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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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的腦袋缺了一部分,真的,這點毫不誇張。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除開覆蓋在頭骨上的一些血組織之外,他後腦這一片,再也沒有半點東西能夠遮擋白森森的骨頭。
在這片骨頭上,有幾個很明顯的小窟窿,大小不一。
看它們的位置…應該都是那張人臉鼻子眼睛的位置…
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但比起害怕而言,我心裡的疑惑卻是越來越重。
能夠在不驚動老爺子的情況下,翻窗子潛入二樓,花不過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就能把整個手術給做完,還能保證李青山到現在都沒斷氣…
“苗武人都做不到這份上吧?”我問老爺子。
老爺子嗯了一聲,示意讓我撐住李青山的身子,別讓他躺下來,隨後就跑到樓下拿藥去了。
不到兩分鐘,老爺子就抱著一個大藥罐上來了,那是裝著彩蝰的罐子,估計老爺子是想用彩蝰身上滲出來的粘給李青山止血,至於之後的處理,應該是醫院的事了。
老爺子一邊往李青山的腦袋上塗抹粘,一邊嘴裡還跟常龍象聊著,問那老頭進屋子後還幹了什麼。
常龍象的回答很乾脆,說那老頭啥也沒幹,只是悶頭給李青山做手術罷了。
“說啥了嗎?”老爺子問。
“沒聽清,只有他走的時候…”常龍象皺了皺眉,似乎是在回憶,過了會才低聲說:“他好像說了句,好的帶走,壞的留下。”好的帶走壞的留下?
聽見這話,我跟老爺子對視了一眼,都是滿臉的茫。
那老東西說這話是幾個意思?好的帶走?他帶走的不是那張人臉嗎?
“爺,他拿走那張人臉有啥用啊?”我試探著問了句。
“不知道。”老爺子說到這裡,表情也無奈了許多:“如果是想取走人臉的魂魄煉製冤孽,那麼他光是拿走這張臉是不夠的,最起碼都得魂,但是現在…我是真鬧不明白他了!”我看了看昏
不醒的李青山,又看了看那扇半掩的窗戶,低聲問老爺子:“爺,你覺得那人是誰?”老爺子沒吱聲,似乎是知道我在想什麼,表情越來越凝重了。
“在李青山犯事之前,那個叫何息公的老頭子就來找過他,還在他體內埋下了一鐵針,這事你還記得吧?”我皺著眉說道:“打傷了鄧元覺師弟的人就是他,其實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聯繫上這事…我怎麼
覺李青山讓人給盯上了?”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這事可難辦了。
“那老東西在咱們的地頭上把李青山做了…雖然他沒死…但是那張臉被取走了…”老爺子無奈道:“如果那張臉是真兇,那麼這次的事就相當於讓殺人犯逃逸了,不好代啊!”
“沒事,咱們找回來就行了。”我安道:“馮叔那邊的眼線多,這事恐怕要他們幫忙。”老爺子猶豫不決的看了我一眼,沒答應也沒反對。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這事傳出去確實丟人,但在這種時候…丟不丟人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我們補救得當,丟出去的人,自然還能找回來。
“咋…咋回事啊…”這時候,躺在上的李青山很突兀的醒了過來,半睜著眼睛,有氣無力的看了看我們,問了句:“我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
“沒。”我說著,有些心虛的看著他:“不是做夢。”李青山哦了一聲,笑了起來:“那我還得謝謝他了。”
“你都記著呢?”我一愣。
“我這個當事人要是記不住,那還有誰能記住?”李青山笑了笑,說話的聲音很低,顯得有些虛弱,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卻跟平常一樣冷靜。
沒有害怕,沒有恐懼,冷靜得讓我都有點想不明白了。
“你不怕嗎?”我忍不住問他。
李青山瞥了我一眼,很奇怪的反問我怕什麼?有什麼好怕的?
“那人能幫我擺脫那張人臉,我謝謝他還來不及呢,更何況是在保住我命的前提下…”李青山嘿嘿笑道,聽他的語氣,不像是在裝,而是真心誠意的在
謝那個人:“我從來沒想到自己能這麼舒服,真的,
覺腦子都清靜了,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你不疼?”常龍象問他,一邊齜著牙花子,倒著冷氣,一邊撓了撓自己的頭:“被割走這麼一大塊
…你是真舒服還是假舒服啊?”
“我騙你幹什麼?”李青山笑道。
“我去給馮叔打個電話,這事瞞不住,得事先跟他打個招呼。”我低聲道:“他身上的傷勢不輕,最好去醫院看看,搞不好還得植個皮啥的…”沒等他們說話,我就出去給馮振國打電話了,連著打了三個他才接。
“咋了?”馮振國問我:“這麼早跟我打電話,是不是有啥發現啊?”
“馮叔,這事出岔子了。”我嘆道:“你有時間的話就過來一趟,咱們見面說。”馮振國一聽我這口氣,頓時就急了起來,忙不迭的問我:“是不是李青山跑了?!應該不是吧?!我覺他不像是那種…”
“李青山的臉讓人給割了。”我低聲說道。
馮振國沒再多問,沉默了幾秒,說,我現在就帶人過來。
不得不說,馮振國辦事的效率很高,可能這跟他雷厲風行的子脫不開干係,掛斷電話還不到十五分鐘,他就帶著一幫子人找上門了。
看那些人的著裝打扮,不光有公安,還有幾個醫生。
等我領著他們上樓跟李青山碰面之後,所有人都不吱聲了,可能他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怪事,面面相覷了一陣都沒動作,全等著馮振國下命令。
“等著遭雷劈呢?!”馮振國罵道:“處理一下傷口!馬上送醫院!”
“頭兒,那局裡…”
“那邊的事我去辦!招呼我去打!這點用不著擔心!”馮振國不耐煩的擺擺手,看了看我跟老爺子,說,借一步說話。
我們站在走廊裡,馮振國點了支菸,了兩口問我們:“到底是咋回事?是誰割了他的臉?”
“行里人。”老爺子嘆道:“在李青山犯事之前,這個行里人還見過他一面,估計從那時候開始,這小夥就讓他盯上了。”得到答案,馮振國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我們。
“行里人?”馮振國很好奇也是很疑惑的問了一句:“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在你們這兒撒野?”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是坦誠,壓就沒有嘲諷我們的意思,但老爺子還是覺得尷尬,老臉通紅的說:“這事我們肯定能擺平!你就放心吧!”
“誒!沈老爺!我沒別的意思!”馮振國趕緊解釋道:“我就是想知道那人是誰,有我幫你們找人,肯定事半功倍啊!”
“那人叫何息公,年紀跟我爺爺差不多,好像還穿著中山裝。”我把常龍象跟李青山的描述都如實說了出來,還補充了句:“他有可能隨身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你們可以多注意一下。”
“行。”馮振國聽完也沒有多問,點點頭說:“我這邊加把勁,儘快把他找出來。”這時,醫生已經抬著擔架,把李青山從屋子裡抬了出來。
在他們將李青山抬下樓的時候,由於走廊上人太多,我也沒能去打個招呼,但李青山似乎是看見站在人群后面的我了,衝我笑了笑。
說真的。
不知道為什麼。
看見李青山衝我笑的時候,我打了個冷顫,莫名覺得有些害怕,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但就是…
“不對。”老爺子聽見我冷不丁冒出來的這句話,不由愣了一下:“啥不對。”我目送李青山被人抬出藥鋪,沉默了一會,搖搖頭。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