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告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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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當然上火。
劉計算過時間,從南京至松江,直線距離長達200多公里,由公路行進的話更是達300公里以上。
在這種已經開始大撤退的時候,火車早已拉滿了從淞滬撤下的潰兵,已經不可能還有專列在等著將獨立團運往前線。獨立團和警衛團想去松江,就只能靠走公路。
而這個時代的公路可不是未來的高速公路,300公里對於一支擁有汽車運輸的步兵團來說不過是五個小時的運動時間。獨立團想通過公路去往松江,最少也需要2天時間,但這,可不包括途中遇見潰兵道路堵死的時間。以劉最樂觀的估計,他想全團人員和各種裝備趕到松江縣城,最少也得四天四夜,甚至更久。
現在每耽擱的一分一秒,都將是金山衛第62師和松江第42軍的官兵們用生命換回來的。甚至,劉更擔心的是,兩個步兵師近2萬人的命,或許都無法消耗至主力部隊抵達就光了,一旦松江失守,那尚未撤完的最少一半淞滬前線大軍包括他們這正在急吼吼趕往松江的一個軍兩個團全會成為
軍的盤中餐。
劉知道潰退的可怕,當失去紀律
的軍隊開始奪路而逃的時候,公路就會成為每個人最後的救命稻草,被大量人體和裝備堵
住的公路不僅會成為天上
機的活靶子,也會徹底堵死後續撤退人員的死路,到那時,別說獨立團裝備的不過是三蹦子,就算是全裝備上坦克,也在劫難逃。
幸運的是,這一次劉沒有等太久,雖然電話沒有響,但隨著三川兒急匆匆的跑進團部“少爺,軍政部來人了。”
“軍令,來了!”劉大喜,和張儒浩對望一眼,整整軍裝,兩人大踏步地
出門去。
來的不是別人,是老人,還是劉
前幾天剛結拜的大哥,目前還在軍政部擔任高級參議的張中將。
一臉肅然的張中將極為正式的穿著一身戎裝和長筒馬靴,大踏步地由外走到站得筆直的劉和張儒浩兩人面前,肅然道:“奉最高統帥部令,中山獨立團及第23集團軍警衛團兩團緊急馳援戰場,抵達戰場時間和地點在統帥手令中。”說完,將一封在密封戳上蓋有軍事委員會大印的信封遞給劉
。
“是!獨立團必不負統帥部厚望!”劉和張儒浩同時立正。
當著張中將的面,劉親手撕開信封,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幾行字:茲命令,中山獨立團會和第23集團軍警衛團,與第67軍組成淞滬南翼兵團,以國民革命軍第67軍吳克仁中將擔任總指揮,第42軍郭汝棟中將擔任副總指揮,中山獨立團團長劉
,第23集團軍警衛團團長唐永明及各師旅長組成南翼兵團前線指揮部成員,即刻啟程馳援松江,限期四
抵達,並固守松江縣城三
夜,掩護主力部隊撤退,但若有翫忽職守怠慢軍機之事,軍法從事!中正。”字寫得有些潦草,軍令中亦透
出些許冷意。想來,早上
軍開始對金山衛登陸作戰讓這位也有些急了,權衡各種利弊後,還是選擇了讓獨立團這個連克兩個
軍師團的
銳前往已經形將崩潰的淞滬戰場。畢竟,入主西南還是未來的事,但保住數十萬大軍才是眼前的大事。
雖然讓劉去了松江,但也沒有給劉
太多的權利,一個小小的前線指揮部成員也不過只是參謀的作用,真正拿主意的還是兩位陸軍中將。但這從職級上來說,完全沒
病,能將劉
和唐永明兩個小團長放到指揮部裡和各師旅長並列,恐怕還是看了劉湘和劉
主動請戰的面子上。
不過,大佬還算是給劉面子,前來宣佈軍令的,可是陸軍中將級高官。當然了,派張中將來,恐怕是那位
明的何上將的意思,他還是知道在南京城劉
這幾
和這位走得比較近的。
“張團副,你去宣佈軍令,全軍依照先前佈置,即刻開拔。同時通知唐團長,警衛團隊列位於獨立團之後,即刻開拔!”劉將軍令遞給張儒浩,命令道。
“是!”張儒浩抬手向劉和張中將敬禮,拿著軍令大踏步離開。
劉看向凝目望向自己的張中將,臉上
出歉意:“勞煩大哥這麼遠跑一趟,不過抱歉,張大哥,我出征在即,無法請你喝酒了,只能等小弟歸來之時再請兄共飲。”張中將輕輕搖搖頭,道:“老弟說哪裡話來?你我兄弟一場,自不必如此客氣。此次前來你處頒佈軍令,可是我親自向何部長求來的。”劉
目光微微一頓。
“呵呵,所有人皆以為請戰松江之人必是個十足的傻子,明知道哪裡是死地是絕地,卻還要逞強前往,但他們那裡知道我張某人兄弟之懷抱襟?”張中將卻是不待劉
說話便自顧自的說道。
“我輩之軍人,為國家民族馬革裹屍,是死得其所,老弟,你很好,我張某人沒有看錯人。”劉苦笑。這位曾經在華夏天空中畫出璀璨一筆的軍人,還真是夠直白,自己這都還沒出發呢!馬革裹屍都出來了。他劉
卻還是想活呢!不過,這也就是他,劉
知道,這還真是他肺腑之言,因為,曾經時空中的這位,都還沒上戰場呢,遺書倒是先寫好了。
“大戰在即,說馬革裹屍還是不太吉利,老弟,我預祝你軍馬到功成痛擊倭寇再建功勳。”可能也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太過剛硬,張中將努力變得跟柔和些。
“不過,為兄不能在南京城等你勝利歸來再痛飲三百杯了。”
“大哥你要去哪兒?”劉目光微微一閃。
“何部長沒明說,不過,我估計還是回老部隊。”張中將道。
“這或許是你我兄弟最後一次在南京城中相見,下一次再見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深一口氣,張中將肅然抬手向劉
敬禮。
“此去,珍重!”劉的鼻頭微微一酸,這個世上,沒有人比他再瞭解這名陸軍中將。雖然他已經努力開導過,但想來北平陷落以及民眾對他先前的誤解對這位打擊太大,抱有的死志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消除掉的。想來,自從他獲得將要回老部隊再度領軍踏上抗
戰場的消息之時,他就沒想著能活著從戰場歸來。
他不是擔心劉回不來,而是知道自己,或許,再不會歸來。
這聲珍重,就是他來和自己的告別吧!
可他,能做什麼呢?在這個紛亂卻英雄豪傑輩出的大時代裡,每個人在為自己命運奮爭的同時,都在做出自己的選擇。有人選擇苟活,有人選擇壯烈的死去,有人選擇默默無聞,無論哪一種,他們都遵循了自己的內心,不是劉所能改變的。
劉所能做的,只能是尊重每個人自我的選擇,並看著他們,一如這位陸軍中將,或許在某一天,將自己的名字刻在華夏曆史的天空上,閃耀千年。
“保重!”劉亦抬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