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魔馬冰心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朝陽明朗的掛在東方天際,光度是明的,熱力是柔和的。

官道上,蹄聲滾珠般的響著,正又是江青等所乘的五騎。

大旋風白孤此刻一手臂,打了一個呵欠,笑道:“昨一整天,可真是夠得上緊張刺啊!四弟那一身功夫,亦確實令人咋舌,這樣一來,可叫他們知道,神的傳人,雄威是無與倫比的…”祝頤亦接口道:“不錯,昨夜四弟一氣震倒那片土牆,可真把我駭住了,我起初以為是山崩地裂了哩!”紅面韋陀戰千羽習慣的一摸禿頂,有些憂戚的道:“你們不要過於興奮,須知四弟江湖經歷尚淺,而他結下的仇家,又盡是武林中一些難惹難纏的人物,這並不是一件樂觀之事,四弟今後,應該收斂鋒芒,非到萬不得已,切忌出手傷人,江湖上處處陷阱,魔外道又多,千萬大意不得…”江青頷首,深表的道:“大哥,愚弟十分清楚,當年義父他老人家功力何等深,機智更是超人一等,猶在瀟水之濱,被仇家暗算,我父常以此事諄諄告誡愚弟,一再訓示平待人接物之道,切戒驕縱狂傲。唉!那知言猶在耳,愚弟離開他老人家不過才數月,便惹下這多禍苗…”戰千羽沉聲道:“雖然如此,四弟亦不必過於自責,在江湖上,有時為了恩怨,或顧及名望聲譽及保全自己的財物生命,是免不了有血拼鬥發生的。而且,據為兄所知,與你架樑結仇之人,大都皆是先行啟釁,因此,其咎則不在你,不過,後應儘量避免血爭執,能讓人一步,便讓他一步…”諸人邊行邊談,時光亦在各人的談話聲中,隨著緩緩移近,是那麼自然,而不容易察覺!

季節雖然已是深秋,但正當中的陽光,仍舊是十分炎熱的。

四周是一片曠野,遠山隱在雲霧之中,恍若濛的美人臉蛋。

不遠處,有著一叢叢的樹林,有一條半涸的溪,沿著林傍,蜿蜒去。

大旋風白孤被光曬得頭皮有些發炸,他極目遠眺,口中嘀咕道:“人家說,行萬里路,勝似讀萬卷書。假如行路的時候,有著佳餚美酒隨身攜帶,躺在鋪有錦墊的蓬車中,這才有點意思,像這樣行路法,簡直是要老命,那裡還有坐在書房裡讀書舒服呢!”紅面韋陀戰千羽聽得清楚,他呵呵一笑道:“難怪二弟已至知天命之年,仍然無城府,口沒遮攔,敢情早已將心緒放在吃喝享受上去了…”大旋風白孤面孔一紅,有些尷尬的道:“非也,人生在世,所為何求,整東奔西跑的為的還不是吃吃,喝喝?否則,長了個肚皮幹什麼?難道說,只裝墨水不成?”戰千羽呵呵大笑,連呼妙論。

祝頤這時一抹額捺汗水,回頭一看,只見江青正與夏蕙落在各人後面,竊竊低語,談得好不親熱。

他嘆了口氣,心中忖道:“二哥到底年紀較大,除了美酒佳餚之外,不知尚有紅粉柔情。其實,有著心愛之人隨伴身側,便是不吃不喝,道路再遠一點,也不會到煩燥的,像四弟與夏姑娘,不是最好的證明麼?可惜,妹妹不在自己身邊,否則,似四弟那樣,雙騎連袂,笑指煙雲,這情調該有多美啊…”他正痴痴的想著,大旋風白孤已回過頭來,他一見祝頤正仰首向天,面孔上漾蕩著一片幢憬而濛的神彩,好似已深深墜入一個遐想中。

白孤大聲抖道:“三弟,你在想什麼?在目前,無論啥玩意,也比不上找個地方休憩一陣,再…”戰千羽接口道:“再喝上兩杯老酒來得安謐,對麼?”祝頤急忙收回思緒,掩飾的一笑道:“不錯,啊…對的,該找個所在,休憩一陣。”白孤一見祝頤那魂不守舍的模樣,不由微一怔,隨即了悟的哈哈笑道:“三弟,什麼事將你魂兒勾走了?呵呵,聽錢姑說,靈蛇教教主斐老兒的千金與你有過一段情,是麼?莫不是想到意中人了?”祝頤面紅過耳,忸怩的一笑,默默垂下頭去。

大旋風一生闖蕩江湖,過的是刀山劍林,鐵血腥風的生活,如何會識得那柔情萬種的兒女心懷。

他煞風景的一叫,不由使得祝頤大惑尷尬。

白孤又向後面江青喊道:“四弟啊!你不要再與夏姑娘卿卿我我了,三弟看了可就引起那…那如絲愁緒哩!”紅面韋陀戰千羽此刻不由微微搖頭,說道:“二弟,說話穩重些,別那麼沒遮攔的信口…”江青此刻亦抬起頭來,向白孤一笑道:“二哥,你積點口德不行麼?難怪你到了這把年紀,猶是孤家寡人一個。”白孤尚未答話,紅面韋陀戰千羽已打斷他們的話,道:“好了,前面有一片樹林,林邊有一家小酒肆,吾等可以在那兒暫時打尖,休憩一陣。”各人急忙移目望去,果然在不遠處的一叢樹林邊,挑出一面青布酒招,尚可隱約看見那酒店的竹籬一角。

大旋風白孤一,笑道:“好極了,這真是救命神仙的所在,呵呵…老夫直要為那家小小酒肆,高呼三聲萬歲!”各人失笑不已,人旋風白孤已一馬當先,潑刺刺放轡向那酒店馳去。

片刻之間,五騎健馬,已來至那間酒肆之前。

這酒店雖然設於路邊,專做來往客商的生意,建築卻十分清雅。

這小酒店正沿著一片樹林,酒店圍以竹籬伸展到官道之傍,屋舍卻是以青磚砌成,幽雅中,現得十分恬靜。

大旋風白孤呵呵笑道:“好傢伙,這真是處好地方!稍停說不得要多幹他兩杯…”白孤語聲未完,忽然停住,眼睛卻疑惑的打量著竹籬之外,正在低頭嚼草的一匹暗瘦馬。

這匹馬好似自生下來便沒有吃過糧草似的,混身瘦骨嶙峋,皮斑剝,四蹄卻又細又長。

但是,這馬的鞍轡,卻非皮製,全以紅織錦縫就,上面尚嵌有兩排滾圓閃亮的對象。

祝頤這時仔細向那排閃亮的物體一瞧,不由驚呼道:“啊!是誰人如此闊綽?竟以珍珠鑲嵌於這乘瘦馬鞍轡之上?”各人聞言之下,便不由注目瞧去,口中嘖嘖稱奇。

江青這時微微一笑道:“看到這匹瘦馬,倒令我想起烏秀士那匹龍駒來了,現在烏秀士已死,那匹神駒不知落何處?”大旋風白孤此刻不由面現驚讚之,沉聲道:“我等切莫輕視眼前這匹老弱殘駒,據老夫識馬經驗斷測,這極可能是一匹如今已經絕種了的‘幻眸駒’,我們注意這畜牲的那對眼球…”各人應聲望去,果然看到這匹瘦馬,那對核桃般的眼球中,竟時而閃幻轉著一股紅白變幻,忽紅忽白的異彩!

由這股轉不停的異彩,令人對面前這匹瘦馬,興起了一絲奇異而珍惜的覺。

而這覺中,又有一絲惑,是誰有著如此一匹寶駒,卻又漫不經心的栓置門外?

江青這時微微搖頭,說道:“二哥,愚弟卻覺得這匹‘幻眸駒’,有著一股陰森異的味道,好象具有著奇異的魔力…”白孤緩緩下馬,頷首道:“不錯,據說這幻眸駒眼有異彩,能在黑暗中閃耀燦爛光芒,可以其它獸類。且此馬對主極忠,矢死不二,不但能行千里,格更是暴烈無比,等閒狼虎,那經此馬一擊,的是十分珍貴罕見…”紅面韋陀戰千羽一笑道:“好了,咱們進去吧,有話慢慢談,勝似在此處曝腿痠。二弟,你酒癮憋回去了麼?”大旋風白孤一滋牙道:“怎會憋回去?愚弟適才只不過是略展才華,稍述所見,也免得被你這做兄長的譏為一肚子草包哩。”各人不由莞爾。栓妥坐騎後,魚貫進入竹籬之內。

這所酒肆建築得並不寬大,面一間敞廳,擺著幾張斑竹桌椅,壁下,尚掛有幾軸意境悠遠的淡墨山水畫。

五人才進入,便深刻的受到一股脫然出塵的清幽潔雅。

江青微微一笑道:“雅人,雅士,這酒店主人定然大有來頭,不會是個凡夫俗子…”戰千羽笑道:“大有可能,草莽之中,盡多神奇異人,果如你所說,卻也不足為怪哩。”眾人正說笑間,步履聲已驚動了室內之人,一個年華二八的妙齡少女,已自內姍姍行出。

這少女身著一件布衣裘,卻剪裁得十分切體,襯著那一身欺霜賽雪般的瑩膩肌膚,再加那清麗嫵媚的臉蛋,直如一朵娉婷生姿的晚香玉。

大旋風白孤一見之下,不由暗讚一聲:“好標緻的姑娘!”這少女見了面前五人,不覺有些意外的一怔,隨即如百合初放般嫣然一笑,道:“各位是來飲酒的麼?請裡面坐。”她一笑之間,邊現出兩個深深的酒渦,各人這才又看到,這少女角,尚有一粒圓大的“美人痣”大旋風白孤哈哈一笑,心忖道:“古人說,美人如醇酒,這句話我到現在才深深覺得,這妮子如此一笑,呵呵…可令人未飲先醉了。”這時,紅面韋陀戰千羽目光向四處一瞥,莊容道:“這位姑娘,貴店可是僅由姑娘照拂麼?”少女嫵媚的一笑道:“不,小店是由我爹爹照顧,我麼,只是幫幫忙。”她說著話,清澈的目光隨意一飄,竟像是凝結住似的停留在江青那俊俏的面孔上。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