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紅杏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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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杏出牆”提法的公開搞得王燃與布木布泰兩人均非常尷尬。

說是“公開”是因為這種說法早在當初布木布泰擔任“大使”隨王燃從德州一同前往北京時就已經出爐。

這個起因自不消說,那天晚上由布木布泰“刺殺”王燃而引發的兩人之間的“肌膚之親”雖然在場的幾名目擊證人都信誓旦旦表白自己“什麼都沒看見”但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內還是出來了四種以上的版本,布木布泰“紅杏出牆”勾引王燃就是其中之一。

這也不能怪大家想像力豐富,當時兩人的姿勢確實很曖昧。有了這件事做引子,加上王燃“縱意花從”的名聲、布木布泰的美麗,再加上布木布泰被王燃委任為德州州長,在大家看來,王燃與布木布泰之間肯定早已暗通款曲。

這顯然是比竇娥還冤的一樁冤案。

對王燃來說,雖然俗話有句“女人如衣服”男人在這方面的渴望與女人看自己衣櫥裡的衣服一樣,永遠少一件。可王燃的煩心事實在太多,不談他那些圍在他身邊、還沒搞定的紅顏知己,單隻他的真實身份所可能帶來的情危機就足以讓王燃顧不上再去開闢新的戰場,儘管他在心裡也認同布木布泰的美麗。

至於布木布泰,對王燃的覺可謂是相當複雜。

有恨…畢竟清廷算是亡在他手上,愛子之死與他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關係,幾十萬滿州八旗子弟更是毀在了他的手裡。而現在,在他所列“斬首示眾”的名單中。更有數百親人將被斬於刀下,其中不僅包括自己諸多的叔伯兄弟,還包括了自己地“未婚夫。”說起來,要不是王燃北伐進擊北京城,布木布泰已經開始了與多爾袞的第二。雖說布木布泰同意下嫁多爾袞之間更多是考慮政治利益,可那畢竟也是“未婚夫。”有惱…就算布木布泰不是滿清皇太后。也貴為蒙古的格格,可這個傢伙卻頻施詭計。把她當成一個商品又買又賣、討價還價,落盡了她的顏面。

有羞怒…布木布泰的名節就是毀在了這個傢伙之手,不談布木布泰那晚被王燃所佔去的便宜以及由此而引發地種種議論,當初王燃還沒見到布木布泰之時就曾詆譭過她的名聲。王燃在發動北伐前曾於金陵開展輿論戰準備先一步搞臭洪承疇時。就曾依據小道消息攻擊洪漢地投降除了他本身就極具漢氣質外,布木布泰施展的美人計也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記得當時布木布泰在得知這一消息後氣得三天沒吃下飯。

當然。也有佩服…在這個傢伙接手南明軍權之前,大清已具雄霸天下之勢,大軍所到無不聞風納降。可遇到這個傢伙,不到一年半的時間。威威大清就成了偽朝、幾十萬清軍成了叛軍,或被他斬於沙場、或成了他的階下囚,剩下地則被迫踏上漫漫出逃路,還不一定能逃得出去。本來明顯支撐不了多長時間地明廷像變戲法一樣來了個大翻身!布木布泰心裡清楚,就算豪格的幾萬人能夠逃出山海關,幾十年內也無法東山再起。這還得明廷讓給他們休養生息的機會。

還有一些…作為一個征服者,本來這個傢伙可以打著“平亂”或“報仇”的旗號大開殺戒,可他不僅沒有折辱百姓,反而提供了諸多優惠政策加以保護。雖然布木布泰知道王燃這樣做是為了鞏固自己地統治,但同時也讓這幾十萬本該飽受戰亂之苦的族人有了一片安身之所。

話說回來,布木布泰對王燃的覺如此複雜,有恨、有惱、有羞怒、有佩服、有,可這些覺加在一起能不能融合出“傾慕”來,怕是連布木布泰自己都說不清。

可布木布泰說不清,不代表別人不這麼說。說實話,對於布木布泰和王燃兩人的事情,德州城內的絕大多數人都持樂見其成之意。

王燃的手下不用說,其風之名早已成了眾多將士的偶像,加上布木布泰這一樁只會讓眾人再添一份對傳奇的仰慕、再多一份茶餘飯後的談資…畢竟原本高高在上的大清皇太后成了自己主帥的房中侍妾,怎麼想都很過癮。

而滿族百姓同樣希望此事成真,如果布木布泰依據草原上的慣例被王燃收在身側,以布木布泰對族人的關心與愛護,只會帶給他們更多的好處。

對於公眾私底下的這種“關心”與“希望”兩位當事人當然早已收到了風聲,不過兩人均採取了裝不知道的策略,雖然以兩人的身份與工作分工需要經常見面商討,但不論是談還是處理事情,兩人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當然心中的一絲微妙與複雜避免不了。可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在暗處,現在猛不丁被揭在陽光之下自是被搞得措手不及。

“這冤枉大了…這件事要是真的也行…可明明什麼也…”王燃當時的反應就是扔出自己原本時空中用於解決類似尷尬場面的話。

不過這個時空畢竟不是王燃原本的時空,這句自我解嘲式的話當即把還在強自鎮定的布木布泰搞得更加羞惱不已。要不是王燃及時發現自己的失誤,趕緊以“召集人手討論豪格部叛軍一事”作藉口離開,兩人還真不知道如何結束這次的尷尬。

討論對豪格部的應對方案確實只是一個藉口。事實上,相關方案早在豪格率軍出德州北上之時就已有了大概的框架,隨著戰事的不斷進展,針對豪格兵出山海關的應對措施已經得到了相當的完善。

應當說,豪格確實是一員沙場老將,此次突出關外雖然意起臨時,但安排卻也有條不紊。王燃已經得到線報,原定於南下德州的清軍鑲紅旗部目前依據東光城對自德州北上的閻應元部展開的頑強的阻擊,而其餘各口也都展開了牽制行動…真定城外已發現大隊山西“偽軍”的行蹤,紫荊關外的蒙古軍兵力也已增加至四萬,並已經展開了試探攻擊,至於山海關外一直就沒斷了騷擾。

也就是說,王燃想要對付豪格的此次出逃,只能依*目前還稱得上機動的莊子固三萬人馬以及隨自己南下的十萬之眾。

雖然從兵力的角度看,用於對付豪格的兵馬佔據了絕對優勢,可畢竟那十萬之眾與豪格之間還存在著不小的距離,而單憑莊子固部顯然不可能完成阻止豪格部北逃的任務。可即便如此,王燃也不打算調動其餘各關口的兵力,包括駐紮在北京的萬餘人馬,這些地方的兵力本就比較緊張,只要一個地方被突破,以豪格目前的部署完全可以很輕鬆地調整北進山海關之計劃,而轉為內外夾擊,那樣一樣,給關內千萬的損失將大得多。

在王燃看來,將豪格部擠壓在相對偏僻的山海關一線是最佳選擇。

正如事前分析的那樣,只要明軍能在清軍內外夾擊打破山海關之前追上豪格部,就可以憑藉山海關天險與明軍的兵力優勢聚而殲之。

退一步說,就是被豪格部強行突圍也沒有太大關係…一則對地方的損害不會太大,二則即便山海關落入清軍之手也不要緊,憑藉著自己強大的海軍,葫蘆島、營口、大連等地的登陸戰不僅可以彌補山海關之責,更可以讓清軍防不勝防。

王燃此次安排了近八萬兵馬隨閻應元北上,留下兩萬防守德州…除了鞏固對滿族百姓的統治外,禹城那八萬“偽軍”也不能忽視。況且,德州城內發生了那麼多事,難保牛金星、吳三桂的舊部不會找點事兒。

說起來,王燃現在手頭上的兵力雖少,但只要解決了這八萬偽軍,把駐守濟南的二十萬明軍調上來,此次的大會戰就再也沒有任何懸念。只要閻應元與莊子固纏住了豪格部,即便是蒙古、盛京全力救援,王燃也有把握將他們一一吃進。

“來人!”王燃轉身叫進一個衛兵:“去查查李黃兵團現在的位置!”王燃收原本時空中“並行”的概念,在閻應元領兵北上的同時,已然令人通知駐紮在濟南的李巖、黃得功兵團向禹城運動。

衛兵得令而去,不過剛出去一會兒卻立刻又跑了進來。

“報告!”衛兵高聲通傳到:“大人,外面有一位姑娘要見您!”

“姑娘?”王燃一怔。

“她說她姓顧…”衛兵說道:“說和您的夫人是舊識…”

“顧?”王燃仔細回想了一下覺得沒什麼印象:“哪個夫人?”

“她說和您好幾個夫人都是舊識…”衛兵顯燃也問過同樣的問題,只是這個答案同樣令他摸不清頭腦。

王燃目前的紅顏知己大致可分為三派,除去宮秀兒、雪兒等有數的幾個“雜”派外,大觀園的諸多金釵,包括薛寶釵、林黛玉、史湘雲等人同屬一個小團體,再有便是柳如是、李香君、寇媚等秦淮諸絕。

姓顧,又稱與自己多位夫人是舊識,王燃立刻想起了一個人,與柳如是等人共列秦淮八絕之列的顧媚顧橫波。

說起來,王燃雖然來到這個時空的時間不長,但也不復剛來之時將秦淮八絕當成八種名吃的“孤陋寡聞。”對於這位因“眼神離、巧轉動人”而被贈予“橫波”之號的顧媚,王燃已從柳如是等人口中瞭解了不少事。

顧媚既位列八絕之一,才情容貌自是不消說。有人稱其“莊妍靚雅,風度超群;鬢髮如雲,桃花滿須,弓變纖小,肢輕亞。通文史,善畫蘭,追步馬守真,而姿容勝之,時人推為南曲第一”也就是說她不但娉婷嬌豔,更具極高的文才藝技。對於這一點,王燃雖然沒有見過她本人,但看看自己身邊的其它紅顏也能做出類似的推斷。

事實上,依據王燃原本時空的歷史,顧媚的丈夫,也就是著名的漢龔鼎孽時任清廷的禮部尚書,位高名尊,凡有客求龔鼎孽的詩書畫時,皆由顧媚代筆。

而且,顧媚的才情不僅表現在詩詞歌賦一途,她在政局把握方面雖然沒有柳如是等人的功底,但其於機謀巧計一道卻很擅長。龔鼎孽呈獻給清廷用以對付南明的招數有不少就源於她的創意,而龔鼎孽在之後逃出北京城所使用地障眼法也出自這位顧媚的手筆。

不過容貌才情可以類比,但在情方面。顧媚較之其餘諸絕卻是大大不同。秦淮八絕的其她女孩雖然同樣限於身份,都有“見人且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的顧慮,於情之路走的都頗多挫折,但都是信守情意的女孩。

可這位顧媚不同,她在嫁給現在地丈夫之前。曾與不少人相約一生,這些人不乏痴情男兒。其中一個劉芳便是因為顧媚毀約憤而投軍,隨當時擔任護親使一職的賈寶玉北上送親,路上死於謝啟光地埋伏。當時王燃剛剛來到這個時空,在整理陣亡軍士的遺物中發現的一方寫有情詩的手帕便是出於顧媚與劉芳地定信之物。

不過歷史總是充滿了諷刺。依據王燃原本的時空記載,雖然這位顧媚屢屢背信棄義。但也許正是因為她的這種現實,其結局竟是眾姐妹中最好的一個。

顧媚在嫁給龔鼎孽作妾之後,甚得寵愛,後來更被清廷加封為一品封典。生前享盡榮華富貴,便是死時也極盡隆重,當時為其弔喪的車輛有數百乘,連遠在江南的閻爾梅、柳敬亭等人也在安徽廬州為她開弔設祭。龔龔鼎孽還在北京長寺為其建了妙光閣,併為之著有《白門柳傳奇》傳於世。

而相較之下,除馬湘蘭與其他人不同屬一個時代而稍好之外。柳如是為錢謙益族人所上吊身亡,寇白門為丈夫拋棄最後落樂籍病死,李香君心傷情人變節苦熬數載病死,董小宛為生活所迫而累死,卞玉京、陳園園最後選擇了循入空門,結局全都非常悽慘。

說起來,要不是王燃來到這個時空改變了歷史進程,上面地許多女孩有好幾個恐怕已是鬱鬱而終。也正是因為王燃的到來改變了命運之輪,本該悽苦一生的女孩已經找到了一個好歸宿,而本該在京城中坐享榮華的顧媚卻不得不隨著丈夫東逃西藏。…應當說,王燃對顧媚談不上任何好。在王燃看來,一個女孩現實一些是有必要,但現實到背信棄義就沒什麼可取之處了。

不過,王燃最終還是見了她。說起來這個顧媚與王燃確實頗有些緣分,再怎麼說,她贈給劉芳的那方手帕也給王燃與柳如是、李香君等人的情發展提供了一些機會。再說她也算是自己老婆地好朋友,這點面子也還要給。更何況,王燃也不瞭解顧媚在龔鼎孽漢之路上所起的作用。畢竟這個時代沒有給女子提供出仕的機會。

說起來,這也是讓王燃頗為慨的一件事,自己結識的女孩中,個個才華出眾,若是給她們提供一個舞臺,歷史早就不用自己來改了,早不知被她們改成了什麼樣。

顧媚再次讓王燃意識到了這一點。…“大人,賤妾有關於豪格部叛軍的重要情報…”顧媚靜靜地看著王燃:“如果大人能夠及時應對,絕對有機會全殲這股叛軍!”顧媚這句話把王燃搞得一怔。

“自大人進佔德州切斷了他們的退路後,豪格部自然不會再北進北京城,十有八九會突出山海關,與關外清軍匯合…”顧媚繼續說道:“賤妾相信以大人的才智必然已經做好了必要的部署…”王燃心中不免吃了一驚。豪格部轉變戰爭方向是發生在自己攻佔德州之後,自己之所以可以對豪格部的行蹤做出判斷是因為自己站在了一個主導之位,豪格部完全是被自己牽著走。可這段時間內,顧媚並沒有隨清軍北上,卻能有這份見識,不由王燃不吃驚。

“不瞞大人說,關於豪格部此次北上方案賤妾知之甚詳…不僅如此,便是北進失利之後的備用方案也有所瞭解…”顧媚出身勾欄,自是懂得察言觀,看見王燃的表情,隨即苦笑一下解釋到:“因此,在賤妾看來,大人的安排怕會出現疏漏…”

“顧姑娘請講…”王燃心中詫異更甚,疑惑的目光不由停留在顧媚臉上。

“講沒有問題”顧媚的目光同樣凝在王燃臉上:“但賤妾有個小小的條件,希望大人能夠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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