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月朦朧夜靜默第二百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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闌珊,安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今天夜裡預想之中的災難並沒有如期而來,而是一個極其寂靜的夜。

安然猛然覺醒,後悔自己為什麼如此大意,竟然睡著了。安然看到阿雲也已經伏在搖籃旁邊睡著了。安然走過去,將阿雲的身體平放到上,他不忍心讓好不容易睡著的阿雲醒來。

安然打開門,走到院子裡。忽然安然吃了一驚,原來,昨天被爆炸炸燬的二層小樓竟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院落的中央。安然搖了搖頭,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可是沒有,小樓依然突兀地立在那裡。

安然走到樓門前,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並不是夢。

可是為什麼一個已經炸燬的小樓會重現在這裡?

這個時候,安然看到小樓的兩扇大門自動地打開了。發出吱扭的一聲響。

這個時候,安然聽到了蒼月的聲音。蒼月說:“我在等待你起來。我還沒有告訴你,今天夜裡我要殺的對象就是你。與其他人無關。這棟小樓,就是我們今夜的遊戲場。怎麼樣?足夠寬敞吧?像不像童年時的躲貓貓遊戲。今天,希望你玩得快樂。我好不容易利用宮術,構造了這個本來就在這裡的樓宇。作為紀念,它也會永久地存在下去。作為我毀掉這個建築的補償吧。”安然說:“你無法補償,也不必補償。即使補償,你又如何補償逐月失去父母的心痛,又如何補償你所殺害的那些人的生命?你沒有辦法補償。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說什麼補償的問題。”蒼月半天沒有說話,然後哈哈地大笑起來。蒼月說:“我殺死他們,是幫助他們擺脫這人世間的苦,難道不是嗎?我實在做善事。”安然說:“可笑,你剝奪了一個人生的權利,卻說自己是在做善事。那麼我今天就做做善事,讓你也體會一下死亡的滋味吧。我要替逐月的父母報仇。”蒼月哈哈大笑說:“可笑,你現在都不知道我在哪裡吧。你這種程度的幻術,就算是我一邊喝酒一邊施展幻術,都可以把你置於死地。”安然冷笑了一下,說:“你現在正在二樓儲物室旁邊的那個屋子裡,對不對?”蒼月沉默了一會說:“不錯,看來你還不像我想象的那樣弱,但是即使你知道我在哪裡你也同樣找不到我。因為我已經用宮術將我的位置屏蔽掉了。無論你怎麼尋找,無論你走哪一條路,你都不會找到我的所在。這是宮術的作用。當你置身於宮之中。你就失去了所有的方位。”安然將腳踏向了面前的那個臺階,並且踩了上去。從腳接觸地板的覺來判斷,這應該就是實實在在的地板。安然便從一樓來到了二樓。二樓的地板的觸仍然真實。安然可以肯定,這就是通往儲物間的方向。安然向著這個方向走去。可是在這個方向的盡頭,卻沒有任何房間,而是一個通往樓上的樓梯。

安然可以用理智來判斷,這是一個二層的小樓,為什麼在二樓上仍然有通往樓上的房間呢?安然的腳接觸到這些樓梯地板的剎那,他就可以斷定,這些地板是用幻覺合成的。覺虛假,雖然一般人是無法說出其間的區別的,但是安然知道,這通往樓上的樓梯是幻覺。但是當安然想回頭是,發覺自己的身後已經是一面牆了。來時的路已經消失了。

安然聽到了蒼月發出的一陣冷笑聲,聽得安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安然只有硬著頭皮往樓上走。腳下像踩著棉花一樣軟綿綿的。忽然整個樓梯開始幻覺般地浮動、變形。安然到自己的腳下有些不穩。

安然的手不自覺地接觸了兩邊的牆壁。當手接觸牆壁的時候,安然才發覺觸手粘溼而柔軟。腳下也格外柔軟溼滑、而且上下浮動。當安然定睛瞧看之時。不覺大吃一驚,原來整個四壁和樓梯都好像是什麼動物的內臟一樣,完全是質的,暗紅質內壁,彷彿是什麼動物的腸道一樣。隨之而來的,是安然聞到了一股難聞的氣味,酸澀而微臭。安然不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安然的腳下一滑,跌倒在了那由腸壁構成的樓梯之上。腸壁格外溼滑,安然的身體還來不及站起來,就向下滑了下去。

安然到頭昏眼花,整個身體好像在腸壁內不斷地下滑旋轉。安然覺得自己好像在一個傾斜度極大的滑梯上往下滑,而且腸壁的傾斜度還在增大,最後,好像自己在垂直的往下掉。

安然到自己的身體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向下掉落。安然向下一看,只見下面是黑暗的無底深淵。而自己好像是一顆從懸崖之上掉落的石子,正在以加速度在自由落體。也不知道自己掉落了多久,終於只聽到耳邊的風聲在呼呼作響。安然不自覺的大叫了一聲。

隨著安然的這聲恐懼的大叫聲,安然發覺自己重重地跌落到了一個地面上。

安然到自己的手腳和後背、部一陣劇痛。幾乎疼得安然混了過去。安然發覺整個地面上都遍佈著一釐米長的細小繡花針。那些繡花針整整有千萬,每一都豎直向上。安然的身體被這些細小的繡花針紮成了篩子,整個後背手臂和部都在往外血。安然彷彿一頭受傷的小獸一樣了一聲,掙扎著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安然發覺四周都是被黑暗籠罩的未知世界。安然便向著一個方向走去。忽然自己的四周出現了一雙雙眼睛。安然問:“誰?”可是四周的那些眼睛笑眯眯的。並不答話。安然取出了水神劍,向著四周亂砍,但是卻只是砍向了虛空。只有野獸的眼睛才會在黑夜裡放光。而這些眼睛卻都放出藍和黃的光芒。安然可以清晰地看見那些眼睛的瞳仁,隨著自己的走動而轉動。看得安然渾身汗豎立。

然後,安然聽到了蒼月的冷笑聲。接著安然又聽到了野獸的聲。忽然間,四周的那些眼睛下面都出現了一張張血盆大口。舌頭在左右搖擺。安然幾乎可以斷定,那些是一群野狼,或者在非洲草原上野蠻而殘忍的野狗。那些大嘴上尖利的牙齒還有下的口涎,令人骨悚然。

忽然間空間裡響起了蒼月的一聲呼哨,隨著這聲呼哨,這些“野狼”們就一擁而上,安然的水神劍以一種絕妙的劍法四處揮舞,那些野狼們頓時血橫飛,空氣中到處瀰漫著一股血腥的氣息。可是那些野狼似乎是無盡無休的。安然漸漸地覺到自己的體力不支,而且自己的手臂已經越來越遲鈍。剛才自己身體被繡花針所刺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而且從哪些細小的針眼裡出黑的膿血,發出一股惡臭的味道。這使得安然的心裡一涼,難道剛才的細針上面有毒?安然於是開始運功自己給自己解毒。從碧落黃泉那裡學來的自愈術,在這時起到了作用,可以暫時抵禦毒素的作用。但是體力卻漸漸不支。手臂也格外沉重,但是那些兇猛的野獸卻越來越兇猛。越來越難以對付。

終於安然覺到眼前有些發黑,血過多,是的自己的大腦供血有些不足。安然到自己的手臂一痛,一條野狼咬住了自己的胳臂。與此同時,就在安然一愣的時候,無數野狼一擁而上,咬住了安然的身體,安然覺到一切似乎都結束了,都該結束了。安然閉上了眼睛,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當安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覺自己在一個封閉的籠子裡。四周是拇指的鐵條。而外面的景象令自己大吃一驚,原來外面是一個人,這個人是蒼月。其實,如果只是外面的人是蒼月的話,安然也不會這麼吃驚,因為本己的對手就是蒼月。而令自己吃驚的是,外面的蒼月的身體竟然龐大無比,好像一座巨大的小山一樣。如同小山一樣龐大的蒼月坐在一把搖椅上。自己的身體與蒼月的身體比起來,就好像是一隻百靈鳥。而更絕妙的諷刺是,自己現在就在這個籠子裡。

忽然蒼月用她那巨大的手,將一粒對於安然來說像一個網球大小的小米粒送進了籠子裡。蒼月好像鬥鳥一樣地發出一種嘖嘖的聲音。好像自己是一隻鸚鵡或者百靈鳥一樣。

蒼月見到自己竟然不理會這個小米粒,似乎很不高興。蒼月把籠子的門打開,用她那巨大的手將自己拿出來,然後把那裡網球大小的小米粒硬生生地進了安然的嘴裡。安然覺得自己的嘴裡似乎被一種泡沫物質所填。索然無味,但是卻無法吐出,於是自己就這樣痛苦地咀嚼著。

安然又一次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安然知道,自己完全地陷入了蒼月所製造的幻覺之中。自己現在正在被蒼月的幻術折磨著。用蒼月自己的話講,就是和她遊戲著。

安然忽然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這個女子的聲音既陌生又有些悉。安然在想,自己從哪裡聽到過這個女子的聲音呢?

只聽到這個女子用悅耳的聲音說:“安然,這種滋味怎麼樣啊?”安然可以確定這不是蒼月的聲音,但是也有可能是蒼月所製造出來的幻覺。但是馬上那個女子的聲音又對自己說:“這並不是蒼月所製造的幻覺。我是你體內的一個人。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安然可以確定的是,自己並沒有將話語說出口,但是這個所謂自己體內的人,就已經知道了他在想什麼,這種讀心的能力讓安然到有些恐懼。安然想,難道這不是蒼月製造的幻覺?

接著這個女聲又說:“安然,我的主人,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你一定有能力擺脫蒼月的幻術的。只要你平定心緒,只要你發掘出自己體內的能量,你就一定可以戰勝蒼月的幻術。相信你自己吧。”安然有些詫異,如果這是蒼月的幻術的話,一定不會說出這種話。因為幻覺的作用是毀壞中術者的心智和信心,而這些話完全是在鼓勵自己給自己信心的。所以,安然問:“你是誰?在那裡?為什麼要幫我?”那個女子的聲音說:“因為你是我的主人,所以我必須幫助你,你現在似乎陷入了麻煩,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自己擺脫出來。現在還不是我現身的時候,也許以後,在更重要、更危機的時刻,我會出現在你的身邊與你共同作戰。”安然說:“為什麼你現在不出現,現在我的麻煩難道還不夠嚴重嗎?”現在安然似乎想了起來,以前在與卡羅的戰鬥中這個女子的聲音曾經出現過。安然還記得她的名字,她叫香鸞。是自己的守護使者。

那個女子說:“蒼月的威脅還不足以使我脫離你的身體。我現在只給你一句話:“覺不足恃,唯心清明時。’面對幻覺,我們只有從容應對,才能從紛繁複雜的表象之中超脫出來。

安然於是閉上了眼睛,眼前似乎出現了那個女子的形象,那是一個美麗的女子,與阿雲和逐月有著不同的美,有一種類似於神仙的超脫氣質。難道這就是自己體內的香鸞?自己的守護使者?

相信自己!超越自己!勝任自己!安然忽然覺到自己的心中充滿了力量。安然深深地了一口氣。自己嘴裡的泡沫物質、自己身體上的傷口、眼前的一切不符合常理的景物和聲音,都是幻象。沒有人可以救自己,除了自己。

安然再一次深了一口氣。當安然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安然發覺自己仍然站在二樓的樓梯口上面。原從自己來到了二樓以後,自己就本沒有走過一步路。剛才自己所經歷和見到的奇遇,都只不過是幻覺而已。

安然冷笑了一下。然後走向了儲物間隔壁的房間。打開門,看到蒼月正坐在一個火鍋和一桌子飯菜面前,品味著美味呢。

蒼月用吃驚地眼神看著安然,說:“你竟然真的找到了我!看來我真的要對你刮目相看了!”安然平靜地說:“你完全不必為此而吃驚。我也同樣,我再也不會為你的幻覺而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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