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肉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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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好奇地盯著屍體肚臍眼上的那顆長芽兒的紅痘，芽兒長出來後，血痘破開，鮮紅的血水慢慢地滲出來滿屍體的肚臍槽。

強他伸手摸了摸後腦勺說“我們把屍體搬運過來的時候，肚臍眼這痘子可沒有這樣，小袁，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法醫怎麼說？”我問強，這種情況還得看法醫的屍檢報告，死者可能是患上了某種怪病，也可能中了某種生化病毒。還有就是輻染。

見到紅痘長出了芽，案情確實變得錯綜複雜，可能涉及遺傳學、病毒學、化學、物理、生物學多個領域，一時半會還真說不清楚。法醫就算要調查死者身上紅痘的來源，他們也得慢慢檢測尋找，奇特的屍體病症，事兒大了，我就知道鞦韆瞳不會給我什麼好活兒。

為了得到林凡的聯繫方式，豁出去了。我接下來又把其他兩具女屍檢查了一遍，另外兩具女屍並沒有之前這具女屍那樣長芽。看完之後，我讓強把裹屍袋都得拉起來。現在天氣熱，屍臭連連，整個屋子都是屍體的味道。

強告訴我，等法醫的屍檢結果下來，這三具屍體會被送去火化。我知道屍體不會存留太久，只能抓緊把案子的源頭找出來。

我和強離開停屍房，他送我回小賓館門口便回派出所值班去了。我回到房間內，先是把手洗乾淨，再洗個澡，躺在乾淨舒適的上，腦海內關於女屍身上的紅痘痘，揮之不去。

這一晚，我做了個噩夢，我夢到林凡從我們學校的教學樓樓頂縱身一躍跳了下去。我跑過去把她的屍體抱起來，慢慢地把她的臉扭過來。她滿臉的紅痘，痘痘長在她臉上也就罷了，一顆一顆還在不停地成長，手指大小長到雞蛋那麼大小。

血圓如球的紅痘佔據著林凡漂亮的臉孔，不僅如此，它們還在瘋狂地蔓延滋生，從林凡的臉部再到她的身體，然後是她的四肢，長滿了她全身之後，痘痘開始長到我身上。從我抱著林凡的手一路瘋狂野蠻地生長，從手臂一直到我的臉。

我驚出一身冷汗，趕緊鬆開林凡，可是就算我鬆開了林凡，血紅的痘痘已經生在我的身上，它們不出一分鐘便遍佈我的身體。它們慢慢地變大，最後一顆一顆如同香皂氣泡那樣爆裂，每一顆血痘爆裂開來，血花四濺，疼痛難忍。

我臉上的血痘一顆顆炸開，眼前一片血糊。我才從這個該死的夢中醒過來。我著氣，滿頭大汗，起身坐了一會兒，頭的鬧鐘響了。

我臉蛋，起身去衛生間刷牙洗漱。換了一身新衣服，換了一個心情，拋棄昨晚的噩夢，我出門吃了個早餐才趕去天山區派出所。

天山區派出所所長柯文峰、刑警隊隊長劉厚德、指導員駱培雲幾個派出所領導人親自給我接風。在聊天的過程中，我發現他們幾個還狡猾和懶散，大概的意思是他們還有其他的案子需要調查，女孩自殺的這個案件就給我和強。

他們的意思是，這是一宗自殺案件，沒有必要花費那麼多人力、力，也就是做點門面功夫，讓我和強去稍稍查一查就可以結案了。女孩自殺痕跡很重，但是屍體的症狀很奇怪，他們居然忽視這些。我也是無語了，聽他們的意思，三天之內，我和強沒法證明死者有他殺的嫌疑。他們就會把屍體送入殯儀館火化。

他們還有點擔心死者會不會患上了染病。他們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我知道案子疑點多多，但都是猜測出來的，沒有站得住腳的依據。從各方面的調查資料顯示，女孩們也的的確確是自殺的。她們自殺之前，朋友們受到她們的異常，其中兩個女孩留有遺書。

屍體和案發現場都沒有找到任何他殺的痕跡。劉厚德隊長和柯文峰所長同時認為死者生前很愛美，為了美，她們不惜任何代價。她們一定是因為身體患上了紅痘。一時半會治不好，接受不了自己變得醜陋，所以選擇自殺。

有個女孩的遺書確實提到過這一點。

駱培雲指導員的話更好笑，如果不是我和鞦韆瞳手，他都要把案子結了。他認為沒有任何調查的必要。我初來乍到，沒法說服他們這幾個人，只有豎起耳朵聽他們把話說完。等他們說完之後我才離開辦公室出來值班室找強。

值班室的人告訴我，強昨晚一宿沒睡，今早天剛亮，人就回家睡覺去了。我問強家在哪？值班員用筆寫在一張紙條上給我。我順著字條上的地址找到強的家，強是外地人，他在天山區沒有房子，只是在離派出所不遠處的彩雲小區租了一個單間。

我來到彩雲小區外面，強正好在一個早餐攤那兒吃麵。我沒看到他，他先看到我了，大聲叫著我過去陪他吃早餐。我坐在強面前，說自己吃過了。強熱情，非得請我吃一碗當地有名的鴨血面。我不好推辭，只好讓老闆下面。

我跟強說派出所的領導讓他和我搭檔，想問問他的意思。

強吃著麵條說“我覺得這個案子表面上看著是個自殺案，其實不然，昨晚我們也看到了，女孩們的屍體內肯定有某種我們不認識的東西，那玩意估計不是什麼好東西，竟然能讓人的皮膚生出那麼噁心的芽兒。”

“咱們得把幕後的人找到，替三個女孩伸冤。”我見強和我一樣，求勝心切，對他頗有好。強放下筷子喝著麵湯，喝了幾口。他說“今兒你去見我的領導們，肯定碰壁了。”

“你咋知道？”

“我還不知道我那些領導的？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把我留給你嗎？”強說完一口把碗內的湯全喝了，“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廢柴，他們從來都看不起我，因為我是靠實力進派出所，不是靠後臺。沒有堅強的後盾，所裡有什麼案子一般很少叫上我，他們怕我搶了功勞，嘿嘿，底層派出所嘛！也是一個小小的江湖。”我沒有想到強會這麼說。想想還真是這個意思，我看他一臉不服氣的樣子，有力氣無處使出去，心裡蠻同情他的，“你也別妄自菲薄，是金子總會發光。”

“哈哈，但願吧！我也覺得自己有才的。”強這人還真誇不得，稍稍誇他兩句，他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看著不停傻笑的他。所裡不讓他去接大案子，沒準還真不是他沒有堅強的後盾而是他這格。

老闆這時候把面好了，他把麵條端給我。

強極力推薦說“吃吧！好吃得很，實在吃不下，喝口湯吧！”我不想費糧食。拿起筷子吧唧吧唧吃起面了，這鴨血面還鮮美，吃了幾口便停不下來，哪怕我今早已經吃過早餐。

強嘆息一聲說“所長和劉隊並不是不想管這個案子，他們現在火急火燎地正忙著另外一個案子。那個案子比起這個案子大多了，而且還是實打實的兇殺案，你也知道，兇殺案和自殺案，這本就是兩個檔次。他們肯定先得把兇殺案破了，上頭壓力大著呢！”

“兇殺案？”我來的時候並沒有聽過什麼兇殺案，強這話算是解釋清楚，為什麼柯文峰、劉厚德他們這麼不待見我，匆匆忙忙見完我便走了，原來他們還有另外一個案子。

強看著我說“哦，你還沒知道呀？看來他們沒告訴你，一定是怕你搶走功勞。這起兇殺案發生在昨天，屍體在天山區新城經濟技術開發區後面的排水道被發現。死者是個漂亮的女孩，穿著暴，腦部遭到重創，死於顱骨嚴重損傷。兇手應該是趁著死者不注意，從後面用鈍器砸向死者的後腦勺。”

“故意傷害？劫財？劫？”我吃著面問。這種路邊發生的兇殺案，死者被拋屍水溝，離兇殺現場不遠。特徵為女。漂亮，。兇手下手很重，用鈍器擊砸頭部。給我第一印象先是這些。

“死者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消失了，應該是劫財，至於劫？”強說到這兒。他居然忍不住笑出來。

我尷尬地問道“有哪裡不對勁？”

“女屍的下體長出了一塊蘑菇，你說能劫？”強說著的時候還用手掌比劃著，“巴掌那麼大一塊，就在女屍下陰左側，的，帶著血，著膿，特噁心…”強沒說完，我嘴巴內剛剛吃下去的麵條全部被我給噴了出來。碎粑粑的麵條撒得一桌子都是，有些還濺到了強身上。

出了洋相，我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看到我這狼狽相，強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完了，他對我說“我昨晚跟你去停屍房看到女屍肚臍眼長芽兒，你說，這兩起案子會不會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