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天大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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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齋是王都最有名的紅樓,出入於此的賓客絕多是王臣公卿,世族子弟。冷月齋的主人名太叔齊,商賈出身,雖是周人。
但因此人的生意遍佈中原各國,為人處事八面玲瓏,在楚都友極廣。與楚室不少權貴勢力皆相當
好,屬無人願意招惹的人物。
沒想到神秘的魔女,竟會在這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約燕陵見面,實令人大出意料。聽加度所說,魔女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出入楚境。
但因加度未曾入過楚境的緣故,憑其安於楚國境內的族中
銳,至今亦摸不清魔女藏身的所在。如非齊湘君從申遙君身上意外推斷出其與魔女的聯繫,恐怕至今其餘人仍被蒙於鼓底,對此一無所知。
魔女出現在太叔齊的地盤,這個富可敵國的大商人表面看似不屬任何一方,說不定與申遙君有不同尋常的關係。腦袋裡轉著這些念頭。小半個時辰後,車子在冷月齋四個入口中的西門前停下。業已入夜。
燕陵下車之時,看見西門前已停放了十多輛豪華的馬車。報上名字,守在門口的門童立即往裡彙報,不一會兒,便有兩名漂亮的俏婢恭敬地將燕陵入齋內。
燕陵跟隨兩婢往裡行去,夜下的冷月齋朱榭雕闌,燈火通明,管絃絲竹之聲與賓客飲酒划拳的
織在一起,這一類曾經在燕陵聽來司空見慣的聲音。
在今的他耳中卻是萬般的心生厭惡。兩婢領著燕陵直往冷月齋的最深處行去。越過重重的屋舍建築,出乎意料之外的,兩婢沒有領他到魔蠍口中所謂的“天字號雅間”裡,反而將他領到齋內最偏僻的一個區域。
那是一間臨水的的小屋,屋前對著一片水塘,月投
在水面上,倒映著清幽的碎月。來到這裡,前方那些賓客們喧譁的聲音如隔了幾重山,已幾不可聞。
四周只能聽到夜蟬與蟲鳴的叫聲。越過水塘,兩婢停了下來,對他恭敬地說道。
“我們夫人已在裡邊等候燕公子,公子請。”燕陵面上略有異,他如今的耳力極之
銳,在如此安靜的環境裡。方圓數十丈之內的一切聲響。
他都可聽得一清二楚,然而臨近小屋,除了跟前這兩個婢女之外,燕陵沒有聽到屋子裡有任何一丁點聲息。
魔女要麼並未在屋裡,要麼便是對方擁有獨特的吐納法門,令燕陵在這麼近的距離裡仍無法捕捉到她的呼。燕陵心中掠過異
,來到了屋前,剛
推門。一道入骨的柔音便傳進了燕陵的耳中。
“請進。”魔女雖只是簡短的吐出兩個字,然而對方的每一個字皆如珠簾碰撞般清晰悅耳地敲擊在燕陵的心房。僅僅只是開口的聲音,就讓人如同渾身掠過電
一般。
令每個聽到聲音的人不由自主的聯想到聲音的主人,若在榻上被人征伐之時發出的呻該多麼媚惑入骨。一想於此,燕陵的下腹立即升起了一團奇異的火熱。
燕陵不由得暗呼厲害。魔女果然不同凡響,尚未見到她的真人,僅她的聲音竟輕易地讓人酥軟得聯想到男歡女愛之事。燕陵不由得打起了十分神,壓下心頭慾念,推門入屋。
這間臨水的小屋外形簡單,內裡的佈置亦乾淨雅緻,推門進內,一扇屏風隔斷在門後,燕陵舉步往內裡行去,一張擺滿了珍餚美酒的漆紅酒案便出現在燕陵眼前。
然而紅案上那誘人至極的珍餚美酒,完全不能引燕陵的目光一絲一毫。甫一進屋,燕陵便完全被內裡那位正慵懶的半依在一張長榻上,手肘撐著雪白臉側,作海棠
睡狀的絕美玉人身上。
身處楚都的魔女,完全是一副入鄉隨俗的宮裝麗人裝扮,她頭結宮髻,身上穿的是一件黃白相間的襦裙,長襦垂及下膝,百褶的裙下探伸出的一對纖美至美的玉足緊裹著潔白的薄襪。
那秀美的玉足僅瞥上一眼,便足可令世間一切男人渾身熱血沸騰起來,以燕陵的定力,僅望了一眼全身的血氣便已洶湧的往下體湧去,必須立即轉移開目光來,否則定然被魔女裙下的玉足起強烈的慾火。
魔女一對雪白滑膩得令人目眩離的手腕,帶著金
的圓環,晶瑩的耳珠亦分別戴著一顆紅豔如血的菱形寶石,亦只有這對紅寶石令她保留著一絲原有的異域風情。
在她的眼角旁,一顆人的淚痣為她那對似帶人魔力的勾人美眸,增添了無盡的魅惑,但燕陵卻未能看到魔女的豔絕殷地的傾世美貌。
因魔女自眼眸下蒙著潔白的面紗,僅出一雙美目與潔白的雪額,讓燕陵無法目睹到她那傳遍整個殷地的絕
美貌。
自燕陵踏入屋內的一刻起,魔女那對似帶著魔力的美眸,便似笑非笑的一直緊緊地瞧著他,直到燕陵近身來,魔女才慵懶的緩緩起身,將她那豐盈柔的體玉跪坐至擺滿佳餚美酒的紅案前。
從襦袖中伸出一隻如象牙般潔白的手腕,執起案上一隻銀酒壺,姿態慵懶卻帶著無盡誘惑地給為燕陵斟了滿滿一杯酒。
魔女笑意盈盈地對他道:“燕公子可終於來了呢,公子可知,自昨夜妾身得知手底下那幾人竟冒犯到了公子與秀璃大人,瀾娜整夜未眠,一直擔心著該如何跟公子賠罪。”
“現在公子終於來了,妾身終於有機會可當面向公子你賠罪了。”然而,燕陵的目光卻是緊緊地盯著魔女在面紗之外的那小半張臉,沒有答話,反而眉頭緊鎖,神
陰晴不定。自坐下之後,他的目光便幾乎沒法從魔女的面上挪開。
魔女似對他面上浮現的一絲驚疑不定毫不到意外似的。饒有興致地瞧著他,笑意
地道:“妾身已向公子賠不是了,燕公子因何一句話也不說。
難道公子仍要跟瀾娜興師問罪?”瞧著魔女笑的樣子,燕陵終回過神來,沉聲道:“魔女口口聲聲說要對本人賠不是,卻連臉上的面紗亦不願揭下,這便是魔女賠罪的誠意?”魔女聽到他開口的話之後,非但沒有一丁點生氣,反而咯咯一笑,道:“妾身不是不肯揭開面紗,而是怕揭開了之後會嚇到我們的燕公子。”
“為了不嚇著公子,妾身思來想去才把面紗戴上,哪有一見面又摘下的道理。”燕陵聽得眉頭一皺“莫非魔女的面紗之下,是一張醜陋甚或極之恐怖的臉,方不敢現出面目來?”
“公子真是會說笑。”魔女咯咯嬌笑道“妾身的美貌雖不敢說當世最美,但即便美如公子的母親。
她的美貌與妾身至多也在伯仲之間。妾身的容貌又怎會與醜陋恐怖一類的字眼,扯上什麼關係呢。”燕陵聽得眯起雙目“既然魔女並非相貌醜陋,反而擁有世所難敵的美貌,為何會怕被我看見?”魔女再度咯咯一笑“我的燕公子,妾身剛才說的是怕嚇到燕公子。
而非怕給公子看見,兩件事情公子可千萬莫搞錯了。”燕陵一陣失笑“說到底,魔女就是不願讓我瞧見你的真面目,方扯這麼一大通理由來,是不是?”
“唉,妾身是真心為公子考慮,反倒被公子這般認為。既是如此,妾身只好把這煩人的面紗摘了。”魔女輕嘆一句“但就怕一會兒嚇到公子,想與公子賠罪不成不說,反倒更讓公子怪罪於瀾娜。”燕陵目光閃動,沉著聲道:“若真嚇到了我。
那麼魔女手底下四大統領昨夜傷我兄弟的事,便就此揭過,本人絕不追究,不知魔女覺得如何?”
“好啊,那便一言為定了。”魔女似是早便在等待著他說出這句話了,聞言笑意盈盈地伸出一隻潔白的玉,輕輕地把臉上的面紗給揭了下來。
隨著面紗的掉落,一位美豔絕倫的傾世美人便出現在燕陵眼前。當看清魔女巴瀾娜真面目的第一眼,燕陵心頭巨震,他霍地便站起身來。瞪大了雙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一雙眼睛。
出現在燕陵眼前的,是一個美得異乎尋常的女人,欺霜賽雪的玉容有如星月般的豔美,配襯著她那笑盈盈的紅,直如人間尤物。
但燕陵震驚的,並不是她那豔蓋塵寰的美貌,而是魔女的容顏,與他的母親姜卿月竟有七八分的酷肖!兩女之間最大的差別,僅僅在一雙眼睛上。姜卿月的美眸如星月般的明媚。
但卻是端莊秀麗的,絕不會對任何男人出一絲半點嫵媚,而魔女的一雙秀眸同樣的美麗。
但眉眼之間卻似沾帶著一絲嫵媚的挑逗,美眸之中總是似笑非笑,帶著無窮的魔力,輕飄飄的一瞥便似勾去你的魂魄。燕陵當場呆立在原地。
他終於明白,魔女為何在那般有自信,自己看到她的真面目定會大吃一驚。
“燕公子的反應,比妾身想像中的更大呢。”魔女咯咯一笑,意有所指地瞧著他。
在魔女笑盈盈的美眸注視下,燕陵呆呆地重新坐回原位,一顆心如同打鼓般劇烈的跳竄著,他雖曾聽爹孃說過,天大地大,世間長得相似的人不僅有,且不在少數。可美冠絕殷地的魔女巴瀾娜,竟與他母親的模樣如此酷肖,簡直是燕陵想都從未曾想過的事。如非燕陵非常確認,自己的母親絕無姐妹。
他真會懷疑魔女的身份,看著眼前那張與他母親極之相似的絕美玉靨,燕陵暗一口氣,運極意志方勉強壓力心中劇竄的
盪。
對著眼前容貌與孃親極之肖像的魔女,他總有種在對著他心愛母親的錯覺。燕陵長舒一口氣,神極之複雜地苦笑道:“魔女的容貌與我母親竟如此之像,實教人難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