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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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説到這裏，忽然低頭看着子，輕聲道:“從今年往後，每一個除夕我都陪你過，我們倆一起守歲，慢慢等天亮。你過了年是十八吧？我也十九了，阿碧，我們還有好幾十個除夕可以過，唔，其實也不多啊，才幾十個，要是有幾百個除夕可以過就好了。”寧纖碧閉上眼睛，微微打了個呵欠，笑道:“人都是貪心，幾十個時候兒盼着幾百個，若是真能活幾百年，怕是又要不知足，恨不能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了。”沈千山想了想，也不笑道:“是，你説沒錯。如今我和你一起，只覺着再沒有比這美好幸福子，只過這一世，我覺着不夠，恨不能生生世世，我們倆都能成就美滿姻緣。阿碧，你説月老三生石上，我們姻緣究竟有幾世呢？會不會真是生生世世？那我真就再也別無所求了，哪怕不能託生富貴人家，做販夫走卒，農夫商賈都好，只要能和你一起，阿碧，你願不願意？”説完卻是半天沒等到聲音，沈千山低下頭一看，寧纖碧已經不知什麼時候睡着了。他怔了一下，接着嘴角邊出笑意，為愛人拉好厚軟棉被，正要閉上眼睛，就聽子低低呢喃着聲音:“自然是願意。”一瞬間，小沈元帥嘴角咧如同一隻大瓢。

一覺醒來，已經是薄西山，海棠屋裏守着，見寧纖碧醒了。忙伺候她梳洗。聽問起沈千山去向。這丫頭便笑道:“奴婢也不知。進來時候兒就不了，問長福，那小子只説爺去做事，要我別多問，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做什麼。”聽海棠這麼説，寧纖碧也就不再去問，因又檢查了一遍晚上宴席食材，卻是都安排好。將那些獵物洗剝了，切了片，晚上就營帳中吃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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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烤，便是酉時末了，人們漸漸散去，丫頭們也都被寧纖碧攆着回了各自帳篷，一時間，帥帳中只剩下夫兩個。就見沈千山將枕頭旁一個小包袱打開，將裏面東西遞給寧纖碧道:“這是我這一次獵到兩隻紅狐狸，皮子又厚又軟。十分暖和，下午時我簡單硝制了一下。你留着，到時候給自己做一對袖套，還有一隻做圍脖，早就想出去給你獵一隻好狐狸，一直沒有時間，總算這一次如願以償了。”袖套其實寧纖碧有，只是沒有上好狐狸皮，沈千山年前提過一次，寧纖碧沒想到他還會記着，愣了一下，慢慢綻開笑容，點頭道:“好。”摸着皮子，柔軟滑順覺指尖淌，寧纖碧忽然抬起頭來，對沈千山道:“雖然不能放煙火，也沒有月亮，不過還有滿天繁星，爺陪我出去走走吧。”

“怕你冷。”沈千山有些猶豫，卻見寧纖碧搖搖頭:“不冷，我就是想出去走走，和爺一起。”

“那好吧，不過要點兒回來。”沈千山到底還是不忍拂逆子，想了想答道，接着夫兩個披上狐裘大氅，戴了兜帽，並肩出了帳篷。

天氣寒冷，然而恰是如此，就顯得天上星辰格外明亮繁多，一條玉帶似得銀河橫亙天際蜿蜒遠去，四周靜沒有一點聲音，連風也沒有一絲。

寧纖碧抬頭仰望這璀璨之極星河，雖是和沈千山互相挨着，卻依然能夠到這天幕下兩人渺小。

然而一想到自己是穿越了不知多少重時光，又經歷一次重生之後，才能和這個男人並肩站一起相依相偎，寧纖碧便有一種“天地悠悠，唯他與我”奇妙滿足。

這是一種很矛盾情懷，卻是讓人莫名動。想起下午時候，沈千山自己耳邊説“希望生生世世一起”她忍不住靠丈夫肩上，輕聲道:“生生世世太渺茫了，有這一生一世，已是不，千山，願我們都能珍惜這段緣分，不給這一段生命留下任何遺憾。”

“嗯，阿碧，該回去了。”滿心慨換了沈千山這樣一句話，倒讓寧纖碧愣了一下，接着便“然大怒”:這混蛋，人家正陷如此漫旎氣氛中不能自拔，不説好好配合我，倒給我煞風景。

正要開口説話，就聽沈千山又鄭重開口道:“回去吧阿碧，等到冬天過去，你喜歡看星星，我陪你看一夜，一夜不夠就兩夜，十夜，什麼時候你想看，我都陪着你。只是現卻不要任了，委實太冷，女孩子受不得寒氣，着涼是小，萬一落下病兒，就糟糕了。”

“你…”滿心怒氣瞬間無影無蹤，寧纖碧看着沈千山滿是關懷和憂慮眼睛，只覺眼中酸楚，輕輕呢喃出一個字，她卻終於是出笑容，點頭道:“好吧，那就回去，囉囉嗦嗦像個老媽子，比我還絮叨呢。”沈千山大喜，扶着愛胳膊往回走，身後，星河璀璨依舊，一顆星劃過天際，拖出了長長華麗尾巴。

冬去來，秋冬至，轉眼間，又是一年過去。而這一年開之後。金寧聯軍一直牢不可破聯盟終於因為時間持久和糧草供應不足而越來越薄弱，後分崩離析。

兩年時光，大慶軍隊這片北關戰場上投入了一百萬兵力，收復十四座城池，之後固守北關寸步不讓。藉助那一場大捷之後，不斷將戰場向北推進，打得金寧聯軍叫苦不迭，然而那兩個國家也知道這一場戰爭意義，一直固守，終於到今，無限希望漸漸化成絕望，他們明白短期內是再也不要想着能夠南下進行那些美妙不勞而獲劫掠了，於是利益不，聯盟瓦解。

雖然一直保持着勝利方優勢，然而大慶軍隊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一百萬大軍如今不足八十萬，而這個戰果，卻已經是讓人驚喜了。

這其中，以寧纖碧為首做藥小集團功不可沒，可以説，如果沒有陸續投入使用消炎藥和抗生素類以及各種急救‮物藥‬，大慶軍隊死亡人數只怕要增加二十萬不止。

相比大慶，金寧聯軍是損失慘重，雖然寧纖碧一直懷疑他們軍隊裏也有人制作西洋‮物藥‬，然而這個時代西洋藥如何能與寧纖碧腦海中那些已經經過現代無數次完善‮物藥‬配方相比？那是凝結着數代人智慧結晶，遠遠超過這個時代西方醫藥學。

所以金寧聯軍損失不可謂不慘重，終於這一天，兩方軍隊分道揚鑣，寧夏軍倉皇西去，金月軍隊則一口氣又向北撤出一百里，連他們南關都不要了。

歷史上第一次，中原軍隊將窮兇極惡韃子退了五百里，長驅直入到金月境內，將三百多里大草原徹底佔為己有，為慶朝版圖擴大了拳頭大一塊兒。

“金月又派使者來言和了，這一次他們倒是乖巧，知道這充明草原不可能奪回去了，竟作為要我們撤軍條件。真是做好一個美夢，什麼時候看到狼會把叼嘴裏吐出來？”帥帳中，沈千山面對着幾十位將領，正轉述金月求和意圖，後一句話説完，眾將領頓時都哈哈大笑起來。其中一個叫做風揚老將軍是笑得無比朗，大聲道:“，多少年了，只有韃子來滋擾咱們，他們是狼，不肯輕易把吐出來。視咱們大慶邊疆為他們骨頭，餓了就來啃一啃。終於到今天，他們也變成骨頭了，解氣，真是太解氣了，哈哈哈…”話音未落，便有其他人連聲附和，另一名將領又大聲道:“元帥，不如咱們一鼓作氣，把韃子們陽平草原和鵝兒關草原也都奪過來吧。把他們趕到支月山北再收兵，反正支月山北除了雪原就是雪山，咱們也不要那破地方，別説種莊稼，連牛羊都養不了。”沈千山笑道:“這一次確是好機會，韃子兵力弱於我大慶，士氣也一落千丈。趁熱打鐵正是好機會。支月山北嗎？呵呵，好！我們就把他們打到支月山北。”話音落，眾將領齊齊拱手，異口同聲道:”末將願誓死追隨元帥，驅除韃虜，滅金月國，替我大慶開疆拓土，保我大慶子民平安祥和，永遠不再受韃虜劫掠之災，驅逐之苦。

“沈千山重重點頭，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沉聲道:“沒錯，咱們要打下去，把被劫掠百姓接回來，讓他們重返家園，自己國家土地上重生活，給他們一世平安，這恰恰是我大慶男兒肩負責任。”眾將領再次應諾，同聲道:“殺滅韃虜，救我百姓，義之所，萬死不辭。”

“好，接下來我們用兩個月時間，這裏修築城池關守，整頓軍隊，預備糧草，六月之後，再度揮軍北上，不滅韃虜，誓不還朝。”

“是，不滅韃虜，誓不還朝。”水般聲音再次帥帳內響起，衝破了大帳，直上雲霄，乍暖還寒空氣中迴盪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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