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虹閃飛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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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匹鐵騎,在片刻之間,已來到莊尾一家以土牆圍起的人家,土牆外的草地上,尚有著零亂的踐踏痕跡,已經乾透了的紫黑血漬,正斑斑灑落四周,但是,卻看不見地下的屍體。

江青心頭十分焦急,坐騎尚未停下,他已掠身飛入土牆之內。

一排紅磚砌就的房屋,正呈現眼前,天井中,赫然以白布蒙蓋著七具屍首,氣氛異常陰森。

江青身形未停,已急急往正中的廳房衝進。

他腳步始才踏入那廳室門內,一個沙啞而慘厲的聲音已驀然叫道:“好朋友,老子這條命也給了你吧!”隨看語聲,一片凌厲的金刃破風之聲,已猝然襲至江青背後!

江青一聽聲音,已不由心中一寬,大旋身,左掌如電伸縮,已將一條強韌的蛟索抓在手中。

他同時大叫道:“嶽老哥,是我,我是江青啊!”廳門之後,已聞聲現出一個虯髯繞結的魁梧大漢,江青目光瞥去,已認出正是那豪氣凌雲的蛟索飛錘嶽揚!

他這時衣衫不整,滿目紅絲,頭上尚裡纏看一片白布。

江青急急向前行近兩步,顫聲道:“嶽老哥,小弟來遲一步,以致驟生鉅變,這全是愚弟之罪!”嶽揚嘴-動,仔細向江青面孔一瞧,已大叫一聲,撲了過來,伸臂將江青緊緊抱住,語不成聲的道:“啊!果然是你。賢弟啊!若不是老哥哥我拼死突圍,只怕這一輩子也見不著你了,狗孃養的烏猱秀士,賢弟,咱們必不能將他放過。”江青輕聲道:“嶽老哥,你平靜一下,這些事愚弟已經完全知曉,你放心吧,我們不會輕易罷手的!”嶽揚心頭一陣安動的情緒已稍見平復,他向江青凝望了一陣,又道。”賢弟,你走時也不通知為兄一聲,莫非嫌老哥哥這幾手把式太不中用麼?我率領屬下急速趕到,又被長離島的人阻止,將我們安置於此,並通知我你今趕來相見,那知為兄吩咐屬下昨夜離去後,烏猱秀士這混賬東西卻乘虛狙擊,唉!我們可栽了大跟頭啦!”江青急切的安了嶽揚幾句,門外人影連閃,紅面韋陀戰千羽等五人已連袂而入!

蛟索飛錘嶽揚正瞠目瞪視,江青連忙為各人引見。

嶽揚知悉各人的名號之後,不由急急雙手抱拳道:“嶽某久仰各位俠士大名,只是老夫昨夜忽遭慘變,心緒不寧,若有禮數失周之處,萬祈各位海涵!”戰千羽等連道不敢,目光轉處,已發覺廳室之內,一間寬大的臥房中,正躺著三個大漢。

嶽揚又請客人落坐,他唉了一聲,道:“老弟啊!昨天夜裡,烏猱秀士帶了一個披髮頭陀同來,媽的,那頭陀也不知出在那個破廟,連聽也沒聽過,不過手下卻十分了得,老哥哥連五十招也抵不過,便被他指尖掃中額際,又在肩膀上捱了一記,手下兒郎亦傷亡了十個!”江青劍眉微豎,沈道:“嶽老哥,依愚弟看來,那烏猱秀士主要目的是要尋找愚弟報那一掌之仇,他向你們出手,不過是等於先給愚弟一個難堪而已!”大旋風白孤亦怒道:“四弟,嶽兄是為你而來,木靈這廝又是衝著你而下此辣手,這已明著向我們兄弟挑戰。哼哼!咱們兄弟怎麼說也要接下,烏猱秀士,還狠得過煙霞山莊不成?”嶽揚雙掌一拍,叫道:“賢弟挫敗煙霞山莊之事,早已盛傳江湖。媽的,這烏猱秀士竟恁般不知死活,他昨夜之舉,莫不成吃了熊心豹膽?”紅面韋陀戰千羽略一沈,開口道:“聞說那烏猱秀士木靈,素來行動皆是獨來獨往,而且,又正在四弟名聲傅揚之際,他竟亳不考慮後果,冒然上門尋仇。據老夫看來,這廝除了豁出一命之外,便定然帶有其它幫手。否則,此人未見如此愚蠢,明知不可為尚為之!”大旋風白孤道:“這小子當然帶有幫手,適才嶽兄不是說過,有個披髮頭陀陪他同來麼?”戰千羽搖首道:“決然不會只此一人。因為東海長離島,為了四弟大舉進犯煙霞山莊之事,現在已可說盡人皆知,長離島威名震懾天下,與四弟關係又深,這木靈武功雖高,卻也不敢輕捋虎鬚。但是,他既然有心報還四弟一掌之仇,便得準備與長離島人萬一動手,是而,他突然來此,必然有著武功絕佳之高手隨行!而且恐怕不止一人!”戰千羽此言出口,廳中諸人巳不覺沈默下來,各自在心中忖思。

忽然,天星麻姑向嶽揚呲牙一笑道:“嶽瓢把子,我勸你先寬寬心,如此板著面孔,像個閻王似的,叫人家看了心裡多難受!”嶽揚瞪了天星麻姑一眼,真是哭笑不得。

江青清咳一聲,道:“嶽老哥,受傷的幾位兄弟,可嚴重麼?”嶽揚道:“還要不了命,其中以莊頭領傷得最重。被那烏猱抓傷了十七處,險些連招子也挖出來!”江背目光環轉,又道:“這戶人家的主人呢?怎的一個不見?”嶽揚低聲道:“媽的,他們還敢出來,幾乎連糞帶屎也嚇出來了!”坐在一傍的雲山孤雁夏蕙,不由粉面微紅,十分尷尬,天星麻姑己咯咯笑道:“大瓢把子,你說話文雅點不行麼?也不看看有誰在座,真是個老。”江青轉頭白了天星麻姑一眼,斥道:“不要胡說。”嶽揚知道天星麻姑為了自己手下與她發生衝突之事,必然心中尚懷氣忿,他也並不在意,低聲道:“嘿嘿,好男不同女鬥。而且…唉!天下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各人聞言之下,正自莞爾,江青已驀然神一變,身形如閃電般掠出門外。

紅面韋陀戰千羽亦隨身而起,跟蹤躍出。

門外天井中,已赫然悄無聲息的站立著四個人。

江青正冷漠的面對著眼前四人,雙目因憤怒而大睜著。

四人中一個正是那神冷森,面無表情的烏猱秀土木靈,另外一人,則為一獅鼻海口之披髮頭陀,二人身側,卻站看兩個矮胖如缸的怪人!

這時,房內各人,均已紛紛搶出,環立四周。

蛟索飛錘嶽揚一見面前的烏猱秀士,已不由面孔漲紅,鬚眉俱張,他厲聲吼道:“木靈,你來了,昨夜的這筆血債,讓我們結清吧!你這卑鄙的東西。”烏猱秀士木靈仍舊是一付冷酷陰沈的形態,他冷冰冰的道:“嶽揚,你現在有靠山了?嗯,怪不得膽量會突然大增。不過,你也要知道,本秀士昨夜留著你這草包一命,只要你向江青傳個口訊而已,告訴他討債的來了!”蛟索飛錘嶽揚怒喝一聲,便待出手發難。

江青微微擺手,冷靜的道:“木靈,欠債的人已經在你面前,閣下如有過不去的地方,儘管衝看江某來,似昨夜那等狠辣行徑,卻未免有欠光明!”烏猱秀士陰惻惻的一笑,向江青道:“江青,一掌之仇,豈能遺忘?嘿嘿,本秀士知道你近名揚江湖,更在長離一嫋衛老鬼的翼護下,挫敗煙霞山莊。不過,這都唬不住本秀士,但是以前的一掌之賜,須要你現在的一命償還!”江青微微一笑,尚未回答,他身傍的大旋風白孤已縱聲狂笑,指看烏猱秀士道:“須要一命償還?憑什麼?憑你那幾手三腳貓的把式,抑是倚恃閣下身傍的三個怪物?”烏猱秀士面目倏寒,煞氣人的注視著白孤,毫無一絲情的道:“你這老狗是誰?也罷,今本秀士便首先請你飛昇極樂!”大旋風白孤厲聲道:“來,來,來,我大旋風白孤倒要看看,你這耍猴戲的秀士,有什麼能耐使老夫飛昇極樂!”烏猱秀士不慍不怒,陰陰一笑,彷若幽靈般向白孤飄到。

但是,就在此時——個狂厲的語音已暴喝道:“木施主,這個老不死且容灑家送他一程!”聲起人到,一大片凌厲勁風,已卷拉向大旋風白孤!

這倏然出手之人,正是那生像兇惡的披髮頭陀!

大旋風白孤哈哈一笑,身形呼嚕嚕轉開,已在瞬息間攻出十四掌!

紅面韋陀戰千羽亦掠身上烏猱秀士,大笑道:“若尊駕技癢,便由老夫戰千羽奉陪兩手如何?”烏猱秀士木靈聞言之下,心頭不由一震,陰聲道:“閣下可是紅面韋陀?”戰千羽笑道:“不敢,難得尊駕尚知道賤號,”烏猱秀士生冷的一笑,回頭向他身後那兩個身材矮胖,面孔木訥的同伴一瞥,已驀然旋身移步,右掌如刀,劈向戰千羽左脅,左掌箕張五指,反扣敵人頸項血脈,出手之狠,確實令人驚懼!

戰千羽為人何等練,烏猱秀士回首之際,他早已暗中戒備。此刻,對方身形始動,他已有若水行雲般,迅快的轉出五尺之外,雙掌貫足“小天星”勁力,猛劈烏猱秀士前

烏猱秀士木靈一擊不中,已若電掣般隨身而上,掌勢連綿而出,一氣攻出十三掌!

勁風四溢中,戰千羽身形急速閃挪,已在瞬息之間,向敵人拍出九掌,踢出九腿!

烏猱秀士木靈哈哈一笑,雙臂揮舞如飛,指點掌拍,盡向戰千羽全身要招呼,身手快捷無匹!

紅面韋陀雙腳釘立不動,招式起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猛如狂風,急若驟雨,令人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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