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長安七日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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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合一,長章節)——是護著那個少年前去水陸大會,還是留守棋社。

看著笑盈盈的少年人,齊靈兒不由踟躇了起來。周繼君在那封信箋中提到,他和孔丘相識甚久,已有百多年,雖未提及詳情,可從字裡行間齊靈兒不難看出周繼君對少年人的關心。

為什麼現在的我變得這麼猶豫不決,是因為總站在師父的立場去考慮大局嗎,可是,這樣的我卻非從前的我了。

口氣,黛眉間的惘漸漸散去,齊靈兒上前一步,朝著孔丘拱了拱手。

“我天吾山在水陸大會亦有座觀禮閣,孔先生既然是家師故友,不如一同前往。”

“也好。”想到或許有機會見到君公子,孔丘面應聲道,轉而看向一旁的僧人。

“大師和我們一同登閣吧。”

“不了,小僧前去水陸大會另有他事。”年輕僧人口喧佛號,眸中掠過一絲憾,卻轉瞬即逝,淡淡一笑,率先向皇宮方向走去。

佛會第二場,六更始,建佛龕,請大德登臺,而後奉浴。齊靈兒三人護著孔丘登上高閣,時辰尚早,老天爺仍在懶洋洋地打著哈欠,吐出灰濛濛的雲圈,將長安城掩於晨光前的霧靄中,放眼望去,龐大的皇宮宛若昏睡的巨獸匍匐在城池中,尺寸之地,卻困縛了它無數載。

不同於第一的冷清,今的佛會可謂是人山人海,百姓紛紛趕早前來觀禮,或許是先前造勢極大,又或許因為昨“嗜天魔尊”大鬧水陸,仙佛爭相阻攔,讓長安城百姓以為真佛降臨,口口相傳,到今,長安城裡已是人人言佛。更鳴聲終於消停,百姓們熱切地抬眼望去,就見明花綻放,雖只現於會場,可卻仿若無邊無際的大海傾蕩淌,蔓延至視野盡頭,看得眾人如痴如醉。

“阿彌陀佛。”佛音傳來,會場上憑空生出一座巨大的佛龕,周身金黃,共分九層,每一層皆放置一顆舍利,金光燦燦。之後自有十二名僧人走上會場,洗禮作法,擺放法器,約莫兩柱香過後,為首的僧人口喧佛號道。

“阿彌陀佛,有請大德登場。”刺目光華從西天盡頭遙而來,破開陰霾的天,將長安城鍍成金,佛光垂天而立,俊美的僧人踩著金輝緩緩登上會場。他甫一出現,臺下頓時鬨鬧聲一片,本以為傳說中登場講經傳道的會是一德高望重的大師,世人以老為尊,白髮垂眉方才能令百姓信服,孰料這大德竟是一個年輕俊美的僧人。

“是他?”南面觀禮閣上,左清清塵忍不住低聲叫喚了出來,下意識的看了眼齊靈兒,就見大師姐面平靜,沒有半絲驚訝,顯然早已料道。

“這位大師姓唐名玄奘,和孔丘相時間雖短,可他滿腹經綸,才智高絕,卻讓孔丘心悅誠服。”從九重孔君宮悄悄留到人間的少年熱情地說道,他親近君公子,愛屋及烏,對天吾山門人也推心置腹,卻未曾發現左清塵眸中一閃而過的怒意。

臺下百姓一個勁的起鬨,隱於人群中的“仙神妖魔”樂得看好戲,閣樓上的四家巨頭勢力冷眼相向,而臺上的僧人卻從容不迫,嘴角含笑,眸子深處宛若一彎古井,即便暴風襲來亦不會波動半分。

“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年輕的僧人念著,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堪堪能越過嘈雜聲傳入眾人耳中,飽含智慧的眸子平靜地望向世人,目光如水輕蕩,柔而不緊,溫醇和煦。

“是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大眾當勤進,如救頭燃,但念無常,慎勿放逸”隨著佛音傳開,會場上下漸漸安靜,從西天盡頭蕩來的佛光彷彿一衫厚實綿軟的袈裟鋪落在皇城前,半柱香過後,長安百姓個個面容莊重,神虔誠地望向唐三藏,聽著或是樸素或是華美的佛經,心中悟教化,只覺大徹大悟,一時間,滿城百姓人人向佛。

“咦傳道在明,今就開始不好,水陸七程只是個幌子,西方佛家今將長安變成佛城。”東面一座高閣上,黑袍男子瞳孔陡縮,心中暗道不妙。在他身後坐著兩名男子,左邊的身形高大,面容獷,不怒自威,右邊的則略顯削瘦,一頭烏髮垂地,透著幾分妖冶。

水陸大會召開,垂天道上諸巨頭自然落座高閣,南閣為君公子,西閣為趙公明,北閣為清風明月,東閣自然是通風君聖,而在通風君聖身後坐著的,卻是移山和驅神。除去酒肆裡的陸壓,這水陸大會竟聚集了四名君聖,而只東閣一方便擁有三名君聖,自然引人注目。

“人人向佛,如此一來,這長安城變為佛地,我等還有何好爭的。”悶哼聲傳來,卻是妖族天帝移山君聖怒目望向會場中的僧人,大手揚起,一股道力悄然轉,化作離弦之箭向唐玄奘。護佑於唐玄奘周遭的十二名老僧似有察覺,轉目望向東閣,爾後齊唸佛號,十二隻手同時按上那座佛龕。這番場景落在百姓們眼中只當老僧們在為大德助勢,可在場強者哪會不知這私底下的爭鬥,看向那座佛龕,就見九顆舍利微微搖晃著,黃光大作,從佛龕頂部躥上一股道力,虛化成一柄利斧,重重砍向移山君聖的道力。

東閣之上,移山君聖皺起眉頭,道力聚於雙目,只見在那十二老僧的皮相下,卻是十二名相貌奇異、各執法寶的菩薩。

“十二圓覺菩薩!哼,準提那廝還真是下血本了。”移山君聖是人,毫不忌諱地罵咧道,身旁的驅神卻笑了起來。

“移山,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什麼長進,且看我來。”話音落下,驅神及地的長髮輕輕飄蕩著,轉眼後,一股道力從他眸中出,似龍似蛇,飄忽不定,神鬼莫測,堪堪避開佛龕上的那股道力,向唐玄奘砸去。

“無量壽佛!”又是一聲佛音傳來,天頭霧霾裂開一線,身材高大騎著飛天貔貅的菩薩怒目望向驅神,雙手合十,瞬間捏出七八道手印,按向水陸大會。

狂風席捲,驅神出的磅礴道力竟隨風遠蕩,攜著唐玄奘的佛音,向四面八方遙遙散播開來。

驅神面發寒,他這一擊非但未能成功,反而成了佛義傳播的助力,本來唐玄奘口唸佛音,宣傳佛家教化只限於長安城,可有了驅神道力相助,竟瞬間傳遍整個大唐,且還有向外擴張之勢。

“好,好,大勢至,你就不怕死嗎。”陡然站起身,驅神君聖眸中滿是寒意,可他剛捏出印法,天頭的菩薩便躲回雲中,再不面。

驅神無敵,即便眼下傷勢未曾痊癒,可想要殺那大勢至菩薩也是易如反掌,然而天頭佛雲深如海,一旦重歸雲裡,驅神再難覺到大勢至菩薩的心神。臉上餘怒未消,被擺了一道的驅神君聖忿忿地坐下,余光中,就見通風君聖面凝重,雙拳緊握,微微顫抖著。

本以為準提遠在西牛賀州,雖西行始於長安,可也要等到西遊之局正式拉開帷幕方才發難,不料他早早在長安城裡落滿棋子,局中生局,疏而不漏。早在數年前,天上地下便有謠言傳出,得西遊者,得天下,行於西遊斬獲聖人。天地諸強爭先入長安,無不為了分得一席奪那一絲機緣,孰不知這長安城早早被準提收入棋盤中。

唐玄奘傳佛家教化,諸佛菩薩為助力,卻只用了兩三柱香功夫便將佛義傳遍大唐,那大勢至菩薩天生便有助勢之神通,想來半天功夫不到,整個東勝神州就會淪陷,佛家道義廣傳,以百姓庶民為基石,東勝強者、仙神妖魔再多,可多不過芸芸眾生,如若東勝真變成*人人言佛之地,那這一局從頭到尾便會被西方佛教掌控在手心,眾強再如何努力,也不過是在等著準提的施捨罷了,還有何好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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