撿了一個身份最高的跟人家出去了一天。她心裏也不覺得那人如何,但想着要壓過葉棠花,也就有了興致了。

能收上元信箋的小姐無非十三歲到十六歲,過了十六歲還不出嫁的女子也少有,而能送上元信箋的少爺卻是從十三歲開始直到成親為止,因此能送信箋的少爺比能收信箋的小姐人數要多上一些,一般的小姐都是收到一兩封,像沐千藍這樣一收十幾封的也有,只是少了些。

也正因如此,沐千藍覺得自己就算當不得上元花魁,要壓過葉棠花卻也是容易的,心裏這般想着,對葉棠花也就愈發輕視起來,落了座後看着葉棠花笑了笑:“説起來,昨兒沒在街上碰見縣主呢難道媺瀅一封信箋都沒收到所以,沒出門不成”

“媺瀅今年才十三歲,及笄都沒到,便收不到又能如何”衞似雨聽不得沐千藍這麼刻薄葉棠花,當即就笑着回了嘴。

葉棠花也看着沐千藍笑了笑:“出去自然是出去了的,只是不巧沒碰上藍姐姐罷了。怎麼藍姐姐會以為我沒收着信箋呢遠了不説,明誠哥哥給我發了的。”

“咦,明誠哥哥昨兒白天不曾出去啊只是晚上出去逛了一會兒。”沐千萍怔了怔,眨了眨眼睛。

“是啊,明誠哥哥就是晚上出去,身邊兒還有我哥哥陪着呢。”沐千染也鬧不懂了,她昨兒出去的時候,還在御街上碰見了結伴而行的沐明誠和沐羽軒呢。

“明誠哥哥當真是發給了我,只是我沒回罷了。”葉棠花抿笑了笑“其實明誠哥哥大略也是看在親戚情面上吧,然而傅大小姐之事尚不遠,我私心裏想着還是避諱些,傅大小姐當初就是拿我和明誠哥哥做的筏子,這時候再回了明誠哥哥的信箋,沒得叫人嚼了舌頭。”

“那傅大小姐也當真可惡,自己心術不正,倒拿媺瀅玩笑,虧得這樣攪家沒進咱們家。”沐千雪跟沐蘇景是雙生子,嘴上也是一樣沒把門兒的,當即就嘟囔了出來。

沐千藍狠瞪了沐千雪一眼,冷笑道:“是不是攪家,跟你有什麼相干人死了還要説些是非不成”沐千雪怔了一下,繼而笑道:“藍姐姐這話我倒不明白了,什麼叫與我有什麼相干難道我不姓沐了不成一家人還非要説兩家話了”

“好了,本該是開開心心的一天,偏説那不開心的事兒做什麼怪沒趣兒的,我不管那個,咱們姐妹先通個氣兒吧,信箋都收了多少”沐千染聽着這話頭兒不像,忙三言兩語岔開了去。

提到信箋,果然引了沐千藍的注意力,她微微笑了笑,盯着坐在自己對面的葉棠花:“不多,只十一張罷了,不知媺瀅妹妹收了多少”

“別七嘴八舌的,咱們轉圈兒説罷,雪姑娘收了多少”衞如霜總覺得沐千藍要針對葉棠花,便替葉棠花擋了去。

沐千雪也是誠心慪沐千藍,當即笑道:“也不多,將將十二張罷了。”雖則沐千雪是二房庶出,但她是沐家二老爺沐存勳唯一的女兒,嫡女庶女並沒有什麼分別,而且沐存勳又是武將,當武將的都是有兒子吊着打,有女兒跪下當馬,論起來沐千雪比三個哥哥還受寵一點兒,她生的也不錯,格也朗有度,倒有不少同為武將出身的兒郎看重她,其中還有大將軍的嫡子,算起來比沐千藍還風光一點兒。

沐千藍聽了這話,不由得狠瞪了一眼沐千雪,沐千雪也沒理她,推了推沐千萍:“萍兒,你收了多少”沐千萍抿了抿笑笑:“不多,四張。”她是沐家大房唯一的庶女,有沐千藍這個珠玉在前,自然沒什麼人看的中她,不過她也知足了,四張信箋裏頭倒有三個是嫡出的,不管以後終身是哪個,她後進門兒就是當家大,一個庶女還能求什麼呢沐千萍説完就是沐千染了,沐千染也是庶出,但是沐家三房兩個孩子全是庶出,嫡母到如今也沒生育,姨娘又沒得早,他們是讓嫡母當親兒子親閨女一樣疼着寵着長大的,平裏也並不以出身為念,笑了笑:“跟千雪一樣兒,十二張。”沐千染收得多,倒是跟她爹沐存孝有關係。御史風聞奏事,不以言獲罪,但凡當官兒的沒有不怕御史的,而沐存孝正是這幫御史的頭頭,御史大夫。朝裏當官兒的都怕沐存孝,可人家是沐家出身的,扳肯定是扳不倒,那就只有套近乎了,沐存孝就是再冷麪無情,也得對自己的兒女親家下手輕一點兒吧衞家姐妹在一邊兒聽着,也不得不嘆威遠侯府果然是非比尋常,這四姐妹加一塊兒倒收了三十多張帖子,這數兒真是夠瞧得了,她們衞家兩個人加在一起也沒人家一個人收得多。

沐千染説罷,下一個就輪到葉棠花了,葉棠花坦然笑了笑:“媺瀅比不得諸位姐姐,六張。”數量少又如何呢,反正祁敬之有意抬舉她,那她受着就是了。

“媺瀅收的可真不多,聽説當初姑姑在家的時候,一年收二十多張呢”沐千藍掩笑道。

“媺瀅年紀小,收的這麼少也是正常的。”沐千染笑着把沐千藍話裏的刺兒給拔了,心裏也暗暗納罕,這沐千藍沒事兒總針對葉棠花幹什麼看人家不順眼有功夫在這兒拈酸吃醋,怎麼不進宮個縣主噹噹啊“上元信箋一向是貴不貴多,如今不過是説出來聽聽罷了,沒準兒棠兒真個讓什麼公侯王爺中意了呢”衞如霜笑着打趣兒道。

衞如霜雖然是順嘴胡謅,卻誤打誤撞説對了,葉棠花不由得臉一紅:“説什麼呢,你吃醉了酒不成滿嘴胡説。”衞似雨瞧着葉棠花的樣子,知道衞如霜怕是説着了,心裏也暗暗吃驚,葉棠花就是雖有地位,可清商縣主明面上叫着好聽,沒封地也不過是個虛銜兒,有臉面沒實惠的。她今年也不過十三歲,父親又不過是個禮部尚書。禮部手底下管着的只是祭祀、禮儀、教化、科舉等事,遠不比吏部户部兵部掌着升遷税收軍政等大事,葉棠花家世是典型的位高權不重,竟還有公侯人家給她發了信箋這般想着,衞似雨倒是對葉棠花親近之外更多了一分敬重,想着葉棠花後説不準真是個有造化的呢。

衞如霜沒想那麼多,看着葉棠花説完了,便笑道:“我跟媺瀅一樣,六張。”衞似雨回過神來也笑了笑:“我比如霜少一張,五張。”

“這麼算來都不少麼,我瞧着上元花魁也就是在咱們這些人之中了吧”沐千藍摩挲着面前的杯子,耐不住子得意道。

“這倒也未必,人多着呢,誰知道呢橫豎咱們姐妹們不丟人就罷了,若似那宋家”沐千雪説到這裏,伸出來三個指頭晃晃“蘇景哥哥幾個月前還覺得她不錯呢,如今可倒好,人人都避着她,還不知今天她來不來呢。”葉棠花見提及宋家,不由得冷了臉,勾了勾角:“那是個一家子都心裏沒數兒的,以後遠着點兒就是了。”

“媺瀅怎麼説話的,大姐姐如今不也是宋家人嗎你這一子打死一船人啊”沐千藍登時冷笑了一聲,駁了回去。

葉棠花瞄了沐千藍一眼,自袖子裏掏出宋之博的信箋順着桌子滑了過去:“我説一家子就是一家子你自己瞧,看我冤枉了他們家哪一個不成”沐千藍翻開信箋一看,臉沉了個徹底,這宋家還真是一家子糊塗宋之博成了親還送上元信箋不説,還往自家正的表妹家裏頭送沐千紅也是,自家相公心裏怎麼想的,自己心裏不曉得嗎宋之博寫了這信箋,她就一點兒都沒發覺西平侯府上下也全是糊塗的,不知道勸着些嗎“這是怎的了”沐千雪心下好奇,想過去翻翻,沐千藍一把將信箋撇了回去,臉不善:“罷了,方才的話當我沒説。”葉棠花從容地將信箋收了回來,挑了挑眉:“還要煩你回去告誡大姐姐一聲兒,這叫個什麼事兒呢我看這事,西平侯夫人跑不了干係,讓大姐姐小心些。”

“我知道了。”沐千藍現在氣都衝着西平侯府了,對葉棠花反而沒有方才那麼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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