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煉心】(情色版)(11-14)【作者:至尊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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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至尊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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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死一念功開苞如雪賤

冷如雪哪裏能受得了,再説男女大,乃天下之正理,她方妙齡,被李瑟如此這般,她便沉下去了,不由種種嬌態畢

李瑟見她真是放開情懷了,也忍耐不住,此時兩人早已衣物淨除,赤身體相擁而戲。

冷如雪的體雪晃晃地令人目眩,她的肢和古香君雖然同樣纖細,但柔美的線條上下延去,卻在兩頭突然驚心動魄地膨脹,分而勾勒出飽滿如瓜的廓與渾圓聳翹的部,圍和圍都略勝古香君一籌。如今兩座腴潤如膏白膩若雪的峯就嬌聳在李瑟眼前,那峯頂的兩點凸突已經硬如兩顆紫葡萄,加上旁邊那兩環人的粉暈形成絕美碩,李瑟拚命睜大眼睛,似給那如蠶膜的嫣紅勾去了魂魄。

「李郎!」冷如雪嬌軀掙扭,似飢若渴地吐了一句,卻如火上澆油,惹得男兒愈加痴狂亂。

李瑟劇着,火熱的雙手一齊攀上了彷佛灌飽了濃稠酪漿的玉,顫抖地捏捂搦,轉瞬間掌心就麻了。李瑟只滑不留手,只好更加用力,指掌不住捏拿收放,貪婪放肆地領略着酥的驚人彈

冷如雪身子陣陣發酥。李瑟百脈如沸,只瞧了兩眼,便已無法把持,復而撲身迫上,竟捧起雙烈如熾焰地吻咂起來……

「唔……」冷如雪渾身發軟,李瑟時左時右,輪在兩座雪堆般的酥含咂,舌頭猶在口中放肆地挑,將兩顆誘人的紫葡萄惹得然尖起,偶爾一,便可瞧見其上的閃亮水光。

此時李瑟一火燙的陽物已頂在冷如雪的腿裏亂蹭亂碰。

冷如雪想起那夜在品玉樓李瑟和古香君的烈牀戰自己就躺在旁邊,雖然自己不敢明眼去看,但古香君的聲穢語可是聲聲入耳,中間他倆搞得忘情時自己還眯着眼偷看了一陣,古香君那享受的表情,那銷魂的叫聲,也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和羨慕,哪個少女不懷

正回想間冷如雪只覺花底忽給頂得重了,不住失聲嬌哼,剛剛回想讓她念已起,玉户一縷汁倏地掉出,打濕了緊抵在桃溪縫裏的火燙頭。

「那我就來了?」李瑟魂銷體融,收腹提股蓄勢待發。

「嗯,你要怎樣就怎樣。」冷如雪顫聲道,底下覺得異樣難過,陰內癢得不行。

李瑟再無猶豫,雙臂固緊冷如雪兩條雪腿,將一送,杵刺向嬌,只覺前端似給什麼韌韌地勒了一下,旋即沒入一條窄緊之極的甬道……

有了《御女心經》上的秘笈和給古香君開苞的經驗,以及和古香君的長期實戰,李瑟現在的牀上功夫已是爐火純青,知道開苞長痛不如短痛,而且和冷如雪調情已久,前戲充足。

冷如雪練的魔功有擴大小的功用,也知道要來的遲早要來,要痛的還是要痛,當下放鬆身子,兩腿儘量張開,小也用功擴開……

「噯呀!」冷如雪突然嚇人地嬌啼起來,兩條粉臂不由自主抱住了男兒的頭頸。

原來李瑟大已一推到底,沒有半刻停留,剎那間,軟、滑膩、窄緊、火熱……各種美妙難述的受紛至沓來,不得連連氣。

而冷如雪可就慘了,撕裂、疼痛、鼓脹、痠麻接踵而來。

「我……我……」冷如雪縮着身子哆嗦着,淚水一湧而出,這真是迅雷不及掩耳。

「該死!我怎這樣莽撞!」李瑟暗暗自責,但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奧秘,原來冷如雪的整條花徑裏竟然充滿了滑膩無比的漿,難怪適才收勢不住。

「為……為什麼要……痛我?」冷如雪淚掛滿腮,秀眸中盡是不解與委屈,女人就是這樣,即使知道是怎麼回事,撒嬌耍賴那是必須的。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住啊。」李瑟慌忙為她擦拭眼淚,一邊解釋並道歉,心中快無比:「讓你知道我的厲害!」可底下也不輕鬆,處女之那個緊湊如鐵箍一樣,箍得生疼。

片刻,冷如雪疼痛稍減,李瑟終於開始輕輕動,在滑膩得有如酪漿的稠中穿梭,似有若無地與花房磨擦,箇中滋味,實非筆墨能摹。

冷如雪凝着嬌軀地挨受,眉蹙眼閉,不言不語,兩邊玉頰越來越紅,美麗的眼睫輕輕顫動。

滿是膩漿的花徑實在太滑,李瑟又是一下收勢不住,倏爾刺深,前端再次擦碰到那個軟滑之極的物,頓美得骨頭一陣發酥。

冷如雪嬌軀一震,輕啼了起來。李瑟知道探到了冷如雪的花心,復又送,然而每一次無意碰觸到那軟滑物,皆見冷如雪反應劇烈,表情是似難受之極,又似享受之極。

冷如雪呻不住,聲音越來越嬌,她雙臂緊緊摟抱着男兒,遍體香汗淋漓,李瑟更是焰熾焚,動作漸漸狂野起來。

「怎……怎麼會……會這樣的?」冷如雪糊糊地哼着,一隻手兒不知不覺放到了泛着誘人水澤的櫻邊,可愛地噙含住自己的一指頭,似乎無法明白如襲至的奇妙受。

冷如雪只覺陰內劇脹,裏面的巨驟炙若火,燙煨得花房如酥似化,魂兒差點離軀飛去,明明心中害怕,兒卻不由自主地朝上送起,彷佛渴盼着更多什麼。

李瑟瞧見她那神態,倏地心賁爆,不住癲狂起來,雙手推起女孩兩腿,強橫地朝上方壓去,緊緊貼按在兩邊的粉肩上,底下大力撻伐拽如虹。

冷如雪體顫肢搖,兒酸透,陰內的漿竟給攪得沸騰一般,盪着似要決堤而出,她從未有過這種經歷,慌叫道:「不好了!我……我……」

李瑟忽見花陰周圍奇怪地飽脹鼓起,繃得蛤皮光脂亮,不大奇,更覺糜入骨,意猛然襲至,聳之勢越發勇狠。

冷如雪咬着兒死命挨受,深處那個最嬌的花心連遭重創,已由之前的酥麻酸癢變成了單一的酸楚,且還絲絲縷縷地透入更深的地方。

李瑟埋頭千戳百搗,彷佛要將身底的冷如雪穿方快。

冷如雪螓首左右亂擺,忽然間酸意盡去,深處的花心猛地劇癢起來,本無從抵擋,一下子那快美就波般擴散到全身,失聲悸啼中,一直緊咬着杵的蛤口驀爾張開,內裏的花漿一衝而出,她體質殊異,暴發時竟如泉飛瀑一般,潑灑得合處和腿腹之間到處温熱黏膩,竟然已經丟了一次。

二人一個方少年而慕少艾,一個女懷吉士,這麼初一上手,都不由動了真情,兩情相悦下,都大是暢快。

過了良久,初嘗銷魂滋味的冷如雪忽然心想:「咦,為什麼滋味這樣好?!師父説男子都是壞人,莫非是騙我?對,一定是騙我,他……他就很好啊!」

想罷,不由眉眼含,深情地看着李瑟,不過這一看不要緊,卻見李瑟咬牙切齒、狀極兇惡,和平瀟灑、俊美儒雅的樣子大相逕庭,不由猶如被當頭澆了一桶冷水。

冷如雪一下清醒起來,對李瑟真是説不出的厭惡,心想:「世上的男子原來果然都是壞人,和師父説的一樣,真是令人討厭之極。」

想起自己居然和這齷齪的人親近,心裏不由立起殺意。

原來,男女合時,男子都是狀極嚴肅的,越是暢快,越要用勁,臉上越是猙獰,和女子的婉轉承歡、美豔異常、嫵媚多姿全然的不同。

冷如雪這時一看李瑟,哪裏還能看在眼裏,不由立刻心懷殺機,自然而然地就使出了媚術,也就是採陽補陰之術。

男子屬陰身,內含真陽;女子為陽體,內含真陰。之時,樂衝開女子樂脈,男子天脈開張,陰陽樂氣相,男得之謂之採陰補陽,女得之謂之採陽補陰。

李瑟本來佔據主動,忽然覺得渾身暢快無比,下身被緊緊地包住,傳來了蝕骨銷魂的滋味,差點元陽失守,心裏不由大驚,忙緊守玄關,咬牙堅持,同時手裏嘴上刺冷如雪的地方,想使她在酣美之際忘了取自己的氣。

二人翻雲覆雨,但卻各懷心機,看起來香豔綺麗,內裏卻是龍爭虎鬥。

李瑟盡力想令冷如雪失自己,然而李瑟哪裏有那本領啊!

李瑟不由後悔起來,心想:「早知道那書有用的話,我就多練練那賊的本事了。現在可好,命要不保了。」

李瑟一邊想着心思,一邊和冷如雪親熱,其中的滋味哪裏是在享受,簡直是痛不生啊!

忽然,李瑟的靈覺清楚地覺到冷如雪瞬間有一刻的失,那短短的一瞬,她是那麼悽,那刻她是在情愛和理智之間徘徊,如果李瑟和她有情的話,李瑟相信她也許會放棄理想,畢竟人追求男歡女愛是最正常的、最自然的,可是他們是征服和被征服的關係,她怎麼會為一個敵人捨棄修煉的機會,不再追求仙道呢?

冷如雪肌膚更加香滑,李瑟覺得她的肌膚突然變的透明起來,這是她功力大進的狀況,她的眼睛像是滴出水來,李瑟差點就立刻沉醉其中。李瑟知道決定命運的最後一刻到了,再不用非常手段,她就會成功的戰勝自己了。

李瑟把所有的念頭都拋在腦後,用盡渾身潛力,展眉一笑道:「恭喜仙子,功力大進啊!以魔入道,仙子果然非常人。」説完朗一笑,心裏坦坦蕩蕩,如皓月當空。

冷如雪受他應,果然一驚,隨即呻道:「郎君,你怎麼知道?看來我還是小瞧郎君啦!」她雖被看破,但自以為穩佔上風,是以立刻冷靜下來。

李瑟道:「我師父乃是刀君傳英,你知道我就是現任刀君的,雖然我功力已失,但我神、氣質、智慧仍在,你不會不知的。」

冷如雪媚笑道:「我果然沒嫁錯人,郎君如此厲害,人家真是歡喜呢!」

李瑟嗤笑道:「你以為你現在是進入到仙道的門檻了嗎?你以為你現在天人應,覺到言語説不出的境界就是天道嗎?你如此歡欣不已,你真是太糊塗了。其實你現在已是淪入魔道了,這些簡單的幻象你也看不透,最後你定會氣血枯乾而死。」

其實李瑟哪裏有能力知道冷如雪應的境界,只不過和師父偶爾談過一點,但李瑟所知有限,如果自己不去知仙道的經歷,別人的解説只會適得其反。

道可受而不可傳,道無形無相,官無法直接把握,得道者可以將自己的受告訴你,卻無法將道給你,所以李瑟對於冷如雪的情況,也只能説一個大概而已。

哪知冷如雪聽罷,臉大變,白的如紙。

李瑟大喜,終於在她剛初窺天道大喜大驚之下打開了她心靈的一個破綻。

李瑟不再給她思考的機會,冷笑道:「我師父成仙離去前,曾經告訴我……」

冷如雪喃喃道:「我師父果然沒錯,她説她應到傳英進入天界了。」

李瑟不理失魂落魄的冷如雪,見她對師父的威名很是震驚,便繼續打擊她道:「師父説:」得情忘情,忘而後成。入世出世,方為上乘。『你得到過情嗎?你知道什麼是情嗎?你看不破這點,還妄想以閨閣之事,逆行天道,你已入魔道啦!採之法(女子順採「白鉛」,男子逆採「紅鉛」之法)乃是魔道,歷來被視為下乘,因為後天採練對於氣功修為終究是無益的,你為了貪圖一時的武功進,而置自己於危險境地,你正在入地獄的門檻上,可笑你還妄想是在得近天道呢!哈哈,再説你只不過是我的玩偶而已,我哪裏會看上你這個下賤女子!「

説完,李瑟一下子離開了她的身體,冷笑道:「我會貪戀你的身體嗎?你在我眼裏何異於骷髏?」

冷如雪如遭雷擊,大哭道:「不、不,我才不下賤,你胡説!你是愛我的,郎君,你不要騙我。我知道你是嫌棄我練天道,我以後再也不練啦,以後乖乖聽你的話好啦,你別離開我啊!」

冷如雪梨花帶雨的表情任鐵人也要動心,不過李瑟知道自己要有一絲錯誤,飲恨的一定是自己,而且此時不能徹底征服她的話,若以後她明白過來,反擊得一定更烈,入魔道會入得更深。

李瑟笑道:「對、對,我不能離開你啊!你是我的嘛!」李瑟過去抱着她,一下進入她的後庭,還大笑道:「你記得今的話,以後要什麼都聽郎君的啊!那樣我才會疼你!」

冷如雪如遭電擊,玉股似裂,劇痛和恥辱的織下昏了過去,身子搖擺不定,似在浮雲中,毫無意識的隨李瑟擺佈着。李瑟的靈覺知她已徹底的臣服,才會一下子昏了過去。

李瑟知道此生她再也無法忘記這屈辱的時刻。她會痛苦的過一生嗎?李瑟沒空理會。他身不由己的伏在牀上,再無一絲力氣,只覺喉頭一甜,湧出一大口血來,忙強嚥下去,便再也支援不住,也昏過去了。

又是一個明媚的清晨,李瑟睜眼醒來便看見一雙明豔的雙眸痴痴地看着自己,目光中藴涵着萬般柔情。

冷如雪見李瑟醒了,略帶害羞地道:「郎君,你、你醒了!看你好累的樣子,要不要再休息一會?」

李瑟心冷如冰,也不知道怎麼面對她,他沒時間理會這問題,只有一個念頭:「我要離開這裏,我要回家。」

冷如雪看李瑟沒説話,又道:「啊!郎君,讓人家給你,好嗎?你現在神好差啊!」

李瑟強顏一笑道:「不用了,我有要緊的事情,要趕回客棧去,改再來看你。」説完再不理她,自顧穿衣去。

冷如雪嬌媚地道:「郎君,你好無情啊!什麼事情這麼緊要啊!讓人家給你代勞好了。你捨得這樣不理人家,獨自離開啊?」

李瑟無力地道:「有件事真的很緊要,你就放過我吧!後有的是在一起的機會。」心裏卻想:「我永遠不見你才好。」

冷如雪哪裏肯依,使出嗲功,只是膩着李瑟。可惜李瑟心痛如死,就是眼前再有一百個和她一般美麗的女人,李瑟也只想找個安穩的地方,想想心事,大哭一場。

冷如雪看李瑟還是要走,怒道:「郎君,你是不是捨不得古香君那賤人啊?她有什麼好的?!論容貌、武功,她哪裏是我的敵手;論地位、財產,我們天山都比她的華山派強上百倍。」

李瑟聽得大怒,本來對冷如雪的那些歉意和憐惜都一絲不剩了,只是不表情地看着她的醜態。

冷如雪還以為李瑟動心了,媚聲地依偎過來道:「郎君,你恐怕不知道吧!天山派全由我掌管的,你若想要做天山掌門,也由得你的,只要你殺了古香君那賤人。」

李瑟冷冷地推開她,鄙夷地道:「你連我的乖香兒的一絲柔發也配不上,我的親親香君是沒你好看,可是我最最愛她。你懂什麼是無私的付出嗎?你懂的什麼是愛嗎?你懂得仁者無敵的道理嗎?你連和她比的資格也沒有,請不要再侮辱她善良的如同仙女的仙心了。」

可能李瑟説的話太狠毒,也太深奧了,冷如雪呆呆的任李瑟離開。良久,李瑟才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

李瑟跌跌撞撞地回到住處,不清等三人連忙上。

李瑟對他們三人的覺,愛、恨、怒、罵、打、殺等種種情都不適用,李瑟唯一的想法就是:「我不該和你們出生在同一世界,請你們放過我吧!」

三人見了李瑟,恭恭敬敬對李瑟獻媚,那種渾然天成的樣子,令李瑟心想:「他們真是天才,對,絕對是天才。」

只聽他們道:「先生,您可辛苦了,不過再辛苦也還有緊要的事情麻煩您。有很多大商人都要來拜見您,要和您做生意呢!您老真是高深莫測,一下子就在杭州打開名聲,還和官府結了。知府大人親自來拜見,聽得先生是和天山小仙女幽會去了,不僅沒生氣,還大讚您老有魅力呢!您老見不見那些人啊?」

李瑟理也不理他們——他們説的話,李瑟不懂,因為他本就沒聽見。李瑟只想要見他的乖香君,只有在她懷裏,李瑟才能到自己活着。

三個傢伙看李瑟不説話,就自顧自的繼續説下去。

「哇,先生,您真是有魄力、有眼光啊!您一定是認為自己開錢莊,自己賺錢,比和人合夥好多了,所以不見那些商人,是不是這樣?」

「啊!真沒想到啊!先生竟然是這麼想的。真是深不可測啊!這個主意真是令人頓開茅啊!真是深不可測,深不可測啊!」

……

他們的話,李瑟一句也沒聽見。

到了門口,李瑟呆呆的站住了,然後回頭對他們説:「我其實是刀君,我不管你們知不知道,我只正式地告訴你們一次……」

三個傢伙還沒等李瑟説完,就動地道:「啊!先生還是刀君啊!難怪,難怪啊!你莫非是傳英大……大俠……」説完動地要跪下。

李瑟氣得要死,如果他還有力氣的話,一定痛扁他們一頓。

李瑟有氣無力地道:「他是我師父,我是現任刀君。你們這幫混蛋!我不管你們以後怎麼樣,我以後再也不想見你們,明天我就要和香兒回家去,至於天山的事情,恕我無能為力,你們做好和天山分裂的準備吧!」説完就扭頭而去,再也不理他們了。

他們是忠是,是聰明還是傻瓜,李瑟沒興趣瞭解,更不想了解。

不過,那三個傢伙的聲音還是隱約傳入李瑟的耳朵:「啊!先生的身份真是變化多端啊!想法更是意義深遠,思維如天馬行空,我們這次一定要好好體會,認真照做……」

李瑟一進屋,古香君就了上來,李瑟再無力氣,一下子癱在她的懷裏,只有這刻,李瑟才有心安的覺,才覺得自己活着。

古香君和李瑟在一起已久,立刻就知道李瑟受了折磨和刺,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她什麼也不問,只是温柔地摸着李瑟的頭髮,微笑着什麼也不説。

李瑟道:「好老婆,能抱着我睡會嗎?」

古香君嬌笑道:「調皮,這可是白天啊!」

李瑟躺在古香君懷裏的時候,渾身疼痛裂,可是腦裏卻清醒無比,小時候的一點一滴都清楚的出現在腦海中。

李瑟悲傷無比,又想起昨晚的事情,更是心痛,思泉湧。

「我活着到底有什麼意義呢?昨天為了活命,我用卑鄙的手段征服了一個女人。我可以這麼辯解,説如果不征服她,她就會淪落魔道、慘殺生靈。但我騙不了我自己,我知道那時只是想着要怎麼活下去,和什麼拯救生靈、什麼江湖大勢完全無關。」

「小的時候受師父影響而立志要進軍仙道,雖然師父沒刻意要求我,可是那無聲的影響是巨大的。然而我甫入江湖,就志向破滅,接下來的行事,説到底,是被那三個傢伙玩於股掌之上,不管他們是真傻還是假傻,我做的事情全是他們想的、希望的。」

「我失了自己。我的生活是什麼,我自己知道嗎?我不知道,我想不再捲進江湖,可是我的老婆是華山掌門的千金,除非休了她,否則我就一輩子也休想擺和華山的關係。」

「我以前那麼傻,其實是逃避,我自己沒有了仙道夢,我就不正視現實了,處處得過且過,做事情也沒有什麼原則,自從那晚強姦香君開始,我就是個沒原則的卑鄙小人了。要真是刀君的話,就是死,也要堅守道義的。男子大丈夫,怎麼能因為落魄了,就行為卑鄙呢?我的修為還太淺啊!」

「我老是這樣,做完了事情,過後才知道反省、知道後悔,香君的事情是這樣,冷如雪的事情也是這樣。可笑我還以刀君自居,其實刀君怎麼會這樣?唉!真是丟盡了師父的臉,香君嫁給我,更是委屈了她。」想到這裏,李瑟滿懷歉意地摟着古香君道:「老婆,我愛你,可是卻沒好好的照顧你,老是委屈你。」

古香君滿面通紅,道:「李郎,你別胡思亂想了,休息一會吧!你看你,臉多不好。乖,好好睡覺,明天就好了。」

李瑟喃喃道:「明天,明天,我的明天在哪裏?」

古香君大驚,顫聲道:「好老公,你快別亂想了,香兒求你了,還不行嗎?」

李瑟呆呆的道:「外面我再也待不下去了,明天我們就回家……回家。」

第四章心痛如死

細細的雨滴滋潤着杭州城,這時節正是雨中游西湖的好時候,可李瑟卻在一輛離開杭州的馬車裏,古香君在李瑟身邊擔心的看着憂鬱的他。

古玄中那傢伙留在杭州,另兩個傢伙非要一路保護李瑟不可。

李瑟悲傷地想:「我一個賤命,除了他們幾個變態,還有誰會打我主意。」

車馬來到杭州城外十里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李瑟知道該來的終究要來,他了一口氣,下了車,回頭淡淡地對古香君説:「我去去就來,你等我好了。」頓了頓又道:「如果我沒回來,你就回華山吧!」

古香君堅毅地道:「我早就不是華山的人,如果不跟着郎君,要我去哪?」

古香君伸出手來,緊緊的握着李瑟的手。李瑟知道再説什麼也沒有用了,只好和她並肩而行,去面對不可知的命運。

一個白衣女子騎着一匹駿馬擋在路口,即使在雨中,她的衣服也彷彿一塵不染,那美麗的姿態恍若仙子下凡,可是她面上悽苦的表情,再加上被細雨打濕的幾綹柔發,令人不由大起憐惜之心,恨不能把她摟在懷裏。

李瑟拉住古香君對她道:「你不要出聲,一切我來解決好了,信任我這次吧!我會盡力回到你身邊的。」古香君笑道:「好老公,你行的,你要怎麼樣,我都支援你,無論怎樣,我們都要在一起的啊!」

李瑟也笑了笑,摸了她的柔發一下,就去了。

李瑟來到冷如雪的馬下,平靜的道:「你來啦!」

冷如雪悽苦地望着李瑟,突地低下頭去,嗚咽道:「郎君,你不告而別,人家就那麼令你討厭嗎?」

李瑟看着她柔媚的風姿、楚楚可憐的樣子,差點忍不住就要去安她,可他知道如果那樣的話,就再也擺不她了。

李瑟道:「我一個無行的子,何勞仙子垂詢?我行為卑鄙,既已一錯,不可再錯,你我無緣啊!」

冷如雪茫地道:「説到底,你還是討厭人家罷了。人家知道錯了,在你心裏,我哪裏也比不上香君姐姐,可是人家只想陪在你身邊,哪怕就是做個女僕也好,你就答應人家,不要遺棄人家,好嗎?」

那期盼的眼光,李瑟恍若不見,道:「我是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無用之人,沒有武功,如廢人一般,哪有資格擁有你這個天山派的實際掌門人?你我本無愛可言,你有過刻骨的思念嗎?你知道無私的付出嗎?你最多是因為我那天的卑鄙行為令你有了愛慾,我知道我現在也不能彌補你什麼,為了洗刷你的清白,請你殺了我吧!只希望你以後好好活着,切勿遷怒別人,少造殺戮。那魔功有害無益的,你最好也不要練了。」

冷如雪一下子臉白如紙,再也忍不住,下馬撲到李瑟的腳下,摟着李瑟哭道:「郎君,你説的,我都不太明白,人家還小嘛!我只知道人家愛你愛的要死,要是離開你的話,活的一點也不快樂,一會也過不下去。人家很多道理不懂,以後你就教教人家嘛!對了,是不是那天我服侍你不好?那也不能全怪人家嘛!人家是第一次,又有很多功夫不知道該怎麼用,自是沒有香君姐姐好啦!多給人家幾次機會,人家一定學的好好的。你就當可憐人家一次吧……」説完淚水如而下。

冷如雪的可笑言語令李瑟哭笑不得,李瑟心想:「我真真一點也不瞭解她,不過其實我自己又何嘗不是莫名其妙?身為天山派的重要人物,她的思想這般的匪夷所思也是平常,我真的沒有辦法來為她做什麼。再説,我配嗎?她是武林大美女,又有重要的地位,只是一時情動,願意跟着我,過得幾天,哪裏會把我瞧上眼。」李瑟不由頭痛裂。

過了一會兒,李瑟像是追憶,又像是述説,道:「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愛香君嗎?她以千金之軀,市井賣酒,並且和我同甘共苦,她也甘之如飴。為了我,她不惜割捨親情,這樣的情懷,你怎麼能瞭解?我和她早已決定要此生不渝,再也容不下旁人了,姑娘盛情,在下也只好無福消受了。」説完走回去,挽着古香君,眼裏滿是萬般柔情,生死也不放在心上了。

冷如雪呆呆看着,臉上陰晴不定,忽地出兇光,忽地又悽苦無比,最後終於掩面上馬而去。

李瑟手裏捧着天上落下的雨滴,痴痴地道:「老天也在哭泣,這是它的淚嗎?」説完,倒在古香君懷裏。回到香君酒家後,李瑟就一病不起,古香君知道李瑟是心病,她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雖很擔心,卻也不害怕。

李瑟依舊和第一次一樣,整天渾渾噩噩,躺在牀上想着心思,心裏痛苦異常,過着不知生死的子。

李瑟越發明顯地瘦了,如果不是古香君百般照顧、哄他吃飯,李瑟可能會更加的消瘦。

過得幾天,古玄中也從杭州回來了。三人一起來看望李瑟,見李瑟病了,都焦急得不得了,也不理李瑟的想法,執意要傳功給他。

李瑟哪裏有這個想法啊,可是在三人近乎野蠻的「勸導」下,他有什麼能力反抗?

三人教了李瑟些口訣後,就全不管李瑟的受,上來就給他輸入內力,搞了幾個時辰後,三人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才罷手。

可李瑟卻不領情,他沒忘了是誰廢他武功的,心想:「你們搞了半天,我現在的內力還沒到原來的三成。這也就罷了,最可氣的是你們的真氣夾雜不純,和我以前的純陽真氣簡直沒法比,你們這三個死傢伙,他媽的就這爛真氣也給我輸入啊?天哪!」

李瑟用殺人的眼光盯着他們,他們不明所以,還以為李瑟剛被輸入內力而內息不暢,連忙叫李瑟快去休息。

李瑟被古香君拖走的時候,不由得更加痛苦,心想:「以前我以刀君的功力都栽了,那以現在的功力去闖江湖還不是有死無生?我文不成、武不就,賺錢又不會,簡直廢物一個,再加上行為卑鄙、行止有虧,我他媽的活着幹什麼啊?」

古香君本以為李瑟恢復些武功,應該高興才是,哪知道李瑟還是半死不活的老樣子,古香君心裏雖詫異,但仍對李瑟百般地温柔,萬種體貼。

最後連李瑟都覺得累了,就叫她不用如此,對她説道:「你不必這樣辛苦,過些子我會好的。」

古香君卻笑道:「人家不辛苦的,再説照顧老公,天經地義嘛!又哪裏有什麼辛苦。」

李瑟一副要死的樣子,可是三個傢伙還不放過他,幾次來拜訪説過幾天是他們六大門派聚會的大子,非要請李瑟去參加不可,還説這是什麼武林盛事,很多成名人物都以參加此盛事為榮等等話語。

李瑟氣得臉鐵青,大聲罵道:「你們三個混蛋,六派的事情與我何干?我早説了,我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卻還是糾纏不清。武林有名人物願意參加,可我不是他媽的有名人物!你們三個混蛋就放過我,讓我過些清靜子吧!」

三人道:「是、是,先生虛懷若谷,視名聲如浮雲,再加上地位高貴,我們六大門派哪裏能請的動先生啊!先生深不可測,自有主意。不過有個貴客,先生一定想見,這個……」

沒等他們説完,李瑟擺擺手,仰天嘆息道:「我誰也不想見的,我只求安靜的過活,這樣的要求過分嗎?難道這樣也不行嗎?也不行嗎?!」

三人看他悲哀的樣子,可能是良心發現,悄悄的離開了。

華山上下舉派皆忙,準備六派論劍的大事情。

這次論劍距離上次集會已有八年,每一次論劍都是六派權利、勢力重新劃分的時候。八年前少林掌門不清出任六派的盟主至今,雖無大過,卻也沒有大功,在他手上,六派在江湖的勢力漸漸被天龍幫所蔽。天龍幫實力之盛,足可和六派比肩,已隱隱有江湖第一派的樣子了。

老和尚不清雖名為盟主,但因他德望不夠,實際上只有泰山和華山聽他的,衡山和青城二派只表面上聽聽,而天山派卻是理也不理。

華山猶如沐浴在節的氣氛中,全派張燈結綵,人人喜氣洋洋,還沒到正式的子,可是各個門派早有人提前上山來。小的門派固是前來極力巴結,大的門派也要來搞好關係,畢竟江湖上只有六大門派可以和天龍幫一爭,若不投靠天龍幫,要想在江湖上混,就得依靠六大門派。

華山眾弟子在這個武林盛事裏更是覺得大有面子,所以人人趾高氣揚,興奮異常,再加上不僅可以看見江湖裏難得一見的成名人物,又可以看見一些江湖美女,所以更加的高興。

李瑟卻在家裏足不出户,愁思滿懷,對於自己以後到底要怎麼過毫無想法,外面就是發生再大的武林大事他也不予理會。

可是這幾天他心裏隱隱有些奇怪的覺,那是以前在心最靜的時候才有的覺,他不清楚是什麼,但總覺得彷彿有個最親密的人在召喚他。

過了幾天,這覺越發強烈,李瑟覺得就像有個親人活在世上一樣,強烈的引着他,令他寢食難安。

終於,一天,那清晰的覺極其強烈,李瑟再也忍受不住,奪了一匹馬,向那未知的人生而去。

這天是六大門派正式聚會的子,由前任盟主不清負責主持,整個上午都是按規矩進行的儀式,下午才開始了盛大的宴會。

在正中間的大桌,圍着這次聚會的首腦,他們就在這個時候討論六派的未來,其中自是有六派的最高人物,也有在江湖上舉足輕重的名人、名派。

此時,眾人正極力的稱讚和恭維着一個看起來很平常的女子。

她和一般的女子絕無不同,毫無一絲出奇的地方,不過和她説話的時候,雖心裏無愛惜或崇敬的意思,卻也沒有輕視、不屑的想法,只覺得同她説話是那麼的自然,就像是和可以信賴的親人聊天,特別的輕鬆。六派的弟子在不遠的飯席裏議論紛紛。

「各位師兄弟,你們説那個女人就是武林中傳説的劍後,也就是武林八大美女的榜首?」

「應該不會錯的,師父和各位前輩怎會看錯。」

「我看她也沒什麼出奇,找個人去試試她吧!」

説完,眾人一起看向大師兄,華山派的大師兄吳文只有苦笑點頭了。

吳文舉起酒杯,來到正中間的大桌旁,道:「各位前輩有禮了,小子冒昧,見武林人人景仰的劍後如此年輕,不由大是佩服,所以想代表鄙派的年輕弟子敬劍後一杯。」

吳文説完,向劍後行去。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假裝失手,把酒灑在她身上,看她如何收場。怎料劍後微微一笑,也不多説,只是把酒喝了。

華山眾人看見大師兄呆呆的回來,都很奇怪,全怪他既有勇氣敬酒,卻沒勇氣試探,白去了一趟。吳文只覺得自己茫中好像忘了該做的事一樣,苦笑着,沒有回答什麼。

他這一開頭,其餘五派的年輕人都明白過來,年輕人的想法哪還不容易溝通,都會心地一笑,分別派人來敬酒。可是他們也是未見有動作,就乖乖回來了。

眾人大奇怪,但連敬酒的人都説不明白,旁人更是不知。

眾人道:「天山小仙女坐在劍後身邊,大家評論評論誰更美些呢?」

天山小仙女在武林美女中排名第三,劍後是第一,照理説應該不用比的,不過各人愛好不同,也不能都按江湖的定義來,況且那美女榜是江湖裏好事的人排的,地位和名氣的影響遠在容貌之上。

眾弟子早被天山小仙女得口水直,但是要比較兩人姿時,卻是誰也沒有劍後比不過天山小仙女的想法。大家都很驚訝,才知道劍後果然是不平常。

宴會熱鬧正酣時,忽地前庭一陣混亂,一個人闖了進來,後面一大堆人追了過來,還大聲呼喊着。

那人來到門口,驀地頓住,若遭電擊。

華山派掌門古玄中早就趕了過去,見一干守門弟子舞刀劍的過來了,怒道:「你們真是太沒出息了,這麼大呼小叫做什麼?華山的臉,都給你們丟盡了。」

眾人看掌門生氣,連忙氣吁吁地指着那人道:「掌門,這傢伙亂闖進來,我們攔不住……」

古玄中大怒:「你們這些笨蛋,連先生也敢得罪,怎能和先生這麼説話?!」

説完,古玄中轉向來人,諂媚地笑道:「先生,您來了啊!真是太好了!」又對弟子道:「看到了嗎?要像我這樣和先生説話才行,你們還不快滾,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哎!真是給我丟臉。」

那些人被掌門近乎極度巴結的態度搞得暈了,完全看不出來人有什麼出奇的。

從踏進大廳裏的那一刻起,李瑟眼裏就再沒有別人了,人羣中的一個女子引了他全部的目光和心神。

他痴痴地盯着她,四周的人他都恍若未見。那女子就像池塘中的一朵水蓮花,那麼亭亭玉立於水中間,別的東西都只是她的裝飾罷了。

李瑟心神被奪,幾淚地撲入她的懷中,她就像是他今生唯一的親人,像母親、像姐姐,他心裏只是自然地知道,如果世上有可以傾吐的對象、有可以訴苦的人、有關懷他的人,那麼無疑就是眼前的這個女子。

李瑟心靈震顫中,那女子也是震驚不已。她坐在椅上,只是側身望着李瑟。二人目光對視的那一刻,她覺得他們彷彿前生就曾相遇過——她若曾是江南採蓮的女子,那他必是她皓腕下栽過的那一朵;他若曾是個逃學的頑童,她必是他袋中的一顆彈珠。

因此,今生相逢,他們總覺得前緣未盡,卻又很恍惚,無法仔細分辨,也無法表訴。二人就那麼茫地對望着,周圍的人們做什麼、説什麼,他們都不知道。

不知過了多久,像是一瞬,也像是千年,李瑟才覺到有人拉他。轉眼見司徒明和古玄中二人諂笑着拉他入席,嘴上也不知在叨咕些什麼話。

李瑟見酒席上的人甚多,要不是那女子也在酒席裏,他非立刻走掉不可。但如今她在場,自己要走,又怎麼捨得?

正猶豫中,那女子旁邊的一個女子俏盈盈地起身,有些害怕地道:「李……李公子,你坐這裏吧!」

李瑟見那座位挨着那女子,心裏歡喜,也沒思索,便過去坐下了。

第五章刀君劍後

李瑟安坐下來,痴痴地正想和那女子説話,卻聽古玄中和司徒明二人謙讓着請剛才讓位給他的那女子落座,偏那女子執意不肯,説道:「他……他在這裏,我站着就好了。」

古玄中和司徒明哪裏肯,繼續謙讓,三人囉嗦起來,吵得李瑟好不耐煩。

李瑟扭頭見給他讓座的女子是天山小仙女冷如雪,心裏煩躁下,不知怎地,就對冷如雪怒喝道:「你怎麼這麼麻煩,人家叫你坐,你就坐吧!」説完就不再理會她。

冷如雪被李瑟一罵,才入席落座了,卻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

座上都是武林各門各派的重要人物,見武林裏素以高傲、厲害著稱的天山小仙女如此對待李瑟,不由都暗暗稱奇,李瑟受古玄中和司徒明的熱情對待,反倒是不顯眼了。

眾人落坐後,不清起身言道:「今天是我們六大門派的大子,如何個重大法,也不須老衲再説。老衲才德平庸,卻恬居六派盟主的尸位久,我知道大家都有不滿,這次重要的聚會,又請來了幾位很厲害的高人,大家商議一下,共同推舉出一位才德兼備的人來領導我們六派,則武林幸甚,天下幸甚啊!」

李瑟落坐後,卻不理別人的事情,更不管老和尚説些什麼,只輕輕對那女子道:「姐姐。」只説了這兩個字,心裏委屈之極,眼睛一紅,幾要哭出聲來,連忙忍住。

那女子温柔地對李瑟一笑,用手輕輕地撫了一下李瑟的頭髮,柔聲道:「我姓楊,名叫盈雲,我沒你大的,你不必客氣,叫我妹妹也可以。你叫李瑟,是吧?」

李瑟聽了她柔和的聲音,只覺心裏暖暖的,舒服極了,赧然一笑,輕聲道:「你沒我大嗎?我只覺得你就像我姐姐啊!姐姐,我好像小時候就認識你,你知道嗎?」

楊盈雲道:「是的,我們就像認識很久很久了一樣。」説完凝視着李瑟。

二人會心地互相微笑凝視着,彷彿別的人都不存在了。

李瑟正痴中,忽聽有人大聲説道:「不錯!能夠帶領我們六大門派走向強大,齊心合力,共襄江湖盛舉的人,非李瑟李公子莫屬!李公子,您給大家説幾句吧!」

李瑟定睛一看,只見老和尚不清正微笑着恭請他説話。環顧四周,只見席上眾人全都齊刷刷地盯着自己,有幾人的臉上還不由的出驚異之,撫摸着鬍鬚沉思。

李瑟心裏咯登一下,心想:「這三個傢伙又不放過我,這次肯定又要玩什麼花樣。」一念及此,便起身向眾人一拱手,説道:「各位武林前輩,在下是一個江湖小子,武功見識都很低微,不知道不清方丈怎麼會瞧得起小子。不過各位推選六派的盟主,關係武林的大勢,不可不慎重,小子的德行和武功,沒有一樣能和各位前輩相提並論,要當六派的盟主,在下是萬萬不敢的。再説,我非六派中人,且我來此也非是為了參加六派的聚會,所以各位有什麼事情,都不要算小子在內。」

李瑟説完話,還沒坐下,古玄中和司徒明就嚷道:「先生,您可客氣啦!您是傳英大俠的弟子,現任武林的刀君,這個我們大家都知道啦!您也不必客氣了。再説,不僅我們華山、泰山和少林支援您,就是隱湖的劍後楊姑娘也支援您,您要當了我們六派的盟主,她一定會鼎立相助的,您就放心地當盟主好啦!」

李瑟然變道:「你們胡説些什麼?我武功已廢,什麼武林刀君的話再也休提,我無意江湖中事,既然大家這樣,那在下就先告辭啦!」説完,看了楊盈雲一眼。

不清等三人聽了李瑟的話,還沒等説什麼,楊盈雲站起笑道:「好啦!請大家不要為難李公子了。你們六大門派的事情,我也不該胡亂參與,你們自行商議吧!我和李公子這就先告辭了,以後有暇,再來拜見各位。」

話一説完,楊盈雲施了一禮,説聲告罪,便挽了李瑟的手,飄然離去。眾人都不敢留,全部起身恭送二人離開。

李瑟被楊盈雲拉着手,心裏歡喜之極,宛如在夢裏。

李瑟被楊盈雲拉着手,來到了一座花園,二人在一處涼亭裏坐定。

楊盈雲對李瑟嫣然一笑,説道:「怎麼,你不是有很多話要對我説,怎麼現在又不説了?」

李瑟這才恍然驚醒,奇怪地道:「姐姐,你怎麼知道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説?」

楊盈雲微笑着説:「這有什麼奇怪的,你想做什麼,你的臉上都寫着啦!」

李瑟難堪地一笑,然後想起自己的遭遇,心裏委屈得只想撲在楊盈雲的懷裏痛哭一場,嗚咽道:「姐姐,我……我好難過啊!」

楊盈雲笑着握住李瑟的手,安道:「好啦!好啦!姐姐知道你受了委屈,有什麼苦,就和姐姐説説吧!説不定姐姐能幫你呢!」

李瑟聽了這話,就像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這刻在媽媽面前尋求安一樣,眼淚再也忍不住,了下來,哭道:「姐姐,我被廢武功,再也不能修煉仙道了,我好難過啊!」

楊盈雲笑道:「看看你,真像孩子一樣,姐姐知道你的苦了。來,告訴姐姐是怎麼回事。」

李瑟強忍住淚,把自己出山後的經過詳細地説了一遍,只對冷如雪的事情沒有代,拉拉雜雜,説了好一會兒才説完。

楊盈雲耐心地聽完,撫摸着李瑟的頭道:「唉!這三個人做事情是太魯莽了,不過你的先天真氣被廢,也不一定不能恢復。」

李瑟驚喜地道:「姐姐不會是哄我的吧?身為神氣之窟,神氣若存,身康力健,神氣若散,身乃死焉。若安身,先安神氣。即氣為神母,神為氣子。神氣若俱,長生不死。我身毀氣滅,神氣再不可得,怎麼還有可能再收先天之氣呢?」

楊盈雲笑道:「偏你見識多?你不知道的東西可多着呢!我來看看你的脈吧!我們隱湖的藏書樓裏有一本可以恢復被廢經脈的書,也有人練成過,這可不是我憑空杜撰的,你可莫小瞧了我們隱湖小築喲!」

李瑟不料天下間還有這樣神奇的事情,吃驚地道:「什麼!真有這樣的事?但是正常人修煉仙道都不容易了,就算我恢復,可是曾經受過傷害,那練起來豈不是更加的難?」

楊盈雲笑道:「傻瓜,你只看事情壞的一面,卻忘了你經歷過苦痛,你不也長見識,鍛鍊毅力了嗎?一得一失,沒什麼好計較的,你怎麼那麼在意這些東西啊!像個孩子似的。」

李瑟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害羞地笑了起來。

忽然,楊盈雲驚得叫道:「糟糕!你是怎麼啦,體內怎麼會有三種真氣呢?!」

李瑟道:「哦!是不清他們三人非要傳我內力不可。他們三人將破真氣當寶貝一樣傳給我,可能是要補償我,可和我原來的純陽真氣差好多啊!」

楊盈雲鬆手嘆道:「真是天意啊,我也沒辦法了。你真是倒黴到了極點。」

李瑟立時臉如土,説道:「怎……怎麼,姐姐不是説有辦法的嗎?」

楊盈雲道:「是啊!本來是有辦法的,可是你收了別人的內力,經脈被破壞了,要恢復成原本的樣子,我是沒辦法了。」

李瑟緊咬牙關,悶聲道:「這三……三個混蛋!」

楊盈雲噗哧笑道:「看你,怎麼這麼急,我是説我沒有辦法,又不是説沒有辦法。」

李瑟忙急道:「那姐姐告訴我,誰能有辦法啊?」

楊盈雲皺眉道:「這我也不知道。」

李瑟黯然道:「姐姐取笑我,人家心裏難過得很,你還在戲我。」

楊盈雲正道:「你真是明於事,暗於理啊!我問你,你若沒見過你師父成仙,你對人能夠成仙,信是不信?」

李瑟吐吐地道:「半信半疑的。」

楊盈雲道:「這就是了。世上有很多事情,都不要輕易的下定論。有些事情,你以為不可能,但其實你努力地做了,也許不可能就變成可能。神仙可以上天下地,行幾萬裏,也許以後人們不用成仙,就可以像神仙一樣上天下地,行幾萬裏呢!只要努力去做,就算最後失敗,也不用後悔,至少可以為後人留下經驗嘛!你怎麼就輕易地想放棄呢?」

李瑟聽得入了神,仔細揣摩着。

楊盈雲又道:「你現在的關口,遇到的是畏難關。你遇到了困難,就想退縮了。所謂『君子遵道而行,半途而廢,吾弗能已矣。』、『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此皆言修道必須志氣堅固,不可有畏難之心。天下至難之事,必是至大之事。至大之事,必須下至大之功而方成。若至容至易,一作即成者,則事必小而不大。」

她續道:「修煉成仙的事情,其事包羅萬有,超越人天,五行,出三界。先天地而立其體,後天地而發其用。事大而修此大事,豈不是難?不避艱險,猛力前進,廢寢忘食。

不管他得力不得力,見效不見效,愈久愈力,愈遠愈勤,一心前行,終必有得。就算不得,也可無悔了。「

李瑟喃喃地道:「我命在我不在天,原來師父早就告訴過我,可我只當耳邊風,都不照做。」

楊盈雲欣地道:「嗯,你領悟得很快,其實男子漢,就算不能頂天立地,也要勇往直前,世上修煉成道的有幾?武林第一的有幾?如果覺得自己沒希望就放棄的話,那會叫人瞧不起的。」

這話猶如當頭喝,一下子就把李瑟給打醒了。

李瑟腦裏閃過初次知道被廢武功的那刻、閃過自己強姦古香君的那刻,他痛苦地摀住頭道:「我明白啦!都怪我自己意志不堅的,不怪別人,我恨死了我自己。我錯了,原來我一開始就錯了。」

楊盈雲把李瑟抱在懷裏,柔聲道:「傻孩子,現在明白也不晚的,不要再自責了。大凡學道人,先要煉。蓋本先天之物,必須將其煉得圓陀陀,光灼灼,方為妙用。夫與情連,情發動,如龍虎之猖狂,若不煉之使降伏,焉能去其猖狂而歸於虛無?煉之道,要混混沌沌,不識不知,無人無我,煉之方得入法。降龍伏虎之道既行,又必降心猿而拴意馬。這些歸到底,都是煉心一着,心能沖虛靜定,方能奪天地造化,轉陰陽妙理,而氣神之鍛鍊,方可起步興工,這是最吃緊的事情。好弟弟,我們其實都在修道的路上,可能或者不可能,只有結果能告訴我們。」忽然黯然道:「像我師父,天資多麼聰明的人,不也沒有成功嗎?我們沒到最後,誰知道誰該羨慕誰呢?其實我也不比你強啊!」

李瑟在楊盈雲的懷裏,猛然抬起頭來,笑道:「將心對境,心境互起,境不搖心,是心妄起。心自不起,因境而起。無心之境,境不自起,無境之心,亦不自起。我明白啦!我明白啦!」説完忽然對着楊盈雲的小嘴親了一口,歡喜地又蹦又跳起來。

楊盈雲心裏一怔,卻絲毫沒有要責怪李瑟的意思,因為她知道李瑟剛才的一吻,只是高興下的得意忘形,連一點男女的情慾都沒有,否則以她「從心了」的劍法的境界,早就會預見到危險的。

偏偏李瑟這是無意中的行為,令她連一絲的反抗都沒有,又見李瑟的雙目澄清無比起來,心裏對李瑟的悟,不由暗驚。

楊盈雲想了良久,才笑着道:「好弟弟,別鬧啦!你坐下來,姐姐還有事情要求你呢!」

李瑟高興之下,其心裏的興奮心情,無以言表,心裏連一點疙瘩都沒有了,只覺得生命又恢復了希望,就是現在死了,也沒有遺憾。

忽聽楊盈雲説有事情求他,不由奇怪,停下來坐在石椅上,笑地道:「姐姐還有要我幫忙的地方?真是奇怪,你要有不能做到的,求我不更是白搭嗎?」

楊盈雲笑道:「這世上還有不求人的人?連我們的皇帝老兒都有求人的時候呢!他求方孝孺為他寫即位詔書,夷其十族而不可得呢!」

李瑟知她説的是當今永樂皇帝朱棣事,永樂皇帝發「靖難之變」從從侄子手裏奪得皇位後,便請當時的文壇大儒方孝孺給他起草即位詔書,可是方孝孺卻手書「燕賊篡位」四字給時任燕王的永樂皇帝朱棣,永樂皇帝一氣之下,便詔收孝孺九族,並及朋友門生,作為十族。每收一人,便給方孝孺看,但方孝孺毫不低頭,於是一律殺死,但仍未求得方孝孺一字。

李瑟想起方孝孺的事情,很是嘆息,説道:「姐姐説得也是,那姐姐叫我做什麼啊?」

楊盈雲盯着李瑟,良久不語。

李瑟奇怪地道:「怎麼了?我有什麼好瞧的?」

楊盈雲噗哧一笑,才道:「看你的樣子,傻呼呼的,怎麼偏有人對你那麼痴情,要死要活的。快説來,你怎麼勾引了人家的女兒心?」

李瑟愣道:「姐姐説的是什麼啊?」

楊盈雲道:「你還裝傻啊!是冷如雪冷姑娘啊!她告訴我説非你不嫁,我看她哭的可憐,才答應她對你説説。怎麼樣,她夠美了吧,你到底要是不要?」説完微笑着盯着李瑟。

李瑟初一聽「冷如雪」三個字,臉就一下子紫漲起來,恨不能真的有一個地縫可以鑽進去,又恨不能立刻撞死算了,帶着哭腔説道:「姐姐,你饒了我吧!我哪裏能配得上她,再説你知道啦,我已經娶了香君,豈能再娶別人,姐姐替我勸勸她好了。」

楊盈雲卻笑着道:「我知道你有老婆了,不過冷姑娘願意做妾的。怎麼樣,開不開心?這回歡喜了吧?」李瑟更加覺得羞愧,只道:「姐姐怎麼取笑我都不過分,確是我做錯了,可是我答應過了香君,一生只對她好,要是再娶了冷姑娘,豈不是兩人都對不起了?我既然註定要辜負一個,那麼冷姑娘的恩情,我只有辜負了。」接着又悵然道:「唉!我自小的志向是追尋師父,進軍天道,可是遭遇濁辱,又自毀道基,求仙之事,渺茫得很了。我不喜女,再説香君對我又好,我又愛她,只願意一生和她廝守足矣!他人我豈再願沾惹?而且娶妾之事,乃無情無義之人所為,我是不會做的,對姐姐,我只有得罪了。」

楊盈雲聽了,仍舊含笑説道:「好,你可記得。我第一次求你事情,你推託了,你以後有求我的事情,可別怪我後不答應喲!」

李瑟苦笑道:「姐姐要是有別的事情,縱是命不要、一切不要,我也會幫姐姐的,請姐姐換個事情要我做吧!」

楊盈雲笑道:「偏不換,就要這個。其實你的想法大錯啊!你説,孔子有妾嗎?」

李瑟怔道:「這個事情我倒不知道,不過聖人應該是不會有妾的。」

楊盈雲笑道:「孔子家語記載:」宰予對楚昭王曰:不服彩,妾不衣,車器不雕,馬不食粟。『你知道了吧,聖人也有妾的。人知惟聖賢不溺情,不知惟真聖賢不遠於情。你説,你是不是錯了?「

李瑟被問得做聲不得,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卻聽楊盈雲笑道:「傻孩子,你的事情我才懶得管呢!你不必為難啦!我只是替冷姑娘把話帶到,你和她的私事,怎樣都好,你自己決定好了。」

李瑟這才放下心來,説道:「姐姐對我真好。」

楊盈雲道:「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到我的住所一起用飯再聊吧!」

李瑟忙道:「既然已經見了姐姐,也不必再打擾了。我最怕那些人來煩我,不趕緊走的話,恐怕他們又來纏我,後有機會,我們再聊吧!」

楊盈雲道:「也好。」

李瑟看着楊盈雲,有些不捨地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道:「姐姐,我在鎮山,你若不嫌荒地陋室,記得有空去瞧我。」

楊盈雲道:「我知道了,我還要在華山待些子,你有空再來見我吧!我隨時恭候的。」

李瑟點了點頭,這才去了。

第六章人心難測

楊盈雲見李瑟的背影消失不見了,才抬眼望天,喃喃道:「嗯,刀君果然厲害,我心裏竟然有點捨不得他呢!」

忽聽背後一人笑道:「雲姑娘,你若動心了,那才是怪事!你這番做作,不是表演給老衲看的吧?」

楊盈雲轉過身來,對着一個一身白衣如雪,白眉、白鬚的老和尚笑道:「心空大師,您這話説的是什麼意思?小女子可不明白呢!」

心空笑道:「這有什麼不明白的?你不必再裝那種多情女孩的樣子了。這樣的刀君,若能打動你的心,那才是怪事哩!這裏沒別人,你方才嘆氣的樣子,不是給老衲看的嗎?」

楊盈雲皺眉道:「大師這話可説的奇怪。他怎麼啦?!他長相英俊,對我又温柔又好,我們刀君劍後,不正是武林里人人羨慕的一對兒嗎?他很有引力,你看連冷姑娘都喜歡他,為了他,要死要活的。你看他多有魅力啊!」

心空聽了哈哈大笑,説道:「好,姑娘是考較起老衲來了,那老衲就説説吧!李瑟雖為刀君傳人,可你看他多麼淺薄,智慧又低,才出江湖,就被人廢了武功,可見他的修行有多差了。再説他在你面前,他叫你什麼了?他叫你姐姐啊!他如此叫法,是心甘情願地臣服於你了,若他有爭勝之心,只會把你當做妹妹。你們刀君劍後,在修行上互相爭鬥,誰敗了,那麼心境和修為上都不免為對方所虜,一輩子都不能進軍天道了。所以刀君劍後之爭,表面上給外人的覺是和和美美,甚至是香豔綺麗,可是內裏的兇險,那是非常殘酷的。所以説,這麼窩囊的刀君,你不會看在眼裏的。」

楊盈雲平靜地道:「大師猜錯了吧!我和他要是這樣的關係,我還怎麼會鼓勵他、關心他呢?」

心空道:「自然啦!你這樣做,當然有你的想法。在修行的道路上,只有遇到困難,遇到挑戰,遇到比自己強的人,那樣才能發鬥志,發潛能。你鼓勵他,是希望他能做你的對手,能對你構成威脅,好對你的修行有幫助。不過你心裏也是矛盾的,你害怕他恢復了勇氣和信心,對你不利,所以你鼓勵他的同時,又給他添加了枷鎖,你讓他多娶幾個美女,令他沉於慾海和情網裏,這樣就不會對你構成大的威脅,老衲猜的可對?」

楊盈雲噗哧笑道:「嗯,老和尚果然厲害,説的好像是真的一樣。可你太瞧不起刀君了吧!你可別忘了,他剛才還親了我一下呢!見人家第一面,就把人家的初吻給偷去了,他好厲害喲!」

心空呸道:「那算什麼初吻?又不是動心下的少女給情郎的,你們剛才那樣,不過就像是拉拉手,表示問候一樣的,你可別告訴我,剛才你被親的時候,你心裏很動情喲!」

楊盈雲眨眨眼道:「好,就算你説的對,可是冷姑娘憑什麼愛上他了?如果不是刀君厲害,武林裏最冷傲的大美女,怎麼會愛上他?」

這回心空大師不啞然失笑起來,他寬寬的額頭和澄清透明的眼睛,無不發出智慧的光芒,再加上他眉須皆白,一身白衣一塵不染,宛如是個在世活佛,另人無端地肅然起敬。

他用手摸了摸光亮的頭頂,笑道:「這個你也要來難我!冷如雪練的是魔門的『奼女大法』,她定是想收李瑟的氣,卻不知怎麼在牀笫上敗給了他,這樣她如果不能擺李瑟的心靈枷鎖,就會一輩子做他的俘虜了。李瑟刀君的心法沒練好,這個賊的本事倒是不小,哈哈,真是奇才啊!」

楊盈雲説道:「看看,大師也説他是奇才了吧!不過你可看他看得太錯了,不清大師、司徒掌門和古掌門絕不是鹵莽的人,他們是聽一位武林前輩的話,才知道李瑟是賊花蝴蝶的傳人,因而廢了李瑟的武功。大師焉知李瑟不是蝴蝶派的傳人呢?」

心空一怔道:「不可能,連你都肯定他是刀君的。」

楊盈雲笑道:「是啊!他確是刀君,可是他也會是蝴蝶派的傳人啊!冷姑娘都修煉魔教的武功,想憑魔入道,焉知李瑟不也是這個想法?他在陰差陽錯下,失去了武功,所以他更想藉魔功入道,剛才他故意叫我姐姐,是因為他知道以他現在的修為,不可能是我對手的,所以才故意示弱。而且,你看他對我就像親人一樣,甚或對我就好像他的母親一樣,那是為了起我女人的慈母天,你看,他不是成功了嗎?不僅親了我一下,還令我對他戀戀不捨呢!」

心空目瞪口呆,沉默了良久,才黯然嘆道:「莫非……莫非他真像你説的一樣?傳英的徒弟,確是不容一絲小覷的。唉,難道他是我在世上的第三個看不破的人?老衲一世修煉,破執着,除人我,卻一直不能得窺大道,因而又再行入世。我看不透我師弟不清,遇到了姑娘,我又看不清姑娘。唉!難怪我不能再行進,原來我道行太淺啊!」

楊盈雲説道:「怪不得你一直跟着我呢!原來是這個道理,你想在我身邊,一直研究我,是嗎?等你明白我的一天,也許你的德行就圓滿了呢!原來是這樣,嚇的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愛上我了呢!我心裏還道少林寺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和尚,還以為你是被趕出來的呢!」説完調皮一笑。

心空苦笑道:「姑娘,你就取笑老衲吧!唉,我七十多歲的年紀了,修行近五十載,卻被你玩於股掌之上,唉,真是可悲。」

楊盈雲笑道:「好啦!看你老是嘆氣,説得可憐,我就教你個乖吧!你現在陷進才智關了,真正慕道之士,黜聰毀智,韜明養晦。不在塵緣中出頭,不於俗事中爭勝。一念純真,萬有不知。老老實實、樸樸誠誠,一切假才假智,絲毫不用。將諸般爭強好勝、師心自用、妄猜私議、無而為有、虛而為盈等等偏病,一筆勾消。改頭換面,以誠而入,以柔而用,庶乎學道有望。否則,只知有己,不知有人,恃才用智,機謀詭詐。本向前,反落於後。妄想明道,難矣。」

心空聽得愣住了,良久才苦笑道:「你師父説你的心思沒人能懂,你的修為深不可測,看來果然如此啊!」還再説,忽然皺眉拱手走了,只道:「冷姑娘來了,老衲去也。」

冷如雪逶迤走來,對楊盈雲道:「楊姐姐,他……他呢?」問完便害羞地低下頭。

楊盈雲愛憐地挽住冷如雪道:「唉!好可憐的妹妹,這樣一個向來心高氣傲的美人,現在竟然憔悴成這樣啦!看得姐姐都心疼死了。」

冷如雪道:「姐姐既心疼我,那……那我託姐姐的事情,怎麼樣了?」説完羞愧難當,把頭埋進了楊盈雲的懷裏。

楊盈雲笑道:「你要聽我的話,你的事情一定成功,不過可要你自己費一番氣力的。」

冷如雪抬起頭,驚喜地道:「真的?多難我都不怕,姐姐快告訴我,我一定聽姐姐的。」

楊盈雲見冷如雪白玉一樣的面龐和星月一樣的明眸閃着喜悦的光芒,不由愛憐地撫着她的柔發道:「這樣一個美人,哪個男子能拒絕得了呢?偏偏有人不識趣,還要求他他才肯要,這樣傷女孩兒家的心,依我看,不如不要他算了。」

冷如雪忙驚道:「不,不……不要。」

話一出口,見楊盈雲含笑看着她,不由粉面羞紅,輕聲道:「姐姐!別逗人家啦!人家以後一定會報答姐姐的,求姐姐告訴我怎麼做吧!」

楊盈雲笑道:「既然你決心已定,姐姐怎麼會不幫你?你聽好了,你依照我説的做就成啦!最後實在不行的話,你只要記得這句話,對他説出來,他就會要你啦!」

冷如雪喜道:「真的?姐姐快説吧!」

楊盈雲見一向對什麼事情都不在乎,冷若冰霜的冷如雪這麼急的樣子,不由噗哧一笑,不過還是告訴了她。

冷如雪聽罷,立刻就要告辭離去。

楊盈雲嗔道:「看你急的,有了情郎,就不要姐姐啦?!」

冷如雪笑嘻嘻地道:「等妹妹後再謝姐姐吧!我一定會報答姐姐的。」説完急匆匆去了。

楊盈雲不免又噗哧一笑。

卻説李瑟趕回家中,古香君聞訊趕來,哭着撲進他的懷裏道:「郎君,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李瑟笑道:「這麼美貌又乖巧的老婆,誰會捨得?再説,若離開了你,我肯定會餓死。你説,我會丟下你嗎?」

古香君嗚咽道:「我……我才不好。我怕郎君嫌棄我,去……去……」説着嚎啕大哭,連話都説不下去了。

李瑟雖然以前見過多次古香君哭的樣子,但卻從沒見她哭得這麼大聲過,覺得奇怪,再也忍不住,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古香君本來哭得傷心,要忍住也要很久,不過見李瑟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不由驚愕,止住哭聲,抬着淚眼,驚異地道:「郎君笑什麼?」

李瑟又哈哈笑道:「看你,哭得像個小花貓了,像個孩子似的,真是有趣。」

古香君忙收住眼淚,到屋中的鏡前補了補妝,然後回來用粉拳使勁地捶了李瑟幾下,嗔道:「你這個大壞蛋,害得人家這個樣子了,還只知道笑。」

李瑟皺着眉道:「哎喲!好痛,原來娘子這麼厲害,下次我可不敢了。」

古香君見李瑟吃痛,忙用手給他輕輕着,嘴上卻道:「誰叫你丟下人家,再要這樣,非給你更大的苦頭吃不可。」

李瑟笑道:「我不敢了,我可怕了你這母老虎……」

古香君還沒等他説完,就嗔道:「行啦!不許再往下胡説了。你吃飯了沒有?」

二人都記得那「摸老虎股」的話,會心一笑,沉浸在濃濃的愛意中。

過了好一會兒,李瑟才道:「我還沒吃呢!麻煩老婆了。」

古香君笑道:「好啦,還跟我客氣什麼!回來怎麼像變了個人一樣,連説話都古古怪怪了。」説完一笑,就去給李瑟飯了。

古香君託着香腮,看李瑟吃完飯,然後收拾停當,二人回房。

古香君見李瑟盯着自己滿面笑容,不由嗔道:「郎君,你在做什麼?為什麼那樣傻笑着看人家?」

李瑟聽了,笑了一聲,然後像餓狼一樣撲向古香君,把她擁在懷裏,道:「好老婆,想死我了,我看見你歡喜,自然笑了。」

他正要去吻古香君,卻被古香君用胳臂擋住。

古香君道:「不對,郎君,你心裏好高興的樣子啊!和以前一點也不相同!你到底去了哪裏,怎麼回來後整個人都不同啦?」

李瑟笑道:「誰説不同了?不過有一個地方可和之前不同了,不信你摸摸看,變大了喲!」説完腳起來。

古香君被李瑟一番侵伐,也是情慾上臉,不再問剛才的事情了。

二人只分開了些時辰,卻像別離了幾年一樣,都是格外的動情。李瑟吻着古香君的香,把她抱到牀上,輕去羅衫,但見美人如玉,不由喜愛非常。

二人膩在一起,正如膠似漆時,忽聽寂靜的夜裏傳來一陣琴音。

那琴音從容婉轉,如泣如訴,動聽之極,李瑟和古香君二人在濃情意下聽了更是覺得好聽,全都側耳傾聽。

古香君道:「這人彈的是一首情詩,來自詩經裏的關睢:」關關睢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化來的。「説完隨着琴音道:」江沱汝漢河洲,赤沙碧草地偏幽。看並立王鳩,雌雄聲應也氣求,關關相友和柔。雙宿食,雙並遊,鳩無相狎愛姿優那遊。水禽鳥,難為儔……德不相侔。摯而那有別,關睢冠於傳首,思憶憶……「

李瑟見古香君低眉淺,聲音宛轉動聽,容顏美貌無比,不由慾火大起,再加上剛才二人的一番調戲,便忍耐不住,一把將古香君壓在身下,説道:「管他什麼淑女君子呢!我們先來行周公之禮。」

褪了障礙後,李瑟正要入巷,忽聽那琴音大變,淒涼無比起來,叫人聽得難過之極。

李瑟一聽之下,心裏悲傷無比,竟痴痴地聽了起來,待醒悟過來,慾念早消,不由怒道:「這人是誰啊!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到我們家這裏彈什麼鬼琴,這還叫人活不活啦!他彈的是什麼鬼名堂啊!怎麼聽了像鬼哭一樣。」

古香君噗哧笑道:「郎君,她彈的是一首『長門賦』,她定是被她的郎君拋棄,所以才發此慨。」

李瑟聽了,心裏狐疑,問道:「什麼『長門賦』?」

古香君一笑,便細細地給李瑟講解了起來。

武帝為膠東王時,長公主嫖有女,與王婚,景帝未許。後長公主還宮,膠東王數歲,長公主抱置膝上問曰:「兒得婦否?」

長公主指左右長御百餘人,皆雲不用,指其女問曰:「老婆好否?」

笑對曰:「好!若得老婆作婦,當作金屋貯之。」

長公主乃苦要帝,遂成婚焉。

漢書曰:「孝武陳皇后,長公主嫖女也。擅寵驕貴,十餘年而無子,聞衞子夫得幸,幾死者數焉。元光五年,廢居長門宮。」

樂府解題曰:「長門怨者,為陳皇后作也,後退居長門宮,愁悶悲思。聞司馬相如工文章,奉黃金百斤,令為解愁之辭。相如為作長門賦,帝見而傷之。復得親倖。後人因其賦而為長門怨也。」

李瑟聽了古香君的一番解説,怔了一會兒,起牀披衣道:「我出去看看這人是誰,好言勸她想開些,走了吧!以前未曾在咱們家這裏聽過,想來她定是外地來的。」

古香君笑道:「去吧!她要不願意走,留下來也無妨,我聽郎君的。」

李瑟紅了臉道:「胡説八道些什麼!」

第七章情為何物

李瑟推門下樓,來到樓外,寒咋冷,涼風不,令李瑟為之一醒,嘆了一口氣,他才向彈琴的地方行去。

一棵柳樹下,一白衣女子撫琴輕奏,其姿態曼妙無比,微風拂起她的衣衫柔發,彷彿她是凌空飛舞的仙女一樣,令人目眩神

那女子見李瑟來到她的身旁,便停琴罷手,心裏微驚,卻又有些歡喜又有些憂愁,正胡想間,卻聽李瑟説道:「冷姑娘別來無恙否?」

這女子正是從華山趕來的冷如雪,她遲疑了一下,説道:「我……」

待説好,可是自己千里來此,是為了什麼?待説不好,只是想念你,可又怎能説出口?不由怔住,説不下去了。

李瑟見冷如雪含羞帶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裏也是不忍,嘆了口氣,道:「你的琴彈的真好,沒料到姑娘有如此雅興。」

冷如雪道:「我……我彈的才不好,琴要彈得清麗而靜才是上乘。地不僻則不清,琴不實則不清,弦不潔則不清,心不靜則不清,我……我心裏不靜。」

李瑟對於音樂一道,其實是一竅不通的。

他師父傳英教導他絕聖棄智,方能得成大道,又説「五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只要一心向道,從刀而起,煉心煉,其餘的學了都沒有用處,反而對求道不利。

因而,不僅音樂,就是奇門遁術,傳英也不叫李瑟學的。只告訴李瑟要「善養浩然之氣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於天地之間。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

説什麼只要心懷正氣,則諸般魔道都是沒有用處的,乃虛幻之物。而他自己就是因為沉於道術與奇幻之法,才會耽擱了領悟天道的時間,甚至幾乎喪失了成仙的機會,所幸他及時悔悟,才終於在百歲後成功了。

所以呢!李瑟謹遵師父的教誨,對於音樂是不懂的。

這時聽了冷如雪的話,李瑟怔了一下,道:「你説的是什麼,我不懂。我對琴之一道是不通的,你和我説這些,真的是對牛彈琴。」

冷如雪低下頭道:「這有什麼不明白的,我心裏……心裏想着一個人,所以彈的不好。」

李瑟見她含羞説來,心知要來的終究躲不過,心一橫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好,行為卑鄙在前,不過你我都是可憐人啊!我也是受不清、司徒明、古玄中那三個混蛋所騙,才遇到你的。」

「你別以為我多了不起,其實我武功被廢,又沒有什麼營生,都靠我老婆香君維持這個酒樓,我們才勉強度的。而你是一個武林赫赫有名的大俠女,又有錢又有勢,再加上容貌美得不得了,你説我們的地位和境遇相差多麼懸殊啊?那真是不可以道里計的,我哪裏能高攀得起你啊!」

「我今如實説了,這回你可以死心了吧!你放心,憑姑娘的容貌,想娶姑娘的人車載斗量的,其實也不用我廢話,姑娘自己也是知道的。姑娘又何苦來尋我這個卑微的臭小子呢?」李瑟邊説邊看冷如雪的表情,見説得她眉開眼笑,心裏暗鬆了口氣。

冷如雪聽李瑟説完,笑道:「喔!我還以為郎君擔心什麼,原來是這樣啊!我才不管郎君是什麼人呢!我不在乎的,你別擔心啦!」説完起身就要撲入李瑟的懷裏。

李瑟嚇了一跳,連忙躲開。

冷如雪忙問:「怎麼了?郎君,只要你不嫌棄我,我是不敢瞧不起你的。」

李瑟忙説道:「不,不是,我們本就是兩種人,要是在一起的話,是不會幸福的,你是那麼高貴的人,你到底喜歡我這個傻小子什麼啊?」

冷如雪道:「什麼……什麼都喜歡。」

李瑟聽了心裏卻是難過,耐住子道:「可是……可是你彈的琴我都不懂,我們又彼此一點都不瞭解,怎麼能在一起啊?」

冷如雪道:「那怕什麼,多待些子就都知道了嘛!你不懂彈琴,我可以教你啊!」

李瑟見冷如雪一味地痴纏,不由怒道:「可我不愛學。」

冷如雪一怔,忙道:「那就不學吧!郎君喜歡什麼就做什麼。我……我會像香君姐姐學習的,一定把你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説完害羞不已。

李瑟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害羞,也不想知道,只想快點打發她走,便説道:「冷姑娘,可能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吧!我其實不是個有錢的人,武功也不行,可以説一無是處,我現在只算是個賣酒的,你何苦要跟着我受罪?」

冷如雪明眸閃閃發亮,説道:「就算郎君是個賣酒郎,也是個頂厲害的賣酒郎,我也喜歡的。」

李瑟聽了哭笑不得,見冷如雪歡喜的樣子,確實不是故意裝出來的,也不是在説笑,心裏又是無奈又是莫名其妙,只得懇求道:「冷姑娘,你別犯糊塗啊!我是個沒出息的人啊!你又高貴又美麗,我哪裏配得上你,你就算現在不瞭解我而喜歡上我,可是你在我身邊久了,就就知道我了。我脾氣又不好,人又邋遢,又沒用,你以後定會討厭我。你別以為我在胡説,不信明天你去問問我的那些鄰居去,他們誰不知道?別説我的鄰居了,就是這鎮上的大半的人,都知道我李瑟是個酒鬼,人又最沒用了,只會靠老婆養活。」

冷如雪聽了李瑟的話,驚奇地道:「真的?」

李瑟狠狠地點了點頭道:「當然是真的,這話騙不了你,大家都知道的。」

冷如雪忽然吃吃嬌笑了起來,用手摀住小嘴,笑着道:「呵呵!郎君,你怎麼這麼有趣啊!你是怎麼做到的啊?真想早點在你身邊,看看他們為什麼那麼説你,呵呵!」

李瑟本以為冷如雪定會討厭自己,哪知她卻對自己饒有興趣的樣子,真是給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再也耐不住子了,怒道:「喂!你到底明白不明白啊?!我們本就不相配,再説我都有老婆了,你還纏着我做什麼?你到底要做什麼?!」

冷如雪臉立刻蒼白起來了,委委屈屈地道:「我……我想在你身邊。」

李瑟哈哈大笑,説道:「好,好,你想在我身邊!我問你,你到底喜歡我什麼?你愛我什麼?你説説看,你要説的有道理,我就答應你。」

冷如雪立刻驚喜起來,説道:「真的?好,你聽我説。」然後卻是囁嚅了好一會兒,擰眉半,也沒説出一個字來。

李瑟道:「怎麼了?你説啊!」

冷如雪黯然道:「我……我説不出,我……我不知道。」

李瑟冷笑道:「這話稀奇。恕在下得罪了,小姐的美意,在下只能推辭。」

冷如雪忽然跺腳哭道:「人家就是愛你嘛!人家怎麼知道為什麼?!我哪裏知道為什麼?!那麼多的男人,我見了都討厭的,誰知道見了你就喜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啊!你這樣無情地對我,我要不是沒見你面就牽腸掛肚的,什麼也不想吃、什麼事情也不想做,我才不會找你呢!我……我幾曾受過這樣的委屈!」説完淚如雨下,甚是可憐。

李瑟見了,心裏也是一動,不過立刻想:「她現在一時可憐,比跟我之後一世可憐強很多。」

他便心硬起來,冷笑道:「莫名其妙!誰叫你自作自受了。你覺得我給你氣受,那麼一輩子別來見我好了,後我遇到姑娘,自然會退避三舍的。」説完扭身便走。

冷如雪沒料到李瑟如此絕情,不由哭得更加厲害起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雙腳亂蹬,雙手也胡亂抓地。李瑟走了很遠,回頭見冷如雪還是哭得厲害,冷如雪那楚楚可憐的樣子一下子映在腦海裏,想起自己卑鄙在先,又失禮在後,太也絕情,心裏終究不忍,便停住想了一下,暗下決心,便轉身要往回走。

哪知回頭卻見柳樹後趕來兩個少女,去攙扶冷如雪,冷如雪卻不領情,忽然劈頭蓋臉地打了那兩個少女一頓。

那兩個少女也不敢躲閃,只是央告:「小姐,請消消氣吧!都是奴婢不好。」

李瑟見了,真是怒從心起,想起冷如雪冷酷好殺的格,不由心裏暗驚,心想:「幸好沒對她心軟,她後要本復發,我和香君都要遭殃。」便忍住不再觀看,回家去了。

李瑟回房,古香君沒睡等他,見他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便不敢取笑,也沒問什麼,只給他收拾被褥睡下。李瑟翻來覆去只是睡不着,想起自己以前的行為大是卑鄙,本想補救彌補,可是卻哪裏有萬全之策呢!

冷如雪雖然痴纏自己,可是那只是一時情動罷了,難保後不和自己反目,再加上她冷酷好殺,那是危險極大的,所以為後計,對她是不能稍以柔情示之的,以免更加麻煩,而且無論如何,也不能對不起古香君的。

想起古香君的種種好處,不由側臉看她,見她呼均勻,嬌面染紅,大是可人,心裏不由一動。不過看她睡得正酣,也不忍打擾,便強迫自己睡去,可是心裏有所思,怎麼也難入睡,直到天明,才糊糊睡着。

李瑟一覺醒來,見陽光充足,才知已是中午,連忙起牀漱洗,走出寢室,忽然聞到菜香,便來到大廳,見桌上擺滿酒菜,不由食慾大動,眉開眼笑起來。

聽得腳步聲響,李瑟回頭笑道:「香君,今天為什麼做這麼多好吃的?也不……」

忽然,李瑟怔住了。原來,端菜的那女子,姿容美貌,但卻不是古香君,而是天山小仙女冷如雪。

李瑟吃驚,怒道:「你……你來做什麼?香君……香君呢?她在哪裏?」

冷如雪慌張失措,囁嚅道:「我……她……」

李瑟見了更是心驚,喝道:「你……你把她怎麼了……」

李瑟正橫眉大怒,忽見古香君也端了一盤菜進來,道:「郎君,你這麼大呼小叫的做什麼,可別嚇壞了我的好姐妹!瞧你,我就這麼個好妹妹,大老遠的來瞧我,你就這樣對待人家的客人啊!」

李瑟一見古香君沒事,心裏也就定了,直至聽了古香君的話,不由奇道:「什麼?她……她是你的朋友?來……來瞧你?」

古香君和冷如雪把菜放在桌上,古香君挽住冷如雪,説道:「是啊!小雪是我小時候的朋友呢!我們很久很久沒見啦,恩,應該有八年多了吧!上次在杭州,我們都沒互相認出來,這次我才知道她原來就是小雪。她來看我,我很高興呢!我不許你對她不好喲!還有,她給我買來很多好衣服和飾品呢!等吃完飯,我穿了給你瞧。」説完笑嘻嘻地看着李瑟。

李瑟聽得目瞪口呆,怎麼也想不明白冷如雪有啥本事,竟哄得古香君如此待她,難不成她們小時候真是好朋友?

李瑟只好對冷如雪施了一禮道:「在下魯莽,冷姑娘莫怪。」

冷如雪忙不迭地還了一禮,卻被古香君拉住,説道:「別理他!他呀,一點也不懂禮貌,咱們姐妹不理他。」

聽聞此言,李瑟唯有苦笑。

三人一起用飯,不過李瑟見冷如雪只是拿眼偷空瞧他,眼裏又羞又懼,但仍難掩愛慕之意,心裏不由氣惱。待她一看他,便怒目瞪她,嚇得冷如雪越發忍不住,眼睛隔一會兒就看他一次,瞧他氣消了沒有,這樣一來,飯還怎吃得下?

古香君忽地噗哧笑了一聲,隨即板起面孔道:「李郎,你做什麼?快點走啦!老是欺負我妹妹,你在這裏,她吃不好,你快些吃了去吧!我們姐妹好在一起無拘無束地待會兒。」

不管李瑟吃沒吃飽,見他吃完了一碗飯,古香君就推他走。

可憐李瑟早上沒吃飯,中午只吃了一碗就被趕走。到了書房去看書,無奈肚裏沒食物,哪還有神,不由怒極,又大生冷如雪的氣來。

晚上三人吃飯時,李瑟這次可學乖了,埋頭大吃起來,也不管二人,一會兒就吃了一碗。

待吃第二碗時,忽聽二女同時噗哧一聲嬌笑起來。

李瑟扒拉完碗裏的飯,抬頭道:「笑什麼?」將碗遞給古香君,叫她盛飯。

哪知二女笑得更加大聲,冷如雪怕李瑟生氣,笑了一聲後,連忙伏桌悶笑,李瑟見古香君也是笑得花枝亂顫而連碗都接不住,便道:「莫名其妙。」自去把飯盛了。

李瑟飛快地吃完飯,見二人還是笑得吃不了飯,大莫名其妙,心想:「冷如雪倒也罷了,怎麼香兒這丫頭也這樣,莫非瘋了不成?都是冷如雪這妖女害的,等回房去,我必叫香兒把她趕走。」當下便和二人拱手做別,但見二人笑不可抑,便皺眉去了。

李瑟在房中待了良久,忽然瞥見鏡中的自己嘴角沾了米粒,這才恍然二女為什那樣笑他,大是氣憤,又很難堪,心想:「香君也作我了,真是氣煞人,那妖女太厲害了,可怎麼好?」

這時,古香君姍姍進來,李瑟已半沒見古香君了,她都和冷如雪在一起,雖然時間不長,但他想和古香君聊聊,問她冷如雪是怎麼一回事情。

一見古香君進來,李瑟不由大喜,笑道:「可見到你了,真是想死我了。」

古香君也笑道:「郎君説什麼啊!我們天天在一起,有什麼可想的?」

李瑟道:「誰説的,你老是陪那個妖女,幾時理我了。來,我們親熱一下。」説着笑着就去摟古香君。

哪知古香君嗔道:「郎君,別鬧啦!你別亂説話,當心小雪聽到。」説罷就走了開去,抱起李瑟的棉被。李瑟奇道:「你這是做什麼?」

古香君道:「好郎君,你今天去廂房住吧!我陪陪小雪,很久都沒人來看我了,你不會小氣不許我吧?」李瑟聽了,嘆了口氣,一臉正經地道:「香君,你都這麼説了,我豈會不答應你?只不過,冷如雪的城府很深,可不是個好惹的人,你別犯糊塗,中了她的惑。」

古香君嗔道:「她才不是那樣的呢!你別老是亂説人家,郎君,你可要換換腦筋喲!」

李瑟一怔,苦笑道:「你怎麼幫起她來了,真是古怪,你到底是怎麼了?」

話還沒説完,李瑟就被古香君推着,一起出了房門。

到了廂房,古香君安頓好一切後,關門離開。

關門之前,她笑着對李瑟説道:「郎君,這下你可快活了吧!就像魚兒到了水中。」

李瑟笑道:「胡説,我是魚兒,你就是我的水啊!」説完伸手去抓古香君。

古香君卻立刻「砰」的一聲關門笑着離去,留下李瑟滿是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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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夏

2024-08-17 23:50:54

第八章貧

卻説李瑟獨自一個人在廂房裏住,翻來覆去,也是睡不着。

他和古香君一起生活了幾個月,從未離開過她,早就習慣了,這時忽然叫他自己一個人睡,真是孤枕難眠。

李瑟拚命地閉目強睡,但這又如何能夠睡着呢?

李瑟睡不着,不免胡思想起來,想起自己向來的理想乃是追求仙道,如今竟然離開古香君便不能入睡,想來也真是可笑,不免悲哀起來。

出了一會兒神,這才不想此事,卻又想起冷如雪的事情來,自己對待冷如雪的種種惡劣態度,都是自己不願意的,可是自己又該如何是好呢?

且不説冷如雪有殘忍好殺的脾氣,和她在一起有極大的危險,就算她是個温柔可的好姑娘,自己也是不能要她的,自己答應過古香君,豈能對不起她,另外再娶別人呢?

説來説去,都怪自己以前見識太淺陋、定力又差、行為卑鄙,才陷入如今這樣兩難的境地,左右也要得罪一人,看來只有對不起冷如雪了。

李瑟主意打定,也不知是什麼時辰,慢慢就睡着了。

早晨李瑟起得很早,但是還沒到大廳,就又聞到了飯菜的香氣,李瑟正皺眉時,果然見古香君和冷如雪二女笑地端菜進來。二人都是花枝招展,美麗異常。

李瑟看見古香君,眼睛驀地一亮,不過及至眼光掃過冷如雪,心裏卻又黯然起來,雖然冷如雪的容光不遜於古香君,甚有過之,但李瑟卻有如哽在喉的覺。

席上李瑟只悶頭吃飯,古香君和冷如雪卻鶯聲燕語,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麼多話,只管互相説笑,卻對李瑟置之不理。

李瑟幾次用眼神示意古香君,可是古香君卻毫不理會,李瑟氣得只好在桌下用腳輕踢古香君。可是古香君扭扭身子,曲了腿,仍像沒這回事一樣。李瑟只好作罷,心裏大是氣憤,卻把怒氣都怪在了冷如雪的頭上,對她更加的厭惡。

吃完飯,李瑟在書房生悶氣,正在房中走來走去時,忽然古香君笑地推門進來。

李瑟先是大喜,然後卻怒道:「你來做什麼?你不是不理我了嗎?」

古香君笑道:「好郎君,你這是做什麼,我怎麼敢不理你呢?只是席上有客人在,我才那樣的。你看,現在我不是來了嗎?來,別生氣啦!看我這身衣服好不好看?」

説完在李瑟面前轉了一個圈,其姿態輕盈無比,又帶起了一陣香風,得李瑟早暈頭轉向了。

李瑟不由自主地説道:「好看,真的好看!這身新衣真是配你,你真像朵牡丹花一樣。」

古香君笑道:「郎君真是越來越會哄人家啦!我那麼醜,哪裏會像什麼牡丹花兒。」

李瑟見古香君衣衫鮮,玉容嬌滴,大是可人,不由情動,就伸手攬住古香君親熱。

哪知古香君卻笑着躲開,説道:「郎君這是要做什麼?外面有客人啊!」

李瑟聽了這句話,眉頭一皺,放下了手,説道:「香君,我正要為此事找你,我也不瞞你。那冷如雪乃是為了我來的,你卻這麼熱情的對她,恐怕她會賴在這裏更久。不如我們想個法兒,叫她快點離去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古香君含笑道:「郎君,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雪人很好啊!她既喜你,你為什麼不要她?」

李瑟狐疑地盯着古香君的臉,見她一臉誠懇,確不是生氣説的氣話,便奇怪地問道:「香君,你怎麼不生氣,反倒為她説起話來?不是氣得糊塗了吧?」

古香君嗔道:「郎君才糊塗呢!我很清醒啊!小雪人那麼好,又美麗、又大方,只要郎君喜,就討了她來,我也不生氣,相反,我還很支援呢!」

李瑟一呆,説道:「你居然叫我娶別的女孩子,這……這是為什麼?」

古香君輕輕走到李瑟的身邊,把身子緩緩投進李瑟的懷裏,輕聲道:「郎君,只要你喜,我什麼都不攔你。只要你對我像現在這樣好,不要離棄我,就算你再多討些女孩子,我心裏也喜,也是足的。」

李瑟怔了怔,輕聲道:「香兒,你放心,我不會委屈你的,我是絕不會娶別人的,你大可放心,我絕沒有別的心思。唉!都是冷如雪那丫頭害的,叫你胡思想來了,我們商量一下,把她趕走,我們的子就平靜了,雖然她只來了一天,但我就覺得我們家裏很不正常了。」

古香君聽了,忙從李瑟的懷裏出來,抬頭急道:「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郎君,我是真的喜你娶了小雪。我一個人,沒有玩伴,很是無聊的,她的好處那麼多,你就要了她吧!人家求你啦!」

李瑟見古香君撒嬌帶賴,不過居然是叫自己另娶別人,真是匪夷所思,也不知她的那個小腦袋瓜裏又在想些什麼,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古香君見了,用粉拳使勁地在李瑟的膛上捶了幾下,瞪着眼睛道:「郎君,你笑什麼?人家可是認真的。」

可是李瑟覺得古香君大是有趣,又笑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笑,然後正容對古香君説道:「香君,我不管你怎麼想的,可是冷姑娘,我是絕對不能娶的。她脾氣古怪,動輒殺人,誰要娶了她,都是危險極大的,你可千萬不要中了她的計謀才好。」

古香君聽了,半晌沒説話,好一會兒才噗哧笑道:「郎君真是多慮啦!沒嫁人時,哪個姑娘家沒有些小脾氣呢?要説脾氣壞,我原來在家時,比她還厲害呢!我也曾是調皮的,可是自從嫁給你,我乖是不乖?」

李瑟聽了卻沒有笑,説道:「她怎麼能和你比?你誇她又美麗又大方,定是她給你買的這些東西的功勞了。你看你的新衣服,還有手上的這個飾鏈,都是她送的吧?難怪你這樣幫她。」

古香君道:「不是,才不是這樣……」

李瑟攔住她道:「好啦!好啦!不是,不是。我知道你,只要我喜,你就會千方百計的討我喜,可是冷姑娘的確是不能要的。她地位尊貴,我一個無名小卒,豈能配得上她?就不説這些,説真的,我和世上大多數的男子不同的,我其實是不喜好什麼女的,有了你,我就很知足,再無所求了。你這樣的為我好,豈不知卻是害我呢!」

古香君低下頭,輕聲喃喃嘆道:「唉!好郎君,你不知道,這正是我最擔心你的呢!」

李瑟聽不太清楚,説道:「你小聲嘀咕什麼呢?什麼是你最擔心的?你放心,我此生絕不會辜負你的。」古香君強笑道:「沒什麼的。不過,郎君,你真的不喜小雪嗎?她……她好可憐。」

李瑟一下子愣住了,喃喃道:「她……她是很可憐,可是有些事情,過些子,想開些就好了,世事豈能盡如人意?人生就是這個樣子的啊!」

説罷,李瑟大是惆悵。待醒過神來,古香君早已離開多時了。

李瑟和古香君談過之後,本以為她定會叫冷如雪離開的,哪知二女變本加厲,更加的親密,李瑟竟然好像成了外人一樣。

二女出則同行,入則同榻,一刻也不分離,完全視李瑟為外人一樣,得李瑟哭笑不得,有苦説不出。

這樣也就罷了,偏偏二女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尤其美麗,在李瑟面前晃來晃去。李瑟非復先前那個修煉仙道、定力堅強無比的刀君了,在自己的子面前,還要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實在太辛苦了!

可是古香君好似和李瑟作對一樣,幾天來,都是不單獨近李瑟的身邊,卻百般製造機會讓冷如雪接近李瑟。

李瑟不勝其煩後,抓住機會偷偷暗示古香君,希望她不要這樣,古香君卻置若罔聞。李瑟原本就痛恨冷如雪,如此一來,就更加的惱怒。可是每逢李瑟藉故要怒斥冷如雪,都被古香君攔住,李瑟真是窩火之極。這,李瑟看準機會,見古香君一人在廚房忙活,忙閃了進去,苦笑道:「好老婆,終於逮到你啦!我求你,別再折磨我了!你到底要做什麼?快點告訴我,我真怕了你了!」

古香君噗哧笑道:「瞧郎君説得可憐兮兮的,太也過份,説得人家像是鬼怪一樣,我可沒折磨郎君啊!」李瑟撓頭道:「我的天哪!這還不算折磨,你故意不見我,定是報我原來對你不好的仇,是不是?」

古香君聽了,臉一變,急着説道:「郎君可千萬別誤會了我,我可從來沒那麼想過,其實,我知道郎君之前做什麼都是為我好的。現在我不理郎君,是想叫郎君對小雪好些,能和她親熱一點,絕沒有別的心思,郎君可別誤會我。」

李瑟見古香君害怕得連忙辯解,便笑着説道:「嗯,我明白了。香君,你不必擔心,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看冷姑娘可憐,才要幫她的。可是她和你真的不一樣,記得我們以前在那個小酒家的時候,子過得非常清苦,你都沒有怨言,都陪我一起吃苦,有什麼好的東西,你都留給我吃,自己卻吃食淡飯,我們可算是貧了。可是冷姑娘嬌貴慣了,絕不能如你一般的,子久了,她反生厭倦,我們何必讓她和我們吃苦呢?」

古香君扭頭道:「郎君誇得我都不好意思啦!我哪裏有你説的那麼好。不過我看小雪是個執着的人,她跟着你,絕不會背棄的,郎君相信我一次好了。」

李瑟微一沉思,笑道:「老婆既然這麼説,我就給她一次機會,不過從今起,我們都吃糧,她要真能忍受,我們再説別的,不過你可不能事前告訴她,那樣我知道了可不答應。」

古香君喜道:「好,一言為定。我絕不會偷偷告訴她的,不過我看她一定能吃苦的,你那麼無情地對她,她那樣冷傲的姑娘都能忍氣留下,我看你這些小把戲可趕不走她!」

李瑟一笑,假意怒斥道:「都是你在背後幫她,否則她早……」

正説話間,忽聽一人嬌呼道:「香君姐姐,你在裏面嗎?」

聲音由遠及近,古香君道:「她來啦!」

李瑟哼了一聲,心想:「每次都和香君還沒説上幾句話,她就來搗,真真氣人。」再不説話,推門出去,面正碰到冷如雪。

冷如雪怔了一下,道:「你……」

李瑟也不理她,掃了她一眼,逕自走了。

這天晚上,果然席上都吃食鹹菜,才吃了幾口,就聽冷如雪叫道:「咦?香君姐姐,你做的這是什麼,怎麼這麼難吃啊!」

古香君道:「小雪,你真是少見多怪,這怎麼算是難吃呢?天下的很多人都吃這些的,還有些更苦的人,連這都吃不上呢!」

冷如雪道:「啊!我明白啦!這就是糧,是不是?原來你們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姐姐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趕明兒我叫人送上些銀子就是了,姐姐不要再跟我客氣了。」

李瑟打斷了二人的談話,冷冷地道:「冷大小姐,我們窮苦人家,吃這些早就慣了的,你要給我們銀子是什麼意思?可憐我們,是嗎?我們可不敢領受。」

冷如雪漲紅了臉道:「不……不是……」轉臉望向古香君求救,卻見古香君出奇地沒有幫她,悶不做聲。李瑟冷笑道:「我和香君同甘共苦,什麼苦都吃過的,那在杭州那麼風光的樣子,我也和你説過的,是不清和尚他們替我裝門面的。我其實是個落魄人,我和香君只能過這種生活,之前香君開比這還小的酒家的時候,我們比現在還苦,有時候沒有東西吃,香君寧可自己不吃,也要將食物留給我……」

古香君輕聲説道:「郎君,你……你怎麼會知道?過去的都過去了,你就別説了啦!」

李瑟伸手握住古香君的手,衝她微笑了一下,又對冷如雪道:「我和香君算是貧了吧!她為了我,什麼苦都吃得下,我們之間的那種情,你是不知道的。」

冷如雪呆呆的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李瑟嚴肅地道:「你不知道,你若知道,定會早些離開,不會打擾我們安靜的生活。我以前對不起你,是我的錯,可是我沒辦法彌補你的,你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在一起本不合適。你琴彈的多麼好啊!可我是魯人,聽不懂,你應該找個風瀟灑、通音律的男子,那樣該有多好,高山水,知音共賞,琴瑟和諧,才是人生樂事,我知道你心裏也定會這樣想。」

冷如雪星眸閃亮,盯了李瑟一會兒,然後害羞地道:「我心裏怎麼想,我自己知道。你是這樣的好男子,越接近你,我越發現你的好。」又羨慕地轉頭看着古香君,説道:「香君姐姐,你們原來還有這樣的故事,真叫人羨慕,真恨不得能早些認識你們。」

接着,冷如雪忽地噗哧一笑,拿起飯碗,説道:「好,我也嚐嚐你們以前一起同甘共苦的滋味。」説完面帶微笑,津津有味地吃起飯菜來。

李瑟倒不料冷如雪這樣的態度,不由愣住。古香君衝着李瑟抿嘴一笑,李瑟只好搖頭嘆息。

冷如雪如此匪夷所思,倒把李瑟給難住了,不過李瑟心裏還有一絲希望,那就是冷如雪只是圖一時新鮮,如果天天都是這般難嚥的飯菜,冷如雪定會受不了的。

想到這裏,李瑟也便舉箸吃飯,可是吃到嘴裏,差點一下子吐了,全沒想到食居然這麼難吃法,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天天吃這般的食物,子是怎麼過來的。

可惜當着二女的面,也不好不吃,李瑟只好強嚥下肚,忽然心裏一喜,心想:「我都覺得難吃,冷如雪那丫頭恐怕更覺得難吃,她就是裝,也裝不像的。」

一念及此,偷眼瞧看冷如雪,卻見她仍是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

第九章兒女情長

李瑟本想冷如雪是個嬌貴慣了的小姐,如果每天茶淡飯,她定會受不了而離開的。可是每天茶淡飯就這樣過了三,冷如雪卻絲毫沒有受不了的模樣,席上吃的不少,還很開心的樣子。

反是李瑟被這些食鬧的壞了胃口,每天一到吃飯的時候就發愁,可又不能不去,還要裝做很好吃的樣子,真是難過之極。

一開始,李瑟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對食物如此挑剔,以前和師父傳英一起生活的時候,吃的比這還差呢!

後來仔細一想,才想起和不清等三人一起遊玩到杭州的事情,一路大吃大喝,吃盡山珍海味,胃口變高了。後來回到家裏,和香君吃得也是比以前好,難怪再吃食大是不慣。

李瑟這才恍然大悟,心想:「原來人到什麼時候就能吃什麼樣的苦。原來子清貧,也不覺得吃的不如意,現在子好了,回到以前就不習慣了。」

李瑟自作自受,每天遭罪,不由得更加希望冷如雪快點走,可是哪能如願呢!

中午,李瑟實在是忍受不了,席上只吃了一點,就回房休息了。過了一個時辰,李瑟偷偷的溜進廚房,見沒人看見,連忙找些可口的東西來吃。

正吃得開心時,忽然聽見樓梯響,只聽得冷如雪的聲音:「香君姐姐,你在裏面嗎?」

説着説着,冷如雪就要進廚房來了。李瑟大急之下,見無處可躲,只有一個原來裝東西的大櫥架,久已不用,放在那裏,便不加思索,忙打開就要躲進去藏一會兒。

櫥架一打開,他卻嚇了一跳,原來裏面居然藏了一個人,只見那人含笑帶羞,卻是古香君。

古香君嘻嘻笑道:「原來郎君也忍不住來偷吃東西了。」

李瑟原本以為古香君藏在這裏,是見自己來偷吃東西,怕自己遇到她覺得難堪,她才故意躲起來,不叫自己尷尬的,哪知聽她問話的意思,竟是她也在廚房偷吃好東西,難怪廚房裏有許多的美食。

李瑟先是一呆,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古香君也跟着笑了起來。

冷如雪站在門口,遲疑地走了進來,好奇地道:「香君姐姐,你們笑什麼,這麼開心。」

李瑟好似冷如雪不在一樣,忍住笑,對古香君道:「香君,我明白了。原來人都是追求美好生活的,我們現在子還行,再過窮苦的生活,就不習慣了。不過我們真要再沒錢,再過窮苦的生活,我們還是可以適應的,是不是?」

古香君道:「郎君説的很是,其實吃苦也不算什麼!可是我們有錢,再要裝窮,就很難忍住啦!」

李瑟笑道:「是啊!我輸了,不過我的心意是不會改變的,你以後還是做些好東西吧,不要怠慢了客人。」説完一笑揚長而去,臨去還拿了一塊

冷如雪驚奇地看着李瑟的背影,喃喃説道:「姐姐,他今天真的好像很高興呢!他方才都沒瞪我,我覺他心裏真的蠻開心的,之前我打擾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悄悄瞪我的。」

古香君噗哧笑道:「是啊!他以前是故意那樣的,他其實心裏是喜你的,今天終於沒裝好,叫你知道了。」

冷如雪噘嘴道:「不是啊!前些子我知道他是很厭煩我的,那不是騙人的,可我就是喜他,不想離開他,他怎麼對我我也不怕。你説我是不是真的很叫人厭煩,還老是叫姐姐你為難呢?」説完明眸罩上一層薄霧,輕輕依偎在古香君的懷裏,心裏大是憂愁。

古香君嘆道:「傻丫頭,你那麼美,他喜的。再等些天,他就對你好了。他……他心裏其實最是疼人的。」説着用手輕輕撫摸冷如雪的秀髮,目光望向窗外,深思不已。

李瑟想趕走冷如雪,可是卻沒有成效,心裏不免鬱悶。這也罷了,偏偏二人都打扮的分外華麗鮮,又逢,天氣已暖,二人都穿得甚是單薄,坦些香肌,大是人,把李瑟鬧得更加不好過。

李瑟想起原來的練功心法,雖可滅一時的火,但古香君乃是他的子,在她面前已經習慣了,本不需再剋制什麼,因此一得空便想和古香君親熱,可是古香君卻大加推託,老是不和他配合,總在還沒得手時就被冷如雪給打斷。

這天,天清氣暖,和風徐徐,令人沉醉。

李瑟百無聊賴,心情懶散,便出了書房的門,路過寢室,透過窗紗,見屋裏只有古香君一人穿着平她最着的綠衣,背坐在那裏,也不知是看書還是刺繡,儀態萬方,大是可人。

李瑟瞧了瞧四周,真的沒有別人,心裏不由大喜,忽然心裏一轉,又好笑起來,心想:「唉!和我子,還要偷偷摸摸的。」

想着「偷偷摸摸」四字,他格外興奮,手,推開房門,大叫道:「老婆,你老公我來啦!看你往哪裏走!」

進門後隨手把門關了,將古香君從後抱住,只覺一股幽香撲入鼻中,懷裏的佳人温暖滑膩,別提多麼的受用,心裏暢快之極,大掃連來的鬱悶。

那佳人被李瑟一抱,口裏嚶嚀一聲,略掙扎了下,便癱在李瑟的懷裏。

李瑟聞其嬌音,倍加銷魂,自然地從後握住她的香,輕輕,只覺碩大無比,柔軟之極。李瑟心裏一驚,忙把那女子轉過身來,懷裏的佳人眼若秋月、顏若桃花,卻是冷如雪。

李瑟先是一怔,及見冷如雪櫻微張,嬌滴,粉面嬌紅,無比人,雙瞳閃爍,卻大是羞怯,一點責怪自己唐突的意思也沒有。

他心裏不由理直氣壯起來,大聲説道:「誰叫你穿香君的衣服來的?這下怪不得旁人!」

説完不等冷如雪回答,低頭就朝她的小嘴吻去,心想:「誰叫你老是妨礙我和香君在一起親熱,又老是穿那麼少的衣服在我面前晃,這次又穿上香君的衣服,可怪不得我了,只能怪你自作自受吧!」

想起冷如雪的種種可恨處,便決意好好的懲罰她。

李瑟心中的火大盛,顧不得別的,着實對冷如雪親熱起來。這一開頭後,更覺懷裏的佳人柔若無骨,嫵媚動人,不免更加情動。

李瑟吻得冷如雪嬌吁吁,才放開她,然後伸手去解她的褻衣。

李瑟的手還沒等碰到冷如雪,不想冷如雪卻咯咯笑了起來。

李瑟怔道:「你……你笑什麼?」

冷如雪神情嫵媚,抿嘴道:「我開心嘛!郎君終於肯理我啦!」

李瑟道:「胡説什麼!誰叫你作怪,我這是在懲罰你呢!」説完腳的去解她的衣服。

冷如雪一直以來心情鬱悶,大受情郎的白眼不説,見情郎似乎對自己無動於衷,心裏難過極了。這時見情郎回心轉意,對自己親熱之極,心裏喜,又被李瑟處,不由嘻嘻笑得更加的欣。

李瑟不知道冷如雪的笑是喜極而發,聽得冷如雪的笑聲,覺得似乎有嘲笑之意,不有些羞愧,忽然心裏一動,想着:「我這是在做什麼?!」

想着想着,李瑟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終於停下手來,盯着眼前的情形,暗忖:「我是怎麼了?!我……我怎麼又……」

忽然以前的一些景象浮現在眼前,和古香君絕望綿的時刻,和冷如雪搏命銷魂的時刻,都閃現在腦海中。

李瑟心裏一畏縮,痛苦地用雙手摀住了臉,喃喃道:「我……我怎麼又自甘下了?!」

冷如雪等了良久,見李瑟停了下來,卻無別的動作,只是呆呆的,便把身子依偎過去,雙手攬着李瑟的脖子,撒嬌道:「郎君,你記得我們在杭州的時候嗎?我那時什麼都不懂,以為世上的男子都是壞透了的,令人討厭之極的,所以聽説你揚言要降伏我,我就氣的要命,還決意要見了你就殺了你呢!幸虧沒有,要不可怎麼好。」説完長出了一口氣,還用小手輕輕的撫了一下口。

李瑟卻對冷如雪的一番話毫無反應,似乎沒聽見一樣。

冷如雪奇道:「郎君,你怎麼啦!你是怪我以前的壞想法嗎?人家以前不是不認識郎君嘛!你別生氣,我以後都對郎君好的,什麼都聽你的。」説完,不知想起了什麼,紅暈上臉,依偎在李瑟的懷裏,不敢抬頭。

李瑟愣了一會兒,輕輕推開冷如雪,痛苦地道:「我們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們不應該沉念中,以免往後落入痛苦的深淵裏。我們不適合在一起。」

冷如雪不明狀況,依然含笑説道:「怎麼不合適?郎君,你忘了在杭州的那晚了嗎?我們在一起,那是多麼的好啊!要是永遠在一起,你説,那不是更加的好嗎?我們會是世上最快樂的一對兒!」

李瑟茫地睜着雙眼,輕聲道:「那晚?是啊!你是我的老婆。」一伸手就把冷如雪抱住,盯着她明亮的雙眸,笑道:「你是我的女人,是的,就是你。」

忽地,李瑟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緊皺,雙手捂頭,痛苦地道:「不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的,我真對不起你。」

冷如雪不明所以,一下子呆住了。

李瑟腦海中天暈地旋,一會兒想起為了活命,使用「御女心經」中的卑鄙招數征服冷如雪的事情;一會兒又憶起和冷如雪温柔綿的時刻,雖然那時提心吊膽,可是現在想起,卻格外的温馨甜

想到温馨處,李瑟忽地又轉過身來,心裏想着:「這是我的女人啊!」伸手向冷如雪的人雙峯摸去。

冷如雪又驚又喜,閉上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驀地,忽聽一聲悶哼,接着又是木頭斷裂的聲音,冷如雪忙睜開眼瞧,見木門已被撞裂,李瑟跌跌撞撞的已經去了。

冷如雪呆呆的,心裏痛苦異常,轉念一想,卻又咯咯笑了起來,心想:「郎君非是對我無情啊!他剛才對我忍得多麼的辛苦,他心裏還是喜我的,只是不知道顧及些什麼。再多相處些子,相信他就不會對我再有所懷疑了。」

想起李瑟伸手摸向自己房的時候,那種摸不摸的難受表情,冷如雪不由臉上羞紅,用手輕輕摸着自己的雙,神思飛揚起來,心中想的唸的,都是一個人。

卻説李瑟跌撞地離開了冷如雪,撲在書房的椅上氣,他頭上的汗水涔涔而下,心裏更是糟糟的難受之極。

想起曾經和冷如雪共享魚水之樂,不過卻要狠心地不再理她,自己大是無情無義,以後天各一方,永不能再見面,憶起那晚在一起的時光,真是情何以堪呢!自己為了逃避,老是不想這件事情,可原來終究是放不下的。

李瑟想了良久,想起自己對待古香君何嘗又不是和冷如雪一個樣子呢!

他做出了對不起古香君的事情,內心大是歉疚,不管是為了責任、道義,還是真的喜上了她,他終究沒有偷偷的逃跑,回到那養育自己的蘭風山。

李瑟對前塵往事思量了個遍,最後終於下定決心,冷如雪説到底是和古香君不同的,雖然對不起她,但她那時是要殺自己,就算自己做法不對,終究也是情有可原的,況且冷如雪殺人不眨眼,留下來始終是個禍患,千萬不能一時心軟而遺留後患。

李瑟主意既定,想起自己剛才忍不住就要對冷如雪動情的情景,真是暗捏了把汗,不過也不是責怪自己的時候,唯今之計,只有和香君兩情如一,冷如雪自然的也就會知難而退了。

晚上,李瑟裝病不去吃飯,果然古香君姍姍而來,最令人高興的是冷如雪居然沒有跟來。

李瑟不由大喜,跳下來,抱住古香君道:「你可來了,想死我啦!香君,你不想我嗎?居然這麼狠心,這些天都不理我。」

古香君道:「你……你沒不舒服嗎?我……我……」

她見李瑟一臉誠摯的樣子,確是想着自己緊了,自己何嘗又不想念他,不由低頭含羞,也是情動。

忽然,念頭一轉,她忙伸手擺李瑟,含笑道:「郎君在説什麼,都老夫老的了,還説什麼想念的話,不是在哄我吧!我看郎君是喜新鮮的才真。」

一句話倒説得李瑟不由紅了臉,想起白天對冷如雪的事情,心裏大是羞愧,只好強道:「香君,你定是厭倦我了,老是躲着我。我可真是想你了,你再不陪我,我可真要生病了。」

古香君聽了心裏喜,差點投入李瑟的懷裏。

不過想起自己的計策以及為了自己的以後打算,還是強忍心神,笑道:「郎君,你別這樣,我這些子忙得很,沒有空閒。你要氣悶,小雪閒着,你去找她吧!好啦,別説這個了,你看,這是我和小雪買的耳墜,好看嗎?」説着輕輕搖了搖頭,兩片耳墜相撞,發出悦耳的聲音。

李瑟見了,只覺古香君可動人之極,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古香君攬入懷裏,強吻了過去。古香君猝不及防,被吻個正着,差點失在那悉的懷抱裏,不過腦裏還有一絲清醒,仍是努力掙扎着。

李瑟吻過古香君,把她攔抱住,笑道:「看你這次還跑到哪裏去!」

古香君見真沒辦法走,便道:「好郎君,我這身衣服是新買的,不要皺了,待我下來,好好服侍你。」

李瑟道:「那你還跑不跑?」

古香君道:「郎君吩咐,自然是不敢走啦!」

李瑟一笑放開了她,古香君輕解衣衫,解開後忽然把衣衫丟在李瑟頭上,然後笑着推門跑了,只留下一陣悦耳的笑聲。

李瑟把衣衫拿在手中,大是茫。古香君從來沒有違背過他,更從來沒有騙過他,可是現在卻不知道是為什麼這麼調皮。

那衣衫還有古香君的體香,陣陣幽香傳來,李瑟甜地醉了。

第十章有始有終

李瑟見古香君對他不理不睬,和以前大不相同,心裏惑,全然不明白為什麼冷如雪來了之後,古香君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李瑟思忖良久,才恍然大悟,心想:「是了,冷如雪給香君買了很多的物事討好她,難怪她對冷如雪好,處處幫她。她是怪我什麼東西都不給她買呢!女孩子就是喜這些小東西的,可我身上一文錢也無,若向香君去要,原無不可,但用香君掙的錢來給她買東西,那是大大不妥的,再説我沒有很多的錢,也鬥不過冷如雪,終究不過冷如雪,反顯得寒酸,失了面子。」

忽然,李瑟心裏一動,想到一條計策,心裏才高興起來。

這一天清晨,古香君剛在店中打點,忽然見李瑟到了店裏,東張西望了一陣,然後神古怪地到了她的身邊。

古香君見李瑟神大異平常,這時又居然破天荒地到了店裏,心裏暗暗稱奇,心想:「郎君不知道要搞什麼花樣。」

李瑟道:「香……香君,你跟我來。」口氣先是遲疑,之後卻語氣很重,大有命令之意,而表情又顯得忸怩不安。

古香君本來想推託的,不過見李瑟這個樣子,心裏大是好奇,又有些畏懼,便笑道:「郎君,做什麼?有什麼事情嗎?」

李瑟臉漲紅,説道:「你來不來?」

古香君道:「好。」忙放下手中的活計,隨李瑟去了。

二人來到書房,李瑟轉過身子,低着頭道:「香君,你跟着我這麼久了,我什麼東西都沒有給你買過,真是委屈你了,難怪你心裏生氣,都不理我了。我什麼本事都沒有,也不會賺錢,也買不了什麼東西給你,這是我編的小東西,送你吧!你要嫌棄我老是這麼窩囊,你就是離開我,我也不會埋怨你什麼的。」

李瑟説完話後,從桌下拿出一個用柳條編的花環,懷期盼地遞給古香君。

古香君見那花環發出清新的花草氣息,再加上上面一些不知名的小花格外的鮮美麗,帶着天的氣息,真是美妙異常。

古香君妙目盼,把花環戴在頭上,卻是剛好,不由心裏喜,對李瑟嬌呼道:「老公!」

李瑟撓撓頭道:「你真喜嗎?」

古香君點了點頭,一下子撲入他的懷裏,説道:「老公,你待我真好,我不是嫌棄你不給我買東西,不關懷我的,我是……唉,還是不要説了。」

李瑟笑道:「我猜也是呢!你那麼好的人兒,豈會做俗人想,可是你老是不睬我,我不想這樣。你看這裏還有我做的花籃呢!都給你玩的,你看好不好?」

説完,李瑟就拉着古香君去看,只見用柳條樹枝編的一些小花籃、小手環等都很致小巧。

古香君見了,驚呼一聲,用手把玩了一陣,抱住李瑟的脖子道:「李郎,謝謝你啦!難怪這些天不知你忙些什麼,躲着不理我們,原來是為我做這個。這些我都喜,你真好。」

李瑟道:「等等,你先別忙説好。我還給你做了首詩呢!你要聽了再説好,可要答應以後再也不離開我,不許再刁難我。嘿嘿,最要緊的是晚上一定不許賴皮,要陪着我。」

古香君聽了眼裏閃着淚花,吻了李瑟一下道:「你不用詩啦!我聽郎君的話,不離開你啦!這些天,我也想着你的。」

李瑟搖頭道:「不,不行,你一定要聽。我別的不行,天幸還會作詩,還不給老婆大人做,太也對不起你啦!也難怪你這些天不睬我。」説完抬頭道:「風何處寄相思,總在嫣紅綠枝。莫怪啼鴦窺繡帷,可憐桂樹繞遊絲。盈盈碧玉含嬌,滴滴文君乍嫁時,博得回眸舒一笑,憑是見慣也魂痴。」

古香君見李瑟為了哄她開心,像孩子一樣賣,心裏一陣,不由下淚來,哭道:「郎君,無論什麼原因,我再也不離開你啦!你就是以後不要我,我最多隻有死而已。」

李瑟奇怪地道:「你説的是什麼話,我怎麼會離開你呢?你怎麼老提這個……哎,你為什麼哭呢?到底怎麼了,我定是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了,是不是?」

古香君擦淚道:「不是,人家見郎君給我做的詩寫的那麼好,心裏開心才哭的。」

李瑟展顏笑道:「是嗎?呵呵,你們女孩子真是奇怪,開心還會淚。」

古香君道:「是啊!我們女子是這樣的。」説完伏在李瑟的懷裏,想起李瑟的這一番情意,心裏大是動,忽然又想:「老公待我這樣好,可是以後要是他真不在我身邊了,我的子該怎樣過?」想着想着,淚水更是不止。

李瑟輕輕抬起古香君的頭,柔聲道:「別哭了,雖然知道你是開心,但看你淚,我的心也會疼的,乖,別哭了。」説完用舌尖輕古香君香腮上的淚水。

二人分離多,都是情動,不由吻在了一起。李瑟擁着古香君柔軟的嬌軀,心裏喜地如同炸開了一樣。二人小別數,這一接觸,哪還能收手,李瑟吻着古香君,便去解她的衣衫,正濃情意時,忽聽一聲門響,二人吃驚,連忙看去,只見一個少女靠在門邊,倚門而立,面悲慼,卻不減絕容光,不是冷如雪還是何人!

古香君羞愧不已,説道:「小雪……我……」

她也不知要説什麼好,忽然想起自己衣衫不整,不由更加的難堪,連忙去整衣服,卻被李瑟一把拉着攬在懷裏。

只聽李瑟説道:「冷姑娘,我們夫在一起説話,你連門也不敲,就這樣進來,太失禮了吧?」

冷如雪痴痴地看着李瑟,悲哀之情便是鐵石之人看了也要心疼。

她呆愣了良久,才低下頭道:「唉!難道真是無法挽回你的心嗎?」

李瑟聞言,哈哈笑道:「既沒開始,又何談挽回,姑娘言重了。」

冷如雪霍地抬起頭,嗚咽道:「是啊!對你來説是沒開始,可是對我來説,那晚的一點一滴、你的多情憐惜,我都不會忘記。」

李瑟聽了心痛不已,心想:「那……那晚,我是在憐惜你嗎?」

李瑟心如刀絞,不過知道若是有一絲的憐憫給冷如雪,便再不能趕她走了,後果大是難料。

一念及此,李瑟便冷聲道:「過去的,還提它做什麼!形勢所迫罷了,你我都是苦命人。我和香君兩情相悦,沒有他人容身之地。」

古香君忙道:「郎君,別這麼説,小雪人很好,你要她,我不介意,而且……」

古香君話還沒説完,李瑟就用手摀住她的小嘴:「沒你的事情,別話。」

冷如雪呆呆的看着二人,良久才悽婉一笑,對古香君説道:「唉,我全明白了!香君姐姐,多謝你這些子以來那麼幫我,可是看來他真的是隻喜你,我再留多久也是無用,我這就去了。我本來是找你想彈琴給你聽,這下正好,我彈給你聽,算是我臨別一奏吧!」

冷如雪説完,從背後解下古琴,調了幾下音,其聲婉轉淒涼,動人心魄,聽得二人心裏都是一動。古香君想起幫不了冷如雪,她竟然如此可憐,心下也是悽然,再也忍不住,下淚來。

冷如雪調了幾下音,心裏也不知想要彈什麼,想起自己花容月貌,卻被心的男子拒之門外,又想起古代的很多紅顏女子的遭遇,悲離合,也大都是命運多難,不由悲從中來。

她邊彈邊唱道:「懷愁苦兮,嘆那參商;悲淪忘兮,玉容何祥。姐妹固寵兮,一朝俱死;束昏不令兮,乃爾同死。侯門似海兮,蕭郎陌路;失身非類兮,茂林爭光,為郎憔悴兮,及爾同死;離魂情重兮,淺唱低觴。有始無終兮,悲忽失侶;門前冷落兮,老大誰將。今古紅顏兮,莫不薄命;紅顏薄命兮,莫不斷腸。我本怨人兮,乃為怨曲;誰聞此曲兮,誰不悲傷。」

古香君聽了冷如雪唱的都是一些前代女子的遭遇,不管她們生前多麼的美麗無匹,可是身世遭遇都是淒涼無比,就算是能風光一時,但最後終究不免悲慘收場。眼見冷如雪那絕容光,也仍免不了一場心事成空,難道真是紅顏多薄命嗎?而自己雖然此刻情郎在抱,風光旎,可是能永遠這樣嗎?想到此,受琴音染,淚水更是滾滾而下。

李瑟見冷如雪悲傷無比,聽她所唱的,都是些失意女子的事情,想起自己的遭遇,也是做了不得已的事情、有不可得之事,心裏也是悲涼。想來紅顏才子,都是遭天忌的,總是無法隨心所,一展才華。自己志向高遠,求仙道,可是此情此景,自己還能有希望嗎?

想到悲哀處,不由地對冷如雪大起同命相連之

這時,冷如雪一曲奏完,她白玉般的臉龐有兩滴晶瑩的淚珠下,晶瑩剔透,宛如明珠。

李瑟見了心裏更痛,差點大叫道:「你……你委屈了!」

可是理智終究佔了上風,儘管心裏波滔天,李瑟仍忍住了不出聲。他心知只要一出聲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雖然心在滴血,但他告訴自己,傷口會慢慢癒合的,時間就是一劑良藥。

冷如雪痴痴地看了李瑟最後一眼,緩緩轉身,就在她要痛下決心飛奔離去,離開這個傷盡了心的地方的時候,忽然記起楊盈雲説的話,她按照前面的話做了,可是最後還有一句話沒有説出來,那是楊盈雲千叮嚀萬囑咐的。

然而,真的還要再經受一次打擊嗎?如果再回頭,只怕自己會受不了失敗的打擊,會受不了的!

冷如雪難過之極,好一會兒,才強打起神,在心裏對自己道:「楊姐姐是個神仙般的人物,見識勝我十倍,絕不會騙我的。」

想罷,冷如雪深呼一口氣,轉過身,盯着李瑟道:「始之,終棄之。」

這句話一説完,冷如雪只覺得委屈至極,淚水便像決了堤的洪水,洶湧而下,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失聲痛哭起來,心想:「自己平眼高於頂,可是真正地上了一個人,怎麼卻這麼個難法呢!看來師父説得對,世上是沒有好男人的。」

李瑟萬不料到冷如雪忽然轉身説出這麼一句話來,不由宛如雷擊,腦中轟的一聲,千般思緒紛至沓來,那夜自己千方百計征服冷如雪的景象,也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痛苦、惘、絕望、悲哀、憐惜等各種情,在李瑟的腦海中織出現。

李瑟喃喃道:「始之,終棄之。始之,終棄之……」心想:「是啊!我失足於前,絕情於後,她還是一個姑娘,不管怎麼樣,都是我的錯啊!我……我是傳英的徒弟,我怎麼這麼個卑鄙法了呢?男子漢大丈夫,做了的事情,豈能不負責任呢?!」

見冷如雪哭得花容失、肝腸斷,其纖細細,身體單薄,不由憐惜之情大熾,冷如雪以前的種種嬌媚美好姿態在心裏閃現出來,可是又想到自己對她真的是無能為力,李瑟不由心灰意冷,望着冷如雪,不覺淚水也是滾滾而下。

李瑟正痴傷心時,忽地覺得有雙小手輕輕搖晃自己的胳臂,一人温柔地叫道:「老公!老公!你別讓她走,好嗎?」

李瑟見正是面淚水的古香君,這才驚醒過來,想起自己也是淚面,大覺尷尬,忙擦了淚水,對冷如雪道:「冷姑娘,我也幫不了你什麼,你要真想和我在一起,不覺得自己委屈的話,我就答應你……」

冷如雪聽了李瑟的話,如同聞聽聖旨大赦,心裏忽地一輕,然後一下子撲入李瑟的懷裏,縱情大哭起來。李瑟聽了雖心生憐惜,但還是輕輕推開她,説道:「你先別忙,我話還沒説完呢!你若要和我們在一起,須得答應我一件事。」

冷如雪嗚咽道:「什麼我都答應的,什麼我都聽你的,別説一件事情,就是一萬件也行。」

李瑟非常嚴肅的説:「那倒不必。你只要聽好了,後你要是厭棄我了,就算要殺我也行,但是絕不可以動香君,就算一絲頭髮也不行。你只要答應這點即可。」

冷如雪微奇怪,抬頭收淚道:「為什麼你要我答應這個?」

李瑟仰首道:「我自己沒什麼的,可是香君她對我恩重如山,她為了我,寧可捨棄親情。世上親情最重的,和這個相較,她陪我吃苦就顯得不足道了。她如此待我,我絕不能使她置於危險之中,所以你以後要是後悔了,儘管找我出氣,卻絕不能遷怒她。」

古香君在旁聽了,眼裏閃着淚花,嗚咽道:「老……老公!」

冷如雪秀眉微蹙,眼角還有淚光,堅定地説道:「我以後聽你的話,也聽香君姐姐的話,我還會向她學習的,難怪你那麼寵她,我現在知道原因了。」

李瑟道:「你還沒答應我的事情呢!」

冷如雪道:「已經答應了啊!我以後聽你們的話,怎麼還會殺你們?我寧可自己委屈,也絕不敢對你們不好的。」説完忽然心裏一動:「郎……郎君終於要我啦!」

喜無限,破涕為笑,在李瑟的懷裏拱蹭了幾下,用他的衣服擦了淚水,這才笑盈盈地抬起頭來。

三人的關係突然轉變,令李瑟大尷尬,不知所措。李瑟想起古香君也是這樣喜用他的衣服擦乾淚水的,不由望向古香君。

只見古香君面帶微笑,也痴痴地看着他,不過目光中卻好像在説:「郎君,這回你又有一個老婆啦!看你以後怎樣待我。」

李瑟也朝古香君一笑,似乎説:「你放心,我會好好待你的。」

冷如雪本來見李瑟已經接納她了,定會憐惜自己,哪知他卻不理會自己,只顧和古香君對望,濃情意的,自己完全像個外人。

冷如雪不由生氣,噘嘴道:「李郎,你們怎麼不睬人家?」

李瑟用手把冷如雪抱在懷裏,笑道:「你放心,我既然不叫你走,自然會待你好。」低頭見冷如雪貌美如仙,心想:「難怪她有『天山小仙女』的綽號。這樣的美人,不愧有仙女的稱號。唉!她以後要和我在一起了吧!」忽然之間也不知是喜是愁。

冷如雪見李瑟温柔體貼,心裏喜,臉羞紅,説道:「那你待我和香君姐姐一樣好嗎?」

李瑟説道:「自然啦!」

冷如雪道:「你那麼喜香君姐姐,為什麼不讓她見她的家人呢?」

本來這個問題冷如雪不該問的,她在江湖上廝混很久,歷練不淺,不是個普通女子,但陷入河的女子,智慧通常會變淺,有時還會問出很無知的問題。這倒不是變傻了,只是因為懶得思考了,又喜和情郎搭話。

然而,這個問題倒真的把李瑟給難住了。他極其痛恨古玄中那些人,完全不想和他們來往,可是香君是無辜的,老是為難、委屈香君,實在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李瑟怔怔地望向古香君,卻見她一臉期盼的樣子,心裏明白,她心裏怎麼能丟下親人呢?要是以前,李瑟説不定會大怒的,不過想起自己現在辜負香君良多,再不補償她,真是難安。

心裏一嘆,李瑟説道:「那是我以前生氣時説着玩的,她倒當真了。腿在她自己的腳上,她自己不去,卻怪得了誰?」

古香君聽了,顫聲道:「老公!你……你説的是真的?」

李瑟道:「自然了,你願意什麼時候回去,就回去住些子吧!」

古香君道:「真的?那我現在就回去看看,媽媽早就想我了。」説完已是眼角帶淚。

李瑟一怔,竟無端心裏一灰,嘆道:「去吧!去吧!」忽然轉念一想,又道:「對了,我也要去華山見一個人,我們一起走吧!不過我是不想理華山那些人的,你可別為難我。」

古香君道:「知道啦!」心想:「你叫我去見家人,就已經很好啦!可不敢奢望再勞煩你。」

李瑟本不想帶冷如雪去的,卻見她張着秀目,神采飛揚,雙手攬住自己的右臂,哪裏有一絲離開自己的意思呢!

第十一章事來心現

華山,以雄奇俊秀而著稱,其景緻更是人。一年四季分明,花、夏雲、秋葉、冬雪,是各個季節裏的特,令人陶醉,使人留戀。

這時的之華山,萬物復甦,山花爛漫,潺潺水在山壁上匯為鳴泉,在峯頂、山,成片的桃花爭相怒放,一派生機的景象。

李瑟等三人到了華山,便被聞訊而來的華山眾弟子上了華山派的居地——華山中峯。

華山弟子聞聽大小姐回來了,都是興奮異常,的人物眾多,李瑟卻見機溜走了,逕去拜訪劍後楊盈雲。

中峯居東、西、南三峯中央,峯上林上葱蘢,環境清幽,奇花異草多不知名,人穿行其中,異香襟袖,極其醉人。峯頭有道舍名玉女祠,傳説是秋時秦穆公女玉的修身之地,因而此峯又被稱為玉女峯。

史志記述,秦穆公女玉姿容絕世,通嘵音律,一夜在夢中與華山隱士蕭史笙蕭和鳴,互為知音,後結為夫,由於厭倦廷生活,雙方乘龍跨鳳來到華山。

因此,中峯多數景觀都與蕭史玉的故事有關,如玉女、玉女石馬、玉女洗頭盆等。玉女崖也是因玉而得名的。

李瑟打聽到楊盈雲在玉女崖,便獨自去拜見。

在一處風景秀麗的懸崖邊,一女子依崖而立,衣衫為微風所拂,輕輕擺動,彷彿要飛昇的仙女一樣。

李瑟緩步來到她的身後,深呼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説話,那女子卻道:「原來是你來啦!真使我意外。」説完轉過頭來,其恬靜秀麗,和周身的鮮花野草、青松翠柏宛如一體,自然和諧。

李瑟拱手道:「打擾姐姐了。」

楊盈雲笑道:「怎麼會呢?早就想再見你了,不過以為還要等些時候,想不到這麼快就見到你,我心裏很是喜的。」説着就拉着李瑟的手,來到一處岩石上並肩而坐。

李瑟道:「剛才我見姐姐依崖而立的身影,人與天合,令我想起了師父。」

楊盈雲抿嘴笑道:「你真會夸人,這麼不痕跡的誇我武功好、修為深,真是叫人欽佩。不過,我可不敢和你師父比。」説完定定的盯着李瑟,又笑道:「你真會哄女孩子,難怪她們都喜你。」

李瑟臉上一紅,避開楊盈雲挪揄的目光,説道:「姐姐,你別老是取笑我了。嗯,你這樣的眼神,我招架不了。我説的可是實話,你知道的。」

楊盈雲道:「為什麼説我會知道?我不知道。」

李瑟道:「好吧!姐姐不知,算我錯了,總成吧!我是來請教姐姐的,請姐姐教我,不要戲我了。」

楊盈雲笑道:「好啦!不難為你了。你的心是的,所以我説一些糾的話你就難過,這樣可不好啊!」李瑟怔道:「是……是啊!上次被姐姐一番開導,我以為明白了呢!可是一遇到事情、遇到糾葛,我仍是無所適從,我到底該怎麼辦?這到底是怎麼了呢?」李瑟目光離,大是惘。

楊盈雲輕輕説道:「心地上無風濤,隨在皆青山綠樹;天中有化育,觸處都魚躍鳶飛。」

李瑟聽了一震,喃喃道:「可是我的功夫不足不説,老天似乎也喜和我作對。」想起冷如雪大違常情,苦苦痴自己,以她的容貌地位,要選郎君那還不是車載斗量,卻偏是喜自己,不惜自降身價,也是不放自己。

楊盈雲道:「天薄我以福,吾厚吾德以迓之;天勞我以形,吾逸吾心以補之;天扼我以遇,吾亨吾道以通之。天且奈我何哉!」偏着頭又道:「順其自然,盡心盡力嘛!」

李瑟聞言思索良久,才輕聲嘆道:「為什麼我在姐姐身邊就覺得什麼憂愁、煩惱都沒有了,腦筋也清清楚楚的,可是一離開你,過不了多久就又傻了呢?」

楊盈雲笑了起來,説道:「你這壞小子,是不是説你想和我在一起啊!」

李瑟臉紫漲,羞得無地自容,恨不能把心掏出來以示自己的清白,説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

楊盈雲笑道:「行了,我故意歪曲你的。我喜看你臉紅的樣子,呵呵!」

李瑟氣道:「什麼?!」

楊盈雲又道:「誰叫我求你的事情你不答應,過後又自己做了,我這口氣可沒消呢!」

李瑟訝異道:「難道姐姐也這麼小氣?再……再説,你怎麼知道我和冷姑娘好了?」

楊盈雲道:「你和冷姑娘的事情,很難猜嗎?再説,為什麼我不可以小氣?」

李瑟吐吐道:「你……你不是劍後嗎?再説,你的修為那麼高。」

楊盈雲微笑道:「什麼劍後嘛!那是江湖上的人叫的,人家還是一個小女孩啊!我們女孩子很小氣的,記得千萬不要得罪我們。」

聽聞此言,李瑟頓時目瞪口呆。

楊盈雲轉身望向天空,説道:「風來疏竹,風過而竹不留聲;雁度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來而心始現,事去而心隨空。我是個普通人,別人怎麼看我,我不在乎,我追求的東西,我盡力而為,但即使我沒有求到,我也不在意。你看那朵桃花,多麼的好看啊!可是我們在誇它,它也不會為了我們更加的鮮;我們走了,它也不會因為沒有人欣賞而立刻枯萎。花開花敗,任由自己。」

李瑟呆呆的聽着楊盈雲的話,只覺寓意深遠,似乎每句話都在説他,越加體會越加深奧,不由痴了。

過了很久,李瑟才醒悟過來,不由抓着楊盈雲的手,欽佩地道:「姐姐!」

李瑟還再説,忽聽遠遠傳來呼喚聲。

楊盈雲笑道:「冷姑娘來找你了。」

李瑟扭頭道:「不是,她是來看你的也説不定。」

正説話間,冷如雪已如箭奔至,一下子就撲入李瑟的懷裏,笑道:「原來你在這裏。」然後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對楊盈雲一笑,打個招呼:「楊姐姐。」

李瑟不料冷如雪如此肆無忌憚,推開她,怒道:「你做什麼?姐姐在這裏,你好沒規矩!」

冷如雪奇道:「咦?就是楊姐姐在這裏,所以才沒什麼啊!」説完又攬住李瑟的胳臂。

楊盈雲平靜地道:「是啊!我和冷姑娘不是外人,你就不要做俗人狀了。」

楊盈雲的話李瑟倒不能不聽,他自幼和師父在一起,世間的禮法所知也是半通不通,這時心裏也沒什麼主見,便皺了一下眉頭,沒再推開冷如雪。

三人在一起,冷如雪倒是乖巧,不言打二人的談話,可是她一會兒忽然叫道:「郎君,你看那朵花多麼好看啊!」一會兒又説:「郎君,你看那石頭多麼奇怪的形狀啊!像一隻小白兔。」

本來冷如雪在,李瑟便覺得不便再和楊盈雲説話,再經這麼一攪和,哪裏還能繼續聊下去,只好向楊盈雲告辭。

怎料冷如雪不依的道:「怎麼我才來一會兒就要走啊!和楊姐姐多聊一會兒嘛!」但見李瑟拉着自己便走,只好對楊盈雲揮手道:「楊姐姐再見,我們以後再來看你。」

李瑟和冷如雪一起下山離開,下了山,卻見古香君眼睛紅紅地在等他們。

李瑟心裏奇怪,問道:「香君,你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快就下來了?」

古香君笑道:「有什麼好聊的,我見了母親也就是了,聽説你們要走,我就下來了。」

李瑟憐惜地道:「你不必在意我,儘管多待些子好了。你還怕我不要你嗎?」説完一笑。

古香君呸道:「哼!你跑了才好呢!」

冷如雪拍手笑道:「香君姐姐,你別怕,我看着郎君,他跑不了的。」

這話聽得二人都是一陣大笑,冷如雪卻莫名其妙。

三人回到酒樓,已是將晚。

略吃了些東西,李瑟就和二女分開,回廂房去了。他和二女的關係尷尬異常,不知道如何處之,所以只能狼狽地快速吃了飯,急忙逃回房間。回房後,他才舒了一口氣,但心中卻是惘無比,又想起楊盈雲的話,凝神思索不已。

李瑟在房中發愣,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敲門聲驚醒,暗想自己和沒有武功的人一樣沒用。

打開房門,只見古香君笑地把低頭含羞的冷如雪推入房中,然後帶着一陣笑聲去了。

李瑟見古香君如此的細緻周到,大方體貼,不由在心,心想:「香君一點也不嫉妒,真是世上少有的好女子。」

卻不知古香君回到房中,在上輾轉反側,大是懷疑自己做的是對是錯——如此做法,難道真的可以一輩子拴住他的心嗎?就算是對,可現在一想到情郎和別的女子在一起,就難過的不過氣來、心如刀割,不覺間淚水已是如注了。

一邊獨自灑淚,另一邊卻是風光旎。

在廂房中,冷如雪坐在頭低頭含羞,更令人覺得不勝憐

李瑟見她領上出的頸項和袖中出的手腕都白如玉、一身新換的粉紅花邊紡綢小衫襯得肌膚甚是動人,不由情懷大動,扳過冷如雪的粉頸,在她臉上連連吻着,其光滑細膩,別提多麼的受用,不覺把自己的腮兒輕偎她的臉,只覺香涼滑,其妙處世間無物可比!

心想她這般花一樣的女孩子,到底和自己在一起了,雖然自己心中並不十分情願,但想起以前的肌膚之親,再加上現在的氣氛,心裏忽然想道:「幸好她執着地和我在一起,否則和別人一起,豈不糟糕?」

面臨冷如雪的温柔滋味和似水柔情,李瑟心中也是糊塗了。

李瑟和冷如雪耳鬢廝磨,覺得其柔無比,覺十分舒暢。偎貼着冷如雪的粉面,脂香粉氣陣陣送入鼻孔,更引得他心大動,便伸手替冷如雪去衫兒。

摸着冷如雪賽如雪藕的玉臂和兩隻漲鼓鼓的碩大,玩了一回,李瑟又伸手去解她的下衣,雖然二人以前風一度過,但哪裏有今的風光呢!

(12)得償所望李瑟初冷如雪

冷如雪終於心願得償,不由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討李瑟的心,得李瑟十分猴急,畢竟近來多沒做已十分飢渴,一會兒工夫,就把自己和冷如雪扒得一絲不掛,只見冷如雪的户,其形圓凸,隆起很高,猶如初出籠饅頭一樣,中間一條小,微微潤,淡淡一撮,肥

摸至此,李瑟久未發火再也忍不住了,一五寸來長的物,又熱又硬,直立得如鐵一樣,便將冷如雪身子搬正,冷如雪閉目不言,由他擺佈,李瑟爬上身去,分開冷如雪兩條大腿,跪在她腹前,物,向那柔軟的中便,好似抵在棉花堆裏一般!

畢竟冷如雪距離上次開苞久,户小,前戲不足,頂了好久,還未進去,李瑟慌了,了許多唾涎,擦在物上面,又用力頂了幾下,才算將入,直覺物套在一個又熱又緊的軟圈裏面,再也快樂不過,於是又狠命一頂,才頂入一半。

那時冷如雪在下,被李瑟在身上,早已意,只户中有一硬漲的東西,直進來,攪得疼痛不堪。忍不住皺眉咬齒,微呻,又見李瑟不知輕重,一步進似一步,也顧不得羞,張開眼睛向李瑟哀告疼痛,請他暫時出來。

李瑟此時到了樂境,那裏肯聽,然而又看冷如雪那樣楚楚動人,心裏也很惜,便將物停住,不再頂送,情深款款摟住冷如雪粉頰,問她覺得怎樣,冷如雪見他不再往裏面頂,疼痛略減,又覺這件東西在下面,心裏又又麻,很是好過,也不再要他出,只説,現在不動的時候,還不痛,就這樣好了,不要再用力了。

李瑟抱住冷如雪,仔細看着她,心想這個心狠手辣、高貴冷傲,花容月貌、粉股玉臂的江湖第三美人,現在居然歸為我有,赤體同睡,皮相親,得她嬌聲宛轉,護痛哀求,真是人生樂事,,不覺又慢慢地動起來。

户經過片時研摩,出好些水,道稍為滑潤,可以承受,李瑟也不敢十分狂縱,將就將就,頑要一回,雖然物不能全入,但淺入淺出,並頂住晃動,用道里面的磨着頭,也是快不止。

冷如雪心裏也不勝快活,雖有點疼痛,漸漸也不大覺得了,居然張開藕臂,摟住李瑟,兩條大腿也緊緊夾在李瑟間,又不閉目,半睜一雙媚眼,注視李瑟。

李瑟見她也很得趣,更是高興,便格外輕巧的送起來,了一會兒,忽覺物在户中很是滑溜,非常好過,渾骨痠麻,送更是加快。

冷如雪也不是第一次經歷此事,慢慢快連連,身心放鬆,道開始配合李瑟的送節奏夾緊,肢擺動,讓李瑟的每次入都磨得舒服至極,漸入佳境,越越深,越深越快,越快越,越越猛,猛得冷如雪在下面花枝招展,全身酥軟,花心再也不受控制,猛的一灑,澆在李瑟紫紅的大頭上。

李瑟本就迫在眉睫,給她一惹,只覺頭麻,直達脊椎,忍不住狂送,驟也薄而出,悶哼着將注注極樂入冷如雪深處。

冷如雪早已死,吃這一下,更是魂飛魄散,畢竟上次開苞李瑟沒做到底,半途而廢,這次就不同了,每注都強烈的衝擊着內壁,冷如雪雪腹又是一陣痙攣搐,跟隨着男人的排吐出更多的來,這種覺如此美好,覺得做仙女也不過如此。

李瑟完後,神疲倦,緊抵户,癱軟在冷如雪腹上,冷如雪也因吃虧太甚,累得香汗淋淋嬌細細,抱住李瑟,也疲得懶於動彈,過了片刻,李瑟才物,見上面沾漿水,冷如雪下身也了一大片,拿起巾幫李瑟和自己揩抹。

然後二人赤身體摟抱,雙雙入夢,睡得很是香甜。

到了半夜,冷如雪因為終是生地方,又值新嫁,醒了過來。桌上燈光猶明,羅帳低垂,錦被深覆,當這和暖天,一座小小的廂房卧室,真是温柔鄉了。

冷如雪睜眼仔細一看,自己得一絲不掛,赤條條地靠在李瑟懷裏,腿兒相,臉兒相偎,睡在一個枕上面,不由心裏又是害羞又是奇怪,萬想不到自己還有今這樣的情景。

李瑟雖然睡,他的兩臂還緊緊的摟住冷如雪的纖,一手捏在頭上,一手搭在股邊,呼呼的睡得像小孩子一樣。

冷如雪就着燈光,看看李瑟,見他眉清目秀,英俊非常,心想:「郎君相貌不俗,比那個什麼武林四大公子可好看多啦!他是刀君,難怪又厲害又好看。」不由暗暗喜

忽然冷如雪隨意將手一伸,伸到腹上,摸着自己肌膚,不覺吃了一驚,後來才想起是自己的身體,自覺好笑,心想:「以前我從未光衣服睡過一夜,不料今天竟這樣赤身體和一個男人睡覺,真是料想不到的事,自己摸得吃驚,更是笑話。」

冷如雪一面想,一面渾身摸,摸到股,想起李瑟剛才甜時説極了的話,自己仔細摩,果然柔軟光滑,十分可

摸着摸着,冷如雪忽然想起師父教的心法武功來。

「天生我們女人,原來是專為惑男子的。不然,為什麼偏偏長着這般身段肌膚,能使男子見了,魂不附體呢?所以男子為,以柔情動之,再氣,就能離俗世,飛昇成仙……」

「可是師父説男子都是壞人,極其討厭下、無情無義,可是我的情郎卻所有的好處都有。他既然我,那我以後總要好好服侍他,使他開心,憐我。」

一念及此,冷如雪輕輕一動,碰到李瑟的皮膚,又想:「他的肌膚雖然也很平滑,但他的肌,以堅實見長。可見男子貴剛、女子貴柔,乾坤的比喻,是一點也沒錯的……」

胡思想間,冷如雪情漸漸挑動,只覺下身一陣陣難過起來。

伸手一摸,細看已和從前不同,那兩片花瓣,以前是並排在一塊,現在竟有些離開,比平時更凸得出些,微微燒痛。一想到剛才的情形,不把一顆芳心引得跳。

冷如雪越想心兒越活動,她也顧不得什麼了,便輕輕伸出她那又尖又細的小手,到李瑟下身摸玩。

冷如雪修煉的是「奼女大法」,是一門採的採補之術,因此對於男子的種種事物,她在書中已經大是悉。對於第間的學問,也懂得不少,可是修煉這「奼女大法」的女子,最怕被男子俘虜身心,如果這樣,便會盲目地上,直到破解之後,心鎖才會打開。

這道理其實也不難理解,世上很多婚姻家庭都是因為忘不了第一次,所以有時縱使家庭矛盾很深,但仍能堅持維繫在一起。説穿了,一個家庭能夠維持,倒也不全是因為責任、名譽、孩子等因素,第間的魔力也是甚大的緣故。

冷如雪此時是平生第一次摸着這件寶貝,將李瑟之物,握在掌中,心中暗暗稱奇,心想:「一小軟條兒,先前怎麼那樣漲死人呢?」

原來李瑟幹過一次,人現在又睡着,那物也軟縮如綿,冷如雪握着的時候,只覺大是好奇。

她雖然在書中知之,但她原來覺得男子討厭,被動地學,當然不屑一顧,這時因為心裏喜,自然看見什麼都覺得好玩好奇。

她就用那纖纖玉手玩了一回,那物忽然直豎起來,連到頭,差不多有五寸多長。頭上一個大頭,又紅又凸,出二、三分高的一個沿子。

這時,那物豎硬起來,青筋盤結,赤漲異常,真是十分大!冷如雪的一隻小手簡直把握不來,她心裏萬想不到他會這樣發作,嚇得縮手不及。

此時李瑟早已醒了,見冷如雪那可的模樣,也是好笑,見冷如雪偷偷把玩他的物,知她心已動,自己物,又被得硬起難消,便不由分説,按住冷如雪跨上身去,扒開兩腿,就把物向户中

冷如雪見他來勢兇猛,深恐受傷,一面推住他的小腹,一面偎着他的臉,嬌聲説道:「郎君,不要這樣,小心又把我痛了,你放輕一點,讓我扶着你的東西,比較容易進去嘛!」

李瑟見他嬌媚可憐,也不忍狂暴,就叫她好生招呼,冷如雪當真用手摸着那又大又物,輕輕提住,心裏嚇得跳,手也不住抖戰,但也無法推。只得引到户口間,向李瑟説道:「就是這裏了,輕些吧!千萬不要用力,我受不住哩!」

李瑟身一頂,送進寸餘,那大頭早已沒入中。

冷如雪仰卧在下,承受着這大傢伙,畢竟是第三次入,道口還很窄小,李瑟的頭巨大,宛如蛋,但比上次竟痛得略減些,因為心起得甚早,成一片,所以容易滑進,不過玉户哪能一時寬鬆,被這大物撐漲,仍然覺痛,只得緊夾兩腿,望其少進一點而已,這次膽子大了好些,又試過味道,還能咬牙忍受,並不喊疼,又照舊與李瑟親嘴含舌!貼,百般親熱,送了一會,頭沿子颳着,漸漸有趣。

冷如雪緊緊扶住李瑟兩臂,張開雙腿,由他送,幸而李瑟惜嬌花,不肯盡入,只放其大半,冷如雪已經籲、十分吃虧了,李瑟瞧冷如雪一身白,真是羊脂一般光潔,潔白如雪,毫無半點暇疵,加之肥瘦適中,滑膩融,細,曲線玲瓏,不愧古人所説:豐若有,柔若無骨。

李瑟看得目眩眼花,摸了心已極,一邊送,一邊上下撫摸,心醉神,漸漸冷如雪水有如泉湧,李瑟上是漉漉,染了兩人結合部,得十分順暢。

冷如雪嚐到甜頭,開始合,配合節奏扭動。

李瑟這時顧不得憐香惜玉,開始大開大合,盡深入,次次直頂花心,頂得冷如雪大呼小叫,咿呀不止,在下面瘋狂扭動,用力奉李瑟的每一次,不時抬頭李瑟的頭,或頭部擺,語不絕於耳。

李瑟不覺速度越來越快,快越來越強烈,終於,盡入冷如雪腹地。

冷如雪緊緊將李瑟抱住,道死死的擠,在李瑟最後幾下瘋狂的中終於也達到高道里的間歇搐,一種前所未有的快部擴散開來,直覺全身酥軟,魂飄雲端,李瑟停止動,伏在她身上息不止。

冷如雪忙扯上被兒,將兩人蓋住,又面對面抱着睡去。

第十二章閨閣瑣事

第二天,李瑟和冷如雪起後,古香君早已經備好了飯菜。

席上,李瑟心裏很是古香君,但更多的是歉意。他在二女面前也很尷尬,吃完後便徑去書房了。

冷如雪幫古香君收拾完後,因店中也是無事,二女便回房去了。

到了房中,古香君笑道:「小雪,不用陪我。你怎麼不去陪他?」

冷如雪紅着臉道:「我陪姐姐一會兒嘛!以前我們不是老在一起嗎?」

古香君笑道:「可是今天以後不同了啊!」

冷如雪含羞道:「有……有什麼不同的?」

古香君笑了笑,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道:「你……你們,昨夜可好?」

冷如雪羞得把頭埋在古香君的懷裏,就是不説。古香君心裏微有醋意,更是想知,二人不免笑鬧了一陣。過了好一會兒,二人鬧夠了,便説一些閒話,冷如雪也問及李瑟的一些嗜好,古香君一一指點。

這時,冷如雪忽然問道:「好姐姐,我知道郎君待你好,你們在一起也久,你……你説,他最喜一天幾次呢?」

古香君雖然和李瑟成婚已久,但這個問題倒也沒想過,因為這個問題其實也不算是問題,不由給問住了,面通紅,説不出話來。

冷如雪見古香君不説,哪裏肯罷休。她見李瑟極其寵古香君,認定古香君必是在笫之上有過人之處,因而百般的想要知道。

古香君推不掉,只好説道:「這個也沒一定,不是固定的啦!有時多,有時少啦!」

偏偏冷如雪不信,千央求,萬禱告,最後哭道:「香君姐姐,你看李郎對我時好時壞的,我要是沒哄他開心,過些天他要像以前一樣不要我,那我就不如死啦!姐姐,你既然對我這麼好,難道忍心看我那樣嗎?你放心,我是絕不敢和你爭寵的,只是不要他厭棄我,你再幫我這一次,我以後當你的丫鬟,把你當做小姐一樣服侍。」

古香君實在無法,最後氣道:「一三次啦!」

冷如雪這才破涕為笑,説道:「這才是我的好姐姐。」親了古香君一口,笑着離開了。

説來也巧,李瑟因為和冷如雪是初婚,自是卿卿我我的,大是頻繁,因而每大多三次,自然也有超過三次的時候,可是冷如雪見了卻心裏喜,以為找到了李瑟的偏好。

要知冷如雪練的「奼女大法」,乃是專門損壞男子的法,是以縱無度,恨不能榨乾男子才好,因而沒有男子不可能時時行,並且不能太過頻繁的教導。再説,這麼簡單的道理,也用不着説明。怎奈冷如雪半懂不懂,不能明瞭,竟然把古香君的話信以為真了。

而冷如雪和李瑟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先前冷如雪因為驚喜,忘記使用「奼女大法」裏引男子的方法,但過了一,她就想起來,便不知不覺用上了。她倒不是有意收李瑟的氣,只是想討好他。在她的心裏,李瑟比她強大好多,那晚李瑟成功擊敗她的情形,已經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腦海中,是以她全沒想過李瑟的身體能不能受得了。

李瑟和冷如雪在一起,初時倒沒什麼,過了兩,便招架不住了。但他是丈夫,很要緊臉面,只暗示冷如雪要她別用招數,可是冷如雪傻呼呼的,只全心全意的認為李瑟無所不能,哪能明瞭李瑟的話。

李瑟和冷如雪在一起已經多,本想該和香君在一起一晚了,離開古香君多,還真是有些想她了。可是古香君不知為什麼,總是把冷如雪推給他,令李瑟大是氣惱。

一天,冷如雪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李瑟大喜,在房中抓到古香君,説道:「好老婆,今晚我們一定要在一起啊!你可千萬別再搪我了。」

古香君道:「郎君,你叫小雪陪你啦!我這些天不舒服。」

李瑟道:「不……不是,我受不了她了,我要……我要休息啊!正好陪你睡。」

古香君嘻嘻笑道:「我才不上當呢!你看,小雪來啦!」

李瑟回頭一看,古香君便乘機逃走了,留下氣呆了的李瑟。

這天,李瑟正在書房中氣惱。他想和古香君在一起休息休息,卻不能夠;想説服冷如雪不要行房事,也沒成功。

昨天晚上他敗下陣來,自覺大是丟人,懊惱至極:「以前和香君,我都是很厲害的,怎麼對付如雪就不行了呢?」

忽然,李瑟心裏一動,想起自己初次降伏冷如雪的時候,就多虧看了「御女心經」的功勞,於是連忙找出花蝴蝶的東西,翻開集聚他畢生所學的「御女心經」來看。

「前人謂君火在心,相火在腎,二火相因,無聲不應,心宜靜,腎宜足。心靜則神藏,腎足則旺,先腎後心者,腎命,丹田氣足,元旺盛,以水濟火動心神,自然產生合的念,道亦隨之相應,振奮而。」

「這是由體內產生的動力量,順乎自然,百脈齊到,不僅是孕育的真諦,也是掌握生活的關鍵。如果不顧及內在的條件,僅僅是主觀上萌發念,心不靜而神不寧,火由動,以,下元虛虧,丹田失守,則道不能相應,或雖能相應,但不堅,房事難以進行,所謂『先心後腎,出乎勉強』就是這個意思。自然則氣主平升,百脈齊到……」

李瑟見了心中大喜,心想:「我把這本書用在夫之間,也算不得什麼,何況……唉,我又不是沒學過。」

李瑟雖有些悵然,但一想起能對付冷如雪,叫她知道自己的厲害,也就喜了。於是,翻書又看。

「呂氏秋。情篇指出:」天生人而使有貪有有情,情有節,堅人修節以止,故不過行其情也。『「

「元李鵬飛之三元延壽參贊書專列不可縱篇,對縱的害處説得淋漓盡致『樂不節則耗,輕用不止則散』、『多則損』、『恣意極情,不知自異,虛損生也』。」

「李氏也一再陳述不可縱:」不可縱,縱可成災,樂不可極,樂極生哀。可謂知養生矣。『,更指出』嗜而不知,則侵克年齡,蠶食魄,開然弗覺,而元神真氣去矣,豈不可哀。『,是故』其嗜,不至杜絕,雖美在前,不過悦目暢志而已。絕不肯恣其情,以伐命。『「

「而在丹溪心法。赤白濁:」人之五臟六腑,俱各有,然腎為藏之府,而聽命於心,貴乎水火升降,氣內持。若調損失宜,思慮不節,嗜過度,水火不元失守,由是而為赤白濁之患……白濁腎虛有寒,過於而得之。『「

李瑟看了這些,大是茫然,心想:「唉,這些我都知道,和師父説的也是一樣,不可嗜過度。可是,我有兩個子,可怎麼辦?這賊的書中,竟然也寫這些不要縱的話,那他怎麼解決這問題呢?」

往後看,李瑟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就是八益之法。

「八益的具體做法:清晨起,靜坐,伸直脊背,放鬆部,徐緩呼,導氣下行,謂之『治氣』。徐徐咽舌下津髖下垂,伸直脊背,收斂門,使氣機通暢,此為『致沫』。」

「先嬉戲撫,神氣和暢,情意相,女方有的要求時才台,是為『知時』。合時,放鬆脊背,收斂門,導氣下行,聚致前,此謂『蓄氣』。」

接時,物的送出入不要暴與急速,宜和緩輕柔,叫作『和沫』。睡卧醒來,起,堅硬拔而擇時以進,是謂『積氣』。」

合達到興奮的高,納氣運行於脊背,停止器的擺動,引天氣,導氣下行,靜靜地等待,這叫『待贏』。房事將要結束時,宜將餘灑盡,並趁物未完全軟痿時即退出,此謂『定傾』。」

「八益主要內容是指在兩合的全過程中,如何將氣功導引與行為或者合方法相結合,入靜調神,放鬆導氣,和緩保,達到養生祛病的目的。」

「凡施瀉者,當閉口、張目、閉氣、握固兩手,左右上下縮鼻取氣,又縮下部及腹,小偃脊背,急以左手中兩指抑飢抑屏翳,長吐氣,並琢齒千遍。則上補腦,使人長生。這是指時的氣功修煉法……」

李瑟修習了「御女心經」後,對付起冷如雪雖不能綽綽有餘,但也可以應付了,自己也是高興。不過子一久,李瑟大是奇怪,原來每天冷如雪必要過三次後方才罷休,有的時候明明已經筋疲力盡,卻仍堅持求

李瑟不明所以,就説道:「如雪,累的話,就休息嘛!再説,我也是要休息的。」

冷如雪卻含羞説道:「只要郎君開心,我願意為你這麼做的。」

李瑟心裏叫苦,心想:「你要真為我好,就不要這樣子才好。不是你自己喜嗎,怎麼倒説是為我?」不過見冷如雪確是勉強支撐的,心裏也惑。

(13)口後入李瑟苦練汲字訣

這晚,李瑟本無意行事,可是冷如雪躬下身去,喜孜孜道:「今趟讓雪兒盡心服侍你」。一支玉臂緊緊着李瑟的脖頸,另一隻小手伸向下身,一把攥住了又長又壯的大……

過了一會兒,她的身體慢慢鑽進了被子下面。李瑟驚訝的看着她在被子裏動着。冷如雪緩緩的用她温暖嬌房將他的莖包在溝中,嘴從他小腹緩緩往下親吻。一種異樣的快隨着她的親吻遊走在李瑟的身體中,他到全身的血都沸騰起來了。

在他的熱切期待中,冷如雪香甜的小嘴吻到了了他的下身,那茸茸的發隨着她的不時溜進了她的口中,這強烈的刺莖不安分的在她的溝中得更加堅硬。輕輕的,她的舌尖在頭上了一下,他象觸電似的渾身顫動,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暢的嘆息。

緊接着,他的頭便進入了她潤膩滑的口腔,覺到她牙齒在上面温柔的輕觸,這瞬間,李瑟快活的想要飛起來了。沒想到此刻,冷如雪竟也會主動的用她的小嘴來親吻他的大

李瑟心中是愉悦的快,忍不住掀開被子。冷如雪赤的身體在柔和的燈光下纖毫畢現,緞子般光滑的肌膚白似雪。她的身體因為突然的涼意而微微顫抖,但仍是温柔體貼的跪着繼續為他服務。

李瑟看着冷如雪温柔的小嘴動作生疏的含着他的頭,用舌頭添,用嘴輕咬。以前雖多次嘗試過口的滋味,但看着眼前冷如雪做着,心裏是極了。含了一會兒,她漸漸習慣了碩大的頭在她口內的衝撞,慢慢放鬆房對莖的擠,小口微張,一寸寸的入了他的莖。

李瑟覺到她那兩片薄的紅從上往下移動,頭伸進了她喉嚨的深處。她盡力的含着他的莖,然後上下滑動着,莖在她温暖膩滑的口腔裏緩緩動,這種與在她完全不同的快讓他的情緒更加亢奮了,莖怒將她的小嘴漲的的,神彷彿沉醉在一片的海洋。

李瑟撫摸着她動人的身體,她夾在他兩腿間的大腿在無用的掙扎,反而更加刺着他躍躍試的莖,他的手迅速伸進她門户大開的下身,手指迅速撥開那茂盛的發,在那温暖的扣。美女全身繃緊,嘴裏嗚嗚的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粉的酥劇烈的起伏,充了令人亢奮的惑。

強烈的刺迫使冷如雪不斷加大的速度,同時玉手也加大滑動的速度。而李瑟也因為極度興奮而不斷動的小腹使得莖深深入她的口腔,頭已突進了她的咽喉深處,那種強烈的桎梏覺讓李瑟快樂到了極點。

冷如雪嬌小的口腔哪能忍受如此大的衝擊,她難受的搖擺着頭顱想要吐出他的莖,正沉浸在快樂中的李瑟此時哪會放鬆,兩手用勁的按住她的頭,莖在她的口腔內不斷膨收縮,緊接着眼一陣痠麻,頭狂而出,猛猛的進了她的喉嚨……

冷如雪口的,繼續了一陣,已是星眼朦朧。

李瑟再也忍不住,遂潛摸而至後,一手握莖,另一手搭住美人雪股,拇指用力按,捺開半邊粉,覷了眼出的凝紅脂,一個聳股,提就搠,照準桃瓣而入,恰逢冷如雪一聳,遂盡而入。

「啊!」冷如雪低低一呼,痙攣似地抖了一下,發出了悦耳的呻聲,蛤口驀燙,透瘙裏頓充實,裏面滑溜無比,這一杆竟然直接到底,李瑟驟覺前端奇滑異軟,頭登時一麻,原來玉莖已至底,抵着了嬌無比的花心,得兩人都長長舒了一口氣。

李瑟抵住磨了一會,就開始送,很快就覺肥美花房的重重箍束圍了上來,温暖的深深收縮,緊密包住大的

同時冷如雪捉緊了沿,不經意地擺了擺雪糊地呢喃起來:「好……好……郎君,好啊……」她只覺花房給急速擴張,嬌花壁的每分每寸都在拉伸拉薄,緊緊地勒在壯碩的之上,美得心都酥了。

李瑟深深地牴觸了幾下,直把美人惹得凝收股,心中火千丈,開始大力送起來。

冷如雪兩片美不斷拍打着李瑟的腿,「啪噠、啪噠」的聲響不絕於耳。

李瑟極力聳刺,不過十餘下,便見一縷膩汁從蛤口裏跑了出來,淋得莖身油光發亮。

冷如雪顫聲嚶嚀,額俯沿,幾乎站立不住。室內燈光搖曳,冷如雪的美珠圓玉潤如酥若粉,每一下,股上的便涼粉似的簌簌甩顫,出波波人白

更妙的是,這姿勢令她花底纖毫畢現,一一聳間,那蛤中的塊塊紅脂妖嬈騰舞,無歇無止地粘着來回衝刺的,叫人入目魂銷魄融。

李瑟垂首瞧着,越發勇狠恣肆,忽還探手到前,捉扣住一隻酥重重握,捏拿出千百種人形狀,捏拿得掌生麻。

冷如雪雙極是,給他一輪縱情戲耍,不嬌聲連出,花房內裏也更利,肥美的壁開始一下下收縮箍束,把男兒的咬得越來越硬,越來越燙。

「雪兒的子真是好軟好大,怎麼都沒辦法一手握住哩……」李瑟心中銷魂,突地變本加厲,扣握碩的手摸上峯,捏住已是腫了近倍的頭,然後、擰、擠、花樣百出地戲耍起來。

冷如雪通體生麻,美也開始前後動,雙手向後想抓住李瑟的雙臂。

李瑟送如虹,整已是水光閃閃。兩手分別握住冷如雪的兩手,怒杵聳刺得愈狠愈急,記記深貫軟底,杵杵重椿心。

冷如雪動彈不得,只好急急呼停:「快……快……」

誰知那「停」字未出,李瑟卻已傾身過來,把貼在她耳心低笑:「快什麼?要我再快一些是麼?」抓住冷如雪雙手就是一陣急送。

冷如雪登時失聲而啼,只覺花壁給刮燙得麻入骨,想忍,卻又似地掉出一股漿來,正澆頭之上。

李瑟驀覺意翻騰,差點也來,美極間萬般不捨,突然記起了《御女心經》上的功夫,當即急提真氣,悄悄使出,頓關重固,意雖急,卻沒絲毫走漏,一時得意忘形,把莖深深刺住,真氣吐,不覺使出了個「汲」字訣來。

「你……你……」冷如雪毫無防備,目瞪口呆,終於放棄了所有抵抗,顫啼聲中,盡任自己縱情丟

「御女心經果然奇妙,一使出來,立時就把雪兒變成這樣了!」李瑟心中自豪,見小雪彷彿給光了骨頭,不但手捉不住自己,腿也站立不住,整個人軟軟癱在自己懷中,心中好不憐惜,雖然自己沒,沒有享受到高,但征服美女的成就還是很足的,而且一三次都,是鐵打的身子也頂不住,於是撤去功夫拔杵退兵,將之抱起,回到上。

冷如雪散架般癱在被裏,香汗淋漓嬌不住,平滑細膩的雪腹兀自微微搐。

二人一番雲雨,佔盡

事後,李瑟摟着冷如雪道:「老婆,你為什麼不嫌棄我,要對我這樣好呢?」

冷如雪含羞道:「你記得那天在品玉樓嗎?我那時看見你和香君姐姐就這樣子來的,當時我氣得要殺了你呢!不過轉念一想,那樣就便宜你了,於是就想等後叫你生不如死。可是現在,我卻死你了,也和香君姐姐一樣啦!」説完眉目含情,大是可憐。

李瑟聽了哈哈大笑起來,心裏也是大叫僥倖。

到了夜半,李瑟已經睡,可是卻又被冷如雪醒。李瑟見她睡眼朦朧,仍是強要求,真是不解,追問再三。

冷如雪無奈的道:「你不是喜三次嗎?香君姐姐告訴我的。」

李瑟聽了哈哈大笑,説道:「她才不會説這話。『呂氏秋』裏有個故事,宋國有個姓丁的人家,離井很遠,家裏每天用的水,必須轉由一個人來回不斷地到井上去挑,有時還忙不過來。後來,他們在屋邊自己打了一眼井,這樣用水就方便了,並且節省了一個勞動力。不料這件事情一傳開來,經過某些人的添油加醋、想像臆造,竟傳成了:」丁家打井,從井裏挖出一個人來。『而且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廣,宋國國君聽到了這個奇聞,派人來調查,才清了真相。你是聽錯了,她定是説三一次,你竟然當成了一三次,真是差點要了我的老命。「

冷如雪道:「郎君真是有學問,東拉西扯的,説來説去,你就是喜香君姐姐,不喜我。你是厭倦我了,才不想理我吧?」

李瑟見無法説清楚,怒道:「好,等天明我們去找香君對質,看她到底説的是什麼!」

冷如雪哭道:「那還用對質嗎?她見了你,自然你怎麼説就怎麼好。」

李瑟見冷如雪哭了,只好低聲下氣的賠不是,最後刻意温存,才終於哄得冷如雪高興了。

(14)刻意温存冷如雪騎乘索

冷如雪高興了,便覺通體已被李瑟情汲汲,掙扎出李瑟的懷抱,反身將他一把推倒榻上,扶起出他那巨碩無比的大寶貝,拿捏住身,用頭對準玉蕊便慢慢地坐了下去……玉體挪移間,那縷縷滑滑的汁早已淋了李瑟的

李瑟只覺大入一個嬌、滑膩膩的奇妙東西里邊,四周盡是軟綿綿熱乎乎的東西,還緊緊地包裹握過來,頓一陣蝕骨的銷魂,天地間竟會有這樣美妙的滋味。

冷如雪這一坐下,蛤口便宛如被裂開一般,卻又漲繃緊整個花房,裏邊那些萬分的物,都叫燙熱的給煨壞了,舒服得美眸輕翻,待花房到深時,嬌的花心兒被那大頭頂到,整個人痠麻了起來,不「噯喲」一聲嬌哼,雪白如阜一鼓,不知從哪湧出一大股黏滑滑的花來,淋得李瑟腹底皆

冷如雪再不敢受力,人也坐不住,就伏在李瑟的身上嬌顫了。

李瑟見狀,忙問道:「雪兒,你怎麼了?」

冷如雪輕輕哼道:「你那寶貝卻恁的這樣大,痛人家哩。」

其實通體酥美,纖長的四肢只緊緊地着李瑟。

李瑟正覺玉莖被裹得美不可言,聽了如雪的嬌語,十分不捨道:「那怎生是好?我……我且退出來吧?」

冷如雪怎肯放他出去,蹙眉嬌嗔道:「開始會有點痛的了,等會便會好些哩,誰叫你的那麼大。」

李瑟不敢動,訥訥問道:「如雪,那我現在怎樣才好?」

冷如雪羞極,便低啐道:「誰知道!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哩。」

李瑟雙臂抱住冷如雪,下邊情不自的輕輕動起來,那説不清的奇妙覺頓時紛至沓來,更是令他得無法自制,動作也悄悄的越來越大。

忽見冷如雪嬌怯怯的支起身來,下體嬌嬌柔柔起起伏伏與己接,卻是仍嬌顫個不住,便又問道:「雪兒,現在怎麼樣了?還痛麼?」

冷如雪不答,美眸朦朧秀髮墮落,只是姿態優美的將玉股抬起坐下,用那玉蛤來吃李瑟的大寶貝,待到裏邊透,仍覺李瑟不敢用力,才嬌聲説:「不痛了,老公,你的寶貝越來越大了。」

李瑟忙問道:「你喜大的嗎?」

冷如雪心中又甜又好笑,嬌嗔道:「喜你個大頭鬼。」

李瑟也笑道:「我喜小的,比如小仙女什麼的。」

冷如雪臉若塗脂,嚶嚀道:「老公……裏邊好哩,快用你這大寶貝幫人家!」

李瑟聽了,忙一下下往上聳,只想為這美麗無雙的小仙女酸處,每至深處,頭前端便頂到冷如雪的花心,每碰到一下,就見身上的冷如雪急抬起玉股來,但那神情甜美暢,似乎十分享受,於是得更加賣力。「

李瑟不停往上高聳,用頭頂了頂那粒,頂得冷如雪直打美顫,失聲哼叫出來:「好老公,好…………好舒服……」

李瑟見狀,更加賣力。

冷如雪如痴如醉,一時了起來,道:「老公……你死我了……」

李瑟只覺碰一下骨頭便酥了一分,當下再連連向上高聳,只用首去挑那花心,又聽冷如雪道:「老公,我不行了……酸了,你且上來……」

李瑟便起身,反將冷如雪置於身下,再一接,下下深送至底,他那玉莖天生異稟巨碩非常,幾乎能每中紅心。

冷如雪美得心裏酥酥麻麻的,不過數十下,竟隱隱約約有了一絲丟意,貪戀李瑟的寶貝,兩腿圍到他上,用兩隻玉葱筍勾住,自己暗抬玉股,頻頻送上花心,挨那巨抵,張眼凝望前邊李瑟,不意叢生,更是快活難言,嘴裏嬌音連連,忍不住道:「老公,我好你哩。」

李瑟被佳人嬌言動,更是奮勇直前,偶一低首,接到佳人如痴如醉的秋波,與之脈脈對望,上下兩處銷魂,竟不知孰更快活。

冷如雪花心被頂着歪倒顫,漸近那至美處,再有一大股津湧了出來,又滑又多。

冷如雪美得丟,雙臂抱住李瑟的背,櫻在他脖頸連連吻,膩膩道:「老公……再快些,用力……我要丟了。」

李瑟聞言,俯身前,雙臂不知不覺把她那兩條雪滑的美腿分得大開,在她腿心一下下深深疾刺,得玉碎紅濺漿飛。

又不過數十下,李瑟突然一陣更急的狠

冷如雪更美得無以復加,知道李瑟也要了,慌忙死死摟住他的,把花心送上,叼住頭,施展功,又夾又,嬌哼道:「老公……給我。」

李瑟只覺不妥,但那意已如排山倒海湧來,再狠了數下,猛的繃緊,大頭就抵在冷如雪的那粒花心上了,一注又注,一注再注。

冷如雪被他這一,頓覺魂飛魄散,待灌入蕊中,通體都酥麻了,嬌呼一聲:「丟了……」

花心上的眼猛張了數下,一股花也排了出來,兩人時僵時酥,雖是互相採補,但因為兩人都對方,信任對方,所以沒有保留,任由對方取到足,真氣在兩人體力形成大循環,慢慢互補,已至那水融的化境。

李瑟與冷如雪柔情繾綣,軟語温存,難解難分,那兒女之事,難以盡述。

這天,李瑟正躲在書房偷練「御女心經」,他無法説服冷如雪,只好拚命的修煉「御女心經」,心中真是無奈。

忽然,聽得腳步聲響,冷如雪推門探頭探腦地進來了。

李瑟問道:「你做什麼?有什麼事情嗎?」原來二人雖然情濃,但白李瑟推説要看書寫字,冷如雪也不敢來打攪。

冷如雪道:「郎君,我想你,所以來瞧一瞧。」

李瑟説道:「哦,那就進來吧!怎麼,你不幫香君做事了嗎?」心裏卻想:「天哪!你可別連白天也要着我啊!我『御女心經』還不全會呢!」

冷如雪笑道:「沒什麼事情啦!我無聊,就來啦!」

冷如雪進了屋中,笑地看李瑟看書,李瑟只好拿了一本詩集看。

正被冷如雪盯得渾身不舒服的時候,忽然聽冷如雪道:「老公!你給香君姐姐寫過詩的。」

李瑟説道:「是啊!」

李瑟放下書,抬頭看着冷如雪,等她説話,可是良久也不見她言語。

李瑟便奇怪地問道:「怎麼,你要説什麼?」

冷如雪氣道:「你給她寫過詩啦!」

李瑟一怔,説道:「是的……你到底想要説什麼啊?!」

冷如雪噘嘴道:「人家也要啦!」

李瑟這才恍然大悟,無奈的笑道:「好啦!我也給你寫一首吧!」

冷如雪忽地開心起來,笑道:「好啊!不過人家要十首。」

李瑟罵道:「你真是不知足,你以為做詩是幹什麼的,越多越好啊?!一首就很好了。」

冷如雪忙道:「好,好。」

李瑟沉半晌,邊邊寫:「桃輸綽約柳輸輕,玉貌花容誰與衡。向月乍疑仙女降,凌波擬洛川行。嫋教看雲魂應死,秀許餐時飢不生。最是依依那個際,宛轉嫵媚更多情。」

冷如雪看罷,很是喜,不過過了一會兒,秀眉微蹙,説道:「郎君這詩,我差不多都懂的,不過這句『最是依依那個際』什麼那個這個的,到底是什麼?」

李瑟大笑道:「就是這個。」一下就把冷如雪抱住,放在桌上,動手動腳,冷如雪被親得咯咯笑了起來。二人正鬧得時,忽聽門響,二人連忙分開,卻見古香君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古香君對冷如雪笑道:「小雪,上次你給我搗,這次我可報仇啦!」

冷如雪道:「對……對不起,我那次不是故意的。」

古香君轉頭對着愣了的李瑟道:「郎君,你詩這麼好,再做一首吧!」

李瑟這才省悟過來,笑道:「好……好。」然後一手攬住一人,笑道:「誤入蓬萊頂上來,芙蓉芍藥兩邊開。此身得似偷香蝶,遊戲花叢幾回。」

古香君本來是和李瑟調笑的,聽得李瑟的詩,雖是誇耀她們美貌如仙女一般,可是其中竟有慕仙之意,心裏暗驚,忙笑道:「郎君,你説你是什麼偷香蝶,和賊花蝴蝶一樣啊?!」

李瑟一下怔住,他因賊而淪落,可是現在竟然修習「御女心經」,又娶了兩個老婆,不是和賊糾不清了嗎?

「難道,難道我真是賊嗎?」李瑟心裏一痛,悲哀起來。

第三集

第一章仁恕之道

李瑟聽了古香君的玩笑話,想起自己漸漸背棄理想和初衷,臉上不由顯出悲慼之,雖有兩個美女在抱,仍是難解心中憂愁。

古香君見一句話説得李瑟變了臉,心裏也是後悔,連忙給冷如雪使眼

冷如雪見李瑟無端的變了臉,大是奇怪,問道:「李郎,你為什麼煩惱?你是不是想親我們,卻猶豫先親哪一個呢?你就親香君姐姐吧!等晚上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再多親我一些補回來就是了。」

古香君聽了啼笑皆非,説道:「你這個小丫頭,怎麼這麼不知羞!」

冷如雪道:「怎麼,姐姐你晚上也要和我爭郎君嗎?你們老在一起,該叫郎君多陪陪我了,我也不能老在這裏啊!過些子我就要走啦!姐姐你不是答應了嗎?先把郎君讓給我,等我走後,你們還不是想在一起多久就多久!」

李瑟這才明白古香君為什麼一直不陪自己,見二人説話大是有趣,心思也轉移了過來,湊趣道:「我才不親你們,要親的話,你們一起親我,對嘛!這才乖嘛!好香!哎呀……你們怎麼咬人啊!不是咬,是親啊……救命……饒命……」

和暖的天,是令人沉醉的,李瑟更是如此。

他有兩個美人相伴,心裏既沒什麼目標,手上也沒什麼事情,真是逍遙無比。

雖然冷如雪每天不知好歹,過度,可是李瑟學那「御女心經」裏的心法更是勤快,冷如雪在上又都聽他的,因而他足可應付冷如雪。

只是古香君一如既往,和他保持着距離,使李瑟有些懊惱。

這天,李瑟心裏悶悶的,書懶得看,「御女心經」更懶得練。

既然可以應付冷如雪,自然沒有必要再繼續學了,老是讀書寫字,大是無聊,想做些別的事情,可又不知要做什麼?

李瑟透過窗紗,望着窗外柳綠花紅,心中糊的。

忽然聽見門響,冷如雪笑着推門進來。

李瑟笑道:「來,乖雪雪,讓我來抱抱。」

冷如雪噗哧笑了起來,卻不過去,偏着頭道:「你今天怎麼啦!對人家那麼熱情,可惜不是時候。」

李瑟説道:「胡説,平時我對你不好嗎?怎麼不是時候,你快過來,我很無聊,也正想你呢!」

冷如雪説道:「來了幾個客人找你,香君姐姐要我來叫你。」

李瑟怔道:「客人?找我的?」

冷如雪過來拉着他的胳臂就走,説道:「是啊!難道還是找我的嗎?」

李瑟被冷如雪拉到大廳,一進門就見不清等三人從椅上站起恭他。

李瑟強忍住掉頭就走的望,皺眉説道:「三位前來找我,難道有什麼事情不成?」

不清説道:「哇!公子英明!真是英明。」

古玄中和司徒明也跟着大讚。

李瑟忙擺手道:「得,得,你們有事快説,別這麼多廢話。你們老是這樣,你們不煩,別人還不煩嗎?」

不清説道:「哪裏!我們三人每次聽見公子高瞻遠矚、深謀遠慮的高見,就忍不住讚歎,您前無古人的……」

李瑟怒喝道:「還有完沒完。」

不清忙飛快地道:「我們此次來,不為別的,是想請公子就任我們六大門派的盟主之位。公子若不嫌棄我們愚笨,就做我們的盟主不知可好?」

冷如雪見三人説話有趣,咯咯笑出聲來。

李瑟卻是一臉嚴肅,説道:「三位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對於江湖上的事情,我知之甚少,也沒什麼興趣。我志不在此,且我見識、武功極其低微,不足以當此大任。六派高手如雲、智者如雨,擇一賢能者就任,豈不大佳?」

三人聽了李瑟的話,頭搖的撥鼓似的,齊聲説道:「我們六派的人哪比得過先生您的絕代風範呢?您醉人的風姿,超強的領導才能,是我們六派盟主的最佳人選,只有您才可以領導我們。」

李瑟被説得大怒,心想:「説這種不着邊際的話,當我是孩童嗎?」

三人見李瑟一臉不信的樣子,司徒明搶先説道:「先生,您別不信。您的名聲,那是威震天下的。」然後對立在一旁看熱鬧的冷如雪道:「冷姑娘,您説説,先生的威名,大是不大?他的話,別人聽是不聽?」

冷如雪一愣,説道:「問我嗎?李郎自然是很厲害啦!我最聽他的話啦!別人自然更該聽了,誰敢不對他好,我就殺了誰。哼!」

看着她一臉冷煞的樣子,李瑟終於見到了傳説中冷如雪的模樣,大異平時在他面前的乖巧,不由心裏竟然有些驚懼。

古玄中哈哈笑道:「先生,您看,您的聲威巨大吧!我們的眼光可是很準的,您就答應我們吧!」

李瑟知道三人糾人的本領天下少有,看來古香君是藉故離開了,自己還不學她,趕緊快跑?

他忙説道:「哎呀!肚子好痛,失陪了,一見你們三人,我肚子就痛,請三位為了我的命着想,以後千萬莫再來了。」

他轉身就走,留下不清三人面面相覷。

冷如雪連忙追出,問道:「郎君,你不舒服嗎?來,我看看,我這裏有藥!」

武林中人,至少都會些淺的醫術,更別説冷如雪這般名門高手。

李瑟推開伸手來摸他脈門的冷如雪,説道:「你説我很厲害嗎?」

冷如雪疑惑地道:「是啊!怎麼啦!」

李瑟説道:「我不喜聽,記得,以後不要對人説我厲害,我也真的不厲害。」

冷如雪茫地道:「好啊!我記得了。」

李瑟見冷如雪一臉的茫,卻沒有問,實在很乖,不由笑道:「不過我這個倒很厲害。」他一下把冷如雪抱住。

冷如雪咯咯笑道:「你這個厲害可不能説。」

李瑟聽了哈哈大笑,説道:「你還不傻!」手裏抱着個美人,令他心懷大動。

二人偷偷溜了回房,路上生怕遇到古香君,不過還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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