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心靈感應語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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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玉峰應了一聲,因見甬道左右各有五間牢房,當下便先向左邊隔壁的牢房走去。

甬道上每隔二十步才有一盞油燈,而每聞牢房相隔也在二十步左右,顯見是怕囚犯互相通活,所以才把距離拉得如此之遠。

司馬玉峰放輕腳步走,到隔壁牢房小窗下,側耳凝聽一陣,聽不出牢房中有任何聲音,於是縱身往窗口跳去。

小窗距地面高僅四尺餘,但司馬玉峰縮骨後無法跳得很高,他一連跳了三兩次,雙手才扳住窗口,他用力攀窗口,探頭一望,發現牢房內空無一人,心下甚納罕,遂即鬆手跳下,再向隔壁一間走去。

出乎意料之外,接連四間牢房都沒有關一個人!

司馬玉峰只得回頭走,走到自己的牢房前,見古蘭仍站在窗口下,便低聲道:“蘭兒,這一邊的四間牢房沒有關著人!”古蘭訝道:“怎麼回事兒?”司馬玉峰道:“不知道,我再到右邊的牢房看看,假如也沒有,我就去第十八層地牢,我相信那裡面一定有人!”說罷,拔步便走。

向右走出幾步,便是那條由地面直上來的石級,司馬玉峰在甬道壁角停住,探頭偷窺,見石級上下均無人影,當即一步跳過石級,往右邊牢房奔去。

然而,結佔果仍然相同,右邊的五間牢房也沒有關著一個人!

司馬玉峰想不通這是怎麼一回事,但他未再多想,立刻走出,步下石級,往第十八層地牢走下來。

下到第十個石級,司馬玉峰已發現,這第十八層地牢即使沒有殘酷的設施,也不是人住的地方!

因為,甬道上積著約有一尺深的水,冷冰冰的水!

顯然,這些水都是地下冒出來的,一個人長年累月困居水中,怎能忍受得了?

司馬玉峰不在心底生起一個疑問,這個疑問動搖了他對師伯龍華園主的信賴,他覺得為了維護武林安寧,把一些惡難改的魔頭關起來並無不可,但卻大可不必讓他們受這種非人所能忍受的痛苦,特別是龍華園主更不應該這樣做!

他一邊想,一邊涉水走向就近的一間牢房,走到小窗下,使勁往上一躍,攀上小窗口,赫然和一個老人對了個面對面,冷不防嚇了一跳,險些跌了下去。

“少園主,你終於回來了!”那老人瘦削的臉搐著,雙目充滿喜悅的光輝,聲音也興奮得發抖!

司馬玉峰覺得眼前這老人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在那地方見過面,忍不住脫口問道:“你是誰?”老人臉上升起一片苦笑道:“這幾個月的地牢生活,可能已使老朽改變了備貌,但是少園主,老朽可說是為你而入牢的,難道你一點都認不得老朽了麼?”司馬玉峰道:“小可是司馬玉峰,不是王子軒!”老人張目一啊,一把握住司馬玉峰扳在窗上的手腕,驚喜集地道:“天啊!原來你是司馬玉峰…你…你…你是怎麼進來的?”司馬玉峰聽他像是認識自己,心中更驚奇,便又問道:“請告訴小可,您老究竟是誰?”老人抖著嘴道:“我們只過一面,難怪你記不得了,老朽是‘飄萍奇俠沈鳳庭’啊!”司馬玉峰大吃一驚,駭然失聲道:“啊啊啊!您老怎會被關於此?”飄萍奇俠沈鳳庭像似觸動恨事,面上掠過一抹冷峻之,斂目深深長嘆一聲道:“說來話長,你還記得當救你逃出龍華園的那位醉和尚麼?”司馬玉峰急道:“怎麼不記得,自那天晚輩被蓑衣鬼農劫去後,兩位老前輩便也在武林中消失,晚輩一直在奇怪著,想不到您老竟是被錮於此——那位醉和尚呢?”飄萍奇俠沈鳳庭沉容道:“他死了!”司馬玉峰吃驚道:“啊,是怎麼死的?”飄萍奇俠沈鳳庭沉痛地道:“他不願被關入地牢中,力戰而死的!”司馬玉峰與醉和尚及眼前這位飄萍奇俠早已有一份深厚的情,現在突然聽到醉和尚的噩耗,不由為之黯然神傷,沉默良久之後,方又問道:“是死於何人之手?”飄萍奇俠沈鳳庭道:“兩位極得園主寵信的一品武士——閻王印申屠守和穿雲指繆風!”司馬玉峰道:“這兩人,晚輩今在龍華廳見過,他們憑什麼理由敢殺人?”沈鳳庭道:“我們的罪名是拐誘少園主逃婚,在你被蓑衣鬼農劫走後的第二天早上,他們四人——另外兩人是龍華九長老中的三長老‘無情叟董天士’和九長老‘奪魂蕭巫知’——便追捕老朽和醉和尚回園治罪,醉和尚原也無意反抗,但因申屠守和繆風出言不遜,觸怒了他,因此雙方大打出手,結果醉和尚在一掌打傷‘穿雲指繆風’的同時,自己也中了‘閻王印申屠守’一掌…”司馬玉峰問道:“那時老前輩也在跟董、巫兩位動手?”飄萍奇俠沈鳳庭頷首輕嘆道:“是的,勝負未分,那位‘閻王印申屠守’又加入圍攻,結果老朽束手被捕!”司馬玉峰又問道:“園主沒有給老前輩一個解釋的機會?”飄萍奇俠沈風庭道:“有的,但他不相信那晚我們帶出的是你司馬玉峰而非王子軒。”司馬玉峰道:“現在他應該相信才對,為什麼還不釋放老前輩您呢?”飄萍奇俠沈鳳庭冷笑道:“誰知道,也許他厭惡老朽的為人吧!”輕輕一哼,注目反問道:“孩子,你又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司馬玉峰道:“老前輩請先將晚輩拉進去,然後再做長談如何?”飄萍奇俠沈鳳庭便將他拉過小窗口,把他放落於率房中的一張石上,笑道:“想不到你的‘縮骨術’又在這龍華園中派上用場,假如你是以罪犯身份被打進來的,園主應該想到才是啊!”牢房內積水盈尺,只要走下石,雙腳便得浸入水中,也許是長期浸的緣故,飄萍奇俠沈鳳庭坐上石上,司馬玉峰發現他的一雙腳又腫脹又發爛,難看極了。

司馬玉峰心中暗歎,忖道:“假如有一天我能夠繼承‘監園人’的職位,我一定要入園糾正,廢除這座慘無人道的‘十八層地獄’!”思忖電閃一過,他開始把當被蓑衣鬼農南宮林劫走後所發生的一切經過說出,由拜蓑衣鬼農為師起,至冒充王子軒回園被罰入十八層牢房為止,足足說了半個多時辰方才說完。

飄萍奇俠沈鳳庭一直默默聽著,聽完又靜默一會後,方才抬目凝望司馬玉峰問道:“你確信園主沒有發覺你是司馬玉峰?”司馬玉峰點頭道:“是的,假如他發覺晚輩是司馬玉峰,他絕不會把晚輩關入地牢,因為第一,晚輩是他的師侄,上次晚輩見到他時,他對晚輩十分喜愛;第二,今天晚輩為龍華園消解一場禍事,這在王子軒是一種責任,在晚輩卻是一件大功勞。”飄萍奇俠沈鳳庭點了點頭問道:“但你進入龍華園後,為何不向他表明身份呢?”司馬玉峰道:“這是家師的意思,家師要晚輩訪‘神駝子古滄州’的下落,假如晚輩表明身份,我師伯即使會答應晚輩在園中住下,行動範圍也將受到限制。”飄萍奇俠沈鳳庭又點點頭,沉道:“唔,老朽還以為你…”話說到一半,忽然把底下的嚥了回去。

司馬玉峰追問道:“老前輩以為晚輩怎樣?”飄萍奇俠沈鳳庭沉忖有頃,搖頭道:“沒什麼,老朽覺得園主似乎有些糊塗…”司馬玉峰問道:“老前輩指的是那一點?”飄萍奇俠沈鳳庭道:“你說上次以‘監園人’之子的身分和他相見後,他派了一個惡訟師謝興跟你去蘆茅山離魂宮,惡訟師謝興的為人如何,他應該清楚才對,為什麼不派別人呢?”司馬玉峰道:“據我師伯說,那時園中的一品武士已全部外出尋找王子軒,整個龍華園就只剩下一個惡訟師謝興,不得已只好派他了。”飄萍奇俠沈鳳庭微一冷笑道:“龍華九長老不能派遣嗎?”司馬玉峰道:“我師伯顧慮北天霸主會率眾侵犯龍華園,故必須讓九長老留守園中。”飄萍奇俠沈鳳庭輕“哼”一聲道:“只派出一個,應不致影響大局!”司馬玉峰道:“也許是的,但我師伯可能認為惡訟師謝興心地再壞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所以才決定派他。”飄萍奇俠沈鳳庭道:“結果惡訟師謝興竟是‘紫衣蒙面老人’那一幫的人物,豈非太巧?”司馬玉峰道:“這也好,等於提供一條線索給晚輩探索!”飄萍奇俠沈鳳庭問道:“你以後打算如何行動?”司馬玉峰道:“現在已有兩條路可以查出家父母當年遭害的真相,一是惡訟師謝興答應拿到解藥就說出兇手是誰,此事晚輩已委託家師去辦,一是隻要找到我義祖父拿到那柄斷刀,鐵塵子和念瓜和尚由過關刀而證明晚輩確是‘監園人司馬宏’之子時,他們便可將當年發生於‘居之安’的真相說出,這一方面,晚輩離開龍華園後,就可開始進行。”飄萍奇俠沈鳳庭又問道:“園主有沒有說要把你們關多久?”司馬玉峰道:“沒有,總不會太久吧。”飄萍奇俠沈鳳庭沉思片刻,說:“這第十八層牢房一共有六間牢房,其中只有兩間是空的,其餘都有人,你不妨先去找找看,說不定其中有神駝子古滄洲!”司馬玉峰問道:“老前輩不知他們是誰?”飄萍奇俠沈鳳庭搖頭道:“不知道,因為相隔太遠,不易通話。”司馬玉峰道:“那麼,晚輩先去看看,明晚再來跟老前輩長談。”飄萍奇俠沈鳳庭於是將他抱起,走到小窗下,將他舉到窗口,司馬玉峰鑽過窗口,滑落甬道上,正要涉水走去左邊一間牢房,忽然想起一事,便抬頭低聲問道:“老前輩,那個送飯的老人叫什麼姓名?”飄萍奇俠沈鳳庭道:“他姓笪名煥,你應該叫他老笪才不會出破綻!”司馬玉峰又問道:“過去在老龍華園也有這座‘十八地獄’麼?”飄萍奇俠沈鳳庭頷首道:“是的,龍華園創建後第二年,就有這‘十八地獄’了!”司馬玉峰道:“目的在閉惡難改的武林人?”飄萍奇俠沈鳳庭又頷首道:“不錯,惡重大的關在最低層,輕的關在上面,老朽是四個惡重大的罪犯之一!”司馬玉峰笑道:“如果我師伯認為老前輩惡重大,在他的心目中,世上恐怕沒有一個好人了!”飄萍奇俠沈鳳庭微微一笑道:“老朽現在只有兩個希望,第一個希望,過關刀趕快重現武林,第二個希望,你能繼承父志,改善這‘十八地獄’的現況!”司馬玉峰道:“哦,家父當年也有意思要改善‘十八地獄’?”飄萍奇俠沈風庭含笑道:“正是,他曾這樣表示過,可惜不久就遇害失蹤了。”司馬玉峰以堅毅的語氣道:“晚輩若能找到過關刀,一定入園糾正廢除這個人間地獄!”飄萍奇俠沈鳳庭道:“老朽願拭目以待,現在你去吧!”司馬玉峰還不走,又問道:“晚輩還有一個問題,過去在老龍華園時,王子軒可曾進入過‘十八地獄’?”飄萍奇俠沈鳳庭道:“沒有,他父親不讓他進去!”司馬玉峰一哦,當下朝牢房內的飄萍奇俠沈鳳庭拱手一禮,轉頭舉步涉水往左邊甬道內走來。

敢情,這第十八層地獄的牢房,相隔較第十七層更遠,司馬玉峰走了四十步左右,方才來到第二間牢房。

他縱身跳起,扳住窗口,探頭一看,發現牢房內空無一人,立即鬆手跳落,再往第三間牢房走來。

又走了四十來步,來到第三間牢房小窗下,他跳起扳住窗口,一眼瞥見房內的石上盤膝端坐著個怪人,由於那怪人的形態確是太怪,不覺脫口發出一聲驚噫!

那怪人頭髮長達五尺,蓬亂的披在臉前和雙肩,因此看不清他的面貌,也無法判斷出他有多大歲數,僅從他那一身破爛不堪的衣衫上,可以斷定他在牢房中至少已關了十年以上的子了!

司馬玉峰的一聲驚噫,似乎也引起那怪人的詫異,只見他頭微抬,兩道攝人心魄的芒由覆蓋在臉上的頭髮中隱隱透出,開聲道:“你是誰?”聲音冰冷而沉穩,充滿著堅毅的生命力!

司馬玉峰一句“你是誰”正要出口,一聽他已先發問,便把話嚥住,答道:“小可王子軒,龍華園的少園主!”那怪人上身輕微震動了一下,目中芒更亮,冷冷道:“哦,你是王則原的兒子?”司馬玉峰答道:“是的,你是誰?”那怪人不答,又問道:“你今天怎麼跑到這下面來了?”司馬玉峰道:“我是偷偷下來的。”那怪人微詫道:“噢,為何要偷偷下來?”司馬玉峰道:“因為家父不讓我下來。”那怪人長長沉一聲,輕輕頷首道:“對的,他不讓你下來是對的…”司馬玉峰問道:“為什麼呢?”那怪人突然冷笑道:“為什麼,嘿嘿,因為他怕你一旦發現了這‘十八地獄’的秘密後,你可能會痛苦一輩子!”司馬玉峰道:“這倒不會,小可雖不曾下到地牢來過,但對地牢的情形並非完全不知道。”那怪人冷笑道:“也知道每個罪犯被打入地牢的理由?”司馬玉峰道:“是的,凡是被關在‘十八地獄’的武林人,都是惡重大而不知悟改的人物!”那怪人緩緩道:“我一直想悔改,可是想了十多年,還是想不出我犯了什麼罪!”司馬玉峰注目問道:“你貴姓大名?”那怪人道:“說出來後,你會痛苦一輩子,並且恐怕永遠無法恢復對你父親的尊敬,你敢聽麼?”司馬玉峰道:“敢,你說吧!”那怪人默望他一會,一字一字道:“我是‘監園人司馬宏’!”

“咚!”的一聲,司馬玉峰腦上好像捱了一記重重的悶,只覺眼前一陣發黑,彷彿天在旋,地在轉,差點昏絕過去!

他臉上的每一塊肌都在搐著,渾身的血也在洶湧澎湃著,兩顆眼珠睜得幾脫眶而出,驚駭絕的窒息了好半天,才發出無比驚喜的聲調道:“您…您真是‘監園人司馬宏’?”那怪人淡然道:“你能夠不相信最好,你年幼無知,我實在不忍心使你痛苦!”司馬玉峰失聲號哭,急急鑽過窗口,縱身撲到那怪人的前,一把抱住他,顫聲道:“爹!爹!爹!孩兒終於找到您了!孩兒終於找到您了!”臨園人司馬宏身子紋風不動,冷聲道:“別這樣,孩子,我被你父親關了十多年,神智仍很清楚,而你一聽到你父親的罪過就發了瘋,你太沒有鎮靜力了!”司馬玉峰又急又悲,用力搖撼著父親的身子,哭叫道:“不!爹!我不是王子軒,我是司馬玉峰,我是您的兒子啊!”臨園人司馬宏舉起雙手搭上他的肩胛,手掌做出扼頸之勢,凝聲道:“我本來應該扼死你這小賊,或者我應該利用迫王則原放我出去,但我不想這麼做,因為你是無辜的。”長長浩嘆一聲,用力一推司馬玉峰道:“去吧,回到你父母的身邊去,假如你不喜歡你父親的為人,你還有一個母親!”司馬玉峰由於縮了骨,力氣不大,被他一推之下,仰身跌入水中,但他立刻又爬起撲上去,哀哭道:“真的,爹!我的確是您的兒子司馬玉峰,我身上有孃的血書和金牌為證…”一面說一面急急忙忙取出金牌和血書,雙手捧上,道:“您看,爹!除了這兩樣證物外,還有半柄過關刀,它此刻存在收養兒子的義祖父張寄塵那裡…”監園人司馬宏接過金牌和血書,反覆看了看,神態仍極平靜,冷冷一笑道:“真好玩,你一定還有一篇很動人的故事要告訴我,是麼?”司馬玉峰淚如泉湧,連連點頭道:“是的!是的!當年孩兒是被丟棄在終南山下的樹林裡,後來給義祖父張寄塵夫婦撿去,他們把孩兒收養成人,去年八月中秋,龍華園少園主王子軒要和北天霸主羅谷的女兒羅姍娜成親,他們派人去義祖父的‘漢古槽坊’買酒,義祖父方才把真情告訴孩兒,義祖父認為孩兒的父母一定是龍華園裡的人,所以要孩兒躲在酒罈裡混入龍華園…”他將自己的經歷一五一十的說出,又足足說了半個時辰,方始說完。

監園人司馬宏聽完後,神態沒有一絲動之,把金牌和血書遞給司馬玉峰道:“拿去!”司馬玉峰接下,抬臉膽戰心驚地道:“爹您現在相信我是您的兒子了吧?”臨園人司馬宏“嗤”的輕笑一聲道:“你的故事很動人,我應該相信才對,可惜的是,我自己有幾個兒子我自己明白!”司馬玉峰驚愕道:“爹,您說什麼?”監園人司馬宏沉聲道:“我是說,我本沒有一個名叫‘玉峰’的兒子!”司馬玉峰心頭猛烈一震,顫聲道:“真的?”監園人司馬宏頷首道:“不假!我只有一個兒子,他就是你剛才所說念瓜和尚兩人要尋找的那個司馬玉明!”司馬玉峰覺得整個天地開始在毀滅,渾身無力的跌坐到水裡,絕望的瞪望著監園人司馬宏,很久很久之後,開口喃喃道:“爹,您在扯謊,您怕王則原殺害孩兒,所以不敢承認我是您的兒子,是不是,是不是?”監園人司馬宏搖頭道:“不,我沒有扯謊,扯謊的應該是你!”微微一頓,接著道:“不過,假如你也沒有扯謊,那麼可能是一種巧合!”司馬玉峰亮出金牌道:“這是龍華園的東西,這也算巧合麼?”監園人司馬宏道:“金牌和血書都沒有明白記載你是我的兒子,即使有,那也是別人的一種陰謀,因為我已經說過,我只有一個兒子!”司馬玉峰覺得自己已經失掉了一切,一年多來的冒險和奔波,此刻看來,都變成了愚昧和可笑的行為,原來鐵塵子兩人的話沒有錯,自己並非監園人司馬宏的兒子,他的兒子是司馬玉明,這位老人說得不錯,金牌和血書並未明白記載自己是他的兒子,這個錯誤是從去年認識醉和尚和飄萍奇俠沈鳳庭就開始的——“小哥兒,你可是躲藏在酒罈中混進來的?”

“是的。”

“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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